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等待花开-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埃盟浅雒嫫癫桓茫俊�
  “嗯嗯。”刘云萍连连点头。
  “这叫驱虎逐鹿。不过,要驱动此虎须有上等精肉。”
  “明白。”刘云萍知道,何秀的意思是说,要想让东南制药出面救人,须给它备上足以让它动心的饵料。
  经过几天奔波,刘云萍和何秀来到深圳特区。在这里,她们将联袂上演“驱虎逐鹿”之计。
  还未出站,她们就看到出口处有两个年轻人拉着一个大红横幅:热烈欢迎山南省钢铁厂附属医院领导莅临视察!看到横幅,刘云萍笑了:这合资企业的市场意识真是太强了!本人此行本是求着他们想法救出李爱国的,可他们却如此放低身段,似乎是他们求着自己。呵呵,何秀当初的猜测果真正确。
  正想着,一个手棒鲜花、身材高大、西装革履、帅气俊朗的美国人阳光灿烂地走了过来。刘云萍一看,这不是有一面之交的中美合资企业——东南制药集团中国区域销售总监史密斯先生吗?
  “刘院长,欢迎来到东南制药集团!你还是那么漂亮!那么迷人!”史密斯来到刘云萍面前,眉毛向上飞扬着,美式汉语充满魅力。“这位小姐是?”他微笑着注视着何秀问。
  “哦,我的助理,何秀小姐。”刘云萍应到。何秀微微向史密斯点点头。
  “刘院长,今天是个好日子——中秋节,在这合家团圆的日子里你我相聚,预示着东南集团和钢厂总院从此正式蒂结合作关系。为示庆贺,送你鲜花一束,祝你青春常在!愿我们合作愉快!”说着,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花束递到了刘云萍的面前。
  刘云萍接过鲜花心里一沉——这外国人是非常讲究平等致意的,互换鲜花是基本的礼仪。可是事即如此,到哪儿去弄来鲜花回赠人家呢?她的脸上堆满了尴尬的笑意。
  就在这时,身旁的何秀盈盈一笑开了口,“史密斯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正是您的生日,对吗?”
  “嗯?生日?”史密斯和刘云萍不可置信地将目光同时转向何秀。尤其是刘云萍,她怎么也没弄明白这“何助理”是怎么弄清史密斯生日的。难怪她非得选到今天抵达东南集团,原来,她摸清了史密斯的生日,好给他一个惊喜,并试图在他喜悦之际达成援救李爱国的计划。这小妮子,真不简单!
  刘云萍这样想着,身旁的何秀又说话了,“对呀史密斯先生,今天正是您的生日,不是吗?” 何秀灿烂地笑着,优雅地朝人群中挥了挥手,即刻,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立时闪现在众人面前——她捧着一束鲜花——百合、郁金香、康乃馨——哇!祝福生日的鲜花在满天星的点缀下娇艳夺目、生机盎然!
  史密斯没想到何助理竟知道自己的生日,并魔术般为自己变出那么漂亮的花束。他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何小姐,你真是一个美丽的外交家!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与史密斯有同感的还有此时此刻惊讶得合不拢嘴的刘太后刘云萍。对于何秀,她又一个没想到——你这丫头可以查到史密斯的生日,但是这鲜花你又是怎么变出来的呢?
  交换过鲜花,刘云萍和何秀灿烂地笑着,在众人的簇拥下,她们款款走向专为她们准备的豪车。二十多分钟后她们抵达了东南制药集团。
  在那间装修考究的会客厅里,集团律师从法律的角度,向刘云萍和何秀详细介绍了前段时间跟国内司法界沟通交流的情况;史密斯也介绍了集团总裁与国内相关部门的斡旋情况。
  史密斯介绍说,这起案例对东南制药集团来说是个案,但是在中国市场上,无论是中国的国营企业、个体经营者,或是与他国的合资企业,类似的问题几乎呈浪潮式涌现,问题的症结之一,在于中国的市场经济与固有的计划经济体制矛盾加剧;症结之二在于中国改革开放后,外国的许多先进管理模式在中国水土不服。
  针对这些客观原因产生的客观问题,史密斯表示,美国方面将持续关注这一普遍问题,并将就这些问题向中国政府提出适当建议。他表态说,李爱国是为集团利益而违反了中国的“投机倒把”罪,集团会保留他的工作,并支付他在拘役期间的工资报酬。
  “当然,他没有工作,工资报酬完全取决于本集团的药品在贵院的销售情况。” 史密斯诡异一笑,“那么贵院的药品批量是否可以增加呢?”
  刘云萍在心里一笑,哼哼,看来真被何秀给言中了,这“驱虎逐鹿”确实须有上等精肉。
  关于增加药品批量的事,在来深圳之前,何秀就建议她向省医药管理局和发改委呈递了申请,后经联合调研组实地调研、反复论证,最终发改委批准了《关于增加新特药批量的请示》。
  此时,“何助理”将那批文取出在史密斯的眼前晃了晃。
  史密斯见到批文非常高兴,扬手向空中打了一个响指。脆响过后,一名身着红色紧身套装的漂亮女郎送来三杯红酒。史密斯自己端了一杯,又分别递给刘云萍和何秀一杯。
  刘云萍接过酒杯轻轻地晃了晃,葡萄美酒在杯内摇曳,丝般光亮,映得她满面红光。
  何秀端着杯酒却显得矜持一些,她明白,越是在靠近成功的时候越要冷静行事。
  史密斯举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刘云萍的杯子,又碰了碰何秀的杯子,正待喝,何秀开口了,“史密斯先生,在我们山南省,我们钢厂总医院的下属医院就有五十多家,药品需求将是一个无穷大的数字,这块蛋糕香甜可口、诱人无数呀!目前,增加药品批量的报告虽然批了,但是药品从你这儿进还是从其他厂家进,尚需研究。当然,李爱国上班越早,合同批量就越大。这笔批量,我们只认李爱国哦?”说完,何秀盯着史密斯的眼睛淡然一笑,随即又举杯来到刘云萍面前轻轻地跟她碰了碰杯,两人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返回山南省后,刘云萍悬着的心基本放了下来。在深圳,她给中美合资企业——东南制药集团美国方面伸出了诱人的橄榄枝,美国方面一定会就这一问题与中国方面积极地洽谈交涉。那史密斯不是说要倾尽全力,实现互惠双赢、共谋发展吗?
  令刘云萍没想到的是事情的解决竟是如此之快——一周之后,李爱国就从深圳市看守所转至青州市看守所。之后没几天,他就从看守所释放回家,又过了几天,东南集团给刘云萍打来电话,说已报总部批准,李爱国已升任集团销售部副总监!
  这些喜事是刘云萍预料之中的,对此她并未感到什么意外,意外的是,八四年的初春,女儿汪小凤打来电话,说自己谈上了恋爱……

☆、震中真情

  第五十二章震中真情
  汪小凤的确谈上了恋爱,男朋友就是那个援疆办主任马跃。可是小凤的心里却不踏实,为什么呢?因为两人明明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马跃却好像有意回避,对结婚之事闭口不谈。而汪小凤呢,是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主动说嫁给你呢?哼!自己又不是嫁不出去!
  时间在一天天地过去,哥哥和妹妹的婚礼已经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之中,可自己的婚事却依然被马跃这小子悬在空中——这个马跃,怎么想的?不会是在玩自己吧?
  这天周末,汪小凤独自一人百无聊赖地呆在宿舍里生着马跃的气,忽然眼睛被谁蒙上了。她一摸那人的手,“哎?何秀!”
  背后那人松开手,呵呵一笑,“你呀真神了,后脑勺上长眼睛!难怪搞地矿!”
  汪小凤一听果真是何秀,转过身一把抱住她,“智多星!你咋不早点来呢?我现在愁死了!”
  何秀又是一阵巧笑,“你的愁,吾知也!老夫正为此而来!”说着,她凑近小凤的耳朵,“是不是想结婚想疯啦?”
  汪小凤的脸红了,抬起手轻轻地打了一下何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你?”
  “我坏吗?那你们的事我可不管喽?”说着抬腿就走。汪小凤一把拉住她,“哎哟我的未来嫂,你快留下吧!我的心事真的被你猜中了!这个马跃只恋爱不结婚,再拖我就老啦?”
  “呵呵,我一猜就是。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姓马的!哎对了小凤,以后别叫我什么未来嫂了,太难听了。”
  汪小凤笑了,“好好,不叫了还不行吗?”就在这时,背后传来马跃的声音,“哈哈,谁要收拾我呀?”
  何秀一看,是马跃,心想,来得正好!这场双簧正等着你呢,看我不好好戏弄戏弄你。于是,她一脸严肃地走向马跃,“马跃同志,你抓紧时间跟小凤道个别吧!一会儿她就要跟我回山南了。”
  一听何秀叫他“同志”,马跃顿觉气氛有点不对,又听她说要回山南省,心里更是诧异,“走?为什么要走?”他问。
  “因为小凤要回去结婚呀!城里的男朋友都等不及了,已经催了好多次。”
  “结婚?不会吧?”马跃笑了,“你真会开玩笑。”他不相信。
  汪小凤没想到何秀竟编出这么个幌子来,心里慌慌的。她惟恐迎上马跃的目光,怕自己禁不住对他说出实情,于是赶紧低下头、盯着地面。她要看看何秀怎么把这出戏演下去。
  见汪小凤一幅愧疚的样子,马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她真的背着自己在山南省谈了对象?难道她真的要回去结婚?难道她也跟董云霞一样耍弄自己的感情?”他想了想,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马跃,真的没跟你开玩笑。这小凤原本是爱着你的,原本决定要跟你结婚生子、幸福白头的,可是你却从来没给过她任何承诺。对于她来说,婚姻,只是她单方面的遐想。她为你等了那么久、拖了那么久,可什么也没等到。一个女人,能拖到什么时候?这个世界除了你之外,难道就没有他人可以陪着她慢慢变老吗?”
  马跃听着何秀的话,心里生出许多自责。何秀说的有道理,也是实情,可是自己让她暂时等着还不是等时机成熟之后再娶她,还不是为了给她一个更好的婚礼、更好的生活?
  “马跃同志,我要告诉你的是,女人不只喜欢浪漫的爱情,更渴望有幸福的归宿。这一点,你给她了吗?你们都老大不小了,可是只恋爱不结婚,有你这样的人吗?归宿,你懂吗?”
  马跃的嘴动了动想解释些什么却被何秀堵了回去,“马跃同志,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是的,房子没有,只有半地窝子;事业未成,官当的还不够大,等等。可是这些跟爱情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如果汪小凤图的是名利,那她何不留在省城?你说你这样耗着拖着,是对人家小凤负责吗?”
  何秀的一番话戳中了马跃的软肋。是的,马跃的爱情观出了问题,他把事业看得比爱情比家庭重要,非得在事业成功之后再谈婚论嫁,非得在功成名就之时才洞房花烛。可是,有那样一个现成的女子牺牲自己的大好青春等着你吗?你要知道,你已经三十五岁,已经错过了青春的尾巴!
  “马跃,这是小凤男友的照片。你不想看看吗?”何秀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向马跃。马跃转过身去没有接。他不想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室内一片寂静。就在这时,干打垒宿舍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木窗、木门、木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墙体出现裂缝,泥土从墙缝里“呼呼啦啦”地往下掉。屋外传来惊恐的呼叫声——“地震啦——”
  就在这惊魂时刻,马跃一把将坐在门口的何秀从椅子上拽起,用力一推,推出门外。然后,又一个反冲,扑向惊恐无措的汪小凤。顷刻间,屋顶塌陷,墙体坍塌……
  云疆建设兵团总医院内一片狼藉。地震刚过,这里的病房已塌了少半,没塌的也已成了危房,可是,一批批伤员还是源源不断地送到这里——屋里住不下就住在屋外的帐篷里,帐篷里住不下就在大树下临时搭个窝棚。院里院外,躺着坐着满是伤员。血腥味、尘土味、药品味、各种垃圾味混合在空气中让人作呕。
  在这充斥着痛苦和恶臭气息的环境中,何秀紧张地为马跃做着治疗——为了保护汪小凤,在房屋倒塌的一瞬间,本可逃出危险的他扑向小凤,用骨肉身躯为她撑起了安全的空间……汪小凤没有大碍,可他自己却被砸得椎骨错位、侧骨骨折……
  直到晚上,何秀才终于结束马跃的接骨治疗。她接过汪小凤递来的茶杯,“咕咕咚咚”地灌了一气。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想休息一下,可突然间,身子像散了架似的,忽然瘫软下去。
  一旁的汪小凤吓坏了,伸手要扶起她被她摇手拒绝了。她就那样躺着,享受着极度疲劳后的暂时轻松。她微闭着双眼,看着头顶昏黄的灯光在一波一波的余震里轻轻地摇晃。忽然,她的大脑里电光一闪——哎呀小龙!地震已过去一天了,却没有他的半点消息。“你在哪儿?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想到这儿,她“噌”地一下跳将起来,扔下不知所措的小凤,孤身冲向了夜幕……
  云疆的初春没有一点春的气息,尤其是夜晚,温度低、风霜大,原野依然像冬日一样覆盖着薄薄的霜花。风依然冰冷,虽不像刀子,却也似水砂,生生地磨着人的脸。
  沿路都是残桓断壁,每间废墟前都围着一簇一簇的人——震前已安全撤离的返回家寻找着有用的家什;震中已被救出的伤者就地安置在屋前空场;地震发生时未能逃出的,活着的亲人们正在救援队的帮助下拼命地挖掘……
  哭泣声总是不绝于耳,高高低低,呜呜咽咽,有时又很静,死寂死寂的,但是突然间会有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划破夜空,含泪带雨地扑面而来……
  何秀几乎是一口气跑到汪小龙单位的。可是这里早已面目全非——原本挂在门口柱子上的“共青团委员会”的牌子被倒下的石柱砸成了几截;原本用土干打垒建成的二层办公楼已坍塌成一堆土砾;倾倒的电线杆被两根电线拉着,支在一段未倒完的破土墙上……
  院子里,一台挖掘机正“轰隆隆”地将大型石料和沉重的屋脊往外吊,兵团战士们正焦急地在废墟中寻找生命的迹象,被救出来的几十个伤者没来得及运往医院,□□着躺在地上,已被挖出来的数十具尸体放在院子的一侧,身上盖着白布。
  何秀一见这情景,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她的心头。她冲到那群伤员里,不顾对方的痛苦逐一扳过面颊辨认——一个,不是;第二个,不是;第三个,也不是……她多么希望下一个伤者就是她的小龙呀。她心里想,就算他瞎了,她做他的眼睛;他瘸了,她做他的拐杖;他瘫痪了,她做他的轮椅……可是他人在哪儿呢?她每看清一个人的脸,每失望一次,她的心就被死亡啃噬一口。剩下的伤员越少,她的希望就愈加渺茫。
  伤员并不多,只一会儿工夫,她就找了一遍。她不相信亲爱的小龙不在这伤员里面,她宁愿相信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没有看清。于是,她又找了一遍,没有;再找一遍,还是没有。她的心理防线在一点一点地溃坝,支撑她迈动双腿的毅力在一丝一缕地耗尽……
  她感到她的腿已不属于她,甚至她的整个身体都已不属于自己。她感到她的灵魂已经出窍,正在广袤的夜空中遨游……
  她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极力将自己的思想拉回到残酷的现实。她望了望院子一侧白花花的一片——那里,有数十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他会在那里吗?她的心滴着血。
  她艰难地挪动着双腿,慢慢地向那些逝去的战友走去。每靠近一具尸体,她都闭上眼睛定定神,心里都默默地祈祷。她不希望在揭开白布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她的小龙。是呀,怎么会是他呢?他的生命力那么旺盛,他的青春活力那么蓬勃,而且,不是约好了今年五一要举行婚礼的吗?他不会离开我,绝对不会!
  她咬咬牙,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极力平复内心的情绪。她的手颤抖着,揭开了第一具尸体脸上的白布,就着挖掘机的灯光她看了看,不是她的小龙;她又揭开第二具,也不是;第三具,还不是……随着剩下尸体的减少,她的心越发激动起来——是啊,这逝去的越少,就说明生存的希望越大呀?
  眼看剩下最后一具尸体了,她的心“砰砰”地跳动起来。她不敢看,惟恐这最后躺着的就是她的小龙。可是不看又怎能证明她的小龙没死呢?
  何秀呆立着,没有勇气掀开这最后一具尸体上的白布。她宁愿活在虚无的团聚世界里,也不想去面对分离的残酷现实。她的眼里噙着泪,脑中像放电影似的回想起自己与小龙相识、相恋的点点滴滴——
  大二那年暑假开学,她和他面对面坐在回省城的火车上,她问他怎么这么巧就遇见了。他呵呵一笑,“这呀,要归功于昨天晚上的一个梦。梦中,月亮很圆,风儿很轻,站台上了无人迹,突然,一个漂亮的仙女从月宫中翩然降落。我迎上去一看,竟是你……”
  到云疆实习的那年夏天,她和他,还有马跃和董云霞漫步在北拉河畔,大家讨论着以后去留的问题,当他得知她决定留在云疆时,紧紧揽住她的肩说:“何秀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他说着,深情地凝望着她,眼里溢满了爱……
  去年夏天,他在她顶住压力支持李爱国南下应聘时,坚决站在她的一边,让她感到自己不是孤军作战,让她感到他就是一棵树,是她心灵的依靠。他说:“在我心里你干啥事都胸有成略,百无一失,无论你想啥干啥我都相信你、都支持你……”
  回忆太多太多,也太美太美。可是眼下,她要真实地去面对可能存在的生离死别——地上的这位是她的小龙吗?
  何秀再次闭上了眼睛,深深地摒住了呼吸。少许,她“哗”地一下揭开了最后一位逝者脸上的白布……

☆、文涛死迷

  第五十三章文涛死迷
  震后第二天。山南省。街心公园。
  汪小龙的爸爸汪建设一早就提着收音机来到公园的一角,选好位置,调好收音机,活动活动四肢,打起了太极拳。
  6:30,在熟悉的音乐声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开始播音。几则党和国家领导人出访、视察、接见外宾的新闻之后,播音员的话音一转,声音低沉了下去。汪建设一听就知道下面的新闻不是好事。哪个地方又发生什么天灾人祸了?他想。
  果不其然,收音机里传出一条震惊的消息:昨天早上8:25,云疆精河县发生7。1级地震,震源深度15公里,震心约在云疆建设兵团第五师附近,方圆500公里均有震感。灾情发生后,党中央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安排部署救援工作。目前,人员伤亡情况正在统计中……
  听到这则消息,汪建设的身子一软,像是突然间从云端坠落,他瘫倒在地。
  “老同志,你怎么啦?”很快,汪建设的周围围拢了一圈晨练的老人。人们扶着他关切地问。
  “地,地,地震啦!”汪建设睁开眼,焦急、吃力地说。
  “啊?地震?”人们惊愕了。
  “对,昨天云疆发生了大地震,我也是刚刚从广播中听到的。”有人答道。
  “哎哟哟,那年唐山大地震死了二十四万人,这次云疆大地震不知又有多少人失去生命。”
  汪建设听到这里,额头已惊出了冷汗。他用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提起收音机就往家的方向一路小跑。他的腿有些跛,但挪动的频率很快。他的背有些驼,略显佝偻。他身子前倾,快步行进,就像一名老战士在冲锋陷阵。
  “小龙小凤,还有何秀,你们千万别有事呀!”汪建设边走边祈祷着。
  回到家,门虚掩着,汪建设顾不上敲,一把推开。门“咣”的一声撞在墙上,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怎么啦老头子?”刘云萍从卧室里伸出头惊讶地问。
  “地震啦!云疆地震啦!”
  “啊?地震?云疆?”刘云萍震住了,手中的碗“砰”的一声掉在地上。“小龙小凤何秀该不会有事吧?”
  “谁知道呢,震中就在他们所驻农场附近。”
  “啊?”刘云萍惊呆了。
  “别急别急,快,快打电话!”汪建设提醒道。
  刘云萍几乎是扑向电话的。可是把小龙小凤和何秀所在单位的电话拨了个遍却没有一个接通,听筒里只有“嘟嘟”的忙音。她不信不服,又拨,还是不通;再拨,依然是“嘟嘟”的忙音。儿子,女儿,还有何秀,这个时候你们怎么能失去联系呢?她气极败坏地一把将电话从桌子上掀到了地上……
  刘云萍愣愣地靠墙坐在地上,她仰头望着天花板眼睛动也不动。看着看着,似乎那天花板在变型,在移动,在撕裂,突然间,它似乎“轰隆”一声迎面砸了下来。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感到天快要塌了……
  睡意朦胧中的汪小鹃被电话摔在地上的声音惊醒了,她懒洋洋地套好衣服把头从卧室里伸出来,“怎么啦妈?”话还没问完,她一下从卧室里跳了出来——她看到妈妈刘云萍靠墙坐在地上,脸色铁青,电话机被她摔在茶几的一角,话筒和机身已经分家。
  “怎么啦妈?”小鹃快步跑到刘云萍身边,两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