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等待花开-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就是汪小龙的故事,正因这个故事,刘云萍才真正地理解何秀,才最终钦定了他们的恋情。
  可是如今地震来袭,孩子们,你们安全吗?

☆、生死救援

  第五十五章生死救援
  云疆建设兵团。震后救援正紧张进行。黄金72小时正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何秀鼓足勇气揭开最后一名亡故者脸上的白布,当她用手细细擦去逝者脸上的灰尘,当她握住那双冰冷的手辨别指上的笔茧,当她终于确定眼前这位逝者不是汪小龙时,她心里悬着的石头轰然落地……
  新的朝阳又缓缓升起,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广袤的受灾大地上。何秀站起身,望着朝霞里吊运重物的救援机械,看着那些疲惫不堪但依然紧张施救的战士,听着指挥员“坚决不抛弃、坚决不放弃”的誓语,她的心里又“腾”地燃起生的希望。
  既然伤亡人员中没有小龙,那么他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没事——地震发生时他在安全地带,地震发生后,他就地开展了救灾工作,由于通迅中断、救援繁忙,他不能因私赶回相见;要么他还被压在废墟中,暂时还未找到,生死未卜……
  既然工作单位没有,他会不会在宿舍,或是在兵团田地里?何秀决定先到他的宿舍里看看。
  通往宿舍的公路被卡车、拖拉机、牛车和人力板车堵得死死的,来来往往的受灾群众和救援人员只得沿着路旁的河道经过。
  何秀的眼睛在人群中忙碌地寻找,兴奋与失落不断地在她的心中交替往复。她见到任何人都会拉住询问:“同志,你见到汪小龙了吗?就是团委写诗的那位?”“大姐,你看到一个一米八大个,浓眉大眼,下巴上有颗痣的兵团战士?”“大爷,你见到一位说山南普通话的小伙子了吗?”她一边询问,一边比划着汪小龙的模样,希望突然之间得到他的音讯。可是她一次又一次失望了。
  跌跌撞撞地来到汪小龙的宿舍大院,何秀傻眼了——靠东的那排半废弃的“地窝子”已全部塌成天坑;靠南的那排“半地窝子”已塌了十之八九;靠西的那排“干打垒”已被震成了一长溜土堆;靠北的那排红砖平房受损较轻,但是也已面目全非。数百救灾战士带着数条警犬正在废墟中寻找着生命迹象。
  何秀直接扑向汪小龙所住的“干打垒”——他本来是住在红砖瓦房里的,可是他却硬是坚持把好房子让给了新来的援疆者。小龙呀,当初你若是不搬,那现在的危险不是小多了吗?
  两条军犬在坍塌的“干打垒”废墟上搜寻。突然,它们狂吠着冲向一个房间。何秀心里一惊:莫非下面压着人?会不会是小龙呢?她带头冲了过去。
  很快,救援人员带着工具奔了过来,微型吊车开了过来。“在这里!在这里!小心!”人们喊叫着,担心、兴奋,各种心情交织在一起。
  被发现的是个小伙子,他的胸部以下被砖土填压着,灰尘已覆盖了他的整个面颊,无法辨认是谁,他的两只手因为挖土自救已见了骨头。由于长时间被埋,紧张、恐惧、饥饿,身体极度虚弱。他昏迷着,静等着死亡的来临。
  何秀爬在屋架上,只看了一眼压在下面的战士,就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小龙!小龙!”
  就在这时,一个余震袭来,支撑在伤者周围的屋脊“咔咔”作响,何秀脚下的土石在余震中“哗哗”滚落。
  “小龙,小心!”她声嘶力竭地叫着,可下边那位却昏迷着,对她的提醒毫无反应。情形万分危急。
  救援人员立即用钢丝一头固定住屋架,一头挂在挖掘机的吊钩上。随着机器的轰鸣,吊钩上移,钢丝在重压下被拉伸再拉伸……突然,“嘣”的一声,钢丝断裂,本来上移的屋架又“哗”地一声向下落去。
  就在人们尖声惊叫的时候,何秀拼尽力气,抱起一根长长的救援钢钎,狠劲□□了轰然下落的屋架之中,随着一声沉闷的“咯吱”响过,下陷的屋架停止了移动。
  何秀发疯般挣脱救援者的阻拦,再次冲到伤者的上方,她要看看余震是否对伤者造成新的伤害,她要看看下边的小龙又面临着怎样的危险。
  “不行,屋架还在缓缓下压!”她焦急地想,“该怎么办呢?”她回过头去,希望看到救援人员有效的措施。可是那些专家们正低着头围在一张图纸上勾勾画画。虽然个个一脸严肃,却一时拿不出切实的救援方案。灾情不等人!怎么办?看着土石在屋脊的重压下“哗哗”下落的情景,何秀做出了让所有人惊骇的举动——她纵身跳进了陷坑……
  跳进陷坑的何秀分开两腿,站在小龙的上方,伸出双臂使劲撑住正不断下压的屋脊。“小龙,别怕,有我!”她高喊着。她的脑中闪出董存瑞托举炸药包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画面,脸上流露出与爱人一同赴死的从容。
  屋脊并没因为何秀的托举而停止下压,危险继续上演。陷坑上,救援人员已全部扑了上来,正全力以赴地搬运压在屋脊上的一切。
  何秀感到手上的压力似乎小了不少。她咬着牙,脸上露出常有的刚毅。她的嘴角渗出了血,额头渗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汗珠蜿蜒而下,与血丝汇合,之后,又曲曲折折地流向她的衣领。
  其实,并不是她手上的压力小了,而是她的胳膊在重压之下已逐渐失去了知觉……
  就在这时,又一个余震袭来,陷坑两侧的土石一晃,滚落下去,何秀的脚下突然一空,身子突然失衡——在人们的失声尖叫中,她倒了下去。顷刻之间,本来下沉的屋架迅猛下压,土石砖瓦“哗哗”地掩埋下去。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何秀张开双臂扑向了她的爱人小龙。她紧紧地护住身下的他,紧闭着眼睛,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突然间,一切又重归于寂静——土石不再下落,屋架不再下压,自己周身也没被预料中的土石掩埋。她咬了咬自己的舌头,确信自己没死。她又抖了抖身上的灰土,确信自己没被埋藏。她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周遭——她笑了。原来,是自己刚才硬戳进来的钢钎支住了下沉的屋架。
  不久,她和她身下的战士被救了上来。她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身边躺着的那个他——哎?这咋不是小龙呢?小龙呢?她“唿”地坐起身四下里寻找。当她确认所救战友并非小龙,而自己的小龙依旧失联时,她的眼前一黑,感到自己又一下掉进了万丈冰窟……
  头顶上的太阳白花花地晃着人的眼,何秀抬起头,将手搭在眼上看了看高远的蓝天。天上,白云悠悠,雄鹰盘旋,看不出一丝震后的阴霾。
  何秀决定到汪小龙经常劳作的田地去看看。那个地方很偏,人烟很少,徒步要走上半天才能到达那里。汪小龙他们去那儿干活,也是带着帐篷去,一干就是好几天。
  想着小龙劳作的场地是自己寻找的最后目的地,也是最后的希望所在,何秀加快了脚步。
  沿途的山路到处都是塌方。原本窄小的山路更显难行。何秀找了一根棍子柱着,艰难地向小路深处前进。
  拐过一个个弯,跨过一条条沟,爬过一道道梁,摔过一次次跤,何秀终于看到了远方扎着的帐篷。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到帐篷,她扔掉木杖兴奋地奔了过去。可是来到帐篷前她才发现这里空无一人——临时锅台下的灰烬明显是两天前燃过的;战士们脱下的外衣还晾在帐篷外的树枝上;帐篷里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可是连一个人影都找不见。一种不祥之兆袭上何秀的心头……
  “汪小龙——”她高声喊了起来。山谷里很静,没有人应答。她颓废地坐在地上,忽然,一个女孩子呼唤“汪小龙”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她一惊,啊?莫非遇到了鬼怪?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四下里打量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又仔细辨听了一下那喊声,她笑了——嗨,这不是自己的回音吗?
  何秀又站起身准备再次一个帐篷一个帐篷地寻找人迹。帐篷是因地而搭的,每个相距五米左右,当然,排列并不规则,东一个西一个,穿行其间如同走进了诸葛八卦阵。
  山谷里寂静异常,何秀似乎听得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她不信神不信鬼,却控制不住自己莫名的恐惧。她捡了一根棒子握在手上,就像魔窟探险队队员躬着身子,小心谨慎地钻进一个个帐篷。可是找了好几个仍然毫无结果,她的心跳愈加厉害起来。
  “汪小龙——”她拎着棒子站在帐篷之间再次高声呼喊起来。四周静寂,依然杳无人烟。这人都到哪儿去了呢?不会凭空消失、凭空蒸发了吧?想到这一层,何秀顿感周身泛凉,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她是一个不信邪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不见棺材不落泪。她继续找下去。在一间帐篷里,她找到汪小龙的那本手抄诗集。顿时一种亲切感包围了她。她在他的帐篷里坐了下来。她翻开他的手抄集,第一篇就是席幕蓉的诗《难言的情绪》:无聊的时候/就把一腔莫名的情绪/泼墨纸上/一排排倾斜的日子/孤独又缠绵地排列着/没有音韵/站不成风景林/成了风景林/你会变成鸟吗/变鸟/我就写一座郁郁的森林/年年栖你歌声……
  这不是汪小龙刚到云疆、给自己的来信中引用的那首诗吗?何秀的思绪回到她和他的初恋。那时天天盼着能在一起,可是如今聚在一起了,你咋又突然消失了呢?
  正想着,何秀听到不远处的帐篷里传来“扑扑通通”的声音。她一喜一惊,紧握木棒走出小龙的帐篷,寻着那声音一步步地靠了过去。
  “谁?有人吗?”何秀来到那帐篷外厉声叫道。可是她这一叫帐篷里却一下安静了下来。她的手心里渗出了冷汗。她定了定神,猛地一下拉开了帐篷的帘子,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

☆、山野惊魂

  第五十六章山野惊魂
  帐篷里挤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有竖着长耳朵的小野兔,有眼睛泛着绿光的小狐狸,还有尾巴蓬松的小松鼠……
  这些小动物惊恐地注视着何秀,眼睛眨呀眨的,流露出乖顺、可爱而可怜的表情。唉,在地震面前,这些小动物也没能逃脱厄运,它们跟亲人四散分离,有的失去了爸爸或妈妈,有的成了孤儿。
  何秀无意识地扬了扬手中的木棒,小动物们吓得“叽叽”尖叫、纷纷向帐篷里侧挤去。它们的眼睛里闪着机警、祈求,就像地震中失去亲人的孩子。
  何秀笑了笑,蹲下身,把手中的木棒放到了地上。小动物们这才慢慢放松了警惕。何秀打量了一下这间帐篷——难怪小动物们都聚集在这里呢,原来这儿是一间粮食储藏室!但很明显,可吃的东西早已被大动物们洗劫一空,留给这些小动物的只是很少的一点点吃食,但地震已过去两天,所剩的食物早被这些小动物们觅食干净。
  何秀蹲下身,向小动物们轻轻地拍了拍手,示意想抱抱这些可爱的小宝贝。小动物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敢靠近。何秀笑了笑,从包里取出干粮、掰成小块、放在手心,再次向小动物们伸出了手。小动物们又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犹豫不决。
  就在其它动物犹豫观望的时候,一只小松鼠一跃,跳到了何秀的手心,两只爪子抱起面包屑就津津有味地贪吃起来。何秀笑着,腾出一只手,将包里所有的干粮都取出扔给了小动物们。小动物们欢呼雀跃、欢蹦乱跳、分而食之。
  何秀捧着那只大胆的小松鼠退出了帐篷,刚刚转身,只见那些可爱的小家伙“嗖嗖”地从帐篷里跳将出来,“叽叽”地叫着,欢快地向帐篷后的山垭奔逃而去……
  何秀的目光顺着小动物们的运动轨迹看去不禁惊骇得瞪大了眼睛——
  这里,何秀并不陌生——她曾随汪小龙所在团队来过这里。这里曾有两座相对耸立的山梁,梁顶被兵团建成了花果山,山梁之间的开阔地,被兵团开垦成了丰产的主粮地。那个时候,这里山岭青翠、溪水淙流,在这里,她跟小龙留下了许许多多难忘的过去。
  可是如今,就在眼下,那青翠的山梁呢?山梁之间那开阔的丰产地呢?何秀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倒吸了几口凉气——很明显,原来对峙的两座山梁在地震的强大推力下合拢在一起,因为碰撞力度的强大,两座山山体崩裂、岩层解体,大面积滑坡覆盖了广阔的庄稼地,再也看不出任何原有的山形山貌……
  何秀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良久,她一拍脑门,突然明白过来——难道正在劳作的人们在地震来袭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呼啸的山石泥土掩埋了吗?
  她发疯一般朝山垭跑去,那突然受到惊吓的小松鼠紧跟其后追随着它的新主人。
  奔到土石掩埋的山垭旁,何秀立住了脚步。工人们劳作用的锄头、钉耙被泥石流冲得四处散落,草帽、汗巾斜挂在倾倒的树杈上,可是却不见一个人、哪怕是死者的影子。
  何秀带着疑惑爬上了乱石成堆的山顶,放眼往下看去,她又倒吸了一口凉气——从震后地形来看,山垭的进口和出口高于中间,可以断定,正在劳作的人们被泥石流形成的屏障封死在中间的低洼地,之后,惊恐中的人们被惊涛骇浪般的土石淹没在中间……
  她的大脑像是被什么猛地击了一下,她的眼前一黑、腿一软,跌倒了下去。
  这里是地震后形成的巨大坡面,突然晕厥的何秀顺着陡坡无声无息地滚落下去,其间撞上了一个小土堆,“啵”地一弹,她像一个失控的球被高高抛起,又旋转着继续往下。突然,“吱啦”一声,一根树枝挂住了她的衣服,在衣服被撕开一个长长的口子后,她终于停了下来,架在一棵被土石埋去一半的树稍上。
  不知昏迷了多长时间,何秀感到好像有人在拨弄着自己的鼻子,她一个“阿嚏”慢慢睁开了眼睛:哟!原来是那被救的小松鼠在叫醒自己呢!
  她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并无大碍。她又把目光朝山谷下望去,那里死一般沉寂,火辣的阳光下了无生机。“不,我一定要找到他!”倔强的她迈开酸痛的双腿朝山谷下走去。
  谷底密集着两山相撞时震碎的岩石,这些岩石重重叠叠,形成新的岩洞和地坑,山风吹过发出万千种怪声,“呜呜咽咽”的,似成千上万个男男女女在齐声哭泣。何秀顿感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她肩头的小松鼠像是突然间受到惊吓,尖叫一声从她的肩头弹开落在一块怪石之上,又一跃,飞上了一棵倾斜大树的树稍,再一跃,消失在那个神秘岩洞的背后。
  何秀正奇怪地四下张望,突然间,死寂的山谷里传来“哇”的一声儿童啼哭,吓得何秀魂飞魄散……
  她感到自己真的撞鬼了,虽然她从不信鬼。她揉了揉眼睛,缩着身子,把自己藏到一个岩石堆砌而成的岩洞里。
  洞外依然“鬼哭狼嚎”。何秀藏在洞里,她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怎样既能有效地寻找小龙和他的战友,又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突然,岩洞猛地震动了一下。何秀知道这是又一波余震来袭。看来这岩洞是不安全的,必须尽快离开。她这样想着,脚下已快步向洞外冲去。
  刚至洞口,又一波余震来袭,身后的岩洞轰然坍塌。何秀倒吸着凉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半眯着眼,想擦擦满头满脸的冷汗,还没抬手,一个重物“唿”的一声砸进她的怀里。她蒙蒙地睁开了眼,突然,她的目光直了,大脑轰的一下出现了真空——她的目光下,一具维族女尸躺在她的怀里直愣愣地望着她。
  作为医生的何秀对于尸体并不感到多少恐惧。少许惊骇后,她放下女尸站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呢?”她仰头望去,寻找着女尸的来源。见头上的树枝还在晃动,她恍然大悟——地震将这具女尸抛起,架在了这棵树上,刚才的余震又将其震落于怀中。
  正思虑着,刚才失踪的小松鼠又跳了回来,奇怪的是,它见到那具女尸并不感到陌生,反倒在她的脸上蹭来蹭去,一幅痛苦的样子。
  何秀猜想,这只小松鼠一定跟这个女人熟识,说不定还是她养的一只宠物呢。
  这样想着,只见小松鼠朝她作了作揖,又像刚才那样跃上一棵倾斜大树的树稍,消失在一片岩石丛中。
  出于好奇,何秀顺着松鼠跳去的方向爬去。果然,在一个硕大的岩石后面她发现了端倪——那里躺着一个六七岁的维族女孩!或许因为受伤,或许因为饥饿,或许因为其他原因,小姑娘处于昏迷之中。
  何秀快步冲到小女孩身边,她没有贸然地移动她,而是就地迅速用专业知识对她进行了体检。经过一番检查,她确定这孩子没有受伤,没有疾病。之所以昏迷,大概因为地震后一直没有进食,而且极度惊恐所至。
  她把孩子抱在怀中立即进行了急救。不一会儿,那小女孩“哇”地哭出了声。看着小姑娘那可爱的哭脸,何秀笑了——难怪刚才听到有儿童的哭声,原来是这个小家伙在作祟吓人。可是,在这荒郊野岭里怎么会有孩子呢?
  何秀联想到刚才那个维族女尸,联想到左蹦右跳的小松鼠,她猜想:这两人会不会就是母女俩?她们的家会不会就住在这附近?这孩子的爸爸呢?
  醒过来的小女孩见躺在一个漂亮阿姨的怀里,惊恐的情绪缓解了许多,她抱着何秀“呜呜”地哭了起来。
  原来,刚才那个死去的妇女就是这小女孩的妈妈,那只可爱的小松鼠就是小姑娘养的宠物。难怪在帐篷里别的小动物见人那么惊慌,只有它那么大胆敢亲近人呢!
  “阿姨,你会不会撇下我不管呀?”小女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何秀,眼里满是求生的欲望。“我的爸爸妈妈都在地震中死了,这个世上只有你和小松鼠是我的亲人……”小女孩讨好般地亲了亲何秀的面颊又说:“阿姨,我和我的小松鼠都会很听话很听话的,而且,我还会洗衣做饭,小松鼠还会上树给你摘果子……”
  听到小女孩的这番话,何秀“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阿姨,你怎么啦?”小姑娘用非常虚弱的声音问。
  何秀没有回答——她像小姑娘一样失去了最亲最爱的人,她跟小姑娘一样需要安慰、需要拥抱、需要一个遮风挡雨的家。可是这一切都被地震彻底地改变。
  她哭着,哭得比小女孩还要伤心。忽然,她感到有人在为她擦着泪水。睁开眼一看,竟是怀中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她一把抱紧她,泪如雨下,“孩子,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就是你的妈……”
  小女孩愣了愣,脸上露出了笑容,她使了好大的劲,大喊一声:“妈——”
  此时的何秀已经是精疲力尽,可是她必须在天黑之前,带着这个极度虚弱的小女孩,从这个巨大的死人窟中爬出去,最好再在帐篷里找点吃的、弄点喝的,然后,带着小女孩离开这个惊恐之地。
  她把小女孩背在背上,可是小女孩却因极度虚弱连抓住她肩膀的力气都没有,几次从她的背上软软地滑下。没法,她只得脱下外套,用外套把小女孩栓在自己背上——可是正值夏季,她没有穿上更多的衣服,如果脱下外套,那么她的上身就只剩下一件粉红胸衣了。那可怎么办呢?她犹豫了一下,但很快脱下了外衣——在生命面前没有什么更有尊严!
  她背着小女孩艰难地往陡坡上爬,有好几次她都眼见着爬上了坡顶,可是土石松动下滑,她又匍匐着从坡顶滑到了谷底。有好几次她都无奈地坐在谷底放声痛哭……
  当她拼尽全力背着小女孩来到帐篷驻扎地时,她的模样已完全变成一个颠沛流离、四处乞讨的灾区难民……
  何秀没有倒下,虽然她极希望能倒在帐篷里好好地休息一下。她思忖,之所以这里没被救援人员发现,一是没有人逃出去报信,二是灾情侦查机没有发现这里有房屋倒塌、灾民呼救的信息。她不能倒下、不能休息、不能有丝毫的喘息机会,必须赶在天黑前将灾情传达给救援人员!
  她将小女孩安放在帐篷里休息,自己赶到临时厨房所在地——这里有战士们生前拣的干柴,干柴旁有生火的废柴油——她要点火报警!
  正当她忙完这一切坐在地上看着滚滚黑烟飘向天际的时候,一架灾情侦查机“轰轰隆隆”地低飞过来……

☆、月夜心声

  第五十七章月夜心声
  返回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在临时食堂吃了点饭,简单洗漱了一下,何秀就带着小女孩匆匆赶往马跃的病房。
  “哎呀何秀,你到哪儿了?又去找哥哥了?从昨天夜里到现在把人给急死了!”汪小凤一见何秀就上下打量着她心疼地说。
  何秀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就挤出一丝笑,“没事,大活人一个,还怕被人抢跑了?”
  “你呀快躺下休息,看你这样子一天一夜没睡吧?”汪小凤打开一张折叠床铺上被子,把何秀按在上面。“老实说,是不是去找我哥了?他怎么样?没事吧?”
  一提汪小龙,何秀的眼泪就出来了。汪小凤见她这样就猜到哥哥的情况不大妙,“何秀,你见着哥哥了吗?他没事吧?”何秀只是哭。
  “阿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