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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花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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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两个脚印。很明显,有一男一女刚刚进屋。
  “这个破废墟里怎么会有人呢?”何秀顺着地上的脚印找了过去,可是一道门拦住了她的去路。她轻轻地扣了扣,“咚咚咚”,没有回应。她侧耳听了听,听到里面有人因紧张而发出的粗重的呼吸声。
  “有人吗?”她小声问。屋内没有回应,那粗重的呼吸声也随之消失。
  何秀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很显然,破屋里无论是人还是鬼,此时一定手握凶器、透过门缝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如若自己贸然闯入,必定会遭遇不测。
  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表情,故意让门内的人或鬼感到安定,否则对方主动攻出,那自己就会陷入危险境地。
  那么现在的关键是怎样才能不让对方感到已经暴露,而自己的贸然入侵并不是因为发现对方什么诡异。怎么办?何秀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就在这时,两只硕大的老鼠追逐嘶叫着从她的脚边蹿过。见此,她心内暗喜:“真是天助我也!”于是她像突然受到惊吓,双手捂住脸颊,先是失声惊叫,而后痛骂起老鼠来,“我还以为是什么鬼怪呢,原来是你们这些死老鼠,吓我一跳!看我不逮住你!”她边说边冲出了那间诡异的破屋。
  虽说这事有些怪异,但是对于身处震后的人们来说,似乎见怪不怪——地震中死了那么多人,阴魂鬼怪的传说已司空见惯;还有,那在废墟中游荡的野猫野狗、因地震而精神失常的流浪汉,还有那些潜伏在灾区的骗子小偷,都使震区笼罩上了一层浓浓的邪乎的色彩……
  因为这些原因,何秀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赶到医院时,刘云萍已在门口等了好长时间。一见她赶到,病人们都围了上来,向她讲述起当天中午发生的一个怪异的事件——中午午睡的时候,整个病区本来安安静静的,突然间,住在C区3病床的瘫痪病人猛地坐了起来,并直挺挺地下床,之后,如僵尸一般在病房里跳跃前行。其他病人甚为惊惧,纷纷四散躲避。就在人们惊恐万分的时候,那瘫痪僵尸突然倒地,之后,又恢复了瘫痪症状。
  听完病人的介绍,何秀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径直来到C区3病床——这是一个在地震中塌折腰椎导致瘫痪的病人,名叫热合曼,是个云疆富商。这病人自从送进医院就被判定为终身瘫痪,怎么可能会出现站立行走,甚至跳跃的怪事呢?
  从医大半辈子的刘云萍也从未见过如此怪事,心内百思不得其解。
  何秀似乎对这种现象并不感到怪异,她坚信这种怪象背后必有科学依据作支撑。她让护士将这位病人推进特监室。特监室内,在刘云萍的辅助下,何秀用常规仪器对患者身体进行了全面检查,并将所得数据与之前一一比对,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那么,是什么原因致使患者在短时间内毫无意识地行走如常,而后又突然“死亡”呢?何秀冥思苦想,一时陷入到知识黑洞之中。她的思维就像上万条网络触角在知识的虚拟空间疾速穿梭、搜索、辨识、链接、裂变……
  就在何秀绞尽脑汁寻找答案的时候,有人叫她:“何医生,听大家说我丈夫刚才中了魔法?”何秀回头一看是刚才那瘫痪男人的妻子周莎丽。看样子像是匆匆从外面赶回医院,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这女人是个身材玲珑的汉族女人,乌黑的长发梳成许多条小辫披散在脑后,白晰的脸颊被缕缕黑发遮掩,隐约可见其美丽顾盼的大眼睛。
  初见这个女人是在十天前。那天,她在几个志愿者的帮助下,推着板车将地震中腰椎砸折的维族丈夫送来医院。当时一见这个患者,何秀就顿感惋惜——这个患者本来是不至于瘫痪的,因为他的伤比马跃的还要轻,如果救治及时也不至于瘫痪,可伤者家属为什么现在才送到医院呢?
  对于患者家属,那个身材美妙的女人,何秀也觉得特别奇怪,她的眼睛那么漂亮,干嘛要用头发半遮半掩着呢?而且为啥跟自己对视时目光总是那么冷若冰霜?还有,她为什么总会躲在暗处冷冷地盯着自己,让自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呢?
  在医院的十多天里,那女人也不是时时守在丈夫身边的,她总是在丈夫需要大小便的时候准时赶到病房。对此,何秀也感到特别奇怪——这女人怎么算得那么准呢?难道她对病人的了解比自己更胜一筹?
  奇怪归奇怪,人上一百特性各异吗?更何况这在神奇的云疆、在惨烈的震灾之后,没见过没想过的事情还多着呢!
  “魔法?不会吧?”何秀笑着反问。
  “怎么不会?我听说这几天夜里医院闹鬼。我丈夫会不会是野鬼附身?不然,他怎么会突然直立而且像僵尸一样双腿跳跃?”
  何秀不知如何回答——他真的是野鬼附身?
  刘云萍对此也深感疑惑: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在特监室内,何秀和刘云萍再次对那位疑似野鬼附身的患者进行了全身检查。
  此时的患者就像深度睡眠一样,怎么对他的身体进行翻动和刺激都毫无反应。何秀有些奇怪——瘫痪病人下身没有知觉,但上身的知觉应该良好,而且大脑应当清醒如常呀,怎么整个人跟植物人一样没有生理反应呢?
  突然,她的一条大脑神经搜到一条木拉提老师曾经提到过的“活死人”和“死活人”现象。立时,她的思维从冬眠状态“咔咔嚓嚓”地激活了。
  她兴奋地跑回临时宿舍,找到了那本一直小心珍藏的《维医秘籍》。她要从木拉提老师留给她的这本传世奇书上寻找答案。
  坐在帐篷口,何秀小心翼翼地翻着书页,一个条目一个条目地搜寻相关病症。忽然,她的目光停在“针灸目”上。是啊,为什么不用针灸疗法对瘫痪病人进行运动尝试呢?
  运动尝试?何秀的眼前一亮。一般来说,对于已经确定为终身瘫痪的病人,医生一般不会再做直立行走的尝试,因为尝试了也是徒劳。可是木拉提老师世传的《维医秘籍》却对此做了描述。何秀研究了半天,也未弄懂弄透。
  她决定先用针灸疗法对这一瘫痪病人进行尝试性医治。于是,她迅速返回了医院。
  在刘云萍的配合下,何秀取出银针在患者的头部、腰椎和膝部穴位进行提插、捻转。一会儿用火针,一会儿用芒针,再一会儿又用三棱针和梅花针,各种娴熟的疗法让“助手”刘云萍赞叹不已。
  一会儿工夫,那患者清醒过来,何秀问及下午发生的僵尸怪象,他竟一口承认确系自己所为,只不过他一直处于梦游当中。他说在梦中,他被一个女鬼驱使着在病房里来回走动、跳跃,就像完全康复了一样。
  “那你看清那女鬼的模样了吗?”何秀问。
  听到这话,那患者闭上眼睛想了半天摇了摇头。之后,他又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何秀脸上的时候,他突然间表现出极度的惊恐——“鬼!女鬼!你就是那女鬼!”说完,眼睛一瞪,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鬼窟惊魂

  第六十三章鬼窟惊魂
  入夜,一轮惨淡的弯月挂在天上。地上没有风,一切都像在静默中回忆着地震前的安祥。
  何秀独自一人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百思不解的是今天病房里发生的怪异现象——明明那伤者腰椎骨折瘫痪在床,为什么会突然之间直立行走并跳跃?为什么他会把自己看成是女鬼,而且表现得那样惊恐?
  至于腰椎骨折,如果伤势较轻,而且没有伤及神经,何秀通过使用木拉提老师传授的绝世神技,倒有可能慢慢使其好转,最终虽不能完全康复,但直立行走应该没有问题。而这个病人因送医之前耽误太久,已被医院多名专家判定为终身瘫痪。可他为何突然之间如僵尸一般跳跃行走?难道他真的是鬼魂附身吗?
  想到这儿,何秀笑了:难道这个鬼魂会医治患者已折的腰椎吗?如果鬼魂能做到这一点,说明患者的神经没有受到损伤,大脑与下肢之间的经络一定在短时间内联通自如,指挥灵敏,并且患者不会感到疼痛。要做到这一点,那鬼魂一定要懂经络和穴位——木拉提曾说过,对穴位施以不同的刺激,会让患者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常。但是,木拉提老师还说,这样做就如饮鸩止渴,就像竹子开花,时间一过,竹木枯萎,精尽气绝。
  既然世上没有鬼魂,那么瘫痪病人之怪象一定为人力所为。那么谁有如此之神功,在医术上能与木拉提老师相比肩?而且又非得致患者以死地呢?
  还有,那瘫痪病人将自己误认为“女鬼”,说明操控患者大脑、驱使其做出匪夷所思举动的幕后“鬼魂”一定为一女性鬼蜮!至于患者一口咬定自己是“女鬼”,那说明,这患者一定被那女鬼植入了“心魔”,使其意识受控。
  可是那患者为何偏偏咬定自己而不咬定他人呢?难道那操控意识的鬼魂对我何秀有怨?
  想到这儿,何秀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她感到一种可见但不可触的恐怖正悄然向自己袭来。
  她决定返回医院,重回病房。她要与鬼魂交手,亲手撕开鬼魂的画皮!
  正走着,前面黑漆漆的路旁突然闪出两道黑影,如风一般一眨眼就消逝得无影无踪。
  何秀躲在一棵大树后观察了许久才看清,原来,那两道黑影飞出的地方竟是自己白天去过的那所破屋!难道自己真的撞见了野鬼?
  不信邪的她决定再探“鬼窟”!
  她拧亮了随身携带的微型电筒。走进破屋,她顿感一股阴风“嗖嗖”扑面。她吸了吸鼻子,嗅觉告诉她,这阴风里混和着一点淡淡的胭脂香味。嗯?难道刚刚飞逝的黑影中真的有个女鬼?
  哼!什么女鬼不女鬼,今天我非直捣你的巢穴!看你还敢不敢假冒本小姐滥施蛊咒、蛊惑人心?
  何秀轻轻推了推左侧那扇已经倾斜的木门,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再推就纹丝不动了,要想进到里屋必须从门下的斜洞钻入。
  何秀伏下身子,将电筒伸进里屋照了照,一切跟其他地震中倒塌的房屋一样,没有什么异样。于是,她大着胆子朝里屋钻去。谁知刚刚伸进头去,地上的草丛一动,一个索套“唿”地向她的头颈套来。情急之下,她立即将电筒叼在嘴上腾出双手用力将颈上的绳索往外撑住,但是由于体重下拉,索套越箍越紧。
  “这可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被女鬼取了性命?”颈部疼痛的何秀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死!她想到了小龙的父母,想起在地震中收养的孤儿巴西娜,想起医院里的那些危重病人……
  可是她已感到大脑的血液越来越少,眼前本来模糊的一切更加混沌。虚幻中,她看到了头顶的大树、脚下的废墟和破屋旁堆积如山的麦秸,似乎看到那个面目狰狞的女鬼……
  在短暂的清醒中,她想起衣兜里一直藏着的那把防身剪刀——地震刚过,外地流窜人员陡然增加,小偷流氓混水摸鱼,拦路抢劫时有发生,那剪刀自然成了她的防身利器。
  她将一只手从索套里抽出。可是手一离绳,那套猛一抽紧,深深勒进她的脖颈之中,呼吸受限,血液受阻,双眼冒星。她又只得将手再次伸进索套,垫在绳索之下……
  她知道这样下去自己难免一死,因为她明白,自己拿手术刀的手力是不可能强撑许久的。怎么办?有没有第三只手来帮帮自己呢?
  想到第三只手,何秀的脑中亮光一闪:对呀!何不用电筒来代替第三只手垫住越抽越紧的绳索,腾出一只手去取剪刀呢?
  想到立即做到。何秀迅速抽出一只手,麻利地去取叼在嘴上的电筒。可是太过焦急和紧张,手背一下将嘴上的电筒碰落……
  何秀彻底地绝望了,徒劳地伸出手在空中抓捞,试图幸运地接住这一生命的稻草……
  脖子上的绳索在她抽出手腕之后猛地紧缩。她感到呼吸快要停止,眼睛快要突暴。悬在空中的她完全无意识地挥舞着腾出的那只手臂。绝望的她在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电筒飞旋着下落的刹那,何秀感到自己的手指被什么猛地一挂。她惊喜地抬起了手——原来,电筒上系着的毛线勾竟误打误撞地被她抓在了手上!
  刻不容缓。对何秀来说,此时此刻,哪怕半秒钟都是极为珍贵的。她要与死神赛跑。
  可是她跑得过死神吗?此时的她因大脑缺氧、心力衰竭,全身呈现出半麻痹状态,唯有那只抓住电筒的手尚有一丝力气。
  何秀明白,必须在身体尚未全部麻痹前将电筒塞进绳套,以垫住绳索对脖子的强勒,然后用腾出的那只手取出兜里的剪刀,剪断索命的绳套。
  虽然她的身体已经处于半麻痹状态,但求生的欲望依然不减。她坚毅地睁开了眼睛,将电筒的挂勾套在大拇指上,将另外四根手指狠狠伸进绳索与脖颈之间。她咬着牙,瞪红了双眼,随着“呀”的一声大叫,她竟将绳套拉开了一道缝!说时迟那时快,她的拇指一勾,精准地将微型电筒卡进了缝隙之中。
  就在这时,夜风忽然大了起来。树枝如鬼怪一般左右摇晃。可怜的何秀就如树叶般轻轻摆动起来。那套在脖子上的绳索在摆动中越收越紧,那卡在脖子上的微型电筒随时都有脱落的可能。如果那样,几秒钟不到她必命赴黄泉……
  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晃动中,只听得“啵”的一声,她的眼前电光乱闪——那电筒被绳索绷飞,生命的稻草戛然飞逝!她感到她的脖子快要断了……
  “砰——”昏迷中,何秀听得一声枪响,之后,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急速下落。接着,她又听得“砰”的一声,好像自己砸中了什么。再之后,她感觉被什么人紧抱着在地上翻滚,滚着滚着,好像一下跌进万丈深渊……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深深的麦秸洞中。在她的身边,有个人正按压着她的胸口,对她施以心跳复苏术。
  “你是谁?”她虚弱地问。
  “我,赵国兴!”那人说着,用电筒照了照自己的脸。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哪儿?”何秀问。
  “你呀,刚从死神手中被我抢回来了。你的身子看上去那么轻,砸在我身上却那么沉,差点把我的胳膊砸折啦!你问这是哪儿,我也不知道……”
  “你?救了我?”何秀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在她的心里,赵国兴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势利小人,他救了自己,那岂不欠他一个无法还清的人情?那以后又怎能撇清跟他的关系呢?
  见何秀不信,赵国兴淡淡一笑,“不是我救了你,是你自己从空中飞下来的?”
  何秀扭过头去不再言语。很明显,她对他心存芥蒂。
  见何秀不再搭理自己,赵国兴也心感无趣,就开始研究逃出秸洞的办法。借着电筒微弱的灯光,他观察了一下这个麦秸堆掏成的洞穴。突然间,他的手一抖——微弱的电光之下,他发现对面草秸上躺着一个凶恶的厉鬼!
  那厉鬼只有上身不见下肢,怒目圆睁、长发盖脸,血盆大口长舌外露、红齿外翻,玄丝长袍披在肩上,因为无腿,更显阴森恐怖。
  就在这时,那厉鬼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径直向何秀飞扑而来——原来,这是一张画皮!这画皮还未飞近,何秀就闻到一股剧毒气息——作为医生的她对此并不陌生。顿时,她的心内一紧,大叫不好。
  赵国兴虽不信鬼怪,不懂剧毒,但见何秀惊恐的样子已知危险在即,于是,他一个猛扑将何秀护在身下。只听得那画皮“唿”的一声扑在麦秸之上,继而又一个翻转在麦秸屋里疯一般旋转起来。
  赵国兴将电筒朝头顶照去——哎呀好险!原来,在洞的上空拉有一圈一圈的铁丝,那剧毒画皮正是在某个机关的推动下沿着铁丝不停地滑动!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和何秀刚才坠落的时候,身体刚好从铁丝的间隙处落入,否则,碰上铁丝非死即伤!赵国兴和何秀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是静躺在地上也非久计,万一刚刚离开的那两个“厉鬼”归来又会是一场恶战。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就在翻云覆手之间。
  “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死亡草屋!何秀,你先躺着,我来寻找出口!”赵国兴说完,手脚并用地在麦秸屋里找起出口来。可是他把屋底摸了个遍也未找出任何机关和出口。
  “怎么办?”赵国兴看着旋转高度越来低的浸毒画皮焦急地想。
  “干脆我们自己动手掏出一个逃生洞口!”何秀建议。
  “好!可是何秀,你的体力还未恢复,你先躺着别动,逃身洞穴还是我来掏吧!”
  “不!我能行!”何秀拒绝了赵国兴的好意,硬撑着爬起身,奋力地在草壁上掏挖起来。一旁的赵国兴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何秀一道,投入到掏挖洞穴的工作中。
  掏着掏着,赵国兴和何秀感觉身子猛地一沉。“哎呀不好!何秀小心!”说着,赵国兴一把抱住何秀,让她伏在自己的身上。他想,这一下去恐是万丈深渊,就是自己死了,也要用身体护住何秀……
  当他们再次从死神手里逃掉,再次打开电筒的时候,他们惊呆了——这是一间地窖;地窖一侧的墙上挂着两幅画皮;另三侧墙上画着人体结构图。将电筒凑近一看,何秀惊讶了——这不是维医失传已久的“起死回生穴位图”吗?
  见到这神秘的穴位图,何秀兴趣大增,似乎虚脱的身体恢复了许多,似乎身处鬼屋的她突然间穿越到了远古的岁月……
  赵国兴毕竟是警察出身,这种怪异的场景司空见惯。在他的带领下,何秀牵着他的手几经摸索终于在黑暗中爬出了鬼屋。
  可就在这时,破屋外又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何秀的心“唿”地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

☆、生擒女鬼

  第六十四章生擒女鬼
  黑暗中,两个人影匆匆拐进破屋,只一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藏在矮墙后的何秀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有两个人影进了破屋,怎么一眨眼就消失了呢?夜黑是黑,可是借着朦胧的天光,人影应该还是看得见的。莫非真的遇上了野鬼?
  想着自己刚才遭遇的生死劫难,何秀恨不得再次冲进破屋,将藏在废墟里的那两个“野鬼”揪出来,让他们也尝尝如此毒局的残酷滋味!
  她的想法被身旁的赵国兴猜得正着——你这小妮子,不要命了吗?快走!他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牵过他的手,不容分说地将她拉离了破屋。
  “你要干嘛?”离开破屋,何秀压低声音反感地问。
  “嘘——”赵国兴做出一个让她闭嘴的手势,“小声点,我们已经打草惊蛇,现在必须抢在两个厉鬼之前返回医院!”
  “什么?打草惊蛇?”何秀不解。
  医院里一片静寂。不知为何,又停电了,除了重症监护室内点着油灯之外,其他地方漆黑一团。
  重症监护室内,瘫痪病人热合曼正安静地睡着。忽然,一个人影一闪进了屋。
  躲在黑暗中的何秀一见油灯映在帐篷上的影子,顿时张大了嘴——那身形、那衣着、那动作,不是我何秀吗?难道我能复制自己的特异功能?她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是啊,本人明明呆在值班室,怎么又有一个自己出现在重症监护室呢?
  正疑惑着,帐篷里的那个自己已靠近了病人。只见她迅速将病人翻了个身,然后迅即在病人的背上点了几下。之后,她轻轻唤着病人的名字,“热合曼,我是何医生。来,起身!”
  何秀把耳朵上戴着的监听器往里塞了塞,只听那个女人又说:“对,起身!跳跃!”只见那女人一抬手,床上的瘫痪病人跟中了魔似的从床上下了地,直挺挺地站在床前。那女人又将手连续往上抬了抬,“热合曼,听何医生的,来,跳!”那个叫热合曼的瘫痪病人就听话地在病房里双手前伸,双脚点地,如僵尸般不停地跳跃起来。
  看到这里,何秀明白了——难怪病人反映说,连续几天病区闹鬼,原来都是这个女人作的怪!可是她又转念一想,“不对呀,这个女人哪来那么神奇的法术呢?要知道,让一个瘫痪病人直立行走并连续跳跃,不是神巫就是神医。那么,这个女人是神是人还是鬼?她为什么要如此折腾这个病人呢?”
  那女人在帐篷里、在昏暗的油灯下施了半天法术,似乎有些累了,“热合曼,回去,躺下!”那身体僵硬的瘫痪病人听话得一个转身跳,一跃一跃地来到床前,“咕咚”一声倒在床上。那女人走近床位,迅速在他的身上点了几点,然后一伸手在脸上抹了一下。
  她这一抹把何秀吓了一跳——实在太恐怖了——她的脸在一抹之间变成了一张厉鬼的面孔。莫说病人,就是身强体健的正常人在这漆黑的夜晚也会被这骇人的鬼脸吓得魂飞魄散!难道她想吓死病人?
  果不出所料,那“恶鬼”靠近床位,把脸凑近热合曼。热合曼睁开眼睛一看,立时惊得张大了嘴,只见他浑身抽搐,眼珠外突,面部扭曲变形,突然间,他一声惨叫死了过去。
  就在这时,医院内外灯光齐明,那小小的特监室已被警方包围得严严实实。
  “女鬼”周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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