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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法医-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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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凝的面色上闪过一丝痛楚,李景毓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得紧握成拳,说话的双唇微微有些颤抖,他等待着,忍耐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父皇,您可还记得,三年前我四皇弟究竟是怎样惨死沙场的?!”
黑沉着的面色骤然而变,空气中紧张的气氛瞬时间变得僵硬起来。
尽管头脑之中仍旧有些许的昏昏沉沉,然而斜靠在苏墨轩肩膀上的顾白羽,却分明看到,皇上那一瞬间的浑身颤抖。
“一派胡言!”
终于在沉默中爆发,皇上沉沉的嗓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暗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冰冷的寒光,他看着站在近旁的李景毓和苏墨轩,忽然出声,道:
“你们两个人,不是已经为了这个女人闹翻绝交了吗?现在朕瞧着,你们两个人之间,怎么是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
宫苑中的气氛顿时肃然,紧张而危险的味道迅速弥漫,相互抵抗对峙,空气中的紧张之感几乎要爆裂开来。
“皇上难道不曾有过年轻的时候么?”打破那焦灼熬人的沉闷的,是声音虚弱依旧的顾白羽,抬起垂下的眼眸,她看着皇上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生死之交的兄弟,就算是斗气,争夺,甚至狠狠的打一架,以至于多年互不理睬、形同陌路,但是倘若到了真正的生死危难关头,该伸出去援救的手,又怎么会有分毫的吝啬?”
偌大的宫殿之中,只有顾白羽虚弱清淡的嗓音泠泠地回响,淡漠的目光直直盯着面色黑沉却是眸带探究的皇上,话语中似是意有所指,却又似是单纯的陈述着年少时的兄弟之情。
“证据。”
盯着顾白羽那淡漠的神色沉默良久,皇上沉沉的嗓音发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
“回禀父皇,几日前,长安城府衙的捕快所,抓获了杀死年前曾经被人杀死之后抛尸于护城河中的无名氏受害者的凶手,那些人,就是啸狼族中人潜伏在长安城中的内探,证据确凿,儿臣即刻……”
“我要听你说,”冷冷的打断李景毓尚未说完的话语,皇上看着顾白羽的目光,不曾移开过分毫,声音冰冷而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他看着顾白羽,继续出声,道:
“你证明给朕看,否则,朕就砍掉苏墨轩的脑袋。”
“父皇!”
没等顾白羽开口,站在一旁的李景毓下意识的大喊出声,语气中的焦急担忧之色难掩,没有丝毫的考虑,他的身子,便已然挡在了苏墨轩的身前。
“你若是再出声揽着,就休怪朕不念父子之情,你私下勾结外臣,擅闯皇宫,欺君瞒上,哪一条罪名,也都够朕将你的脑袋砍上一回。”
沉沉的声音寒意依旧,皇上对着李景毓呵斥出声,目光,却仍旧是盯着顾白羽,死死地,盯着顾白羽。
“只要那宫殿中的火焰彻底熄灭,皇上想要的证据,臣女自当是会尽数呈现。”
迎着皇上望过来的阴气森然的目光,顾白羽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剧烈的咳嗽两声,那染着灰尘的面色从容镇定依旧。
“朕还记得,今日大皇子不曾出宫,将他一同召到火场之外,就说朕要见他,倘若不来,斩立决。”
一字一顿,皇上对着身后看似空无一人的房门外出声唤道,声音朗然而沉重,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悲哀与愤怒。
“奴才听命。”
老太监的声音顷刻之间便从屋外应声而起,没有片刻的迟疑,那略略有些佝偻的身子,便调转方向,在暗夜之中,向着大皇子的寝殿悄无声息的跑了过去。
“既然顾仵作想要在那火场给朕看所谓的‘证据’,那最好现在就一起过去守着,省得到时候顾仵作你拿不出证据来,又赖在有人动了手脚上。”
冷哼一声,吩咐完那老太监的皇上,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并着站在一起的三人,不容置疑的转过身去,他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宫殿之外,向着那尚且燃烧着的火场,缓步走去。
于是没有片刻的功夫,他们四个人一起,又重新回到了火势渐渐变小的火场之外。
倚靠着苏墨轩坚实的臂膀,顾白羽眸色淡然的看着面前燃烧着的烈火,“哔哔啵啵”的断裂之声时不时地从那火场中传来,她似是在细心地回想着今日所有的一切,却又似是放空了思想般的,怔怔的站在原地有些发愣。
“大皇子到——”
司礼的太监尽职尽责,尽管身旁夜风烈烈、火光喧天,然而看到那受了皇帝召唤而步履匆匆上前的大皇子李景吾,还是尽职尽责的,拖长了呼唱的调子。
“儿臣拜见父皇!”
单膝跪地,李景吾面色忧愁,将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宫中大火来得蹊跷而迅速,儿臣知晓的太晚,又来得太晚,实在是儿臣之罪,还望父皇恕罪开恩。”
做戏永远要做足全套,面色忧愁而话语恳切,李景吾垂眸看着被烈火炙烤得温热地面,双手抱拳,对着皇上出声说道。
“大皇子是知晓的太迟,还是另有别的安排,所以压根就没有打算着要来?”
没有去看跪倒在地的李景吾,皇上抬起的眼眸,只是望着那似乎有些减小的火势,冷着嗓音出声,那意有所指的模样,令李景吾的脸庞上,瞬间浮起几分似真亦假的惶惑之色。
“父皇,儿臣当真是知晓的太晚,今日许是睡得太沉,而这宫苑又同儿臣的寝宫相去甚远,还请父皇恕罪!”
单膝跪地并不曾站起身来,李景吾对着皇上出声,话语之中满是恳切的意味。
“是么?即是如此,哪又何罪之有?景吾,你起身吧,地上凉,莫要跪着。”话语中所带的情绪难以捉摸,皇上摆摆手,看着火场的目光,仍旧不曾转移分毫。
“儿臣谢父皇不怪之恩。”从地上缓缓地站起身来,李景吾抬头看看那灼热耀目的火光,又将目光转向面前的皇上身上,道:“既然火势已经控制住了,眼下夜风甚凉,儿臣和三皇弟都在这里守着,不如父皇您……”
尚未说完的话语骤然卡在喉咙之中,无意中朝着李景毓所在的方向看去,那眼角的余光,却是扫到了被苏墨轩揽着扶在怀中的顾白羽。
心头蓦地一惊,紧接着便是一沉。
尽管已然是迅速调整了脸上的表情,然而李景吾忽然而来的停顿,却还是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不如朕怎么样?”沉沉的嗓音平淡如许,皇上终于肯转过头来,看向自己这个野心十足而耐性颇为差劲的大儿子,那面容上闪过的一瞬间的僵硬,足以让皇上心有了然,但却还是执着的,问出了口。
“儿臣以为,不如父皇您,就先回寝宫歇息,等这里的火焰熄灭了,儿臣和三皇弟一起,去向您禀报。”
迅速地调整好情绪,李景吾接着方才的话头继续说完,然而他那探究的目光,却是若有似无的,落在了顾白羽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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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第399章 失踪的炭尸(一)
“朕就知道,大皇子你向来最为孝顺,最会替朕考虑。”
面上沉静的神色依旧,皇上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景吾,语气不咸不淡,却是有意无意地,侧过头去看了一眼苏墨轩和顾白羽那安静站立的身影,顿了顿,继续出声,道:
“可是也不知道是有人捕风捉影、造谣生事,还是确有其事、证据凿凿,总之,有些关于大皇子你的不好的消息,传到了朕的耳中,令朕颇有些寒心。”
“虽然儿臣不知道父皇都听说了些什么消息,但儿臣是父皇您从小一手调教出来的,儿臣的品性如何,父皇当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些捕风捉影之事,儿臣实属冤枉。”
面色之中,竟然没有分毫的慌乱之色闪过,李景吾刚刚站起来的身子又重新跪倒在地上,眸色诚恳,他对着皇上出声说道。
“朕都还没有说是什么事,大皇子你就已经开始喊冤,”唇边忽然泛起一阵冷笑,皇上冷眸看着伏身在地的李景吾,嗓音骤然发沉,道:“看来,大皇子倒当真是忠心耿耿。”
“忠心于父皇,儿臣万死不辞。”面容之上毫无羞愧之色,单膝跪地的李景吾应答的干脆利落,仿佛他确确实实地,对面前这个自己时刻觊觎着想要推翻的人,忠心耿耿、死而后已。
“是么?可是朕所听说的消息,却是大皇子你联合外族,想要对朕逼宫,斩朕之性命于刀剑之下,怎么看,都不像是忠心耿耿之举啊。”
语气平淡,皇上将目光重新转回那稍稍有所缓解的火势,似是不甚在意一般的,将李景毓方才那郑重其事的话语,说出了口。
他就是想要看看,他们两方对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形。
“请父皇明鉴!”瞬间俯身叩头,李景吾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含糊,城外的军队集结好的信号尚未传来,他自然是不会有所轻举妄动,“儿臣向来对父皇敬重如山,怎么可能生出如此不臣之心?这等传言究竟从何而来,又是何等的居心险恶,儿臣还请父皇明鉴!”
声音坚定有力,李景吾自我分辨的话语虽然不多,但却句句精准流畅,那恳切坚定的模样,虽是符合他一贯给人的沉稳印象,然而落在不远处的顾白羽眼中,却是因为太过从容镇定,反而是露出了不少的马脚。
“朕自然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眯眼望着那灼热翻滚的火焰,皇上沉沉的嗓音依旧,“不过,面对朕的质询,大皇子你竟然能够如此的镇定,倒真是令朕刮目相看。”
显然,精明如斯,皇上也不曾错过李景吾那太过于镇定从容的反应。
“儿臣问心无愧,所以并不会如心中有鬼的人那般在询问之下而感到慌乱,”伏在地上的身子沉稳依旧,李景吾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皇帝,继续出声,道:
“更何况,儿臣知道,那消息也只不过是捕风捉影,倘若那谣传之人手中真的有所谓的儿臣要‘逼宫’的确凿证据,定然不会只是造谣生事这么简单,儿臣自然,也不会好端端的在这里回父皇您的话了。”
“吾儿果真聪明过人,所谓的‘逼宫’证据,现在朕的手中的确没有,”冲着李景吾点了点头,不管眼下形势如何,皇上确实对李景吾此刻的机敏表现,还是感到了几分做父亲的满意,“不过,顾仵作却是信誓旦旦地同朕说,只要这院落中的大火熄灭,她便能将大皇子你毁尸灭迹的证据,清清楚楚的,展现给朕看。”
终究是将顾白羽推到了李景吾的面前,打了那么许久的太极,甚至对跪倒在地的李景吾生出几分父子的怜惜之情,然而皇上心中打好的算盘,却是不会因为那一点点的感情之事,而有分毫的改变。
所谓帝王之家的亲情,不过如此而已。
“原来造谣生事之人,便是顾仵作,”抬头冷冷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顾白羽和苏侍郎,李景吾先前镇定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寒意和愤慨,“景吾与顾仵作、苏侍郎向来无冤无仇,不知两位何故要出言栽赃陷害?”
“是不是栽赃陷害,等会儿院子里大火熄灭之后,便自然会见分晓,”始终沉默着几乎不曾开口的苏墨轩,清冷的嗓音淡然依旧,揽着顾白羽的手臂又紧了紧,他沉眸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李景吾,“至于为什么要将此事告诉皇上,”语气顿了顿,苏墨轩继续出声,道:“因为我看你不顺眼而已。”
被火烧得灼热的空气中骤然刮过一阵冷风,李景吾看向苏墨轩的眼眸中,阴沉的,几乎要冒出火光来,然而却是稳了又稳,沉了又沉,停了许久,李景吾方才开口出声,道:
“若是景吾不知道何时得罪了苏侍郎,想要报仇的方式多得很,苏侍郎何苦用这样极端的诬告之法?
等到真相大白、景吾的清白被证明时,怕是苏侍郎你这欺君罔上的诬告之罪,是免不了了,为了一己之私利,苏侍郎难道就不怕会株连你们整个苏氏一族?”
“我说了,是不是诬告,等火熄灭了,自会见分晓,有这想要反咬一口的功夫,大皇子你不如好好想想,待会儿究竟该怎样为自己开脱。”
嗓音冰冷淡漠如斯,苏墨轩对着李景吾说完口中的话,便移开望向他的眼眸,沉默的看着怀中的顾白羽,不再言语出声。
这边皇上同李景吾等人的明争暗斗至此,那边救火的宫人们,却是片刻不敢停歇的,扑向那火焰尚且熊熊的院落之中。
前赴后继,那清凉的湖水,从奔跑着的宫人手中,一桶接着一桶的扑向熊熊的火焰,直到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那烈烈的火光,才渐渐的平缓下来,慢慢的,消散殆尽。
“启禀圣上,这宫苑中的大火已经被彻底的熄灭。”
眼看着平时很难见到面的九五之尊,硬生生地站在这着火破落宫苑外站了一整夜,等着最后一朵火苗熄灭,那负责指挥灭火的宫人,便紧赶紧地,跪倒了皇上的面前。
“将这里收拾干净,然后就全都下去。”
黑沉着的脸色依旧,皇上看着那跪倒在身前的宫人,话语之中尽是没有丝毫感情的威严。
“奴才遵命。”
片刻不敢耽误的,那宫人起身向后退着离开,甫一转过头去,便更加迅速地,指挥着那聚集在破落宫苑周边的一众宫人,将凌乱不堪的现场清扫干净,接着又费力不已的,将尚且还在淌水的宫墙和地面,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便悄无声息地,尽数散去。
喧闹了一整夜的宫苑又重新陷入了寂静之中。
那柱子窗棱烧焦的气味儿,夹杂着湖水的腥咸之气,在空气中弥散回荡,久久的缠绕不去,初升的朝阳,将破败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绝望的美丽。
“宫苑中的大火已经熄灭,顾仵作,是时候给朕好好看看你们口中的‘证据’了吧?你可千万不要忘记,你未婚夫婿苏墨轩的脑袋会不会搬家,就在你手中此举了。”
眸色暗沉,皇上望着面前那再度被烧焦败落的宫苑,想起宫苑内曾经住过的女子,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却也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那神色和语气,便又再度冰冷起来。
“请皇上随着臣女前来便是。”
吹了一夜清爽的春风,顾白羽先前那被迷药和烟熏弄得昏昏沉沉的头脑,已然是清醒不少,嗓音平淡如斯,她看了看站在身边的苏墨轩,独自一人缓步上前。
虽然在皇上冷峻的脸色面前,并不曾有过太医给她诊治,甚至不曾让她坐下来歇息,然而站在一旁的李景毓,还是想方设法的,供给顾白羽所需的足够热茶,借着苏墨轩的支撑,尽最大可能的,将她照顾的妥妥帖帖。
顺着记忆中的方位向着火场之中走去,穿过烧焦的木炭和石块,踏过满地的烟灰飞尘,顾白羽沉稳而行的脚步,最终停在了火场的最中心——她曾命悬一线的地方。
空无一物。
只有炭黑焦枯的木片木块凌乱交错的堆积。
原本丢弃在地的许多具尸体,早就彻底的不见了踪影。
然而却并不是在昨夜的那场大火中被尽数焚烧殆尽,顾白羽清楚地知道,即便是那场大火再旺盛,韩林之浇过的火油再多,在这样的时间内煅烧,那些被杀害的尸体,还是会留下焦枯的躯干。
但眼前却是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炭黑的尸体存在。
唯一能够肯定的,便是有人趁乱悄悄潜入火场,将那本该停留在此地的炭黑尸体,尽数转移开去——敲碎成灰,终归是更好处理,即便是顺手洒在花圃之中,也不过是化成了护花的肥料而已。
下意识地抬眸环顾四周,顾白羽可以肯定的是,刚刚那些看似奋不顾身地救火的侍卫之中,定然混有李景吾带进来的人。
☆、400。第400章 失踪的炭尸(二)
“顾仵作,你还站在这里等什么?”
寒冷嗓音骤然响起,李景吾看着低眸凝望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地面的顾白羽,目光之中,带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既然顾仵作你同苏侍郎一起,向皇上状告本皇子为了毁尸灭迹才放了这场火,那么,被烧焦的尸体呢?”丝毫不肯退让,李景吾的语气中,带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咄咄逼人,抬眸看着顾白羽那环顾四周的模样,他声音冰冷,继续出声,道:
“顾仵作难道是想说,所谓的那些‘被我毁尸灭迹’的受害者的尸体,已经在这场大火中尽数化为灰烬?虽然你是仵作,但相信,这点常识,在场众人还是有的,很抱歉,由不得你在这里信口胡言了。”
“烈火不能将死者的尸体焚毁殆尽,但人却能将焦黑的炭尸运走或者敲碎,更何况刚刚救火的宫人中,有那么多的大内侍卫,谁又敢保证,那里面,没有混入几个大皇兄你刻意安插的人手?”
李景毓反驳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响起,没等李景吾开口说话,他便继续出声,道:“将宫内不听你话的侍卫杀死,暗中换成你的手下,等到宫外的部队来袭逼宫时,你同啸狼族好来个里应外合,难道不就是大皇兄你这次放火焚尸的真正目的所在?”
毫不隐藏地直接将李景吾的计策拆穿,李景毓那俊美的脸庞上,是从未有过的锋利与严肃,冷眼看着李景吾,他那狭长的凤目中,充满着防备和锐利。
“没有找到尸体证据,就开始借着别人之口胡编乱造,真没想到,坊间传得神乎其神的顾仵作,你的水平也不过如此。”
毫不留情地冷嘲热讽出口,目光紧紧盯着始终未曾开口的顾白羽,李景吾的眼角眉梢之间,忍不住地浮起淡淡的得意之色,尽管只是一闪而过,但却被站在一旁的苏墨轩,尽数收在眼底。
“就算没有尸体的存在,只要曾经留下血痕,想要检验得出,并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始终沉默着不曾出声的顾白羽,终于淡淡的开口,收回环顾四周的目光,她看着面色冰冷而略带挑衅的李景吾,缓缓的出声,道:“想来大皇子还记得,昨日你将我迷晕丢在这里时,这院子之中,究竟是怎样的鲜血满地吧?”
“顾仵作莫要含血喷人,眼下你证据全无,总不至于想要红口白牙的,硬生生的用编排的话语来诬陷本皇子吧?好歹,你我也算是连襟一场,顾仵作,想要为了你妹妹顾白汐针对我,也请拿出确凿的证据来。”
语气不紧不慢,李景吾听到顾白羽提出要检验血痕,却是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是成竹在胸地,坚信她的检验根本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他并不曾忘记,昨日韩林之已然命人,在将血痕清洗的干干净净之后,用混合着白酒的米醋,将院子里的鲜血痕迹,尽数重现了一遍。
验血之法不可逆转,只要曾经用过一次,便就永远地失去了再次使用的效果。
于是眼眸中闪过几分不可掩饰的幸灾乐祸,李景吾看着面前转身吩咐侍从去准备米醋和白酒的顾白羽,心中没有丝毫的担心和慌乱。
“启禀圣上,刑部侍郎韩林之求见。”
没等那得了顾白羽吩咐的宫人将白酒和米醋拿来,一个年轻的太监,便脚步轻盈地出现在皇上的面前,经过苏墨轩的身边时,引得他那如墨的剑眉,轻轻地蹙了一下。
“韩林之?他来做什么?”
面色不变,皇上的语气中,带了几分疑惑和询问,转头去看站在近旁的李景吾,他没有再询问出声,而是等待着李景吾的主动开口。
“回禀父皇,韩侍郎是儿臣刚刚差人去请来的,既然顾仵作想要找寻所谓的‘证据’,来证明儿臣所怀有的‘不臣之心’,那未免栽赃陷害,儿臣觉得,再有一个懂得刑狱之事的人在旁边瞧着,也许,能够更加公平保险一点。”
果不其然,李景吾迎着皇上望向自己的询问目光,一五一十地,出声解释,然而却意外的迎来了,皇上唇角骤然浮起的冷笑。
“担心栽赃陷害所以找别人来验证真假?朕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大皇子你,也开始对朕全无信任了。朕明明白白的站在这里,难道还会让他们平白的诬陷了你不成?还是说,在大皇子的心中,朕已然昏庸到不分黑白,所以想要取而代之?!”
怒意满满,皇上冷冷的出声,丝毫没有给李景吾留任何颜面。
所谓骄者必出错,原本已然是志在必得之事,却无端的惹出了皇上这许多怒意和怀疑,顷刻之间便跪在地上,李景吾眸子里的得意之色,尽数消散殆尽。
“父皇息怒,儿臣确然没有那个意思,儿臣只是……”
“让韩林之进来,”毫不留情地打断李景吾尚未说完的话,皇上对着前来传话的太监,冷冷的出声,“再去看看秦仵作有没有进宫,若是进了宫,就立刻让他到这里来。”
找寻懂得刑狱之事的第三者作为见证,皇上的心中,一早便有了安排和打算,原本是对李景吾只有益处而没有坏处的事情,却硬生生地,被他的失误之举,变成了质疑和愤怒。
心底怒意生,跪在地上的李景吾,冷眸看着院门所在的方向,韩林之还尚且不曾走入院内,便似乎已然感受到了,那缭绕在周身的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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