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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法医-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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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怒意生,跪在地上的李景吾,冷眸看着院门所在的方向,韩林之还尚且不曾走入院内,便似乎已然感受到了,那缭绕在周身的阵阵寒意。
“你先起来,不要跪在奴才面前丢人。”
耳听得韩林之快步走进院内的声音,皇上语气冰冷,对着跪倒在面前的李景吾吩咐出声。
李景吾毕竟是一国之皇子,跪在苏墨轩和韩林之面前,着实不成体统,只不过,按照惯常的情况,每逢有皇子触怒龙颜而下跪,周围身份相对较低之人,必定会齐齐地陪同着下跪。
然而李景毓、苏墨轩和顾白羽三个人,却视若无睹般的,气定神闲的站在一旁看着李景吾骤然下跪,没有丝毫想要陪同下跪的意思。
瞬间对他们之间的联盟心知肚明,皇上看着他们的眼眸之中,隐隐的寒意更浓。
“臣,韩林之,参见皇上,大皇子,三皇子。”
已然快步走进院中,韩林之单手掀起衣摆,训练有素地,对着院子里的众人单膝跪地,声音沉稳,面色无虞。
“起来吧,”面色暗沉,皇上只是颇为不耐烦地瞥了韩林之一眼,转头看向已经将白酒和米醋准备好抬上来的宫人,却是看见了,急匆匆向着这边走来的秦仵作。
“老臣,参见皇上,大皇子,三皇子。”
颤颤巍巍的单膝跪地,那秦仵作已然是头发胡须花白,一袭藏蓝色官袍半旧似新,嗓音苍老的对着皇上跪地而拜,目不斜视地,并不曾向着苏墨轩和韩林之看去哪怕一眼。
他是刑部经验丰富的老仵作。
早年因为年事已高而向刑部提请了辞官之求,虽然请辞之举被允诺,然而却是离职不离人的,始终担任着刑部众仵作的顾问,为人德高望重,耿介不阿。
“秦仵作请平身,”皇上对着秦仵作的语气之中,稍稍有几分和缓之意,用目光示意着跪在旁边的韩林之一同起身,他对着秦仵作,继续出声,道:“秦仵作,朕今日请你前来,是想做个见证。但凡顾仵作所找到的‘证据’,你都请亲自验过真假,给朕做个参考,朕相信你的判断。”
“谨遵皇命,老夫定当竭尽全力。”
双手握拳,秦仵作回答得恭恭敬敬,然而却是在皇上提及“顾仵作”三个字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向着顾白羽所在的方向看了几眼。
柔弱清秀的女子。
尽管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她穿在身上的衣裳有些凌乱,发丝脸颊有些没有彻底擦干净的脏灰,然而那纤细瘦弱的身形中,却透出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刚毅和从容。
眸色沉静的打量着站在不远处的顾白羽,尽管只是第一次真正的见面,然而平日里,她的名声,却是落在他的耳中不少。
同行相轻,更何况,顾白羽只是这样年轻的一个女子。
然而那秦仵作看向顾白羽的目光之中,却丝毫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丁点儿的轻视之意。
“回皇上,臣女所需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这米醋和白酒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还请秦仵作先行检验。”
并不曾在意秦仵作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目光,顾白羽看着那宫人抱来的酒缸和醋缸,转过身子,对着皇上出声说道。
看到站在面前的皇上微微点头,那秦仵作便缓缓迈开步子,向着那酒缸和醋缸走去,仔细地检查了一番之后,才让顾白羽继续将二者混合。
“白酒和米醋混合,可显示被清理干净的血迹,这一点,上次在后宫之中,皇上也曾亲眼见过,臣女就不再过多的解释了。”
对着皇上出声,顾白羽扬手,便将那混合好的酒醋,泼洒在了曾经血流成河的地面上。
☆、401。第401章 顾白羽失手(三)
屏息凝视。
众人的目光随着顾白羽不甚在意的扬起手臂起起落落,皆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被酒醋泼洒过的地方,等待着,是否会有血液的痕迹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过。
在场的众人耐着性子等了又等,然而,却始终没有等到,顾白羽口中所说的,血液曾经存在的痕迹出现。
“回禀皇上,顾仵作刚刚所说的方法,的确可行,您也确实曾经亲眼所见,老夫先前虽然不曾有机会用过这个法子,然而却也在家杀了猪羊试验过,曾经有过血液痕迹之处,被混合的酒醋泼洒之后,会很迅速地出现被清洗过的痕迹。
但眼下我们等了这么许久的时间,那痕迹却并不曾出现,依老夫之见,只能证明,这里并不曾有过顾仵作口中所说的‘血流满地’,也就不曾,有过什么所谓的被无辜杀害的侍卫的尸体。”
沉吟着出声,秦仵作白色的眉须轻轻地皱了一下,虽然隐隐约约的觉得事有蹊跷,然而却并不能想得出,差错究竟出在哪里。
于是只得一五一十地将心中所想,对着皇上尽数说出,秦仵作眉目舒展淡然间,还是染上了些许淡淡的疑惑之色。
“顾仵作,秦仵作之言,你可曾听清楚了?”
声音愈发暗沉,皇上对着站在一旁沉静若水的顾白羽,冷冷的出声说道,却是没等她回话,便止不住地,引起一连串轻轻地咳嗽。
头略略有些发晕,然而却是近期的常事儿,因着看过太医而得到过度操劳的答案,皇上对此,除了多休息之外,便也不甚在意,然而却不想,落在顾白羽的眼中,却是令她的心中,浮起几分不好的预感缠绕。
“回禀皇上,臣女听得一清二楚,”眸色淡然,顾白羽应声而答,心里,却在思忖着,皇上那略带苍白的面色,和时常犯困的倦容,究竟所为何来。
“既然听清楚了,那便如实招来,为什么要好好的出口诬蔑陷害大皇子,或许,朕还会给擅闯皇宫的苏墨轩,一个痛快点儿的死法。”
再度用苏墨轩的性命出声威胁,皇上冷眼看着顾白羽,心里却是对她那仍旧从容镇定的模样,而感到三分好奇七分佩服——毕竟,在他这样强度的威胁和压迫之下,莫说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就算是铁骨铮铮的男子,也无一不会慌乱下跪。
坐上皇位几十年来,能顶住他的压力而面色从容镇定的人,他所见过的,还当真只有顾白羽一个。
或者,再加上站在顾白羽身旁的,那个清冷淡漠面色始终不曾有分毫改变的,苏墨轩。
“臣女并不曾出言诬陷大皇子,”目无惧色的抬眼迎上皇上望过来的威胁目光,顾白羽清淡的嗓音平静如斯,“昨夜臣女被苏侍郎和三皇子从火场中奄奄一息的救出,可是皇上您亲眼所见?”
“的确是朕亲眼所见,那又如何?”出人意料的没有怒而变色,面对顾白羽的出声询问,皇上只是平声静气的出声回答,倘若换作往常的任何一个人,此刻的他,定然是已经大怒掀案。
“昨日臣女是应皇上之命,前来宫中为长平公主诊病,后来又是按照皇命吩咐,陪长平公主去御花园中玩耍,但本该在日落时分离开皇宫的臣女,又为何会被困在昨夜的火场中,皇上,您的心中,难道就没有几分好奇吗?”
清秀的脸庞上从容之色依旧,顾白羽抬眸看着面前怒意暗藏的皇上,不疾不徐地,点明了他早就该询问出声,却始终避而不谈的事情。
“顾仵作,你先前说这火场中有被杀害焚尸的众多侍卫,结果却没有任何焦尸出现,你又说曾经亲眼所见这后院血流满地,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如今父皇出声责问,你又借故转移话题,你将父皇的威严置于何处?”
冷冷的出声,李景吾的话语之中,尽是对皇上的挑唆之意,“倘若你不是出于私愤对本皇子栽赃陷害,那么,便必定是受人唆使,想要置本皇子于死地。
说不定,你昨夜身陷火场之中,就是与那暗中指使你的人相互勾结设计的苦肉计,顾仵作,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好给你自己和苏墨轩一个痛快。”
“大皇兄,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倘若大皇兄你果真问心无愧,又何苦在这里咄咄逼人,不肯让顾家小姐将事情全都说清楚?莫不是你怕多说多露,反倒是将你那些藏着掖着的事情,尽数牵扯出来?”
毫不相让,站在一旁的李景毓紧接着出声,一抹冷笑挂在唇边,他看着李景吾和韩林之,眸子里,尽是不屑和嘲讽。
“朕许你继续说完。”
沉默着将目光在李景毓和李景吾之间交换思量半晌,皇上将目光重新落回到面前的顾白羽身上,沉着嗓音出声说道。
“臣女昨日陪长平公主在御花园中玩耍,因为看到了天上飘飞的几只纸鸢,所以长平公主一时兴起,也命了宫女放纸鸢玩耍,但长平公主的那只春燕纸鸢,不小心与另外几只缠绕在了一起,线绳断掉,纸鸢掉落。
长平公主生气不已,闹着非要去捡回纸鸢,臣女为了安抚长平公主的情绪,就应承了此事,却不想,顺着方向找到纸鸢之时,也看到了大皇子杀人灭口的场景。
自然,无意中闯入禁地的臣女,也被大皇子列入了需要被杀人灭口的‘名单’之中,在臣女的再三询问之下,大皇子和韩侍郎坦言,昨夜,他们便打算要逼宫。”
语气不疾不徐,顾白羽将昨日发生的事情,简略的对皇上将昨日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她却也是故意的,隐瞒了一些事情。
“皇上明鉴!”登时便单膝跪地,听到顾白羽最后将自己的名字提起,韩林之立刻出声喊冤,“皇上,臣不过是一介刑部侍郎而已,甚至于连皇宫之中都甚少进入,怎么可能会有不臣之心?顾仵作栽赃陷害以至于不择手段,还请皇上您明鉴!”
跪地伸冤,韩林之半晌却没有等来皇上的回话,于是眸带愤恨地看向气定神闲的站在一侧的顾白羽,他继续出声,道:
“顾仵作,你这是要把本侍郎也牵扯进来么?是,同为刑部侍郎,我偶尔会同苏侍郎之间有些竞争,甚至不和,但你也不至于将‘逼宫’这样大的罪名,没有任何证据的,扣在本侍郎的头上吧?!”
“依着韩侍郎这样的说法,如果白羽能够找到证明我所言非虚的证据,你便承认自己的的确确是联合大皇子一起,准备逼宫?”
不咸不淡,顾白羽接口说道,颇为平静的话语,却是将韩林之噎得说不出话来。
“顾白羽,你还是先找到证据,再来说大话吧。”
冷哼出声,李景吾挺身上前,大有逼近顾白羽的势头,却是毫不客气地,被走上前来的苏墨轩,挡了回去。
“怎么?苏侍郎恼羞成怒,想要当着皇上的面动手?”
前进的身子被苏墨轩抵挡在后,努力地克制着想要朝着苏墨轩故意弄乱的,他刚刚不经意间将地上杂乱的木棍摆好的顺序,李景吾的面容之上,闪过一丝难以控制的恼怒。
“大皇子多虑了,墨轩只是不喜欢别的男人距离我的未婚妻太近而已。”
清冷的嗓音淡漠无虞,苏墨轩并不曾同李景吾起冲突,只不过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足以令站在一旁的秦仵作忍不住有所莞尔。
能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场合之中说出这样的话来,怕是也只有苏墨轩一个人能够做到。
“苏侍郎,你当我稀罕?”冷哼一声,平白的被苏墨轩摆了这么一道,李景吾的面容之上,颇有些挂不住的恼羞成怒,再加上苏墨轩一直看似无意地破坏着他刚刚摆好顺序的东西,李景吾站在他的面前,恨不得一拳揍掉苏墨轩的门牙。
“那大皇子你,就更应该离我的未婚妻远一点儿,省得大皇子府中的那两位大皇子妃,自己整日里争风吃醋的打闹尚且没有停止,然后,又来骚扰我的未婚妻。”
丝毫没有畏惧和退让,苏墨轩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就好像,刚刚拿在皇上口中已然是命悬一线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大皇子息怒,眼下我们在说证据的事情,还是回归正题的好。”显然是觉察到了李景吾的不对劲儿,熟知他本性的韩林之,尽管仍旧单膝跪到在地面上,却是颇为及时地,出声拦阻了李景吾即将要爆发的情绪。
“苏侍郎既然如此爱护你的未婚妻子,那么,等你们的欺君之罪被拆穿的时候,韩某定会向皇上求情,让你们二人死能同寝。”
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苏墨轩,韩林之的话语中,满是阴冷的志在必得。
“那么韩侍郎死后,又想与谁同寝呢?”嗓音淡漠,没等跪在地上的韩林之出声回答,顾白羽便侧过头去,对着皇上出声说道:
“皇上,臣女还有一法,来证明臣女所言非虚。”
☆、402。第402章 人形证据(四)
顾白羽轻描淡写的话语一出,站在破败院落中各怀心思的众人,却是齐齐地,将目光全都投到了顾白羽的身上。
晦暗不明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玩味的情绪,皇上抬眸看着面色从容的顾白羽,半晌,方才沉沉的出声,道:
“最后一次机会,倘若顾仵作你还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将朕说服,那么,朕会让苏墨轩的脑袋,当场落地。”
声音不大,甚至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然而皇上的话音落地,却是让周围众人,感觉到一阵无端的寒意,就仿佛,皇上要砍头的那个人,并不单单只有苏墨轩一个,似乎,包括所有想要忤逆他的人。
杀鸡儆猴。
众人肃然。
“回皇上,臣女需要让宫人准备一些东西。”
面色从容镇定依旧,顾白羽似是根本不曾听到皇上那威胁的话语一般,甚至,都没有抬头去看站在近旁的苏墨轩,而是眉目淡然的,仔细观察着眼前杂乱无章的地面上的方向和范围。
“需要什么,你尽管开口吩咐就是,只不过,你所用的每一样东西,都需要秦仵作亲自过目。”
点了点头,皇上看着顾白羽那一派镇定稳当的模样,心下也不由得生出三分好奇七分疑惑,他想知道,这次失败之后,她究竟还会有怎样的方法,可以顺利的,将这看着已然是颓然败去的形式扭转过来。
毕竟,刚刚在她想要重现血迹的手法失败之后,他亲眼看到,韩林之脸上闪过的那掩饰不住的得意,还有秦仵作目光中的,那几分遗憾和叹息。
“臣女谢皇上,”嗓音平淡如水,顾白羽在心中测量比划好了大致方向,便转身对着候在一旁的宫人,缓缓的出声,道:“去抱一些柴火来,再拿几坛子酒和几根火把来。”
“奴才遵命。”
耳听得顾白羽这奇怪的吩咐,候在一旁的宫人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但却也不敢询问出声,更不敢不听命执行,恭敬的应声之后,便一溜烟的跑得干干净净。
柴火和火把?
莫不是顾白羽想要在这刚刚熄灭不就的火场上,再放一把火不成?
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再次齐齐地聚焦在顾白羽的身上,却并不曾等来她的解释,而是看着她动作干脆利落的,继续指挥着其他候在一旁的宫人,将那烧得七零八落的枯焦之物,尽数收拾得干干净净。
“好了,你们跟着我,将柴火放在我手指的几个地方。”
看着宫人们将堆积在地面上的烧焦杂物清理得差不多,顾白羽一面抬手向宫人示意着堆放柴火的地方,一面语气淡然的出声说道。
于是众人又是目带不解的,看着那宫人在她的指挥下,将清理出来的地面,重新架空着,铺上了一层浅浅的柴火。
“顾仵作,你这样清理完杂物又摆上柴火,折腾来折腾去的,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难不成顾仵作还心存侥幸,认为这样拖延一些时间,就能等来什么苏家或者崔家的救兵?”
冷笑着出声,韩林之的脸庞上,尽是嘲讽的笑意,“我昨日出宫的时候,可是亲眼看到,你的舅父崔怀鸿崔宰相,已经神色泰然的从皇宫中出去了,根本,就不曾为失踪不见的你有所担忧,如今你和苏墨轩一起全都冒犯了皇上,崔宰相怎么可能出面来救你?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韩侍郎倒是长了一副千里眼和顺风耳,连皇上都不曾在那个时候知道我昨日在这宫中失踪,韩侍郎居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冷不热,一直不曾对周遭人的话语行为有什么反应的顾白羽,终于是转过身子看了韩林之一眼,淡漠平静的话语中,却是将他时刻与宫中消息相通,明明白白的点破出声。
“顾仵作说这样的话,就是有点偏颇了,崔宰相昨日忽然进宫,本就是为着你在宫中失踪之事而来,皇上又怎么可能不知晓?至于本侍郎是如何知晓的,那自然,是崔宰相同本侍郎说的。”
显然是听出了顾白羽话中的意思,韩林之那略带得意的嘲讽笑容,在那清俊的脸庞上僵了一瞬,随即又极快速的反应出声,话里话外,暗示着顾白羽挑拨离间。
“崔宰相昨日进宫,是来找朕商量苏墨轩和顾白羽的婚事,并不曾提及顾仵作失踪一事,朕直到三皇子和苏墨轩从昨夜大火中将顾仵作救出,方才知道,顾仵作昨日傍晚竟然一直没有出宫。”
冷冷的出声,皇上毫不留情地拆穿了韩林之所言之语,抬起的眼眸,却是向着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的李景吾看了过去。
脸上的神情瞬间僵在当场,没想到昨日的崔怀鸿进宫之后,当真能够忍得住没有同皇上提及顾白羽的始终,韩林之双唇张合半晌,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会说,更不敢说。
虚假妄言在前,揣测圣意在后,若是皇上当真生气论起罪来,不论哪一个,即便是不会令他掉脑袋,也绝对不会让他轻松过关。
“皇上,臣女要开始了,请皇上稍微挪动一下位置,以免火势不受控制,撩烧到皇上您的衣角。”
没有理会挑衅失败的韩林之,顾白羽面无表情地对着皇上出声说道,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却似落在了别出一般,没有任何的感情和期待。
点了点头,负手而立的皇上并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颇为配合的,向后撤了撤身子,连带着周遭围观的众人,也一同向后撤了撤身子。
一大块空地顿时出现在顾白羽的眼前。
“洒酒,点火。”目不斜视,顾白羽看了看那铺好的柴火,对着身边抱着酒坛子和拿着火把的宫人,淡淡的吩咐出声。
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秦仵作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遍,顾白羽只是站在一旁出声吩咐,始终不曾亲手去碰那些东西,甚至,不曾走近分毫。
才刚刚熄灭不久的火焰,又重新被点燃了起来。
莹莹的火光映入众人的眼帘,将那漆黑的瞳仁之中,点燃跳跃的火苗。掩藏在内的心绪灼热不安,众人望着那越烧越旺的火焰,目光之中,尽是疑惑不解与好奇期待。
——今日这一场争斗,究竟会是鹿死谁手。
因着事先做好了隔火的防护,再加上用来燃烧的柴火和白酒有限,那被火把点燃的火堆,渐渐的有所减小,而刚刚那架空着浅浅铺了一层的柴火,更是极为迅速的,便被焚烧殆尽。
“那……那是……”
众人闭息凝视之中,一个胆小的宫人,忍不住地惊叫出声,虽然叫声出口便已然颇为警觉的,硬生生将那不曾说完的话咽回了喉咙之中,然而,却是为时已晚,众人的目光,已然齐齐地,顺着他惊讶之下,伸手指出的方向看去。
焚烧殆尽的浅柴火之中,两个黑色的人影渐渐的浮现起来。
双拳紧握,姿势挣扎,那两个炭黑色的人影略有交叠,似是在向着哪里大声呼救,却又似是在努力地爬行逃跑,无端的,令人已然是充满恐惧和疑惑的心头,硬生生的,浮起几分苍凉的意味。
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顾白羽只是眸色淡然的站在重新点燃的火场旁边,负手而立,安静地等待着,其余几个人影的缓缓显现。
面色骤然而变,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无所有的地面上,凭空泛起几个黑色的人影,而那人影的位置和姿态,恰与那被他们杀死后丢弃在地的侍卫尸体一模一样,韩林之下意识的,便抬起头去,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景吾,却正好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疑惑不安,毒辣狠绝。
头脑之中一片茫然,韩林之全然不知道,顾白羽此番,究竟又是用的怎样的招数,便更加不知道,稍后皇上的责难来临时,自己究竟又该怎样的出声辩解,才能在宫外的信号传来之前,成功的保住他和李景吾的性命。
燃起的火焰渐渐的熄灭,没了助燃物的火焰,原本就烧不了多久。
就好像昨夜宫苑中的那一场大火,晨起之所以渐渐被扑灭,并不是因为那宫人一桶接一桶的水泼洒得及时,而只不过是,那留在院子里的火油和可以燃烧的东西,已经被消耗殆尽而已。
淡淡的吩咐宫人将那浮在地面上的烟灰轻轻的扫尽,看着从烟灰之下尽数显露出来的地面,站在一旁围观的众人,不由得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人影憧憧。
那被烈火重新焚烧过的地面,不仅仅只有刚刚浮现起的那两个人影,那隐藏在烟灰覆盖之下的,竟然横七竖八的,丢弃着将近十具炭黑色的人形。
挣扎痛苦有之,想要逃窜躲藏有之,更多的,便是被随意地丢弃在地,仿佛那只是些什么根本不值钱的东西,而并不曾是一条又一条珍贵的人命。
“回禀皇上,臣女所要呈现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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