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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法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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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近,是不是时常会觉得腿脚无力、心跳变慢,偶尔会胸口刺痛而喘不上气来?”一直沉默不语的顾白羽忽然开了口,看着陆老大的目光中透着令人说不出来的诡异。
  “是……是又怎么样?”一向理直气壮的陆老大每每遇到顾白羽时,便似遇到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没了底气,结结巴巴的说着,他看向顾白羽的目光中充满躲闪,“你……你以为你帮我治病,我就,我就会出卖朋友?”
  “朋友?”唇边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顾白羽动作缓慢的喝了口茶,一双桃花目没有太多表情的看着陆老大,声音淡漠的说道:“悄无声息的取你性命还能让你死心塌地的护着他,你这朋友,可真是聪明得紧啊。”

☆、114。第114章 幕后黑手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的抬了抬被缚住的手脚,酸软无力的感觉令陆老大一阵心慌意乱,怒而出声呵斥着顾白羽,却令众人看透了他此刻的心虚与害怕。
  “我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语气不咸不淡,顾白羽似是不甚在意一般地看着陆老大,说道:“你引以为朋友的、寄逃脱牢狱罪罚之灾希望于他身的那个幕后黑手,从一开始便对你抱着杀人灭口的心态。只不过他还需要你在最后关头帮他顶罪,所以才没有立刻毒死你而已。”
  “你,你胡说!你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家懂什么?!就知道整日里故弄玄虚,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声音愈发响亮急躁,此刻的陆老大早已对顾白羽的话信了七八分,她所说的那些症状他全都有,而且近日来愈发严重,只是不愿面对残酷的现实而嘴硬着不肯承认。
  “我是不是故弄玄虚,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没事儿人一样的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着,顾白羽平静无澜的话语却在陆老大的心中砸出一圈又一圈涟漪,“你能不知不觉地中这种毒素,想来你是十分爱吃芹菜,只是你难道就没有觉察出,你每日里吃的芹菜味道多少与先前有所不同?”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芹菜?”下意识地出声反问,此时的陆老大已然没有心思再同顾白羽对着干,那双煞红煞红的眼眸看向顾白羽,充满的却不是浓浓的杀意,而是不可掩饰的畏惧。
  这个料事如神的女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因为你身上中的这种毒素,来源于一种有毒的香芹,这种香芹无论是味道还是外形,几乎与平时我们常吃的香芹一模一样,很难分辨,只是口感略有几分发涩,这种香芹本是剧毒之物,尤其是在花期的时候被摘下食用,更是瞬间毙命。而我在来审问室之前,曾去过你躲藏的小船,在你最近一次吃剩的菜里,就发现了这种香芹。”
  语气不咸不淡,顾白羽似是在说着一件完全与屋内所有人都无关的事情。
  “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还能跑能跳,不过是你所掩护的那幕后黑手比较懂行,每日只给你吃微量的香芹,让毒素在你体内慢慢积累,最好是等你进了清州府衙的大牢再毒发,正好给人一种畏罪自杀的表象,便能彻底与他撇清关系。”
  放下茶杯抬头看了一眼面带惊恐的陆老大,顾白羽继续说道:“所以我才说你这个朋友交的,真是聪明得紧。其实,断送你的性命也无挂紧要,反正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罪大恶极,上绞刑架都是便宜了你。”
  明若秋水却目带寒霜的眼眸紧紧盯着陆老大,顾白羽似是询问却又似是引导一般的,接着说道:“但是你好好想想,你刚刚从那藏身的小船出来之后见过谁?又把他给你的银子银票给了谁?那样一毛不拔的人,连你的性命都玩弄在手掌中,又怎么会白白的浪费自己辛苦赚来的银子?所谓斩草除根,”
  唇边浮起一丝冷笑,顾白羽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凶案现场那个惨死的孩子的模样,目带寒霜的眼眸冷冷地看向陆老大,语气森然的继续说道:“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就不用我跟你多解释了吧?”
  “那……如果我说是谁指使的我,你,你能不能救我一命?”蛮横凶狠的神情终于有所松动,松懈只在一瞬间,陆老大那刀疤横陈的脸上顷刻间便爬满了畏惧与哀求,煞红的双眼看向顾白羽,满满的都是哀求。
  “你的命能不能保住,我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你体内的毒素有多少,我并不知道,但是,你那两个孩子的性命,只要你给我们足够的证据抓住他,我们就一定能保护他们的周全。”实话实说,顾白羽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虚假夸大。
  能骗一次却骗不了第二次,流落在外需要抓捕和坦白的凶手却不止一个,失信于人而将自己破案的后路全部堵死,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好!我说!横竖老子我也是要上绞刑架的,只要你们能保住我两个孩子的性命,我就说!他不仁,也休怪我不义!”迟疑片刻,那陆老大似是下定决心一般的说道。
  抬眼看向安然坐在自己斜对面的顾白羽,陆老大咬咬牙,从齿缝里蹦出三个字,“张恒财。”
  面上神色平淡如斯,早就猜到那雅乐坊的船坊主与这件事摆脱不了干系的顾白羽,只是嗓音平静的问道:“证据呢?空口无凭,我又怎么能随随便便的相信你?”
  “证据我自然是有的,”咬牙切齿,被狠狠地坑了一把的陆老大恨不得此刻便能将张恒财生吞活剥,“当初我就不完全信任他,他那种混迹生意场的老狐狸,谁知道会不会在什么时候阴我一把,却没想到还真是算计到老子的这条命上来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干脆来个鱼死网破。”
  恶狠狠地咒骂着,陆老大抬头对顾白羽说道,“当时他来请我帮忙办事的时候,曾经写过一个保证给我,保证在事后将我从官府赎出来,然后再给我一笔银子让我能带着两个孩子远走高飞,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和印信。为了怕他事后反悔而毁掉那一纸保证书,我已经把它藏在我家后院杏树下的酒坛子里了,张恒财那个老混蛋,现在肯定在四处找那张保证书。”
  “被杀害的那几家船坊,”沉默已久的苏墨轩忽然开了口,声音平淡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询问出声的问题却直指案件的核心,“是你随心所欲挑选的,还是张恒财指定的?”
  “当然是那个老混蛋指定的!我跟他们又无冤无仇,是那个老混蛋说,要借机打压一下这几家龙头船坊的生意,若不然他的地盘和生意都被他们瓜分光了,他咽不下这口气。”丝毫不疑有他,陆老大没有片刻犹豫的答道,“连林月绮都是他找来的,说是柳依依忘恩负义,被他捧红了就另攀高枝儿,要狠狠地教训一下她。”
  眼色起落之间,原本站在审问室中的捕快便顷刻间消失在门外,多年来共同办案的默契,使他们之间不用太多的言语,便知道该如何各行其职、相互支持。
  耳听得陆老大将幕后黑手和证据存放处一五一十的供了出来,他们自然是分工而作,一路奔向雅乐坊去抓张恒财,一路赶去清州城南边的陆家小瓦房去搜寻陆老大口中的证据,同时保护他的一双妻儿。
  “顾……顾大夫,那我呢?”眼瞅着屋内的捕快瞬间消失了大半,陆老大心头的气愤骤减,重新想起自己身上所中毒素的他,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
  明知按律审判之后,自己仍旧难逃一死,然而人的求生本能,却支配着他不顾一切的想要活着,哪怕多活一天,多活一分,甚至,多活一秒。
  冷眼看着满脸诚惶诚恐的陆老大,顾白羽接过杜亦寒递来的水杯递到他的手中,说道:“这是催吐的温盐水,你一口气喝光,要猛一点,然后努力让自己吐出来,吐到胃里实在没什么东西了,就把这个药丸吞下去。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至于能不能保住你的命,就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罢,顾白羽便站起身来转头离开,甚至连站在一旁的苏墨轩也没来得及打招呼。
  穷凶极恶如陆老大这般,仅仅是为了银两而残忍杀害数十条人命,莫说是救他一命,顾白羽甚至连片刻都不愿意同他共处一室。然而却不得不做,她是法医,尽自己的全力去寻找幕后最大的黑手,是她不可逃避的责任。
  她的责任,不允许她放纵自己的喜怒哀乐。
  将张恒财抓捕归案的那一刻,昔日里每时每刻都熙熙攘攘极尽繁华喧闹的清水河上,却是一片寂静,只有秋风吹过落叶沙沙,落在清凌凌的河面上,带起轻微的声响。
  无论是周遭的船坊主还是前来消遣娱乐的客人,看着双手被牢牢套上枷锁的张恒财,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或多或少的难以置信。
  争夺地盘和生意,一向都是他们所习惯的生活,可是却从未有人想过,会有人采用如此恶劣而极端的方式来打垮对手抬高自己,甚至于心狠手辣的,将自己养在麾下许久的歌姬残忍杀害。
  似是当街游行一般,捕快的小船在清州河上行的缓慢,抬眼看着周围人唾弃和鄙夷的目光,张恒财茫然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不解。
  清州府衙明明已经贴出了那样的告示,再有三天,仅仅是三天,将武安郡人集体赶出清州城之后,一切就会随之尘埃落定。所有人都会渐渐将这件事情遗忘,一如曾经发生过的所有事情,而自己,也会将丢失的生意一点一点抢夺回来,万事大吉。
  自己的计划明明那么完善,而且眼看着一步一步奏效,却又为什么会突然陷入如此没有回头之路的境地?
  耳畔船桨破水的声音清凌凌的煞是好听,张恒财却永远都不会想到,一步一步识破并戳穿自己堪称“完美”的诡计的人,会是那一日在他面前沉默不语、甚至没能入他眼底的那个安静淡漠的妙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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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115章 一针见血

  将凶手全部凶手缉拿归案的清州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面对无辜受冤的武安百姓,不得已在十日前出此计策的清州府衙,也对他们的损失进行了相应的赔偿,于是清水河面上歌舞升平之象重现,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什么都未曾发生的从前。
  然而事情发生了便是发生了,即便是表面恢复平静安宁,暗中也是波涛汹涌,永远没有宁静沉寂的时刻。
  没了张恒财的支撑,雅乐坊在一夜之间颓然败落,而因着张恒财的打击谋杀,清州城的几大船坊皆失了元气,于是清水河上的船坊生意,瞬间空出一大块香甜可口的糕点,诱的众人似是饿狼扑食一般,开始了新一轮的暗中争夺。
  其中争夺最紧密的,当属刚刚踏入船坊生意领域的顾延庚。
  于是等到蚕食吞并不少雅乐坊和其他几家船坊空出来的运河船坊生意的顾延庚,终于能够心满意足的回到顾家小憩片刻,以养足精神继续争夺地盘的时候,来江南省亲的顾清韵却已然到了要准备动身离开的日子。
  “韵儿,”顾家一家人坐在宽敞明亮的侧厅中喝茶,心情甚好的顾延庚隔着袅袅茶烟,对着面前坐着的顾清韵开口道:“你那日跟我提到的事情,我也细细的考虑过了,说起来我也许久没有见过老夫人她老人家了,倒是真的应该去拜会拜会,以尽尽孝道。”
  “是啊,祖母她老人家年底就要八十大寿了,平日里就想念着大伯您们,希望能多见见您们。”点点头,顾清韵放下手中的茶杯,澄澈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无奈,顾延庚的为人他从小就了解的一清二楚,虚伪惯了的人,无论表现得再真诚,都令人难以相信。
  “老夫人的心思我怎么会不理解,只是眼下我生意上的事情实在太多,恐怕是抽不出身来随你去长安,眼瞅着老夫人就要迎来八十大寿,我却不能在膝下尽孝,实在是遗憾得很。”摇摇头,顾延庚的脸上露出几分遗憾与叹息的神情。
  “生意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大伯抽不开身也是理所当然,老夫人当年也是从这生意场的刀锋剑雨中过来的,又怎么会不理解?大伯不用自责。”
  尽心尽力地陪着顾延庚演戏,深知他脾性的顾清韵知道,若想让他在顾白羽离开顾家随他一同去长安的事情上松口,必须要让他有自己居高临下把握一切的感觉,所以避而不谈,顾清韵只当他从来便没有提出过这件事情。
  “不过,虽然你大伯我不能亲自前去给老夫人尽孝,但若是让我的女儿前去承欢膝下,或许老夫人的心中多少也能有所欣慰吧?”目光扫过面前端坐的三个女儿,顾延庚长叹一声,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同顾清韵商量一般的说道。
  “大伯,您的意思是……”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迟疑,顾清韵做出一副略带不解的样子。
  “不如让汐儿和婉儿随你一同前去吧,陪着老夫人她过了八十大寿再回来,也算是替我尽孝了。”低头喝口茶,顾延庚语气平淡的说道,随即抬起眼眸沉沉地看了顾白羽一眼,冷着嗓子继续说道:“至于顾白羽,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给我反省的好!”
  顾延庚的话令顾清韵有一瞬间的脸色微变,正在脑海中思忖着如何让顾延庚打消这个想法,尚未来得及成形的思路,却被突然出声的罗氏所打断。
  “老爷,您三思啊,”抬眼看向喝茶的顾延庚,罗氏方才还平静如水的脸上瞬间爬满担忧的神色,“汐儿和婉儿都还小,从来没有离开过家,清州城距离长安路途遥远,单单只有她们两个人去,这万一路上出点什么……”
  “哪儿就那么多的万一?”没等罗氏期期艾艾的话说完,顾延庚便毫不留情地出声打断,最憎恶别人质疑他权威的顾延庚,脸色瞬间黑沉下来,“韵儿一个人千里迢迢的从长安来到清州,也没见二弟说路途遥远担心他的安危。既然韵儿一个人能来,汐儿和婉儿又有什么不行?更何况,她们身边还有韵儿跟着,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老爷,汐儿和婉儿毕竟是两个姑娘家,怎及得上韵儿是个大小伙子?她们两个人从小娇生惯养在这顾家大宅里……”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顾延庚的女儿,怎么会娇滴滴的不如男子?!”罗氏的口不择言戳中了顾延庚心中那不可触碰的伤疤,膝下无子的遗憾他再是想得开,终究是有一种面对偌大的家业无可托付的心痛,此刻罗氏竟说他的女儿不及顾延修的儿子,顾延庚自然是火冒三丈。
  “老爷,妾身不是那个意思,”自知失言的罗氏登时降低了话语的声音,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换上了几分小心翼翼,抬眼看着顾延庚,试探性的说道:“若是老爷您执意让汐儿和婉儿一起去长安,不如妾身也随着她们一起,好歹相互有个照应。”
  “二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语气不咸不淡,在一旁安静喝茶的顾白羽适时的开了口,“哪有父亲在家中周旋生意场中事,而身为侍妾的你离父亲而去留他独守空宅的?”
  抬眼瞥了瞥脸色更加难看的顾延庚,顾白羽不紧不慢地又添了一句,道:“更何况表哥虽然是家族中的小辈,但毕竟是个男子,二娘你这样带着两个妹妹跟着一个男子外出而将父亲一个人丢在家中,若是给不知情的人看去,还当是二娘你卷了顾家的家产随男子私奔呢。”
  顾白羽的话音刚落,顾延庚那本就黑沉的脸色登时变得更加阴沉狠戾,罗氏张张嘴想要辩解,却被顾延庚那盛怒的眼眸一瞪,便乖乖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然而脸上的担忧之色,却没有分毫的减少。
  “顾白羽,你不要含血喷人,是因为你心思太过龌龊,所以才能想出这么无耻的事情,依着我看,是你想同哪个野男人卷了顾家的财产私奔才是吧?”丝毫没有注意到顾延庚的脸色,顾白婉立时间便出口指责,娇俏的脸庞上恨意满满,想来是压抑着那日的火气等着在顾白羽身上爆发。
  冷眼看着跳梁小丑般的顾白婉,顾白羽倒真是对她这种越挫越勇的坚韧精神感到万分的佩服,只是如今的她,经历了几次三番的被她们妄图置之死地的危险遭遇之后,再也不会对她们有分毫的心慈手软。
  “婉儿你多虑了,”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顾白羽神色平静的说道,“如今借着你手,顾家嫡长女给清州府衙验尸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江南,连魏家都跟父亲提了婚约作罢,你觉得,还可能有人愿意跟我私奔吗?”
  顾白羽的话仿若投石入湖一般,激的每个人的神情都瞬间为之一变,有惊讶,有震怒,有畏缩,也有意料之中的无波无澜。
  “顾白羽,你,你,你胡说什么?!”呆愣片刻,顾白婉气急败坏地说到,比起刚刚的厉声指责,气势明显弱了许多,那心虚的模样顿时暴露在人前,令顾延庚登时便狠狠地拍了桌子。
  “顾白婉,你给我解释清楚!”右手狠狠地拍在身旁的梨花木八角桌上,手旁的茶杯震落在地,碎片四分五裂的奔向屋子的各个角落。
  “父……父亲,她,她胡说,你不能相信她,你怎么能相信她?我怎么,怎么会忤逆您的意思,做出这种事情来?”语气里充满畏缩,顾白婉被顾延庚吓得一个激灵,结结巴巴的否认,却让顾延庚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白羽,我知道你因为这件事而被魏家退婚对你的打击很大,我也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我们母女,但是,你也不能空口无凭的将脏水泼到婉儿的身上,她才多大岁数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见风使舵,罗氏的声音里充满委曲求全,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多少还是有些我见犹怜的味道。
  “二娘说得是,白羽也觉得,婉儿这样年纪的小姑娘,是没这个能力做出这等暗中找人放出风声、散播消息的事情来的,所以我想,这件事情肯定是另有他人在背后操纵,”话里自然而然地将顾白婉当作元凶之一,顾白羽稳稳地喝着面前新添的茶水,丝毫没有被顾延庚方才的震怒所影响。
  “于是白羽就拜托了几个捕快朋友帮我调查了一下这件事情,毕竟我是给清州府衙验尸的仵作,认识几个捕快朋友也是很自然的事情,”特特抬眸看了一眼面色犹疑不定的顾白婉,顾白羽似是解释一般的说道,随即又从茶心手中接来一个不算太大的锦袋,起身递到顾延庚手中,继续说道:
  “白羽做事从来不会空口无凭的冤枉好人,若非那些捕快朋友帮我找来这些证据,白羽也不会在这里好好的提起这件旧事,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还请父亲定夺。”

☆、116。第116章 玩火自焚

  “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还请父亲定夺。”清秀的脸庞上神色平静从容依旧,顾白羽淡淡的说道。
  将那一份状似事不关己的从容镇定落在尽数收在眼底,顾清韵在心里无端地对顾白羽更生出几分佩服。所谓“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待”,这许多年的未曾谋面,再度相见之时,顾白羽带给他的惊喜与佩服实在是越来越多。
  当然,对于一向将顾白羽看作当年那个怯懦爱哭的小姑娘的顾清韵来说,此刻的他,更多的是放下了那颗始终悬着的、生怕她受人欺负的忧心。
  眉头紧皱,顾延庚低头翻看着顾白羽递给他的证据,黑沉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狂风暴雨似的愤怒在他那暴戾的眼眸中持续不断地翻滚涌动,最终,在看到那锦袋中躺着的一支金丝双蝶步摇时,猛烈的爆发出来。
  “真是一群混账东西!”愤怒的拍桌而起,顾延庚狠狠地将手中的金丝步摇扔在地上。
  金丝步摇应声落地,细细的簪柄瞬间断裂开来,碎片四下飞溅,只有那缀在蝶翼上的明珠流苏仍旧不知疲倦的摇摇摆摆。
  “老爷息怒,您听妾身解释,这件事情一定是个误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罗氏立刻从桃木太师椅中站了起来,上前两步想要拦阻顾延庚的怒气,却又手足无措的看着他望过来的冰冷目光。
  “误会?!好啊,那你就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我送给你做周年纪念的金丝双蝶步摇,会出现在四处散播消息的人的手中?!”暴戾的眸子中带着残忍的血红,顾延庚恶狠狠地指着地上的断成两截的金丝步摇问道,抬手挥走罗氏想要上前拦阻她的双手,却毫不在意力道地将她掀翻在地。
  “母亲,母亲您没事吧?”眼见着罗氏被顾延庚推到在地,顾白婉和顾白汐便立刻冲了上去,弯下身来想要扶起罗氏,却被顾延庚粗暴的出声制止:“谁敢扶一下,就给我一起跪着!”
  顾延庚的厉声呵斥令顾白婉下意识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虽然仅仅只有片刻的功夫,却让倚靠着她的力量支撑着身子的罗氏再度摔倒在地上,而顾白汐却没有任何迟疑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抚着罗氏的半边身子,面无惧色的看着顾延庚。
  “父亲,不管怎么样,母亲都是这十几年来风雨无阻地陪在您身边照顾您的人,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仅仅凭一支谁都可以拿走的金丝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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