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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医妃当自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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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暮雪手心里捏了把汗,不知道归隐为何不后退。萧腾却轻轻地捻了她的手心一把,云暮雪心里稍稍安静下来。
  忽然,城楼上起了骚动,先前喊话的那士兵不知道被什么给惊住了,“啊”地惨叫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声息。
  余下的那些张弓搭箭的士兵好像也被收拾了,就见城门楼上换了一拨人,高声应答下面的归隐,“东方曙光现。”
  接着,城门大开,归隐退回来,领着车队进了城。
  经过城门口的时候,萧腾特意把云暮雪搂在怀里,不让她往外面看,只是云暮雪还是闻到了空气中隐隐传来的血腥味儿。
  看来,方才不声不响中,已经结束了几条性命。
  她的心不由提上来,萧腾和萧然之间,势必要水火相见了。到时候,整个天下怕都要混乱起来,厮杀不可避免。
  马车飞速地前行,云暮雪知道这些都不是她能掌控的事情,她只要把皇帝的病治好,到时候,她和萧然的婚约就有希望解除了。
  人马很快就驶入皇宫,到了宫门口,依然畅通无阻。这会子,云暮雪终于相信萧腾的自信来自哪儿了。
  原来这厮在边疆厮杀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即使被太子卸了军权,即使身中奇毒,双腿残疾,依然有人听命于他。
  也不知道他年轻轻轻,都是怎么做到的。
  “你对父皇的病,可有把握?”车子进了宫,萧腾忽然拉着云暮雪的手问道。
  云暮雪迟疑了一瞬,终是点了点头。
  其实皇上的病也不难治,无非就是虚不胜补罢了。明明底子不好,却偏要猛补,如今造成一个内虚外空的症状,也是难治。
  只不过遇到她,算那老皇帝有福了。
  萧腾紧了紧她的手,无声地看了她一眼。
  云暮雪也没说什么,跟着萧腾的车驾一直入了乾元殿。
  这里是皇上如今的寝宫。
  车子就在宫门前停下来,守在殿门前的守卫想来都是萧腾事先安排好了,俱都默不作声,放了萧腾和云暮雪进了殿。
  殿内,燃着浓烈的檀香,云暮雪一进去就觉得鼻子刺痒,“阿嚏”打了个喷嚏。
  她不适地揉揉鼻头,吩咐里边的宫人,把香灭了,把窗子打开。
  宫人显然也是萧腾的人,应了声“是”,手脚麻利地灭了香开了窗。
  来到皇上的龙床前,只见明黄锦被里的那个人,肚腹鼓胀,把被子撑得高高凸起。
  上次云暮雪来的时候,因为有萧然拦着,只是匆匆地把了个脉。这些日子她早就寻思好了治疗的法子,于是也不停顿,一气儿吩咐下去,“备蜂蜜、备小葱过来。”
  殿内的宫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云暮雪,不知这一位大夫怎么这么怪。
  以前来的太医,都是开些百年老参、千年何首乌、悬崖峭壁上的灵芝之类难以寻觅的补品。
  皇上嘛,用的药自然也要名贵的好。
  他们实在是弄不懂,蜂蜜和小葱要来做什么。从来都没听说蜂蜜和小葱能治病的。
  见他们一动不动,萧腾就冷哼了一声,宫人吓得魂不附体,忙急匆匆地下去预备了。
  萧腾也很是不解,不由问云暮雪,“父皇,到底是何病症?你要的东西很是常见,父皇……能用吗?”
  他问的很小心,可云暮雪还是听出来了,萧腾怕这些粗鄙的东西治不了皇上的病。
  她不由笑了,皇上也是人,虽然屁股底下坐了一张龙椅,但躺在这儿昏迷过去,跟寻常死人也没什么不同。
  为何他不能用这些东西?
  待会儿见了她的治法,就不知道萧腾会不会抓狂!
  想至此,云暮雪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能不能用,等皇上醒过来不就知道了?”
  云暮雪的医术,萧腾是绝对信任的。那么多的大夫,对时疫都是束手无策的,连性命都搭进去了,云暮雪去了,三日就药到病除了。
  如今她这么笃定,那就是胸有成竹了。
  不多时,半杯蜂蜜和两棵洗剥干净的小葱就用明黄缎子托着,呈了上来。
  云暮雪取过那半杯蜂蜜,舀出一大勺出来,要来一个小炭火盆,细细地烤着。
  不多时,那蜂蜜已经烤的粘稠起来,云暮雪随意拔了一个宫女头上的簪子搅动着,让这勺蜂蜜熬成了块状,待其冷却,拿手捏成了细条状,抬头吩咐宫人,“把被子掀开,脱了皇上的裤子。”
  萧腾的眼皮子一跳,什么,她说什么?
  宫人也傻眼了,怎么治个病还要脱了皇上的裤子?
  这成何体统啊?
  ------题外话------
  十二点前还有一更哈。

  ☆、八十四章 就是父皇也不行

  云暮雪看着一屋子大眼瞪小眼的人,很是纳闷:前世里做个手术都要脱光光,现在只脱一条裤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况不脱裤子,她要怎么治?
  “都傻愣着做什么?快脱啊,耽误了皇上的病你们谁担待得起?”
  云暮雪双目一瞪,吼着一个个呆若木鸡的宫人。
  那些宫人都缩手缩脚,不可思议地看着云暮雪。
  这个小大夫又瘦又小,蜡黄的脸,眯缝着眼,怎么这般有气势?
  瞧了眼眸光不明的萧腾,宫人哆哆嗦嗦地就要去给皇上把裤子脱了。
  “慢着……”萧腾实在是受不了了,喝止住宫人。
  两个宫人松了口气,退了回来,萧腾摆手命她们出去了。
  云暮雪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为嘛要赶走她们?我手里还有蜜条,不会让我亲自给皇上脱裤子吧?”
  她脱也成,关键她腾不开手啊。
  萧腾伸手揉了揉额头,无奈地苦笑,“这……这有碍观瞻吧?”
  在他眼里,云暮雪这个要求当真是太过分了。
  父皇是个男人好不好?她要人给他脱了裤子,那岂不是要看到父皇的……?
  他不敢去想那种场景。
  云暮雪是他的女人,要看也看他的,怎能看见父皇的?
  可是作为一个医者,又是现代穿越人士,云暮雪哪里会想到古人脑子里的弯弯道儿,她跟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萧腾,“腾哥哥,萧大爷,我是给你老爹治病好不好?什么叫有碍观瞻?瞎想些什么呢?”
  手里的蜜条再等下去可就化了,太子还不知道何时会杀回来,这争分夺秒的关头,云暮雪自是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她单手拎着蜜条,上前一把掀开了那明黄锦被,另一手就要去解皇上的裤带。
  “住手!”身后的萧腾低低地吼起来,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愤怒。
  他催动着轮椅,几步就冲到了前面,大手一伸,拦住了云暮雪正要伸出去的小手。
  “做什么?再晚一刻,你的父皇就没命了。”
  她越过萧腾的手,就去够皇上的裤带。
  “他是我父皇!”萧腾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嘶吼出来,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味道。
  云暮雪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是父子啊,她要是看了父皇的身子,那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受得了?
  “我知道是你父皇啊,要不是你父皇,我还不治了呢。”云暮雪神经大条地轻哼一声,就要拍开他的手。
  “非得把裤子脱了吗?”萧腾只觉胸口那处有熊熊烈火在烧,冲得他几乎快要吐血了。
  “当然,不然我怎么把蜜条塞进去?一会儿你父皇拉出来,怎么办?”云暮雪理所当然地点头,不解地看着这高冷古板的古人。
  “还……要……拉出来?”萧腾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他双眼泛红,看着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头一次攥紧了拳头。
  天,当着自己儿媳的面,要拉出来,若是父皇醒了,是一种什么感觉?
  “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来弄。”萧腾强压下内心的躁动,轻轻跟云暮雪说着。
  云暮雪见他这么坚持,也没了法子,只好让他先把皇上的裤子扒了了,然后再把蜜条给塞进去……
  她嘱咐完,就见萧腾一双眸子幽幽地闪了几下,看不清他的脸,但云暮雪可以想象得到,那张脸估计已经发黑了。
  “你背过身去……”
  云暮雪只好转过身,听身后窸窸窣窣一阵,她知道裤子估计是脱掉了,忙把手里的蜜条递过去,“塞进去……”
  怕萧腾不知道塞哪儿,她好心地交待了一句,“塞那儿,你懂的。”
  萧腾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来,“知道!”
  这两个字响若重锤,字字敲在头顶上,让云暮雪很是不快,不由哼了一声,“不会好好说话啊?”
  身后又是一阵轻响,云暮雪赶紧又补了一句,“快让宫人拿便盆来。”
  萧腾无法,只得命宫人进来,在皇上身下放了便盆。
  他看了眼,大力拉着云暮雪就避到了外间。
  云暮雪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不由扑哧笑了出来,“干什么啊?跟如临大敌一样,不就看看你父皇的身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还说?”萧腾恨不得捂上云暮雪的嘴,这个该死的小女人,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云暮雪见他急了,赶紧缴械投降,“好了好了,算我没说。”
  萧腾恨恨地剜她一眼,不做声了。
  不多时,宫人端着便盆匆匆出来,隔得不远,云暮雪就闻见一股强烈的腥臭味。
  她摆摆手,让那宫人自去清理,自己则叹了一口气,“好了,你父皇半天命捡回来了。”
  说罢,又迈步进了里屋。
  萧腾赶紧催动轮椅跟了进去,就见云暮雪拿起搁在床头小几上的小葱,用一把小剪刀咔嚓一声,利索地剪掉了葱白,只留一段碧绿的葱管。
  她又用剪刀把葱管的头剪得尖细了些,一边朝皇上身上比划了下,自言自语道,“幸好我聪明,想出这么个好点子。用这个导尿应该很好使……”
  导尿?
  萧腾一听这个词儿,头“嗡”地一声就炸开了。
  她的治法怎么这般奇特?
  这岂不意味着还要看父皇的……?
  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只觉浑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
  看云暮雪时,却云淡风轻地在那儿比划。
  萧腾快要晕厥过去了,勉强提了一口气往外撵云暮雪,“你教给我……就出去吧。”
  知道这个古人受不了这种“血腥”的场面,云暮雪就细细地告诉了他用法,自己到外间等着了。
  一会儿功夫,就听里头传来哗哗的一阵轻响,似是流水的声音。
  云暮雪知道自己成功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发自内心地笑了。皇上醒过来,她和太子的婚约就能解除了吧?
  她正沉浸在憧憬中,就听屋内传来萧腾带点儿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云暮雪忙挪步进去,见床上已经收拾干净了,皇上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只是肚腹那处已经瘪了下去。
  她上前诊脉有顷,忽然笑道,“这就命人去熬些萝卜羹来,再过片刻,皇上就能醒了。”
  萧腾眸中闪烁着点点光亮,看着云暮雪时,那眸光又变作一片温情。
  “阿雪,你可真是与众不同!”
  乍然听他喊得这么肉麻,云暮雪不适应,好半晌,才送了耸肩,嘿嘿一笑,“那是,我可是名动天下的小神医!”
  听见她毫不谦虚的大话,萧腾也跟着笑起来。
  薄唇轻扬,笑容是那么地温煦。

  ☆、八十五章 皇后驾到

  云暮雪看得呆怔了,心想:这人要是把面具取下来,定会倾国倾城的吧?
  可还未等她好好欣赏一番,就见萧腾眸子里已是杀气一片,扬起头来盯着面前的两个宫人,“皇上醒来该怎么说,你们知道吧?”
  “是,奴婢就说是腾王殿下请来的神医,给皇上开了一副妙方,皇上才醒过来的……”
  “嗯。”见这两个宫人识趣,萧腾就放了心。
  领着云暮雪出了里屋,两人坐在外间里静等。
  乾元殿一片静谧,只偶尔听得见几声烛花爆开的声响。
  殿内临窗长案上的沙漏静静地流着,已是四更天了。
  外头遥遥地传来梆子响,一切都顺利。
  只是忽然间,外面传来一声高亢的唱喏,“皇后娘娘驾到!”
  接着,外头传来杂沓混乱的脚步声,似乎还有刀剑相碰的铿锵声。
  是太子回来了,同皇后前来兴师问罪的?
  云暮雪腾地站起身子,就要出去看看。却在转身时,手被萧腾给抓住了。
  “别慌,该来的总会来!”他双眸杀气一片,可语气却出奇地温柔。
  只有面对云暮雪的时候,他才会有这种罕见的温柔。
  云暮雪坐了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外面。
  很快,门外就传来一个略带些尖利的女声,“本宫听说腾王夤夜来给皇上治病,心下感激,特来看看。”
  正是皇后的声音。
  云暮雪听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
  上次皇后四十大寿,她跟着王氏进了宫,那时皇后虽然面容和善,可在她眼里,皇后不过是个别有心机的妇人,只不过面儿上功夫做得好罢了。
  她的声音听上去温和,可云暮雪总觉得有些刺耳,就像是有一根细丝,在心间穿过一样,让人忍不住跟着颤抖起来。
  萧腾握了握云暮雪的手,端坐着没动,只冷冷一笑,“儿臣带来神医为父皇治病,没想到惊动了皇后娘娘……”
  并没有叫一声“母后”,在萧腾心里,皇后还没有让他叫上一声“母后”的资格。
  皇后面色变了变,却还是随着宫人跨进殿内,一眼就瞥见坐在上首太师椅上的云暮雪。
  这个又瘦又小不起眼的小子,想来就是萧腾口中所谓的“神医”了吗?
  看她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能治得好皇上的病?
  皇后心里转过几个念头,不动声色笑起来,“腾王说的神医就是这位了吧?”
  她直直地盯着云暮雪,云暮雪忍不住就要起身给她行礼。毕竟是皇后娘娘,心里再怎么不乐见她,也得做做样子,好让人家挑不出刺儿来。
  只是身子刚要起未起的时候,却被萧腾给拽了回去,就听他冷冰冰来了句,“娘娘恕罪,这位神医腿脚不好,行不得跪拜礼!”
  他不屑向皇后行礼,也不愿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向这个蛇蝎妇人行礼。
  加在他身上的耻辱,他迟早会找还回来。这个毒妇,不配让他心爱的女子跪拜!
  云暮雪只好尴尬地坐下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萧腾这样做,皇后心里只会越发不高兴,如今皇上还未醒来,他们处于深宫,和皇后对上,还是很危险的。
  眼看着皇后的面色苍白了一分,云暮雪心中的那份担忧更大了。
  “哦?没想到这位神医竟然和腾王一个毛病?”皇后忽然笑起来,保养得白皙丰润的面上仅仅眼角处绽开了几丝鱼尾纹。
  “只是本宫有些不解,这所谓的‘神医’,连腾王的病都治不好,本身又是个瘸子,怎能治好皇上的病?本宫真是担心啊。”
  言下之意,无非是在嘲笑云暮雪只是萧腾找来的幌子,打着这个幌子想来见皇上的。
  云暮雪心中冷笑:这皇后怪不得能这么多年屹立后宫不倒,能把萧腾这样有能力和太子竞争的皇子弄残。看来,不容小觑哪。
  “依皇后娘娘看,来给皇上治病的,必定要身体健全的才行喽?”
  她在看到萧腾给她的一个眼神之后,心里就平静下来,不由冷笑着反问皇后。
  皇后一怔,面色不快,“本宫这么说难道不对吗?”
  当今天下,有几个人敢质疑皇后娘娘的话?
  可云暮雪却偏不怕死地顶上去,“如果我说我这腿脚是被奸人所害,打碎了骨头,金锣大仙转身,都不可能恢复了呢?”
  她嘴里说着“奸人”,眼角却似有若无地斜睨着皇后,好似她就是那个奸人一样。
  其实皇后是没对她做过什么,但是她对萧腾下了毒手,跟她嘴里的那个“奸人”也差不离。
  皇后的面色慢慢地紫涨起来,戴了玳瑁的长长指甲掐在隐在云袖下的掌心里。
  她狠狠地用着力,直到掌心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才把满腔的怒火给压了下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位神医说话真是幽默,本宫还从未见过这么诙谐的人。”
  云暮雪扬了扬下巴,给了她一个“你才知道”的眼神。
  皇后气得要死,却不得不堆起了满脸的笑,“这位神医医术既然这般高明,不如就留在宫里,做皇上的随侍太医吧。”
  顿了顿,她又看着萧腾笑道,“皇上至今昏迷不醒,这个主本宫还是做得了的。腾王这般孝顺,想来也不会看着你父皇一辈子躺在床上的吧?”
  她使了个激将法,说完,笑盈盈地看着萧腾。
  时人最终孝道,萧腾贵为皇子也不例外。
  要是能把这个神医留下来,治好了皇上的病,萧腾也是喜闻乐见的吧?
  云暮雪如是想着,就见萧腾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眸子闪了闪,只不过一瞬间,又恢复了波澜不兴的状态。
  “皇后娘娘此言不差!”他慢悠悠地接着皇后的话茬恭维了一句。
  皇后眼波一闪,一抹得色一闪而过。
  云暮雪听得心头一震,不可思议地瞪了过去,莫非这人真要把她留在宫里?
  她可不想,到时候左边皇后,右边太子,哪个都够她喝一壶的。
  “只不过……”萧腾好似不知这两人的想法,忽然又吐出三个字来,却在两个人都看过来的当儿,堪堪地住了嘴。
  ------题外话------
  十二点之前还有一更!

  ☆、八十六章 剑拔弩张

  皇后那双纤细的眉挑了挑,意外地瞪了云暮雪一眼。
  她不知道萧腾的这个“只不过”是个什么条件,对她来说,只要能把这个让皇上醒过来的神医留在宫里,什么条件她都能答应。
  而云暮雪本来正恼着,听见这三个字,忽然就消了气。
  这厮这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呐。
  相识这些日子,她对他的性子已经颇有些了解,虽谈不上很透彻,但是这厮既然要答应的话,绝不会再来个“只不过”。
  这厮,这是有下文的。
  她轻松地转过脸,翘起了二郎腿,慢悠悠地晃着,看着皇后有些期待的眼神,心里忽然乐起来。
  这个皇后真是能屈能伸哪!
  进来这么久,一直是他们两个所谓“瘸子”坐着,而尊贵如皇后,却站在他们两个面前,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皇后是个罪犯,正被他们两个人审查呢。
  她暗暗地撇了撇嘴,这瘸得真是时候!
  皇后见那小神医面色无恙,神态自若,先前提上来的怀疑不由加深了。
  按说她让这神医留下来,她该害怕才是。方才她明明看见这小神医瞪萧腾来着,怎么这会子却变得轻松自若了?
  萧腾不往下说,云暮雪也不问,皇后等了一会子,终于等不得了,只得低下声来问,“只不过什么?”
  萧腾飞速地睃了云暮雪一眼,朝她促狭地眨了下眼。皇后只管等着答案,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俩的互动。
  “只不过神医乃是本王好不容易遇到的,怎能留在太医院?皇后娘娘若是真想封赏,就命人送到藤王府好了。本王保证每日带着他进宫给父皇治病……”
  等了半日,这说了等于没说,白高兴了。
  皇后气得脸色发青,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伸出一指指着萧腾,“本宫这般待你,你竟然戏弄本宫?口口声声说给你父皇治病,却连神医都不肯让他留在你父皇身边,你这叫孝顺吗?”
  给萧腾扣了一顶很大的帽子。
  萧腾却只是唇角轻抿,露出一丝冷笑,“皇后娘娘似乎弄错了,本王什么时候戏弄过你?本王带着神医进宫,就是想给父皇治病的,哪里又不孝顺了?倒是皇后娘娘,半夜三更地跑过来,莫非是怕父皇真的被神医给治醒了吧?”
  皇后自然不肯承认,咬牙硬着头皮笑道,“本宫有什么好怕的?皇上醒来,本宫欢喜还来不及呢。”
  “是吗?那本王就让皇后娘娘欢喜欢喜。”萧腾分毫不让,气得皇后差点儿没有跳起来。
  要不是萧腾带了那么多精锐的暗卫进宫,皇后怕早就对他动手了。
  皇后在这儿,跟萧腾唇枪舌剑,无非是在拖延时间,恐怕暗地里早就让人给太子送信了。
  太子赶回来,宫里的铁甲卫士,就能光明正大地诛杀萧腾了。
  萧腾岂会看不透?
  皇后听他说完,自是不肯弱了气势,“腾王可真是孝顺本宫。好,本宫就等着你送的这份欢喜!”
  皇上的身子什么样,皇后心里怎能没数?
  太医院里凡是有点儿能耐的太医,要么被太子找个由头给杀了,要么派去治时疫死了。
  她就不信,这天下还有人能识透皇上的病情?
  她站在殿内,剑拔弩张地等着,等的不是皇上醒来,而是太子回宫。
  云暮雪算着时辰,皇上就算是醒,也得快要天亮。那时候,太子早就接到信儿了,赶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到时候,萧腾势必要和太子对上,双方都有人马,说不定,此刻还富丽堂皇的宫殿,到时候就血流成河了。
  她有些担忧地看了眼稳坐不动的萧腾,见他神色如常,似乎胸有成竹一样,才稍稍地松了口气。
  沙漏沙沙地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
  殿内的人都如泥雕木塑一样,等着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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