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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医妃当自抢-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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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漏沙沙地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
殿内的人都如泥雕木塑一样,等着皇上醒来。当然,皇后是在等着太子回宫。
远远的,似乎听得见雄鸡高唱。东方的天际边,也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宫外,隐隐地传来铁蹄踏地的声响,沉闷的声音,在黎明来临之前,格外震撼人心。
皇后忽然精神一震,咯咯大笑起来,“腾王,太子已经回转,你留在这儿,陪着你父皇一辈子吧。”
面对她的得意,萧腾依然无波无澜,只是双眸微眯,吐字缓慢,“太子纵然回宫,也不能对我这个救醒父皇的弟弟下手吧?他为何要把我这个大功臣给关在宫里?”
他镇定自如,皇后却用一种十分同情的眼神看着她,啧啧地摇头,“腾王是不是身子残了,脑子也变傻了?皇上还昏迷着,何来你救醒他一说?到时,只要本宫对文武大臣们说,是你带人要加害于皇上,你信不信,你会死得很惨?”
她笑得很是欢畅,仿佛已经看到萧腾鲜血淋漓、形容惨淡地趴在她面前一样。
萧腾并没理会她,只是轻嗤一声,双手放在膝头,闭上眼睛,老僧入定一般。
宫门外,传来牛皮靴子橐橐的响声,太子已经领着铁甲卫士回宫了。
乾元殿外,哗啦啦响起了刀剑出鞘的声音,想来是萧腾带来的人,已经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归隐……”萧腾忽然扬声朝外喊着。很快,一身盔甲的归隐一阵旋风般闯了进来,单膝跪地。
“主子有何吩咐?”他朗声问道,声音里并没有紧张和恐惧。
“若是有人闯宫,格杀勿论!”萧腾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是听上去,似有隐隐的金属颤音。
厮杀就要开始了么?
云暮雪的手紧紧地攥起来,身子有些发抖。
她从来没想过,真刀实枪的厮杀会离她这么近!
萧腾是在等皇上醒来,而皇后却变了脸,厉声尖叫,“腾王,你竟敢阻挡太子进来?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在她眼里,这皇宫就是他们母子的天下。
没想到,竟有人敢在他们的地盘上撒野!
“皇后不用提醒,本王记性很好,这是父皇的寝宫,无论谁要进来,先得父皇恩准不是吗?”
萧腾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瞧着雕花檀木小几,有一下没一下的样子,看在皇后眼里,跟眼睛里长了根刺!
皇后气得快要抓狂,索性拂袖而去!
☆、八十七章 杀伐
外头,刀剑已经对上,发出刺耳的铿锵声。
几声惨叫闯入耳内,云暮雪只觉得手心里都是汗。
一只大手毫不避讳地隔着小几伸过来,轻轻地握着她的小手,慢慢地摩挲着。
她的心,瞬间就平静了。
是啊,大不了和他一起赴汤蹈火,有什么大不了的?
外面的动静渐渐地大起来,似乎大开杀戒了。
萧然被堵在乾元殿外,血红着眼睛,咬牙笑得阴柔至极。
没想到老九竟跟他玩这一招,他不过去了西山大营一趟,他就带着神医进了宫?
要真把父皇给治好了,他这个太子的日子可就不舒服了。
不过父皇喝的药都是母后把的关,太医院里知情的太医都被他无声无息地处理掉了,他不信,这世上还有能把父皇的病治好的大夫?
只是想起那个三日就把染上时疫的人给救了的那个神医,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当时萧腾拦着,他没见着那神医。可他总觉得有些奇怪,萧腾上次也是从宫中救下揭了皇榜的大夫,还说那大夫是他的良医。莫非这两个人是同一人?
他心里想着,只觉越想越不对劲,不由下了死令让铁甲卫士攻入乾元殿。
今儿要不把老九和那神医留在这里,势必还会养虎为患!
倾所有铁甲卫士之力来围攻四五百个暗卫,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在萧然看来,这四五百个暗卫就好似以卵击石一般,在做无谓的抵抗。
铁甲卫士一层一层地围了上来,把四五百个暗卫围在中间,就好似铁桶里装了几粒黑芝麻儿一样。
萧然眼见着这情形,唇角翘了翘,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萧腾,待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了。
一个闲散不受宠的王爷而已,敢和他这个未来君王作乱!
真是死都不挑地方!
铁甲卫士又发起了一波进攻,明晃晃的刀枪剑戟冲内里的暗卫招呼过去,一招一式都是要人命的狠招。
那些暗卫明明被围在里面,面对黑压压的人,却毫无惧怕之意,个个面色平静,排列齐整,就好似一棵棵枯木桩子一样。
乍一看,横平竖直,没什么花样,说排阵也不像排阵,但四周都戒备地密不透风,阵脚丝毫不乱。
可每杀进一波铁甲卫士,也不见那些暗卫有什么动作,刀光一闪,就见人头已经飞了出去。
一连进攻了几次,那四五百个暗卫依然岿然不动,守卫森严,且无一损伤。
而铁甲卫士这边,已经死了上百人。
三波进攻之后,萧然终于摆手命铁甲卫士住了手,阴森着脸,细细琢磨着这看似不是阵势的队伍。
越看越觉得这里边玄妙无比。
就算是外围的人倒下去了,里边那一圈也能很快补上,而且还可以时刻替换着,外围的人累了,就换里面的人替补。
如此,虽不过四五百人,却抵得上千军万马。
萧然不由一阵阵心惊,没想到这个老九都残了,还能创出这么厉害的阵势。
紧紧地盯着乾元殿紧闭的大门,萧然那双阴鸷的眸子眯了眯,忽然扬声高喊,“九弟,孤来了,怎么不开门?”
只要见到萧腾和那个神医,管他什么阵势,哪怕是把铁甲卫士打光了,他也要把萧腾和那个神医给拿下。
萧腾和云暮雪在里头听得清清楚楚,两人不由对视了眼,相视一笑。
萧然这是急了,想把他们给哄出去么?
只是皇上不醒,这时候却不能让他闯进来。
想了想,萧腾催动轮椅就往外走去。
云暮雪起身追上,“做什么?”
“既然太子发话了,本王还能躲在这里头吗?”萧腾悠然一笑,攥了攥云暮雪的手,“别怕,他不会怎么着我的。”
“那我也去!”云暮雪扬了扬下巴,“去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花招!”
知道这丫头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萧腾多说无益,只好点头。
两个人到了门口,就见那儿被围得水泄不通。
双方刀兵相见,空气里满是刺鼻的血腥味儿。
云暮雪闪眼扫了过去,就见地面上血痕遍地,蜿蜒流淌。
正是大热的天儿,那些死去的铁甲卫士尸身上很快就叮上了一层苍蝇,嗡嗡叫着,让人看一眼都觉胃里翻涌。
好在身为医者,也是见过尸身的,云暮雪勉强把持得住,没有吐出来。
但是她的心里已是惊涛骇浪大作了。
不过是给皇上治病这一件小事,已经让这么多人丧了命。虽然不是萧腾这边的人,可那也是一条性命!
何况时日久了,萧腾这边迟早有人死的。
她是个现代灵魂,从未见过这般大规模的厮杀。
死一两个人甚至几百人,对这些身在高位者来说,不算什么,但是看在她的眼里,那就是罪孽,就是不容忽视的残忍。
她的手抖起来,面色发白,身子发凉。
好在易了容,别人看不出她的面色变化。
但是萧然还是看出了点儿端倪,他阴笑一声,往前跨了两步,毒蛇芯子一般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云暮雪,“这位神医胆子还挺大啊,面对这么多死人,竟然面色不变!”
云暮雪见萧然盯上了他,不由挺了挺胸脯,生怕自己在他面前露出破绽来。
心里却对着他骂开了:你个该死的渣男,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心狠手辣啊?杀一个人跟碾死只蚂蚁一样,自然会面不改色了。
正骂得欢实,就听萧腾轻笑了一声,“太子谬赞了,本王的人,哪有胆子小的?”
他特意把“本王的人”咬得很重,让萧然那双阴冷的眸子越发寒了几分。
“九弟的人倒是厉害,只不知道能不能把父皇的病治好?”萧然又往前迈进一步,似乎想近前看清云暮雪的样子。
他的话里有话,萧腾自然听得出来,不过就是想知道皇上到底会不会醒而已。
如果皇上醒了,这个皇宫,可就不是他们母子二人说了算了。
萧腾敛了敛眸子,冷冷一笑,“神医也只是尽力而已,治不治的好,也要看父皇的运道!”
“这位神医就是治好了时疫的那位大夫吧?看上去年纪不大,竟有这等本事?”
萧然又从皇上的病转到了云暮雪身上,其实说来说去,他关心的不是皇上的病,而是云暮雪这个人。
这个所谓的“神医”对他来说,已经超过了萧腾对他的威胁,若不把这颗眼中钉肉中刺给除掉,他每天都不会安生。
☆、八十八章 皇上醒了
这个所谓的“神医”对他来说,已经超过了萧腾对他的威胁,若不把这颗眼中钉肉中刺给除掉,他每天都不会安生。
“要是治不好父皇的病,今儿就别想出这个门了。”萧然兜来绕去,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实话。
云暮雪勾唇冷笑:还没听过这样的说法,治不好病人,大夫就得陪着一块儿去死。
这有点儿像前世医院里经历过的“医闹”哈。
这么冷酷残忍的场面中,她忽然有点儿想笑的冲动。
真是越看萧然,越觉得这人像极了医院里那些来闹事的患者家属了。
“那,要是我能治好皇上的病呢?”冷不丁的,在众人剑拔弩张中,云暮雪出了声。
萧然显然也没想到这个小神医还敢说话,当即眉头一挑,怔了怔。
说实在的,萧然这副容貌也算是顶尖的了,长身玉立,贵气逼人,面如冠玉、鬓若刀裁,鼻梁高挺,唇色薄凉。
只是那双眼睛,太过阴柔,笑起来总有种奸计得逞的感觉。
云暮雪特别不喜欢他双眸一眯、把众生都玩弄在鼓掌中的不屑,于是打量了他一眼之后,就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而萧然,也不是个简单的,自然捕捉到了云暮雪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他挑了挑眉,不大明白,按说一个男人看另一个男人,再怎么不喜,看人的眼神也不该是这样。
这小神医看他的眼神,总给他一种女子看他的感觉。
萧然捏着下巴,阴恻恻地笑了,“这小神医口气倒是挺大,倒让孤很是为难哪!”
“要是小神医真的治好了父皇的病,那就留在太医院里可好?”对于萧然来说,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一个太医院的太医,对于他来说,还构不成什么威胁。到时候,皇上要是真的醒了,他既能在皇上面前讨了好卖了乖,又能牢牢地把云暮雪掌控起来。
云暮雪心内冷哼一声:他这个算盘倒是打得精响。
“太子殿下未免太小气了些吧?区区一个太医的位置就能把我留下?”云暮雪只觉好笑,“我看不如给我万两黄金吧。”
云暮雪不屑在萧然面前自称“草民”,索性直接用了“我”。
万两黄金只不过是云暮雪的说笑,可萧然一听,心里就怔了下:这话怎么那么耳熟?似乎上次张贴皇榜的时候,就以万两黄金为赏赐的。
这神医,还是上次那个嘛。
只是上次那位没听说是个瘸子啊?
方才母后可是一五一十都跟他说了,这小神医腿脚不利落,不能行礼。
盯了眼云暮雪,萧然忽然绽出一抹笑来,“这位神医真是很幽默!”
捏了捏下巴,他似乎很有兴致地说道,“若真的能医好父皇,孤答应你,给你万两黄金如何?”
“此话当真?”云暮雪才不会信他呢,瞥一眼萧然那皮笑肉不笑的脸庞,她懒洋洋地勾了勾唇。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萧然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只是云暮雪心中冷嗤,他也算个君子?
两个打了一阵子嘴仗,萧然也不耐烦了,毕竟这小神医一脸自信,万一真的治好了父皇,他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不管这神医有没有能耐治得好父皇,他得提前把这希望给掐灭了才行。
命身后的铁甲卫士又围拢上来,他对着萧腾阴狠一笑,“九弟,你还是给孤让开吧?你们不过这么点人,还不够孤的铁甲卫士塞牙缝的。”
萧腾端坐在轮椅里,岿然不动,唇角微翘,冷意盎然,“太子好大的口气!不知道铁甲卫士的嘴巴有多大,本王倒想试试!”
萧然被他那副浑然不在意的神情给气得要死,手一挥,铁甲卫士就亮出了刀剑来,“九弟既然不知,那孤就让你好好地开开眼!”
“开开眼”这三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萧腾把云暮雪护在身后,只是轻声下令,“归隐,这儿交给你了。”
“是,主子放心!”归隐一身银甲,手握长剑,躬身抱拳。
他的长剑,在黎明前的黑夜里闪着冷冽的光,剑芒幽冷,令人心寒!
萧然咬牙冷笑:“九弟可别后悔,到时候黄泉路上别怪孤心狠手辣!”
萧腾不语,慢慢地退进了乾元殿内。
厮杀,又开始了。
闪着寒芒的刀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眼的光亮,金戈交击的声响,震耳欲聋。
云暮雪浑身轻颤,不敢去看那杀戮的场景。
她还是太脆弱了,脆弱得见不得血腥。
“怕了吗?”萧腾握过她的手,轻轻地问着。
“不是怕,是……是不想见。”她吃力地吐出这句话,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这一切,都是由她引起来的不是吗?
要不是她和萧腾相知相识,萧腾也不会生了让萧然解除婚约的心思。
要是不解除婚约,她就不必冒险来宫里给皇上治病了。
那么,杀戮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她心里强烈自责着,似乎这罪魁祸首就是自己一样。
“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萧腾像是看透她的心思,温声宽慰着她,“就算是没有你,我和太子之间,也少不了一场厮杀。这,终究是我们皇族兄弟的同室操戈而已!”
萧腾的双眼望着殿外,又好似越过了殿外,看向了遥远的空中。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丝丝金属颤音,空灵得似乎有些飘渺。
云暮雪呆呆地看着他,他说“同室操戈”,真的是这样吗?
……
乾元殿外很快就变成了一片血的海洋,而殿内,人人都在焦灼地等待着皇上的醒来。
就在黎明的曙光乍现的那一刻,龙床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眼皮动了下,接着,手指也跟着蜷缩了下……
守在他跟前的宫人惊喜地喊起来,“皇上……皇上醒了。”
云暮雪赶紧跑过去,就见那明黄锦被下的人,眼皮在慢慢撑起,终于,那双闭了多日的眼睛,睁开了一道缝。
萧腾此时也跟了过来,盯着龙床上的人,他眸中溢出了泪水,喃喃地喊了一句,“父皇……”
外边依然是刀剑铿锵的碰撞声,殿内,却沉浸在喜悦之中。
“朕……睡了多久?”声音是少有的凌乱沙哑,当今天子——萧禹,终于说出了许久以来的第一句话。
他醒了,他终于醒了,终于又能看见这个富丽堂皇的皇宫了。
萧禹静静地躺在那儿,眼角滑落下两颗浑浊的泪珠。
这种活过来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美妙得他都不敢相信了。
只是下一刻,他面色突然大变,吃力地扭脸朝外看去,“外面,是造反了吗?”
☆、八十九章 给个信物
萧腾哑然失笑,父皇昏迷了这么久,自然怕这天下已经易主了。不过,这也跟造反没什么两样了。
“是太子,想进来……”他只得小声跟皇上禀告。
是非曲直,他不能妄下决断,皇上醒来,就让他来处理吧。
“叫他进来……”萧禹无力地动了动手指,就有麻溜的宫人跑了出去。
外面,刀剑碰撞和惨烈的叫声很快就没了。
过了良久,萧然才一身杀气地从外面进来。
他面色铁青,眸中的不敢置信直到进了门才被他很好地掩饰下去。
“父皇,您终于醒了……”萧然从一进门,就膝行着爬跪在地上,一直挪到了龙床边,顿首连连。
“父皇,您不知道,儿臣连想进来看看您,如今都做不到了……”萧然痛哭流涕,一副恨不得见不到老皇帝的悲痛样子,看得云暮雪啧啧咂舌。
这厮,演戏的技能太高了有没有?明明是他生怕自己把老皇帝给救醒,死命想进来阻拦好不好?
这一见面就告状的德行,可真让她看不上。
明黄锦被下的老皇帝萧禹也不是个傻子,听见太子这话,只是无力地抬了抬胳膊,“你且起来吧。”
“是,儿臣遵命!”萧然想去掏帕子擦擦眼,无奈身上穿着甲胄,实在是不方便。他只得作罢,哭丧着一张沾着眼泪鼻涕的俊脸站在一边。
云暮雪闪眼看过去,见太子如此狼呗滑稽,甚是好笑,唇角不由抽动了下。
“这位,听说是神医,就是你治好了朕的病?”萧禹忽然转头望向床前的云暮雪,一脸期待地问道。
云暮雪这才细细看了眼老皇帝,见他不过五十上下的年纪,面容刚毅,眉眼和太子有五分相似,鼻直口方,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个潇洒俊逸的人。
只是久病在床,未免憔悴了些。
“是,草民不敢当神医的称号!”云暮雪垂下眸子,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在太子跟前她可以放肆,但是还指望着老皇帝为她解除婚约,她还是谨慎了些。
“好,很好。没想到朕这条命竟是你这么个小神医给救的,看来江山代有才人出哪。”
老皇帝感慨地叹息着,枯瘦的大手在床沿上拍了拍,嘴角漾出一抹略带慈爱的笑意,“救了朕的命,就是于我大齐有功。不知小神医想让朕赏赐你些什么?”
一听赏赐,云暮雪顿时眼睛放光。
要知道,天子一言九鼎,这护驾之功赏赐下来的东西可都价值连城吧?
想起那金灿灿碧莹莹的金珠宝贝,云暮雪差点儿没有咧嘴笑出来。
她暗骂自己眼皮子浅,这些东西不过是身外之物,萧腾那儿肯定也不缺。还不如万两黄金来的实在呢。
心念电转,她刚要开口请求老皇帝赏赐她万两黄金,忽然袖子就被人给轻扯了下,她头也未回,已经知道那人是萧腾了。
咳嗽一声,她忙又把头重重地磕在榻前的华丽羊毛地毯上,“回皇上的话,草民不想要那些赏赐,只求皇上答应草民一件事儿……”
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让老皇帝有种狮子大开口的感觉,云暮雪甚是忐忑。
这个要求一旦提出来,这辈子的命运可就改写了。
自己这个神医的身份也将要曝光了。
不过眼下可不是直接提出解除婚约的时候,她只要求老皇上给她一个承诺,到时候时机恰当,她就能用上了。
“哦,不知神医想让朕答应什么事儿?只要是不危及我大齐的江山社稷,朕都能答应!”
萧禹本是踏进棺材的人,如今能够大难不死,对云暮雪自是感激的。是以,云暮雪现在提什么,只要不威胁他的皇位,他都能办得到。
云暮雪闻听浑身一松,太好了,没想到老皇帝这般好说话。
她忙又叩下头去,“皇上,草民的事儿不是什么大事儿,自然不会危及江山社稷。再说,草民只对医术醉心,就算是放座金山银山在面前,草民也不会心动的。”
趁这个时候,得赶紧表明自己两袖清风不让老皇帝误会才是。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云暮雪别提自己有多肉疼了,大好的机会呀,金银珠贝万两黄金就这么没了啊?
她身后的萧腾和站着的萧然听得都是嘴角抽搐:
萧然:这小神医不要这么矫情好不好?先前不惜冒险进宫,为的不就是那皇榜上承诺的万两黄金吗?
就在方才,她还张嘴说治好了皇上的病要万两黄金呢。
才不过一刻的功夫,这变脸的速度倒是挺快。
萧腾:看着自己装模作样的小女人,他忍不住暗笑。先前是谁说择婿要倾国倾城、富可敌国的?
他这小女人要是不爱财,这天下真的要倒过来了。
两个皇子各有所想,只是这对象都是云暮雪一个人。
萧然越想越觉得心里有些奇异的感觉在窜动,先前还想一刀把这小神医给砍死的,这会子忽然没了那股冲动了。隐隐地,他还觉得这小神医有点儿惹人喜爱了。
他为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不得不强迫自己收敛心思,垂目不语。
龙床上的老皇帝萧禹似乎相信了云暮雪的话,转过头来细细地看着这个貌不起眼的小神医,心情很是愉悦,“不知你这小神医想求什么事儿?”
绕老绕去的,总算是绕到了正事上来了。
云暮雪手心里都是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她稍稍正了正身子,清了清嗓子,看着老皇帝萧禹,一字一句道,“这件事情还没想好,等来日想好了再和您说,可好?”
“咳咳……”立在一边的萧然忽然咳了起来,他连忙拿手捂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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