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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医妃当自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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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暮雪好笑不已,不过是几个皇子而已,就让这些女人花痴成这个样子。
  她也得挤上去看看,好歹自己也是准太子妃,看看自己的未婚夫总比这群花痴女人名正言顺吧。
  云暮雪不管那群花痴小姐们如何讨厌如何埋怨,只管一个劲儿地往前挤。
  反正她是傻子她怕谁?
  云晨霜也在众女中间,见云暮雪挤了过来,一脸的厌烦,却又赶紧拉着云暮雪的手笑道,“姐姐快来,太子过来了。”
  这话成功地让众位小姐把刀子般的目光又投射到云暮雪身上,要不是云暮雪装傻充愣,怕早就败下阵来了。
  云晨霜笑吟吟地指着当先走来的一个穿一身朱紫、贵气逼人的男人道,“姐姐,瞧,太子正往这边看你呢。”
  说着话的当儿,云暮雪就觉得自己那亲妹子在她后腰处暗暗推了一把。
  本来正好奇太子长啥样的她,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被推了出去。
  偏殿的门口虽然挤挤挨挨的,可没有哪家子的小姐失态地跑到门外去看。云暮雪果真鹤立鸡群般,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子不受控制地就冲着正殿处走过来的那群人奔去。
  身后,响起了捂嘴惊叫的声音,众位小姐唏嘘感叹,风凉话络绎不绝。
  “天,就算是御赐的太子妃,这还未成亲,她就跑出去看太子了?”
  “果然是个傻子,只可惜了太子这么好的人!”
  云晨霜夹在人群里,脸上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表情,小声小气地给自己姐姐辩解着,“诸位姐姐别说了,我姐姐她傻了,自是不能按常理出牌的。”
  这句话,非但没能引起众女的同情心,反而让那些官家小姐们越发痛恨云暮雪了。
  “哼,既然傻了,贵府就该好好养在家里才是,干嘛把她带出来丢人现眼的?”
  “听说她母亲还是琅琊王家的嫡女出身,怎么偏生养出一个傻子来?这样的人怎配做太子妃?”
  面对众女的责骂,云晨霜似乎手足无措了,那张妆容精致的脸蛋儿上满是痛楚不安,可没人注意到,在她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得意。
  等云暮雪好不容易收住脚的时候,她人已经冲到了太子跟前。
  由于冲势过猛,她身子前倾过去,就那么惊世骇俗华丽丽地撞进了太子萧然的胸膛。
  身后,众女发出一声“呀”的惊叹声;身前,响起一片戏谑的笑声。
  “哟,太子哥哥真是艳福不浅啊,这亲事还没结,人就投怀送抱了?”
  越过太子的肩膀,云暮雪看见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穿一身墨绿锦缎长袍,一双轻佻的桃花眼正笑吟吟地望过来。
  能叫太子一声“哥哥”的,必定是哪位皇子了。只可惜前身是个傻子,不识得这些皇子。
  听着这样玩笑似的话,云暮雪只觉一阵恶寒袭来:丫的,谁要投怀送抱呢?要不是她那好妹妹推的,打死她她都不会主动往太子怀里趴。
  心里想着,她就要从太子怀里出来。
  可还未等她有所行动,就听头顶一个冷沉阴鸷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传来,“滚开!”
  那声音不大,可云暮雪听得很清楚,这正是从太子萧然嘴里吐出来的话。
  云暮雪只觉自己头皮嗡地一声要炸了,这是什么态度?
  漫说她是个“傻子”,就算不是个傻子,他们已经是御赐的未婚夫妻,就算没成亲,就算男女授受不亲,他也没必要这么冷酷无情吧?
  如果她不傻,凭着她的身份,太子怕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果然,他是讨厌她是个傻子的。
  她那好妹妹把她推出来,自然也不会安什么好心,就这么一下,她不是已经让太子严重厌恶了吗?
  呵呵,云晨霜这一手,果真是一箭双雕啊。
  不过,这样的渣男,她云暮雪也不稀罕,只是谁欺负她,她是绝不会放过的。
  她是御赐的太子妃,堂堂大将军府的嫡女,云晨霜都敢这么算计她,可见平日里还不知道把她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云暮雪心里冷笑了一声,不退反进,两手顺势往太子脖子上一圈,嘟起嘴就装疯卖傻起来,“你果真是太子哥哥吗?好好看哦,我妹妹告诉我今天打扮成这样,太子哥哥就会喜欢人家的。看,我今天穿的是不是很漂亮?”
  说罢,她忍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就去拎自己的衣襟,那样子,真是娇憨可爱,活象一个深闺里的小女儿,在心上人面前撒娇一般。
  傻子虽然心智不全,可傻子说出来的话,还是能让人回味无穷的。
  偏殿里,挤在人群里的云晨霜止不住身子就抖了几抖,死死地捏着手中的一方锦帕,指节泛白。
  可还未等云暮雪把衣襟拎起来,她那缠在萧然脖子上的双手就被人给扯开,接着,她的身子就腾空而起,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飘摇飞去。
  云暮雪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自己这一招太冒险了,虽然成功地激起了太子对她的厌恶,可太子这么一甩,也足够她在床上疼几天的了。
  通往正殿甬道的对面正好是高大厚实的红色宫墙,太子也是用了十足的力气,这一撞上去,死可能不会,可伤还是免不了了。
  耳边风声飞过,云暮雪不敢睁开眼睛,闭紧了嘴巴,不让自己的尖叫喊出来。
  她在心里已经把各路神仙都给求遍了,希望诸神保佑,让她的疼痛能少些。
  谁知预料中锥心刺骨的疼并没有传来,她似乎就落地了。
  地面好似并没有那么坚硬、冰冷,甚至还有些暖融融的感觉,一股似兰似竹的清新气味飘过鼻端。
  云暮雪有些错愕,什么时候皇宫的地面被人给铺上地毯了,味道还挺好闻?白害她担忧一场了。
  放心地睁开眼睛,云暮雪那粉润的小嘴慢慢地就张圆了。

  ☆、第十章 还没躺够

  一张令人胆颤的恐怖银色骷髅面具映入她的眼帘,面具后,那双广漠寒凉的眸子,泛不起一丝波澜,正淡淡地注视着她。
  这张面具这双眸子,简直就是云暮雪的噩梦啊。
  想起这个白衣人当初见死不救任由她湿漉漉地躺在冰冷坚硬的河边,云暮雪就是一肚子的火。
  这股火烧得她忘了自己正躺在人家怀里了,只是死死地狠狠地瞪着人家,恨不得一把挠烂了他的鬼脸。
  “还没躺够?”冷漠荒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
  云暮雪这才惊醒过来,弄了半天,原来自己躺在他怀里了,怪不得没有撞到前面墙上呢。这么说,是他出手救了她?
  按说他就是自己的恩人了,自己该谢谢人家才是!可云暮雪只要一想起在河边他任由她昏死过去置之不顾,就觉得那道谢的话卡在嗓子眼儿里了。
  她“嗖”地从他怀里站起来,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和那人沾上边。
  面具男眸光却波澜不兴,依然淡淡地看着前方,好似方才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九弟什么时候也爱管闲事儿了?”阴鸷森冷的声音传过来,刺得云暮雪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原来这面具男是当今圣上的九皇子——萧腾!
  只是他从太子手里救下自己,难道就不怕得罪了太子?
  不知道为何,云暮雪忽然担心起九皇子来了,先前那股子恨不得离他远远的感觉也无影无踪了。
  “太子此言差矣,什么叫我爱管闲事儿?”冷冷清清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沙哑,像是冰冷的河水漫过沙滩。并没有像其他那样叫一声“太子哥哥”,而是直唤“太子”,恭敬有余,冷漠彰显。
  萧腾伸手掸了掸没有一丝皱纹的雪白袍角,顺口说着。那动作高贵傲慢,就好似在做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一样。
  “难道不是吗?”太子萧然阴笑着走近来,潇洒挺拔的身姿居高临下地望着坐在轮椅中的萧腾,虽有满脸笑容,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九弟这几年深居简出,对世事漠不关心,这忽然搀和起本宫的家事来,本宫实在是难以适应啊!莫非,九弟三任王妃大婚前死于非命,想女人想疯了,打起本宫的主意来了?只可惜,九弟这个样子,就算送你一个女人,恐怕也……”
  太子萧然一边说着,一边故意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瞄了一眼坐在轮椅里的萧腾,那样子,真是说不出的得意忘形。
  云暮雪听了个七七八八,这九皇子不仅是个瘫子,那方面怕也是不行了。
  太子这话着实狠毒。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身为兄长,他对弟弟却尽捡着狠话重话说,唯恐不能挖苦讽刺到自己的亲弟弟。
  云暮雪有些担心地望了一眼萧腾,男人最在乎自己那方面不行了,太子这般极尽侮辱,他,受得了吗?
  可是坐在轮椅里的那位,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风轻云淡地哼了声,缓缓道,“有劳太子关心,太子的女人本王还不稀罕。本王只想提醒太子一句,今儿是皇后娘娘的寿辰,见了血可就不好了。”
  话从九皇子的嘴里说出来,说不出的冰冷寒凉,好似这人生来就没有感情一样。只是这四两拨千斤的手段,却让云暮雪暗暗咂舌。
  摆明了这厮是想救自己嘛,嘴头上却偏偏说得冠冕堂皇!
  不过也是,要不是搬出皇后娘娘这座大山来,怕也镇不住太子!
  九皇子今儿救下自己,就意味着和太子对上了,太子会如何对他?
  他难道一丁点儿都不怕吗?
  下意识地,她两手死死地绞着衣角。
  直到那面具后的眸光忽然投射过来,她方才惊醒过来,暗骂了自己一声:怎能如此不小心?一个傻子怎么会听得懂他们的机锋?
  好在只有面具男一个人瞥了她一眼,其他人并没有看过来。
  她悄悄地舒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盼就盼面具男没有发现破绽!
  就在这个当口,云晨霜忽然从偏殿奔出来,紧赶几步来到太子萧然跟前,万分高雅地行了一礼,莺声燕语道,“请太子殿下恕罪,都怪臣女没有看管好姐姐,以至于冲撞了太子殿下!”
  这甜得发腻的声音,任是哪个男人听了都会动容。再加上云晨霜今天一身鹅黄对襟褂子配葱绿百褶裙,清新淡雅地像是秋后的雏菊。
  萧然本来阴沉着的脸色渐渐地缓了过来。
  “无妨,你姐姐这个样子,也是辛苦云二小姐了!”
  声音清冽甘醇,透着一股子阴柔,缠缠绕绕地似要钻到人心里去。
  云晨霜微微地低下头,霞晕满面。萧然则面带淡笑,意味深长地瞅了她一眼。
  靠墙边站着的云暮雪撮着腮帮子看得热闹:好嘛,这俩看来还是“郎有情妾有意”了,这不摆明不把她这个正牌御赐的太子妃放在眼里吗?
  好家伙,这是把她当个死的了?
  怪不得云晨霜方才那么下大力气掐她的腰呢,原来别有所图啊。
  云晨霜和王氏母女两个的胃口当真不小!
  云暮雪眼光一闪,心里明白了当初自己的原身为何会落水了。弄了半天,这母女两个是想替了她上位啊?
  看着萧然和云晨霜眉来眼去的样子,云暮雪的小眼神就亮了。既然云晨霜和萧然这对狗男女各自有意,那她索性成全他们算了。
  不过,她不会让云晨霜坐上太子妃的位子的,心术不正的女人,不配坐那个位子!
  她光顾着在那儿拧眉攒目想法子整治云晨霜了,倒忘了自己跟前还有个一声不吭的面具男。
  就见那张骷髅面具背后的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湛亮耀眼,紧紧地盯着云暮雪,好似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等云暮雪察觉时,不禁吓了一跳,赶紧垂下头,暗自埋怨自己真是大意。
  好在云晨霜和太子萧然两个目光胶着在一起,压根儿就没把她这个傻子给放在眼里。
  暗暗舒出一口气,云暮雪又换上一脸的痴呆样,状似看不懂那对狗男女的郎情妾意,非常煞风景地挤进了萧然和云晨霜两个中间,捏着额角朝云晨霜瘪着嘴哭诉:“妹妹,太子哥哥打我,他好坏!”
  不是想让她出丑吗?反正她一个傻子,也不怕丑得惊世骇俗!

  ☆、十一章 害你没商量

  云晨霜正和萧然两个眉来眼去,暗送秋波,忽见自己的傻姐姐过来了,顿觉一阵倒胃口。
  不过在萧然和诸位皇子面前,她还是要装出一副温良可亲的妹妹样儿的,于是她敛下眸中的狠戾,换上一副笑颜,巧笑嫣然地睨一眼萧然。
  “姐姐别怕,太子不会和你计较的,是不是?”
  话是冲云暮雪说的,但那撩人的眼睛却斜斜地看着萧然,唇角噙着一抹淡笑,偏着头,看上去妖娆妩媚,像是一株含苞怒放的牡丹。
  那一笑,带着三分小女儿的羞怯,还有两分大家闺秀的矜持,当真做足了功夫。
  云暮雪不得不暗赞云晨霜这一笑下的血本不少,从她的角度看,云晨霜的侧颜几乎是完美不可挑剔的,任是哪个男人见了怕都要把持不住了。
  只是这个样子,美则美矣,就是缺少了点儿什么。像是一个青楼女子刻意奉迎恩客一样,笑容里带着浓浓的讨好意味。
  偏殿里,立即就有人轻轻冷哼了一声。这一声,不大不小,足够站在殿外的几个人听见。
  云暮雪飞快地斜了一眼,见是先前那个穿湖绿折枝梅花对襟褂子的女子。
  看她那样子,估计身份不低。眼珠儿一转,云暮雪已是有了主意。
  萧然自是很给云晨霜面子,淡笑着点点头,但是中间隔了个傻子,到底让他嫌恶难以忍耐,于是宽大的广袖一甩,转身就冷冷地走了。
  云晨霜急了,好不容易让太子对自己有了好感,被这该死的傻子这么一打岔,往后哪还有这么好的机会啊?
  她一个大家闺秀,哪能抛头露面去见一个男子?何况这男子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
  见状,云晨霜一把拂开云暮雪,就去赶萧然。
  恰好此时,正殿外响起一声悠长的传唱声,“吉时到!”
  给皇后娘娘拜寿的时辰到了,于是诸位皇子都随着太子往正殿里走,偏殿里的那些女眷们也鱼贯走了出来,一同往正殿而去。
  云晨霜哪里还顾得上云暮雪,拔腿就疾走而去。
  云暮雪哪里肯放过她?没等她走两步,一把就扯住了她那鹅黄对襟褂子的衣摆,揪住不放。
  “妹妹,我怕,妹妹陪我!”云暮雪像个小孩子一样赖在云晨霜身上撒着娇,把云晨霜那件早上才上身的褂子揉搓得一塌糊涂。
  云晨霜又气又恨,下死眼恶狠狠地瞪了云暮雪两眼。往常只要她这么一瞪,云暮雪指定吓得躲角落里哭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能推又不能搡的,只能吓唬吓唬这傻子了。
  谁料连着瞪了好几眼都不管用,云暮雪就跟没看见一样,只管靠在她肩上来回晃着身子,连带着云晨霜都站立不稳了。
  眼见着萧然带着诸位皇子还有那些官家小姐们都到了正殿门口了,云晨霜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把这傻子给撕了。可宫里人多眼杂,她哪里敢放肆?
  抬头看时,她母亲王氏夹杂在人群里,正朝她悄悄地比划着,云晨霜看得懂,这是让她稍安勿躁、别因小失大的意思。
  她强忍着满腹的怒火,脸上绽开了一丝干巴巴的笑,“姐姐,别怕,妹妹带你到偏殿歇息可好?”
  云暮雪明显从她眸中看到“到了偏殿再收拾你”的恐吓眼神,她却不闪不避,只管笑嘻嘻地装傻充愣。
  到了偏殿,云晨霜就把云暮雪交给两个小宫女,理了理有些皱的衣摆,就要抬步到正殿去。
  云暮雪却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不松,嘴里嘟囔着,“妹妹,我想喝蜜蜜水。”
  云晨霜厌烦地回过头来,就去扒云暮雪的手,“要喝蜜水让这两位宫女姐姐给你沏去,我又不知道哪里有蜂蜜。”
  两个宫女就赶紧答应了,一个去倒开水一个去拿蜜罐,云晨霜则极力想挣开云暮雪的手要走,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力气用大了,忽然就觉得手腕子跟脱了臼一样,疼得抬不起来。
  等到宫女拿了蜜罐过来,云暮雪就像是馋不可耐一样急急地抢了过来,云晨霜疼得脸色煞白,眉头紧拧,却还是掩饰不住眸中的厌弃之色。
  谁知道云暮雪人傻做什么都笨,那蜜罐盖子一打开,她就失手打翻了。
  云晨霜就站在她跟前,那淋淋沥沥的蜜汁毫不客气地洒在了她的裙摆上。因为她右手手腕子疼得抬不起来,就这么有心无力眼睁睁地看着蜜汁染上了她的裙摆。
  她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死死地盯着云暮雪,眼角血红。
  云暮雪傻笑着对视过去,嘴里还尽是胡言乱语,“妹妹,你的裙子也想喝蜜蜜水了,嘿嘿。”
  宫女赶紧过来收拾,幸好蜜罐里还有些蜜没有洒出来,两个宫女忙沏了蜜水递给了云暮雪。
  云暮雪有了蜜水喝,就不再缠着云晨霜了。听着正殿一声高过一声的“吉时到”、“皇后娘娘驾到”的声音,云晨霜用左手拿帕子擦了擦衣摆上的蜜汁,狠狠地剜了云暮雪一眼,急匆匆地就跑出去了。
  正低头喝着蜜水的云暮雪听见脚步远去,方抬起头来,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十二章 当众出丑

  正殿里,皇后娘娘端正地坐在上首铺着锦袱的乌木雕花太师椅上,妆容精致,笑吟吟地望着满殿前来拜寿的人。
  她穿一身凤穿牡丹的大红宫装,挽着飞凤朝阳髻,额头上垂下的宝石流苏,流光溢彩,夺目耀眼。
  在其身后,立着一位身段窈窕的年轻女子,湖蓝的衣裙衬得她如湖中青莲,清新淡然。那张白皙的瓜子脸儿上,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顾盼生辉。
  有身份的命妇们都知道,此女子乃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亲侄女儿——芷莲郡主。
  云晨霜赶过去的时候,正殿内已经站满了人,男左女右分为两列,她母亲正站在命妇队里。见她过来,忙悄悄地对她摇了摇手,她则不动声色地排在了末尾。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出风头的好。
  诺大的殿堂,鸦雀无声,众人单等着给皇后娘娘磕头祝寿呢。
  静鞭一响,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太监福安扬头嘶嘎地喊了一声,“恭祝皇后娘娘千秋万寿!娘娘千岁千岁岁!”
  众人忙齐刷刷地随着声音跪下来,磕头喊着“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岁!”
  正殿内,回响着山一般的祝寿声,上首的皇后娘娘满脸笑意,忙弯腰伸出双手,“快起来吧。”
  众人又磕了一个头,方窸窸窣窣地起身。
  守在皇后身边的芷莲郡主这才提起裙摆下了丹墀,朝皇后跪了下去,满殿人只听得黄莺出谷般的女声轻轻柔柔祝福道,“侄女恭祝姑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字正腔圆再加上莺声燕语,虽然是短短地再平常不过的一句祝福话,可出自芷莲郡主嘴里,恰便似三伏天喝了一杯冰镇酸梅汤一样,每个毛孔都通透熨帖,惬意舒畅。
  那些官家贵女们无不艳羡地盯着芷莲郡主袅娜多姿的背影看,就见女子身段玲珑有致,披散下来的乌发如同黑瀑般顺滑,垂在那纤细婀娜的背上,好似一幅丹青高手会出的水墨画般,说不出的意境悠远。
  众位皇子的目光也被芷莲郡主吸引过来,连太子萧然也不免多看了两眼这位嫡亲的表妹。
  论长相,论品性,论家世,这位表妹做他的太子妃也堪堪有余了,只是无奈父皇当初不答应,硬是把云大傻子赐婚给他。而芷莲郡主,则被赐为九皇子——萧腾!
  可是萧腾自打两年前从沙场回来之后,已经变成了人人唾弃的残废,他的外祖家又岂能答应这门亲事?
  即使有圣旨赐婚,可宫里有皇后娘娘,芷莲郡主自然就不会嫁过去。这门亲事就算作罢了。
  皇上病重,皇后做主又给萧腾定了一门亲事,谁知大婚前晚,未过门的九王妃就暴死在府邸。接二连三地,皇后娘娘后来给他定的两位王妃也都死于非命。
  无奈芷莲郡主眼界很高,除了曾经的萧腾,皇室宗亲里的子弟她一个都相不中,也就一直待字闺中,尚未嫁人,一拖就到了十八。
  算起来也是老姑娘了。
  皇后看见这个温柔婉约雍容华贵的亲侄女儿跪拜自己,乐得合不拢嘴,忙伸双手去托她,“芷莲有心了,快起来。”
  芷莲郡主又磕了一个头,却不急着起来,而是从旁边宫女手里拿过一样东西,高举着递给皇后,“姑母,这是侄女儿亲手绣的荷包,里头放了安神补脑的香料,听闻姑母近来不得安眠,希望这个荷包挂在床头,能帮到姑母!”
  皇后喜得就去亲手接,嘴里道,“芷莲有心了,姑母很喜欢!”
  将接未接时,殿内忽然有人尖叫了一声,吓得皇后和芷莲浑身都是一哆嗦,回头看时,却见一个小姐正指着往上起身的云晨霜,惊得双眸圆睁,捂着嘴巴说不上话来。
  一殿的人都把眼光投向了云晨霜,就见她那条葱绿的裙摆上,好似从下往上镶了一道黑边,衬得那绿越发地鲜亮了。
  只是细看去,那道黑边似乎在蠕动,还有往上蔓延的趋势。
  云晨霜先是被前头那官家小姐的尖叫声给吓着了,等醒过神来,顺着那小姐的目光,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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