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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医妃当自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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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云暮雪的心里就暖了起来。听话听音,芷莲郡主看样子对萧腾有意,只是萧腾似乎不买她的账。
芷莲郡主显然被萧腾不通人情的话给气到了,抽噎得越发厉害,“九殿下,你……你怎能如此自暴自弃,喜欢上一个傻子?你……你知不知道……我……我在等你?”
这话倒是吓了云暮雪一大跳,弄了半天,芷莲郡主是心有所属啊。
一个郡主,身份如此之高,大白天的向一个男人表白,这胆子也是够大的了。
云暮雪不知道这两人有什么前情,单听芷莲郡主的话,对萧腾用情颇深,不知道为何,这俩人竟然没有在一起?
芷莲郡主哭哭啼啼地说了一通,而萧腾却仅仅回了一句,“本王当不起郡主的深情,还请郡主不要错付真心!”
这话,拒人千里,任是哪个女子听了都受不了,何况芷莲郡主这样冷傲高贵的贵族小姐?
当即,云暮雪就听见一阵脚步声急急地传来,她从树丛的缝隙中悄悄望去,正是芷莲郡主提着裙摆满面泪痕地沿着小路跑了过来。
云暮雪忙往后缩了缩,看着芷莲郡主从她跟前过去,半天都没敢动。
小路那头还有尊瘟神没走呢。
☆、二十一章 浪漫求婚
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云暮雪猫着腰腰酸背痛的快要撑不住了,打算那瘟神要是再不出来她就跑出去算了。
反正萧腾坐在轮椅上,没有她跑得快,等他发现了估计也追不上了。
算盘打得挺好,云暮雪也就这样做了。可当她才探出半个脑袋,就听冷不丁一个声音在她头顶炸开,“你打算藏多久?”
吓得云暮雪浑身乱颤,差点儿没有摔倒在地上。抬眸,正对上一张银光闪闪的骷髅面具。一天数次相见,她对这张面具算是免疫了。
萧腾静静地望着那个惊慌失措的姑娘,面具后的眸子漾出一丝淡淡的笑。
第一次相见,这姑娘就让他刮目相看。从没有哪个姑娘像她那样,敢盯着他的面具看,而没有被吓得尖叫或晕倒。
就连芷莲郡主,方才也不敢正视他。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在等他,对他一腔情深,可连他的脸都不敢看,还何谈情深?
那场火灾后,他就带上了这张面具,外面都传,九皇子不仅身残,脸也是丑如厉鬼,京中人称“鬼王”。
芷莲郡主,爱的是以前的那个“战神”,绝不会是现在这个身残面丑的“鬼王”!
萧腾一直都很清楚。
云暮雪盯着这张骷髅面具看了一阵子,忽然就笑了,眸色纯净,像是五月的湖底,不掺一丝杂质。
萧腾忽然就愣住了,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双大大的瞳眸,不知说什么才好。
说这个女子是个傻子的,才是真的傻吧。
先前在大殿内,云晨霜裙摆上因为爬满了蚂蚁而疯狂失态,后来的李漱玉被她几句话就激得和云晨霜争风吃醋起来……这些,怕都不是巧合吧?
看来,她和他一样,身处险境,不由自主吧?
萧腾只觉有种感同身受的错觉,不由自主地就对云暮雪生出几分亲近来。
他心里十分不适应,这几年来,他的心早已死,除了自己的人,别人他一概不信任,没想到,今天,不知不觉地就对这个女子产生了好感。
这让他有些囧然,却又有种莫名的期盼。
招了招手,他依然是淡淡如流水的声音,“过来。”
云暮雪扒开遮挡自己的树枝,钻了出来,慢慢地走近萧腾。
虽然这人满身都是浓的化不开的寒气,可不知为何,这一刻,云暮雪只觉得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温暖,好似亲人一般。
不由自主地站在了他的面前,云暮雪也没觉得自己居高临下。萧腾身材高大,坐在轮椅里,也不比她矮多少。
云暮雪对自己的这个小身高有些不满意,按照现代的标准,也就有160公分,离自己现代那个170的窈窕身段还差远了。
好在她才刚十五,要是吃好喝好,还能再长长的。
暗暗地安慰了自己一番,她就见眼前那人忽然朝她伸出了手,她心跳了一下,直直地睁着眼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
萧腾从她的发上拈下一片碧绿的树叶,摊在手心里冲她扬了扬。那是一片油亮的叶子,正是暮春的大好时节,充满了生机。
还未等云暮雪再看一眼,萧腾忽然对着那叶子轻轻一吹,那叶子就飘飘摇摇地飞了起来,在萧腾手上方飘了一下,悠悠地坠在了地上。
“你头上有叶子。”萧腾不知为何,看着对面女子那副有些懵懂的神情,忽然就多此一举地解释起来。
这可不是他的风格啊,这几年来,他更是冷言少语,一天都说不上一两句话。
没想到遇到这个小女子,一天之内他不仅和太子大动干戈,还说了那么多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话。
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只是这种感觉好似——不错!
云暮雪当然知道那是片叶子,只是没想到他一个外人传言为“鬼王”的皇子,心思竟然会这么细腻。
她揉了揉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忽然就弯了起来,让云暮雪诧异地差点儿没有合上嘴。
这人,是在笑?
他,在笑什么?
萧腾望着面前这个丝毫不矫揉做作的女子,心里满是好奇。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装傻充愣了这么多年,连她的继母和继妹都给骗过去了。
这样的心机,这样的手段,丝毫不让他觉得可怕,反而十分赞赏。他经历了太多后宫的争斗,深知如果没有心机和手段是活不下去的。
只要不存着害人之心,有些心机和手段又如何?
相比之下,这个女子,八岁丧母,还能在继母手里活到现在,比起他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感叹间,他忽地把自己尾指上戴着的一枚祖母绿的戒指褪下来,拉过云暮雪的手就往她手指上套去。
云暮雪的心狂跳如鼓,面色绯红。
这人,是……要求婚?
这,也太浪漫了吧?古人,也懂这个?
就见那人不紧不慢地把那枚造型古朴的祖母绿戒指戴在了她纤细白皙的中指上。
云暮雪的脸开始烧起来,中指戴戒指不正是求婚的节奏吗?
这古人,未免太开放了吧?
她虽是上柱国大将军云伯英的嫡长女,可不仅是个人人厌恶的傻子,还是圣旨御赐的太子妃。
他,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向她……求婚?
云暮雪心慌意乱的当儿,还有些甜丝丝的情愫在心里弥漫,要真是这样的话,姐索性也就答应了。
这世上,能有这样一个胆大又不世俗的男人,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嗯,你的手指太细了。”正天马行空乱想的时候,那人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云暮雪低头一看,可不是,那枚戒指即使戴在她的中指上,也晃悠悠地。
正发愁,就见那人两只捏着戒指稍稍用了些力,那戒指就缩了一圈,和她的手指严丝合缝了。
云暮雪心跳得更快了,这人怎么这么体贴,这么……令她感动?
这戒指是祖传的吧?送给她,意思也就不言而喻了。
果然,就听那人幽幽说道,“这枚戒指是母妃留下来的,送给你……”
下面的话,云暮雪已经听不清了,心头有如小鹿在撞,眼前漆黑一片,几乎快要眩晕过去。
啊啊,他母妃的东西?这么弥足珍贵的戒指,竟然给了她?
一个男人,把自己过世母亲留下来的戒指,送给了一个女子,足见这人心里有多珍视这女子了。
为了他这一片心,哪怕他身残颜丑,她也认了。这年头,能碰到一个能把自己放在心窝子里的男人可不容易,遇上了就一定要抓住,绝不能松手!
☆、二十二章 可疑的饭菜
沉浸在幸福中的云暮雪两颊如火烧云一样,嘴角无意中就翘起老高,一副恋爱中的小女人模样,看得萧腾的唇角也跟着轻扬起来。
那双隐在面具后的眸子,闪过一线飞速而逝的狡黠,“听好了,这戒指里头有机关……”
啥?有机关?
云里雾里的云暮雪,一下子懵了。求婚戒指还带有机关的?
她不由眨了眨那双湿润润的大眼睛,懵懂不解地看着萧腾。
萧腾不自觉地就扬了扬眉,拉过她的手指示范起来,“这么一转,就会出现一根细细的银针,针上喂了毒,只要扎一下……”
云暮雪本就是个医生,这些东西不陌生,一听就懂了,原来这戒指里头也是大有玄机哪。
“你戴在手上,遇到危险时可以自保。”萧腾轻轻地嘱咐着。
云暮雪恍然,真是可笑,自己还激动了半天,原来人家只不过是送她一枚有机关的戒指让她自保而已,她脑子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云暮雪浑身不自在起来,直想逃走。
萧腾像是一无所觉,好奇地盯着她的脸,不怕死地补上一句,“你不必太高兴,不过是个小玩意儿罢了。”
话落,云暮雪立即落荒而逃。
她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骂出来,当然骂的是她自己。
都是她自作多情好不好?竟然想入非非,真是丢死人了。
望着那如小兔般慌乱的背影,萧腾无声地咧嘴笑了。
树丛中的隐卫神情大动,不可思议地对视了一眼:他们的主子有多久没笑过了?看来,以后得让这小姑娘多接触接触主子,要知道,主子这些年过得很苦!
跑到了小路尽头,正好遇上正四处找她的王氏和云晨霜。
在宫里也不能多带丫头,又不好去麻烦宫女们,王氏和云晨霜母女生怕云暮雪闯出什么祸端来,连累了她们母女,是以这母女两个一顿狂找,长年娇生惯养的,这一找就让这母女两个累得气喘吁吁。
一见云暮雪从小路幽深处跑了出来,王氏和云晨霜两个就目呲欲裂地叉着腰堵在了路口。
云晨霜上前一指戳在了云暮雪的脑门子上,尖声骂道,“你个死傻子,死哪儿去了?害得我和娘一顿好找!”
云暮雪停了下来,偏头避开云晨霜的魔指,冷冷地瞪着她。
云晨霜没打着她,见她还敢瞪她,气得更是火冒三丈,“还敢瞪我?小心回去我打死你!”
王氏四处看了一眼,见没有人,也就冷下脸来,狠狠地盯着云暮雪威胁道,“霜儿,跟个傻子废什么话?赶紧回府,看我怎么收拾她!”
母女两个上前一人一边就架住了云暮雪往翊坤宫处走去。
甬道上,几个宫女候在那儿,等着给她们指路。王氏冲云晨霜使了个眼色,连忙换上笑脸,做作地故意贴近云暮雪,笑问,“雪儿,晚上想吃什么?娘亲自下厨给你做去!”
云晨霜眸中的狠戾还未消散,也赶忙换上笑脸,附和着王氏,“娘就知道偏心,也不问问霜儿想吃什么?”
“你个鬼丫头,这不是你姐姐吗?”
母女两个嘻嘻哈哈地演着戏,押犯人一般把云暮雪带出了宫门。上了车,母女两个就变了脸,把云暮雪扔在角落里,自顾自喊着丫头上茶上点心。
云暮雪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靠着车厢壁闭目养神。隐在袖子下面的手,不停地摩挲着另一只手上的戒指,暗暗回想着萧腾给她示范过的步骤。
回到将军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一进二门,王氏就命紫玉,“把大小姐送回翠微院!大小姐饿了,让人送饭!”
这是云暮雪平常住的地方。
紫玉心领神会,命两个小丫头拉着云暮雪就往翠微院去。
云暮雪服服帖帖地一路被人拖着回到了院子,正是那天落水后她住的地方,一个破败不堪的小院落。
名字倒好,只是名副其实。
翠微院只有两个丫头守着,一个叫碧如,另一个叫春红。这两个丫头因为那日晚上发现云暮雪“诈尸”吓得在府里大吼大叫的,被王氏吩咐管家每人打了三十板子,两人正躺在厢房里养伤,听见动静,忙硬咬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迎出来。
见是大小姐回来,两人喜上眉梢,就去搀云暮雪。
可紫玉命两个小丫头把云暮雪推推搡搡地推到了屋里,差点儿没把碧如和春红两个人给撞倒。
两个人一见是紫玉亲自来了,咬着唇一言不敢发。
很快外头又进来两个提着食盒的小丫头。
紫玉命小丫头把食盒放在屋内唯一一张掉漆的破旧八仙桌上,把人打发走之后,当着云暮雪的面儿打开了食盒,取出一碗碧莹莹的米粥和两碟香喷喷的小菜来。
“大小姐,你的晚饭来了。”
云暮雪早就看见了,没想到堂堂将军府的嫡长女,平日里的吃食竟然这么简单,怕是紫玉这样的大丫头,也不屑于吃这样的饭食吧?
可见王氏往日里对这个继女是如何苛待的!
云暮雪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肚子里有些饿,被这饭菜的香味一引诱,还真有点儿受不了。
心想先吃饱饭再说,她伸手就端起了那碗碧莹莹的粥,闻着挺香,可粥里飘着一些细小的颗粒,让她起了疑心。
好好的米粥里,怎么会有这些不溶解的颗粒?
她端着碗凑近鼻端,轻轻地嗅了嗅,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但是疑窦丛生,她不可能在把这碗粥给喝下去了。
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喷嚏,云暮雪吐了一口唾沫吐在粥碗里。
☆、二十三章 收服紫玉
紫玉大怒,扬手就朝云暮雪脸上闪去,嘴里骂着,“该死的傻子,敢糟蹋夫人给你预备的饭菜?”
那手还未抽上云暮雪的脸,云暮雪就伸手给挡住了。握住紫玉的手,云暮雪阴狠一笑,毫不留情地把手指上萧腾送的戒指机关打开,细细的银针扎上了紫玉的手掌。
像是被蚊子给叮了一口,细微的痛感没有引起紫玉的注意。
她越发怒气满天,这个傻子真是反了,竟然还敢还手了?
她一举没有得手,方才云暮雪握着挡着她的手力气还挺大的,紫玉暗想一个人对付不了这傻子,于是转身就喝命两个小丫头,“都是死的吗?还不让大小姐给我安静下来?”
往日里,只要大小姐一不听话,她们都是连打带吓地让她老实下来的。两个小丫头也不疑有他,上前就要去捉云暮雪的手,却被云暮雪一人给了一个嘴巴子给打了回来。
凶狠地盯着紫玉不敢置信的脸,云暮雪冷冷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你想死?”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紫玉一时懵了。
手掌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痛痒,紫玉伸出手去看,就见掌心已经黑成了一片,中间还有个红点,已经肿了起来。
那种剧痛中还带着奇痒,让紫玉忍不住就去挠起来,只是挠过之后,又痛得撕心裂肺。只不过一瞬,就好像经过了冰火两重天,让她生不如死。
捏着又痛又痒已经黑成一片的手,自己忍着额头上的冷汗涔涔,惊恐地看着面前笑得一脸灿烂的云暮雪。
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痴呆懦弱的大小姐?那眸中的阴狠分明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紫玉咬着牙胆战心惊地问云暮雪,“你……装傻?”
不然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暮雪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笑嘻嘻地点头。还好紫玉没问“你是谁”,不然她还真得煞费苦心地编理由呢。
“你说呢?不装傻等着让你们把我折腾死吗?”云暮雪笑如春花,沉声命自己的两个丫头——碧如和春红,“看着你们小姐我被人欺负也不上来护着,是不是想等着我卖了你们?”
春红和碧如不过是王氏才买来的两个小丫头,放在翠微院看尸的,哪里想到那“尸体”竟然活过来,而且还不傻了?
两个人见紫玉都在云暮雪手上吃了亏,哪里还顾得上紫玉是王氏身边的大丫头?牙一咬,就冲了上来,照着紫玉脸上就狠命地甩起了嘴巴子。
跟紫玉来的两个小丫头吓傻了,哪里会想到傻子大小姐也有翻天的那天?
两个人就那样痴痴呆呆地看着紫玉挨打,一动不敢动。
紫玉浑身都是又痛又痒的,就像是在油锅里煎熬。又被碧如和春红甩了几个嘴巴子,更是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让她跪下!”看着两个小丫头打了十来下,紫玉两边的脸颊高高肿起,精心梳好的发髻也散了,头发披散下来,人不人鬼不鬼的,她方才点头吩咐两个小丫头。
打了紫玉,碧如和春红也没有退路,只能死心塌地地跟着云暮雪了。两人暗自庆幸,只要大小姐不傻,凭着她将军府嫡长女和御赐太子妃的身份,总有一天会把王氏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狠心,对着紫玉的后腿窝就踹了下去。
“抬起头来。”紫玉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劲儿来,云暮雪就冲碧如努了努嘴。
碧如甚是麻利,一把就揪住了紫玉的头发往上一扯,紫玉痛呼一声就扬起了脸。
“把这粥给她灌下去!”敢给她下毒,害原身好端端的一个孩子硬生生变成了傻子,她绝对不会轻饶这些人。
春红忙去端过粥碗来,虽然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发现粥里有毒的,却乖巧地一句都不敢多问。
紫玉虽然被打懵了,可一见云暮雪要把这粥给她灌下去,吓得忙摇头,“大……大小姐饶命!”
无奈碧如死命揪着她的头发,她想扭头也不行。眼看着春红端着碗就来捏她的鼻子,情急之下,她顾不上头发被揪掉,猛力把脸往一边扭。
一缕青丝就从碧如手里滑落下来,上头还连带着带血的头皮。
“饶命?”云暮雪冷哼一声,“你也知道饶命?怎么给我下毒的时候,没想过本小姐我的命?”
她声音凄厉,双目发红,一脸的阴寒,状如阴司的无常。
紫玉被她这个样子给骇到了,再加上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会不会死,心慌意乱之下,急不择口,“我不喝,我不能喝,喝了我就傻了。”
“呵呵,你傻了?你傻了总比你死了强吧?”云暮雪可不会被紫玉的可怜样给迷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拿这样的饭菜给她吃,难道就没有良心不安过吗?
就算是替王氏卖命,紫玉这条狗也是不可饶恕的。
“你自己选,要么傻,要么死!”
云暮雪紧盯着紫玉的脸,压低了嗓子威胁着。
剧痛中的奇痒让紫玉无处抓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她心思还是活泛的,左右琢磨了下,忙磕头如捣蒜,“奴婢上头有父母双亲,下头还有两个妹妹,都靠奴婢一人养活,只要大小姐饶奴婢一命,奴婢情愿给大小姐做牛做马!”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云暮雪心里也掂量了下,今儿要是把紫玉整死了,也没什么意义,王氏那里肯定会疑心。何况还有几个丫头知道内情,总不能一个个都杀了灭口吧。
她虽然不是什么圣母,可也不至于心狠手辣随便要人命。
思忖了番,她已是有了计较,状似不经心地蹲在紫玉面前冷笑,“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让我留你一条狗命?”
紫玉也不傻,听话听音,知道还有一线希望,忙磕头答道,“奴婢可以帮着大小姐查清楚先头夫人的死因。”
“你知道什么?”一提这茬,云暮雪双眼半眯了起来,锋芒毕现,“你是说我娘的死……”
紫玉是个明白人,忙点头,“先头夫人,哦,不,夫人的死,和……和王氏脱不了干系!”
她改口改得挺快,是个识趣的人。云暮雪倒不怕她反水,反正她有控制她的法子。
于是她站起身来搓了搓手,阴阴地笑了,“果然是有缘故的。也罢,你收拾一番就回去。”
紫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两个小丫头上前给她理好了头发和衣裳,只是那脸肿得猪头一样,确实没法看了。
“回去你打算怎么跟你的夫人说?”云暮雪阴恻恻地笑问。
紫玉浑身哆嗦着,战战兢兢回道,“奴婢……奴婢就说不小心摔的。”
她可没那个胆量说实话,万一这祖宗不给解药,毒发身亡了怎么办?方才那又痛又痒的滋味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不,你要实话实说!”云暮雪近前挑起自己尖细的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就跟夫人说,我发疯了,把你打成这样的。”
见紫玉不解,云暮雪好心地朝她脸上吹了口气,“当然了,吃了这样的饭发疯不是很正常的吗?”
紫玉这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期待地望着云暮雪。
云暮雪这才明白过来,这丫头在等着她的解药呢。
心里闪过了一丝慌乱,当时跑得太快,倒是忘了解药这事儿了。
看紫玉这样子,估计毒性过了。
她索性摇摇头,阴阴一笑,“过五日再来拿解药!”
言下之意,这几日就看紫玉的表现了。
紫玉又是挨打又是中毒的折腾了这么久,只好认命地点头,就要领着两个小丫头先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云暮雪紧走两步,对着两个小丫头一人扎了一针。
见三人呆呆地望着她,她挑眉一笑,“一人一针,不偏不倚!”
两个小丫头面色大变,可紫玉这个夫人身边的贴身大丫头都这样了,她们还有什么敢说的?
跪拜了云暮雪,三个人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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