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香樟-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停好车,黑瞎子熟门熟路的带着俩人进了一间看起来很高档的酒吧。时间还早,酒吧里人也不是特别多,刚进门,就有一个貌似是老板的年轻人迎了上来:“哟,黑大少回京了,难得难得,今儿个我请客,您随意!”跟着看见后面的张起灵又是一阵大惊:“张大少!我没看错吧,今儿个我可是撞大运了,连您都亲自驾临,快快,赶紧的,把最好的包厢收拾好,再叫几个——”
酒吧老板话还没说完,张起灵的脸已经沉下来,黑瞎子忙拦住那老板说:“哎哎,我们今天来就坐外面喝喝酒,你别搞那套招张大少烦。去吧,有事叫你。”
老板看到张起灵的脸色,心知犯了忌讳,一连声“随意随意”,就赶紧回吧台忙去了。
找了个角落里的四人桌坐下,黑瞎子就问:“小吴,喝什么?”
吴邪说:“随便,不要后劲大的。”想一下又说:“待会儿还要开车,你来果汁吧。”
黑瞎子吃吃的笑了半天,然后一拍张起灵的肩膀说:“哑巴不喝酒,回头让他开。”
吴邪心里顿时有些可惜:啧,连个酒后乱一乱的机会都不给。
最后,黑瞎子做主开了瓶皇家礼炮,张起灵喝柠檬水。
坐了有半小时,酒吧渐渐热闹起来。吴邪喝着酒,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忙掏出来看,是解雨臣。吴邪打了个招呼,就穿过舞池走到酒吧门外接电话。说了地点,五分钟都没到,就看见解雨臣穿着一件雪白的羽绒服溜达过来。吴邪迎上去问:“没开车?”
解雨臣摇摇头说:“停在路口了。”又问:“你怎么被弄到张家去了?”
吴邪解释了来龙去脉,解雨臣听过调侃他:“这么快就见婆家人了?”
吴邪笑骂:“翻滚吧,牛宝宝!婆你大爷!”
说话间,俩人便一前一后的往酒吧里走。刚走到半路,舞池里突然窜出几个人拦住他们。为首那个油头粉面的冲解雨臣皮笑肉不笑的说:哟!这不是解小九爷嘛!要不要一起玩玩?
章八
解雨臣一手插兜,眼皮抬了抬,冷淡的开口:“陈少,好狗不挡路。”
那人怒气冲冲的扯住解雨臣羽绒服的前襟,恶声恶气道:“解雨臣!别他妈的嚣张!你截了爷的生意,今天爷就跟你算算账!”
吴邪一看情势不对,忙侧身上前架住那人的手臂,皱着眉沉声喝道:“放手!”
那人一脸不屑:“你他妈的是哪来的?看你细皮嫩肉的,噢,我明白了,你不会是小九爷包的小白脸吧,啊?”
这话一出,周围那人的跟班都怪笑起来,那人得意洋洋的松开解雨臣,伸手就要摸吴邪的脸,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小九爷给你多少钱一晚?爷我翻倍,只要你把爷伺候舒——嗷!”
一声惨叫,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扭曲,再一看,手腕已经折了。
张起灵寒冰似的声音响起:“滚。”
其余的人一下子围上来,面色不善的盯着这两个不知何时出现的人。
黑瞎子噙着一丝冷笑,慢悠悠的说:“陈少,好久不见。”
那人本来捂着手腕连声叫疼,听到声音扭头就要开骂,谁知看到来人便愣在当场,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张,张大少,黑大少。”
张起灵走到吴邪旁边,看了眼解雨臣,就低头问吴邪:“没事?”
吴邪摇头。
张起灵径直拉起吴邪的手臂往里走,没人敢拦。
解雨臣并没有跟上,仍是站在原地,他抬手理了理被抓皱的衣襟,面容平和。
黑瞎子上前几步,和解雨臣并排站着,脸上已然收了笑意,瞧着有些冷。他看了看那人,淡淡道:“陈少,今儿个我和张大少、花儿爷一起小聚,要没什么事,就散了吧。”
那人唯唯诺诺的应了句,便带着手下人匆匆离开。远处观战的酒吧老板顿时松了口气,这些少爷,真是一个都不能得罪,这年头,夜店也不容易啊!
人一走,黑瞎子又恢复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凑到解雨臣眼前手一伸:“花儿爷,您请。”
解雨臣懒懒的瞥他一眼,抬脚就走,黑瞎子乐呵呵的跟在后面。
等到四人坐好,吴邪担心的问:“小花,没事吧?”
解雨臣鄙视地看他:“你紧张个屁,那种货色我还能搞不定?”
吴邪撇嘴:“嘁,刚就我们两个人,他们少说有七八个,真动起手来,我们也占不了什么好。多亏小哥和瞎子来得及时。”
解雨臣陡然冷笑:“真是深藏不露啊,张大少,黑大少,解某久仰大名。”
黑瞎子活泼欢快的说:“客气啥,都是自家人,好说好说。”
解雨臣却语气疏离:“解家小本生意,高攀不起。”
黑瞎子瞬间就萎了,吴邪只好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不是出来喝酒的么,来来,小花,咱俩好久没见先干一个!”
解雨臣端起杯子跟吴邪碰了个响,没好气的回:“才一个多礼拜,可真是好久啊!”
喝了几杯,原来微妙尴尬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又叫了些小吃,四个人便有说有笑的低头吃喝。当然,吴邪和解雨臣负责说,黑瞎子负责笑,张起灵负责低头吃。。。
差不多到11点半,解雨臣说明天一早公司年终总结,今天得早点回,吴邪也觉得有些困,和解雨臣约好保持联系,有空再聚之后,四人便各回各家。
临分别前,解雨臣私下问他要不要去解家住,吴邪踌躇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解雨臣知道他怕不好解释,也没有勉强,又叮嘱了句“有事打电话”便上车走了。
另外三人回到张家的时候,院子里只留了盏小灯,四下皆是寂静无声。老爷子住东边,这个点早已睡下,张嫂也打扫好房间休息去了。他们轻手轻脚的回到西边小楼,上到二层一看,只有两个房间。黑瞎子打着哈欠道了句“晚安”,就回房睡了,剩下吴邪和张起灵在另一间卧室门口大眼瞪小眼。
吴邪摸摸鼻子说:“小哥,要不我还是去小花家睡吧。”
张起灵摇头,推门进屋。
吴邪跟上去接着建议:“小哥,那要不我打地铺吧。”
张起灵闷不吭声的脱了外套,拿了内裤去浴室洗澡,徒留吴邪杵在那张雕花大床边百般纠结。
张起灵洗澡一向迅速,十分钟必完事。北方冬天供暖,屋子的温度像初夏,张起灵冲完澡只穿条内裤就晃了出来,手里拿着毛巾边走边擦头发。吴邪哪里敢细看,赶忙低头从包里扒出睡衣,慌慌张张的冲进了浴室。
磨磨蹭蹭了半天,吴邪擦干身体开始穿衣服,这才发现匆忙中只拿了件短袖T和内裤,没有拿外面的长裤。他只好把T往下使劲拽了拽,就故作镇定的打开浴室门。
张起灵已经上床,这会儿正躺在外侧睁着眼看天花板,他听到人出来,一转脸,差点被两条光溜溜的长腿晃了眼,连忙又把头转回去。
吴邪挪到床边,隔着被子推推他:“小哥,你往里面去点。”张起灵没动,半天才吐出一句:“你睡里面。”吴邪只好倾身爬过去,期间都不敢低头看。好不容易靠墙躺下,他又发现一个让他崩溃的事情:
只有一床被。
他有些艰难的问:“小哥,那个,没有被子了么?”
张起灵背对着他,声音有些闷:“回来的突然,可能没来及准备。”过一会儿又补了句:“先凑合一晚。”
吴邪心一横,被角一掀就钻了进去。
躺好之后,吴邪也背过身,脸都快要贴上墙,僵着身体不敢大动。刚钻进来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了张起灵,张起灵一缩,吴邪的心也跟着缩紧。
张起灵睡觉喜欢只穿内裤。张起灵不喜欢别人碰触。张起灵不喜欢跟人同床。眼下都是逼不得已,他也说了,凑合一晚。
吴邪闭着眼睛,额头紧紧抵住墙面,一动不动。
半梦半醒间,身后有热度渐渐靠近,有人轻轻的将他翻成平躺,又把他往外拉了拉。吴邪感觉身体舒展了不少,心头一热,顺着被拉的力道翻了个身,伸手揽住那人的腰,脸往上一蹭,耳边便传来沉稳的心跳声。
没有推开,一定是梦。吴邪模模糊糊的想着,随即沉沉睡去。
第二天,张起灵意外的早起。吴邪醒的时候,张少爷已经在楼下吃早饭了。迅速的洗漱完,吴邪边下楼梯边想:果然是不喜欢,估计难受了一晚上,这么早就起了。
走到餐厅门口,正好瞧见张嫂在院子里晒被子,吴邪便走过去帮忙。他将被子搭在绳子上,拉平整后转身笑着说:“张嫂,你能帮我再收拾一间卧室么?张少不习惯,他昨天就没睡好。”
张嫂听后愣了愣才回道:“噢,吴家少爷,这边一直都只有张少和黑少两人住,所以没有多余的房间。不过刚才张少过来让我再晒一床被子,晚上给你盖。昨天你们回来得太突然,晒好的被子不够,真是对不住。”
吴邪连连摆手表示不介意,又微笑着道了谢,这才转身进屋吃早饭。张嫂站在原地困惑了一阵,便继续手上的活儿将被子拍打蓬松。
住在张家的日子悠闲得很,除了偶尔出门逛逛,吴邪经常无事可做,要么就陪着张老爷子下下棋,要么就陪着张大少爷发发呆。黑瞎子是个坐不住的,没事就往外跑,也不知去哪儿野了。期间吴邪还给解雨臣打过一个电话,没说上几句就挂了,年底,解家无比的忙,吴邪也就没再去找他。
到了年前的那两天,张家上下都忙碌起来,为除夕准备着。张嫂先是带着人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再就是研究年夜饭的菜谱。于是除夕当晚,张嫂做了一大桌子菜,说是难得人都齐了,又是过年,一定要丰盛。
张老爷子面上还是很严肃,但吴邪看得出来,他的眼神透着暖意。在老爷子的首肯下,黑瞎子开了瓶二十几年的茅台,一时间,满室飘香。大家把酒杯满上,老爷子看了看这三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举起酒杯万分感慨:“我老了,以后就看你们的了。”说罢,一饮而尽。
热热闹闹吃完年夜饭,张司令又和三个小的坐着说了会儿话,才起身回房休息。临走前,他把人招到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三个红包,分别递到他们手中:“磕头免了,压岁钱不免。”
吴邪忙说不要,张司令威严的说:“孩子,你是张起灵带回来的第一个朋友,拿着吧。”吴邪还是不接,张起灵伸手拿过来塞到吴邪手中,想了想,又把自己的也塞给他。吴邪大窘,瞪眼看他,张起灵瘫着脸云淡风轻的解释:“没地方装,怕掉。”
张司令就寝,黑瞎子莫名消失,吴邪揣着“巨款”和张起灵在偏厅守岁。外面不断有爆竹声响起,餐桌上摆了很多零食水果,他们静静的坐着,没有交谈。吴邪舒心惬意极了,他觉着,只要是和那人,就这么无声的对坐,他也能坐到地老天荒。
十点多的时候,他给家里发了拜年短信,二叔回了个“好。”三叔的是“大侄子,老二和我给你的压岁钱打你卡里了,过年买点好的吃!”半个多小时后,吴妈妈才回过来“小邪,要好好照顾自己。”吴爸爸一直没有回音。
将近零点,吴邪拎起一挂炮,拽着张起灵跑到院门口等着。夜里很冷,吴邪从屋里冲出来的时候没穿羽绒服,这会儿冻得直缩缩,不断的往手里哈热气。张起灵走到他跟前,微微偏了偏身体,替他挡住风口,俩人离得很近,吴邪抬头对他笑了笑,眼睛亮亮的。
附近有几家在看春晚,隐约传来10秒倒数的声音。吴邪急忙将炮仗挂在院墙上,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又从另外一个兜里摸出根烟。他回头冲张起灵小声喊:“小哥,你站远些!”然后就叼起烟要点。结果张起灵几步走过来,伸手将烟从他嘴里抽走,又拿过打火机,熟练的将烟点着,在吴邪目瞪口呆地注视下悠悠的吐了个烟圈。
张起灵夹着烟也没看吴邪,只说了句:“过去。”吴邪愣愣的后退几步,张起灵眼疾手快的用烟燎了下炮捻子,回身窜到吴邪身边站定。
正好是12点整,家家户户的爆竹声霎时铺天盖地,响彻云霄。
他们站在这漫天飞舞的艳红炮衣中,面对着面,温柔相望。
吴邪伸出手,将飘于张起灵发间肩上的红纸轻轻拂落,又对上那双星光点点的眼睛,微微一笑:
“小哥,过年好。”
章九
在张家住到初五,三人才在张嫂恋恋不舍的目送下返回江城。
回来当天晚上,趁着张起灵在洗澡,吴邪自作主张将行军床上的枕头被子挪到了大床上,然后若无其事的抱着笔记本坐在客厅上网。看了会儿新闻,吴邪听到浴室开门的声音,没多久,卧室里哐哐呛呛一阵响,张起灵裸着上身出来,单手提着折叠好的行军床向阳台走去,吴邪仍盯着电脑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关了灯并排躺在床上,吴邪捏捏肚子上的软肉,想到之前看到过那谁的八块腹肌,嘴里抱怨道:“小哥,你家伙食太好了,就这么几天,你看看,我肚子上长了一圈肉,小爷的腹肌都没了。”
张起灵侧身伸出右手,在吴邪的T上捏了一把,淡定的说:“原来也没有。”
吴邪炸起一翻,隔着被子压住张起灵的半边身子叫嚣:“你有了不起啊!小爷要摸回来!”
说着就探出两只手去挠,张起灵动作奇快的躲开,吴邪再挠,两人就在床上比划起来。拉扯间没注意,被子一松,吴邪的手就直接按上了张起灵光滑的侧腰,顿时,两人皆是一愣。吴邪感觉手下的身体僵住,慌忙撤手躺到一边。他把自己的被子拉过来盖好,背对着张起灵说:“不闹了不闹了,睡吧。”
该死,又忘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吴邪闭着眼睛恨恨的想,明明都这么熟了……
想碰触你的心一天比一天强烈,我却只能守着那段微小的距离,不敢逾越。因为,你不会喜欢。
正月十六学校正式开学。十五一早,吴邪下了锅速冻汤圆,和张起灵正吃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黑瞎子跑上来蹭了一碗。吃完收拾好三人便开车回学校报道。
吴邪提着行李箱进宿舍,胖子还没回来,解雨臣发短信说下午到,让吴邪等着一起吃晚饭。吴邪心情不错,打扫了一遍宿舍,把被子拿到楼旁的小操场上晒着,又到水房打了两瓶开水,这才坐在椅子上歇着。中午懒得出去,泡了碗方便面搞定。阳光正好,吴邪索性趴在最靠阳台的书桌上打盹。
手机震动,点开一看,是张起灵的短信:晚上过来?
吴邪笑了一下,回过去:好,还有小花。让瞎子请客。
那边再回:过来电话。
吴邪又笑,接着回:好,到时去宿舍找你们。
那边依然回:嗯,出门电话,和瞎子下楼。
吴邪笑出声,手下不停:不就六楼么,还怕我上不去?
那边静了几秒,回过来:累,不用上来。
吴邪笑着打字:寒假吃的油水太足,现在开始要加强运动,把腹肌练回来。爬楼也是种锻炼。
那边很快的回道:现在挺好。
吴邪心神一荡,盯着那四个字反复看了几遍才说:肉又不长在你身上,你当然好。
那边又来了句:你真的挺好。
吴邪知道那人没有其它意思,可还是挡不住心中泛上来的甜。这种近似于亲密无间的对话,让他恍然有种错觉,那就像是一个遥远而美好的梦境,让他不由自主的沉溺,永不苏醒。
才半天未见,就已如此眷念。
叹了口气,吴邪敲下回复:我睡会儿,晚上见。那边回了个“嗯”,他重新趴着睡去。
砰!
解雨臣一脚踹开虚掩的宿舍门,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吴邪猛地惊醒,抬眼看去,解雨臣拖着箱子进屋,满脸倦容。扒了扒睡乱的头毛,吴邪招呼着:“小花,回来了?”
解雨臣嗯了一声,伸脚将箱子踢到床边,走到吴邪旁边坐下,拿着棒棒糖的小棍儿转来转去。
吴邪看了看时间,四点多,他想起楼下晒着的被子,就站起来道:“我把咱俩的被子晒了,跟我下去收?”
“嗯。”解雨臣心不在焉的答应,没有动。
吴邪又说:“晚上和他们约好吃饭,待会儿我们就过去。”
“嗯。”解雨臣还是只给个单音,转着棒棒糖的手停了停。
吴邪没再管他,自己跑下去把两床被收了。等把被子分别扔到床铺上,他回头一看,解雨臣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在那坐着。吴邪过去抽走他嘴里的棒棒糖,只剩了一根棍儿。
解雨臣没什么反应,只是从兜里又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拆了包装纸放嘴里。吴邪将手里的棍儿扔进垃圾桶,接着坐到解雨臣面前严肃的问:“怎么回事?”
吴邪知道他有事,还不小。解雨臣从小学戏曲,嗓子金贵,别人心烦抽根烟,他就吃棒棒糖。
解雨臣唆了一会儿糖,开口:“回来之前我去相亲了。”
吴邪惊道:“你不才研一么?这么快?”
解雨臣点头:“他们等不及要拿我拉关系了。”
吴邪迟疑地问:“那他……”
解雨臣迎上吴邪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吴邪,你知道,我总要结婚的。”
吴邪看到他眼中的那些决绝,不语。
解雨臣和他不一样,解雨臣的路,从出生那刻起就已经被安排的妥妥当当,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吴邪沉默的揽着解雨臣瘦得跟刀片儿似的背,他的这个发小,一直是最骄傲坚强的,他是解家的小九爷,为了解家,他会在那条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艰辛孤寂的路上一直走下去,他不能停。
吴邪为他心疼,替他惋惜,但是,他尊重他的选择,他是他的兄弟,他会一直挺他。
到西区宿舍楼的时候,张起灵和黑瞎子已经在楼下等着。打了招呼,四个人一起向韩国餐厅走去。吴邪心里不痛快,见到张起灵才稍微好点儿;张起灵照例面无表情;解雨臣口气冷淡;黑瞎子倒一反常态的没有凑到解雨臣跟前占便宜,只是轻笑着坐在一旁看他。
各怀心思吃了饭,黑瞎子提议出去喝一杯,说是好久没聚这么齐。想着明天没什么事情,吴邪也想让解雨臣散散心,就硬是把人推上了车。
进了酒吧,找角落里的位置坐下,张起灵照旧柠檬水,其余三人开喝。解雨臣话还说没一句,先闷了三杯,吴邪看着糟心,抢过他的第四杯酒,虎着脸说:“嗓子不要了你!”
解雨臣挑着眼角斜了他一眼,冷笑道:“嗓子?老子自己都要舍出去了,还要嗓子干什么?”说完抢过杯子又干了。吴邪心里着急,冲对面的黑瞎子一个劲儿的使眼色,可黑瞎子跟没看到一样,似笑非笑的,偏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气氛胶着,吴邪实在看不下去,手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张起灵的胳膊,张起灵看过来,吴邪的下巴向黑瞎子那边抬了抬,示意他去劝劝。张起灵会意,利索的伸脚,用力一踹。黑瞎子的沙发歪了,吴邪满脸的黑线。
不过人倒是被踹动了,黑瞎子劈手夺过解雨臣的酒,一口干了剩下的半杯。解雨臣冷着脸看他,薄唇紧抿。黑瞎子笑嘻嘻的凑过去,近得快要贴上他的脸,解雨臣皱了皱眉,硬是撑住没有躲开。
“小九爷,借酒消愁愁更愁哦。”黑瞎子不紧不慢的开口。
“小爷我快活还来不及呢,哪来的愁?”解雨臣嗤笑,拿过酒瓶仰头就下去半瓶。
“啧啧,小九爷,你再喝下去,可别怪我不客气了。”黑瞎子脸上虽然还是笑着,声音却已经冷了。
解雨臣却笑了起来,眉梢眼角都是风情。他猛地摘掉黑瞎子的墨镜,扬手甩了出去,接着紧紧盯住那人狭长深邃的眼,一字一顿的说:“你敢。”
黑瞎子一把将人按倒,倾身俯下,两个人的唇几乎要碰上。吴邪刚要去拉,就听到黑瞎子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这世上还没有瞎子我不敢的事儿。我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心里怎么想的,就敢怎么做。比如现在,我心里想着你,就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你。”黑瞎子顿了顿,敛了笑容,语气中第一次带着冷漠和轻蔑:
“解雨臣,你敢吗?”
解雨臣手脚被制住,动弹不得,眼睛都红了,他压着声音发狠的吼:“黑瞎子,你他妈放手!”
黑瞎子挑着眉笑:“怎么?怕我就这么上了你?放心,这儿这么多人,我可不想让他们白看了花儿爷的身段儿。”
解雨臣剧烈的挣扎起来,抽出手就是一拳:“你他妈混蛋!”
黑瞎子抬手攥住解雨臣的拳头,低头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笑眯眯的说:“NoNoNo,我不是混蛋,是流氓。”
吴邪捂着脸深深叹息,这都是什么情况?他娘的一群神经病!
看了看八风不动的张起灵,吴邪认命的探过去拍拍黑瞎子的背:“行了,眼镜兄,戏有点儿过啊。”
黑瞎子松了松手,解雨臣一个挺腰坐起来,伸脚就往黑瞎子身上狠狠地踹。黑瞎子也不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子,龇牙咧嘴的叫唤半天。
不过这一闹,解雨臣心里痛快了不少,也就没再猛灌自己,四个人又和谐了起来。吴邪看着重新贴着解雨臣嬉皮笑脸的黑瞎子,最终忍不住劝了一句:“小花,别太委屈自己,有些东西放下了也就那么回事,真的。”
散场的时候,吴邪和解雨臣还是多了。俩人勾着肩搭着背,东倒西歪的在路上撒泼,你一句我一句的唱。解雨臣唱“醉在君王怀”,吴邪就接“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嘿,留下来!” 最后闹腾得实在不成体统,被张起灵和黑瞎子一人一个扛回了车里。
到东区宿舍楼的时候都要关大门了,走廊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张起灵和黑瞎子对了个眼神,就分别将那俩睡得天昏地暗的货打横抱起,迅速的弄上楼。
开宿舍门的时候还费了点功夫,黑瞎子先在解雨臣身上摸了一遍,没钥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