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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清之兰若倾国-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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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日珠拉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本就觉得是自己连累了萨仁,才让她从正妻变成了侧室,如今又间接地连累她在婆婆跟前立规矩,更是觉得对不住她。
她终是没忍住,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却换来萨仁无谓地嘲笑,“偏你想得多,立规矩?那也得看是谁!若我一个侧福晋都在婆婆跟前立规矩了,那做正妻的又当如何?待在自个儿屋里装没事人?”
见她一副懵懂的模样,少不得叹口气给她解释,“我这婆婆最是势力,她见那拉氏背后有三贝勒和哈达公主撑腰,天命汗也对这个外孙女喜欢得紧,哪敢在她面前摆婆婆的款儿!我初来时她倒的确为难过我两回,不过豪格回头便训斥了那拉氏,说这侧福晋都知道在长辈面前尽孝,亏她这正妻竟能在屋里心安理得地坐着!闹过两回,那拉氏进宫诉了委屈,一个‘孝’字压在头上,天命汗也是无法,只好让大妃阿巴亥去提点那不着调的婆婆乌拉那拉氏,这才消停了。”
哈日珠拉听她说得轻松,可这其中的血泪苦楚,又岂是这三言两语那么简单,她拉着萨仁的手,满腹的同情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毕竟她也是因为自己才会受这些委屈的。
见她这副模样,萨仁倒笑了,“你可别又说什么因为你,怎样怎样,哪有人把坏事都往自己头上扣的!说到底,她这么做不过是为着她心里那点愤恨不甘的心思,为着我也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姑娘!她讨厌我,磋磨我,既出了她胸中那口恶气,又能给四福晋脸色瞧,一举两得呢!”
她冷哼一声,“哼,看你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还不是要跪在我的脚边,任我欺负,我让你们往东你们敢往西?!她这么多年对四福晋,对科尔沁,对博尔济吉特氏的怨恨,可不就都发泄到我这刚进门的新媳妇身上了!要不是豪格护着,又拉了那拉氏下水,还指不定怎样呢!”
哈日珠拉听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婆媳矛盾里竟还掺着这么多的因果,“什么样的怨仇竟能牵连到自个儿刚进门的儿媳妇身上?这人也是个拎不清的!四福晋也不说话,就任她胡来吗?毕竟她这也是在落四福晋的面子啊!”
萨仁不屑地撇嘴,“说话?她当然是要说话的,只是她还没等到说话的机会,便用不着她说话了!”
见哈日珠拉不明白,她恨铁不成钢地戳戳她的额头说:“四福晋还等着抓她的把柄呢,就怕她闹得小了,不够治她的死罪呢!要是她能争气一点,一口气打死了我,那才如了咱们贤良的四福晋,咱们亲亲的好姑姑的意呢!”
哈日珠拉倒抽一口冷气,她一早就知道那哲哲不是什么圣母菩萨,可对着自己的堂侄女,一个对她没有丝毫威胁的晚辈还能心狠如斯,着实令她惊讶。用萨仁的命去换自己稳固的地位,她竟当真狠得下心肠!
“我这婆婆为人做是眼浅,因着是宫中那位大妃阿巴亥的堂妹,便总觉自己高人一等,平日里她总把这点关系挂在嘴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却不知正是因为这个,四贝勒才越发地厌了她,贬低她,连累得豪格也没了往日嫡子的地位!”
萨仁冷笑一声,“她只想着是哲哲抢了她福晋的位置,让她从正妻变成个不上台面的庶福晋,却不想想,她做的哪件事上得了台面!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知道,四贝勒心里最恨的是谁!她那好堂妹气死了四贝勒的额娘,自己上位做了大妃,她不知避嫌不说,竟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四处的显摆,若不是瞧豪格的面子,只怕四贝勒早处置了她!就是现在,也是防她跟防贼似的,她这辈子还想翻身?做梦!”
哈日珠拉惊结,这里头竟有这样的□□,难怪乌拉那拉氏竟恨哲哲到这等地步,连同为科尔沁出来的萨仁都要跟着“沾光”!她同情怜悯地看着萨仁,倒当真是难为她了!
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萨仁心里暗笑,她这些话虽是事实,可难免有些夸大,不过是为了引她同情,勾起她心里的愧疚罢了,有豪格在,她吃亏也是有限,哪里就可怜到那等地步了!不过,如此正好!她勾勾唇,有了她心里的这份愧疚怜惜,日后绝没有自己的亏吃!
萨仁正想再说点什么,猛抬头却见皇太极闯了进来,二人没料到他竟这个时候回来,都吃了一惊,赶忙起身行过礼,萨仁便很有眼色的告退了,出了房门才发现,门口竟还站着一个男子,她下死眼瞧了瞧,并没有见过,便也不理会,缓缓地走了出去!
哈日珠拉抬头看了他一眼,心头更是一紧,只见他眉头紧锁,满脸的愤恨,脸色青中带灰,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她起身拧个帕子递给他,“快擦擦吧,可是身子不好,脸色好吓人的。”
他勉强一笑,也不接那帕子,只把脸又抬了抬。哈日珠拉叹口气,这人真是越来越懒了,想想他此时的心情,算了,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
哈日珠拉细细地给他揩过了脸,他这才拉她坐下,放缓了脸色慢慢道:“你身子总是不好,我给你请了个好大夫,好好给你瞧瞧,趁着这会子不忙,赶紧把身子调理好了才是正经!”
她的脸微微一红,看得他心底痒痒,只是碍着青天白日,门口还有个大夫候着,只得站起来咳嗽一声,“进来吧!”
满人这时候还没进关,还没染上汉人男女大防的习气,什么幔帐珠帘一概不用,哈日珠拉大大方方地坐在炕上,那大夫行了礼,却也不敢放肆,只低着头,在炕桌上放个扶脉用的小软枕,恭恭敬敬地半跪着请脉。
“怎么不是以前的大夫?”见这个大夫眼生,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大夫帮你调理了这么久,也没见什么效用,可见也是个浪得虚名之辈,如今这个大夫是宫中数得着的,以后就让他帮你诊治吧!”
哈日珠拉点点头,把手放到软枕上,还等着他给自己手上盖个丝帕什么的,却不料他竟直接搭上了手,她狐疑地看看一旁紧张等待的皇太极,自己果然是受秘史戏说剧影响太深了吗?
待换过左手,复又诊过一回,他道声得罪,抬头仔细看了看她的面相,又让她伸出舌头,仔细检视过舌苔,这才低下头去,行了礼小心地退了出去。
哈日珠拉疑惑地看着皇太极有些虚浮的脚步,他这是怎么了,竟搞出这么个阵仗,莫不是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她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好容易重生一回,她可不想这么早就香消玉殒啊!
待皇太极回来,那青灰的脸色缓了些,只是依然紧皱着眉头,他缓缓搂着她坐在炕上,“大夫说不要紧,只要好生调养,以后自会百病全消。”
她撇撇嘴,只听这一句就知道又是个招摇撞骗的,还百病全消呢,现代医学都做不到的事,他竟敢夸这样的海口!若真有这样的灵丹妙药,海上奇方,他还在这里混呢!早被当神仙菩萨供起来了!
想归想,她却也不愿说出来泼他的冷水,既然他相信,就让他心里留个盼头吧!
☆、故人
自从来了个萨仁,哈日珠拉的消息也灵通了很多,今天哪个福晋跟人拌了嘴,明天谁谁谁的奴才犯了错,落了自个儿主子的面子,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层出不穷。
见哈日珠拉通萨仁走得近,进不了这小院儿的各路人马也都把主意打到了萨仁的身上,今天哲哲请萨仁给哈日珠拉送来份糕点,明天布木布泰替姐姐做了双新鞋,花样儿层出不穷。
哈日珠拉看着桌上的糕点叹气,这个哲哲,真不知该说她点什么,从这送东西上就能看出她跟布木布泰的高低。
布木布泰从来是只送衣饰鞋袜等小物件儿,饮食是一点都不动。
哲哲倒好,十次有八次是吃食,若是在那些宫斗戏码里,这可是陷害别人或被陷害的戏码啊!就算她不在这里头动手脚,若自己当真是那心大的,自己动点手脚,她可是跳进黄河的洗不清了!
她挥挥手,“端下去,谁想吃就赏谁,没人吃就喂狗,只别叫人发现了!”
塞娅含笑端□□心,“这四福晋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每次都送这个,她该不会以为格格当真会吃吧!”
“那谁知道呢!”哈日珠拉翘起嘴角,弯起个嘲讽的弧度,“有些人太聪明了,就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哲哲是不会在这些点心里下毒的,只是她看着这些东西就别扭,还是让她们端下去,眼不见为净!
萨仁还在那里揉着自己的手腕,这也是她的老戏码了,变着法儿的跟她邀功逗闷子呢。
“别说得那么可怜巴巴的,她们让你带东西,会不给你好处?你呀,就小心地收好了自己的体己,没事躲屋里数钱吧!”
“姐姐,听你说的,就好像我偷着攒下了座金山银山似的!”
“没有一座金山银山,起码屋子也满了吧!再不行,以为她们让你带的东西,你就不用拿来给我了,都攒着吧,想来离那金山银山也不远了!”
萨仁正在那里喊冤抱屈,卓娅一挑门帘,端着碗黑漆漆的补药进来了。
哈日珠拉一看到那黑呼呼的汤药就皱眉,原以为他说的调理是食疗什么的,没想到竟当真的要她喝这苦死人的黑药汁,开始她还异想天开地百般推诿,后来发现一点用处都没有。
看着哈日珠拉苦着脸捏着鼻子灌下了那碗药,萨仁赶忙递过蜜饯碟子,“瞧姐姐吃药,倒叫我想起来,上次在姐姐这里看到个大夫,似乎不是以前那个?”
哈日珠拉嘴里嚼着蜜饯,含糊不清地道:“是,这个大夫是新来的,据说也是宫里数得着的!”
“哦?新来,还是宫里数得着的!莫不是那一位?”
“哪一位啊?”哈日珠拉最讨厌人吊她的胃口,这么半遮半掩,话说半边儿的,让人心里痒痒。
“以前给天命汗诊治的那个大夫,听说出门走亲戚,回来得晚了,遇上了劫道儿的歹人,被人给砍了!天命汗的病情一时反复的厉害,还是四贝勒有孝心,一听说此事,便四处寻访名医,终于请来这位厉害大夫,如今天命汗的病全靠这大夫呢!”
“什么?”哈日珠拉一时有些失神,难怪,难怪,难怪他突然给自己换了大夫,想想那晚他交代尼喀的话,自己只是提醒他注意努*尔哈赤的身体,他竟立刻想到了大夫的问题,那个格图,看来是没经受住考验啊!
努*尔哈赤的身体看来是真不行了,只是举荐自己的人去诊治,合适吗?日后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她心里一直纠结着这件事,晚上皇太极回来时,还见她坐在灯下发呆。
“这是怎么了,小小年纪,为赋新词强说愁?”
她拍掉他不安分的手,“以前那个大夫有问题?”该不会是以前给她调理的时候故意给她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他一怔,继而扭头看着门口站着伺候的侍女。
“你不用看她们,是我自己猜的,不然你这阵子为什么一个劲儿地逼着我吃药,还换了大夫!”
他放下心,拉着她细细解释,那个格图的确是被人收买了,故意对他隐瞒了父汗的病情,这样背主的奴才,他岂能容他活着,自然是要除之而后快的!
那个格图也的确是在哈日珠拉的药里做了点手脚,不过这却是他那好父亲指使的,他看了她一眼,这个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
好在他发现的快,也幸亏她提醒,那药力不深,只要好生调养,还是不难除去的。
每当他想到那个奴才不仅帮那个女人隐瞒了父汗的病情,还对哈日珠拉下手,他就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只是一刀了结了他,当真是便宜他了!
不过,这个格图还是有点功劳的,他心下冷笑,那个女人怕哈日珠拉当真死了,父汗再跟他冰释前嫌,便指使格图不要下重手,那药的分量下的是少之又少,毒性是轻之又轻,这也是为什么哈日珠拉竟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整天活蹦乱跳的原因了,否则依着他那好父亲的性子,恨不能一剂□□毒死她,他就是大罗神仙也没办法了!
阿巴亥,格图,你们竟敢当真对哈日珠拉下手,你们果然是该死!
原本他为了哈日珠拉,已经打定主意放弃汗位了,可不料阿巴亥竟还不肯放过她!
她是想杀了哈日珠拉,令自己心神打乱,若能跟着哈日珠拉去了,岂不快哉!
哼,他岂能让她如意!
两白旗,他要夺回来!汗位,他也绝不放手!阿巴亥,既然你敢对哈日珠拉下手,那就要做好承担他的怒火的准备!
额娘的仇,哈日珠拉的怨,他统统都要从她的身上找回来!
以后的日子里,皇太极变得极为忙碌,有时月上中天才回来,匆匆进来看看她,狼吞虎咽地扒上一碗饭,便又匆匆地离开了。
塞娅和卓娅有些担心,以为他又有了新欢,但瞧着又不像,因为无论再晚,他都会回这个小院儿!
若是凑巧哈日珠拉还没睡,他会再进去跟她聊几句。若是正屋的灯已经熄了,他也会在门口站一会儿,再回西厢。
哈日珠拉看着他额上的皱纹越来越深,忍不住叮嘱他好好休息,乐得他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满口里答应,可惜坚持不了两天,便又依然故我!
她无法,只好炖了补品汤羹,无论多晚都等着他回来喝。
几次之后,他也忍不住担心起她了,见她异样的坚持,只好每日早早回来,陪她说说话,便不再出去!
“你忙的事情怎么样了?”见身边的人都出去了,她忍不住问他。
“还好!”他舀了勺燕窝送进她的嘴里,“你那个令牌果然好用,如今不少部族都认为那林丹汗已为长生天所厌弃,我们这趟可是收获颇丰呢!”
她笑笑,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林丹巴图尔,如今是你该还债的时候了!每当想起惨死的乌日娜,她便忍不住颤抖!
林丹巴图尔,我哈日珠拉同你绝不两立!
“对了,今儿多尔衮的侧福晋来府上找你,被门儿上给拦住了,你若想见她,我明儿就派人去接她来陪你!”
哈日珠拉一怔,多尔衮的侧福晋,那不就是阿茹娜吗?来了这么久,她不是没想过跟这昔日的好友联系。只是如今她在皇太极这里,而多尔衮,毕竟是所处的角度不同,她不知道自己去多尔衮府上合不合适,为了不给皇太极惹麻烦,她便咽下了这个心思。
阿茹娜为什么会来?或者说,她为什么这个时候来?
前些日子多尔衮被两白旗将士搞得焦头烂额,她都没有出现,别说她不知道自己的事,如今,放眼整个大金国,不知道四贝勒为什么会被冷落,为什么会被夺去两白旗的,恐怕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吧!
自己内忧外患,出不去也就罢了,她竟一次都没跟自己联络过!
她也曾在心里猜测过,或许阿茹娜有她的苦衷,或许是多尔衮不许她来,毕竟当时他被那些将士搞得焦头烂额,若他的侧福晋上门求见自己这个皇太极的新宠,难免会被人误以为是他向皇太极低了头!
可是她竟连一个消息都没有!连下人都没派一个!
若说哈日珠拉心里一点都不介意,也是不可能的!
“她这时候来,会是什么事?”或者,她还是先征求下他的意见吧!
“你放心,一个女流之辈,还掀不起大浪!”他满不在乎地翘翘嘴角,“我这里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只是你愿意见她吗?”
哈日珠拉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一暖,他在这个时候还是只想着她!虽然阿茹娜前些日子的无视让她心里不舒服,可毕竟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朋友,“我去多尔衮府上见见她如何?”
“不行!”他毫不犹豫地否定了她的提议,自己那好父亲和多尔衮的好额娘都盯着她呢,岂能让她去犯险!
哈日珠拉点点头,既然他说不行,她也不再坚持,“那就派个奴才去,就说我身子不好,出不得门,请她闲的时候再来说话吧!”
☆、门庭
自那日起,哈日珠拉便一日日的等着阿茹娜的再度到来,却不料她竟又没了消息。
没等到阿茹娜,倒是意外地等来了满脸喜色的皇太极和来辞行的萨仁。
皇太极满脸的喜笑颜开,抱着哈日珠拉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听到塞娅回禀萨仁来辞行的消息,也没避嫌离开的意思。
见皇太极也在,萨仁简单说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豪格他们就要回来了?”哈日珠拉睨了眼得意忘形的皇太极。
“可不是!你是不知道,咱们这次彻底打垮了喀尔喀五部,本来还有些人不服,不过当豪格拿出了那个虎头令牌以后,便都乖乖地降了!”他在她额上亲了一口,“可我最高兴的却不是这个,哈日珠拉,你知道吗?那个林丹汗竟会做出那样愚蠢的举动,他竟然会自毁长城,这简直就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呢!”
哈日珠拉的眼睛蓦然一亮,“怎么讲?”
“那卓里克图洪巴图鲁不愿投靠我们,带着残部去投奔了林丹汗,可是,你知道那林丹汗是怎么做的吗?”他激动地凝视着她的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他竟然趁人之危,兼并了他的人马,并出兵将所有不服从他奴役的部众斩杀殆尽!”
哈日珠拉也是满眼的不可思议,这个林丹巴图尔,竟短视,暴虐至此吗?他这样做,岂不是失尽了人心,以后草原各部谁还会承认他这个霸主,谁还会再同他一心,依靠他,扶助他!
只是,这次带兵的主帅是代善,皇太极又已经丧失了对两白旗的控制,就算大金国这次顺利兼并了喀尔喀五部,这得利者恐怕也不会是他这个赋闲在家的四贝勒吧!
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他开心地揉揉她的发,“这次喀尔喀五部会这么痛快地降了我们,大部分瞧的可是那蒙古共主的令牌,而不是那领兵的主帅抑或大金国开出的荣华富贵的许诺!不论他们这次会被谁收入囊中,不论他们到了哪个旗,哪个牛录,他们的心里,都是认那令牌的!”
“你是巴不得他们被打散了,分到各个旗里去吧!”她睨他一眼,“这样你就可以间接地掌控各旗的动向,简直比你自己收下他们更为有利呢!”
“呵,知我者,哈日珠拉也!”他仰头大笑,父汗,你夺走了我的两白旗又如何?如今有了这些打入各部的钉子,别说护她一生平安,就算他想报额娘含恨而逝之仇,也不是不可能!
当西征的大军凯旋的时候,人们惊奇地发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消失很久的四贝勒又荣光满面地出现在了人前。
四贝勒又将被启用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大金国,相比于其他六旗的不动如山,冷眼旁观,两白旗可是人心浮动,热闹得很呢!
以前每日或隔几日便来四贝勒府报到的人暗暗为自己的眼光得意了一把,静观其变的人也暗恨自己怎么没早点跟四贝勒表表忠心,如今倒好,虽是落在了人后,却也是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四贝勒府空前的热闹,皇太极也一改往日避嫌不见的做派,虽不能个个都见,却也会每日召见几个,以此表明自己的立场。
不过,哈日珠拉却知道,他每日接见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这些说白了都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他真正的心腹,又岂能这么容易暴露于人前,让对手有了防备?没看见前些日子每日必来的那几个还在那里坐着冷板凳的吗?
又过几日,这些原本每日必来的人渐渐没了踪影,而四贝勒有眼无珠,不识好人心的说法自这几家府上悄悄传了出来,并大有越演越烈之势。
当某个夏日的傍晚,多尔衮的心腹携厚礼登上这些人的门时,皇太极在书房里露出个会心的笑,他的好弟弟,如今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吗?
不得不说,这些人本就是两白旗精锐中的精锐,放眼整个八旗都数得着的悍将,他那好弟弟会动心也是一点都不奇怪,他前些日子便想方设法笼络过他们,可惜这些人的眼睛都高得很,一点都不把他一个没上过战场的旗主放在眼里,如今他皇太极有眼无珠,伤了这些将士的心,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呢!
不过,多尔衮未必就会这么容易地相信了他们,他还得在后面再推一把才行!
宫中举行庆功宴的日子终于姗姗地来了,哲哲早早地带着布木布泰在小院儿外等着,当塞娅进来禀报的时候,哈日珠拉一个没忍住,口中的奶茶喷了他一身,把他穿在身上准备进宫领宴的衣裳弄得一团糟。
宫中大宴自有时辰,这么早早地出来等着做什么?顶着那满头沉重的首饰,穿着那厚重的大礼服,是嫌天儿不够热吗?开宴的时辰还早着呢,再者说,就算要等,也大可以去二门上等着,这么早早地到她的小院儿外头等,不是摆明了跟她显摆来了吗?任你哈日珠拉再怎么得意,她才是他的妻子,能光明正大站在他的身旁,跟他进宫领宴,随他拜祖宗的妻子!
笑归笑,见他的衣服被自己弄脏了,哈日珠拉赶忙上前帮他擦,却又哪里擦得干净!夏日衣裳本就单薄,如今整个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别说多难受了!她心虚地抬头看他一眼,却见他的脸色极是生气不耐,“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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