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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女追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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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了,索性就对她不闻不问。
在日常饮食用度方面,宋希琰对陆淑哇是十分优待的,柳氏哪怕是拿到了当家权,也丝毫不敢克扣与她。
宋希琰现在有大半的时间都是住在馨澜阁那边的,再加上不时要出去外地谈生意,一个月中能有几天住在家里就算是不错的了。
陆淑婉乐得自在,每日里看看书,写写字,波澜不惊地过着日子。
直到这天,秋涟悄悄给她递了一封信。
“表哥?”看着信封上的字迹,陆淑婉疑惑地打开了信封。
“小姐,表少爷找您有事?”秋涟奇怪地问。
“秋涟,这封信是谁送过来的,还有别的什么人知道吗?”
“是门房老李拿进来的,说是小姐的娘家人送过来的,应该没有别的什么人知道吧!”
“那你记住,这件事千万不要跟别人提起,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爹让人给我送的信就行了。”
“是,小姐,奴婢记住了。”想了想还是忍不在担心地问,“表少爷他说什么了?”
陆淑婉神色一冷:“主子的事哪里轮到你管那么多了?”
秋涟慌忙跪下请罪:“奴婢知错!”
“知道就好,快下去吧!”
陆淑婉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表哥他居然约自己见面!
自从上次自己没有帮表哥凑足银两购买那份重要的参考资料以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时隔大半年,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陆淑婉,却不知表哥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表哥?
不知道他的书念得如何,手头是否还拮据,陆淑婉突然站起来,拿出了床头的一个匣子,自嫁过来以后,宋希琰对她极为大方,她现在手头上也宽裕了许多,不需要变卖字画也能轻松地拿出几百两的银票了。
陆淑婉把自己的积蓄都拿了出来,有了这些钱,表哥一个到考中之前都不需要再为银钱的事操心了吧!
她想了很多,想到了两人久别重逢的情景,想到了要跟表哥说的话,可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她如今已经嫁做人妇,再与旁的男人私会是不是太不应该?
“秋涟,快进来给我梳头。”
秋涟进来的时候,被扔了满地的各色衣裳吓了一跳,只见陆淑婉一脸兴奋地坐在梳妆台前正在画眉:“秋涟,给我梳个双环望仙髻,再配上那条鹅黄色的裙子和玫瑰红织金缠花纹的褙子,看起来是不是会显得明艳一点?”
秋涟一边给陆淑婉梳理着一头黑顺的长发,一边为难地道:“小姐您这是要出去吗?那是未出阁的姑娘梳的发饰,小姐梳这样出去不太好吧,要不奴婢给小姐梳一个堕马髻?”
“啰嗦什么呀,我就要双环望仙髻,表哥说我梳这个发式最好看了。”
“小姐您真的要去见表少爷啊?这样姑爷知道了不太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他也不是日日在外面风流快活?我去跟表哥见个面而已,又不是做什么,就算他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小姐!”秋涟还想再劝说什么,被陆淑婉不耐烦地打断:“快点呀,就要来不及了。”
秋涟突然停下了正在梳头的手:“不行,小姐,就算这次奴婢冒犯小姐了,奴婢决不能让小姐出去。”
“你凭什么管我呀,不梳就出去,我叫别人进来伺候。”
秋涟急得无法,她知道陆淑婉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什么,拦是拦不住的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帮她遮掩着点了:“好吧,小姐,奴婢帮您,这事还是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为好。”
“哼,早这样多好啊!快点,嗯,就穿这套衣裳,对,腰带再系紧点儿。”
备车,出门,一切都非常顺利,似乎她这个几乎从不出门的夫人这次出门只是一件寻常之极的事。
许睿文约了陆淑婉在醉月楼的包厢里见面,还不到约好的时间,便早早地来到包间里焦急地等着了,希望这个单纯傻气的表妹还能念点旧情,能救他于水火之中。
这大半年的时间,他真的是寝食难安,被钱逼得走投无路了。
之前借了一百两的高利贷银子买雨花石,结果运气不好,买回来的全都是次品,一块值钱一点儿的石头都没有。为了还这一百两,他只好拆东墙补西墙,到处借债,甚至孤注一掷,去赌场博了一把,结果却是输得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亵裤。
经过这半年时间的利滚利,他所借的这一百两,已经变成了一千多两银子的巨款,便是把他杀了卖肉,也卖不了这许多钱呀,可是不还的话,就要日日被放贷的人追着喊打喊杀,好几次都被打得爬不起来,养了好些日子才好。
不是没想过要去找陆淑婉,只是陆家那边肯定是不会再理他了的,宋家门户戒备森严,他是想找陆淑婉,可是找不着门路啊,试探过好几次,不但人没见成,还被人狠狠地警告了一回,自然是不敢再上门了。
没想到在这走投无路之际,居然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来的是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看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丫头:“我有办法能让你见到陆淑婉。”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说这话?”许睿文这段时间东躲西藏的,防人也防成了习惯。
“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管,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肯定有把握能做得到,老实跟你说,让你跟她见面,于我家主人也是有好处的,所以我家主人愿意帮你这个忙。”
绝望中的许睿文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说的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不过你那表妹宋家少夫人当得好好的,恐怕未必愿意见你吧!”
许睿文想了一下,陆淑婉这个女人还是十分单纯好骗的,就算暂时歇了心思,自己花言巧语哄几句,拿点钱应该不成问题:“只要你们有办法让我们见上面就行。”
“见面可以,不过我家主人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次见面,你必须——占了她的身子。”
许睿文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陆淑婉这个人虽然单纯,可最是正经古板,两人见面别说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了,他连她的手都还没碰过呢,平时只会一本正经地劝他好好念书,言语乏味得要命。
那女子冷笑一声:“说到底你想见你的表妹,还不是想要钱吗?可是她就算给你,又能给得了多少?可一旦有了这层关系,她为了能继续好好地当她的宋夫人,可不是你要什么就得给你什么了吗?许公子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想不到这一层呢?”
许睿文抹一抹头上的冷汗道:“可是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一厢情愿就能做得成的呀!”
那女子拿出一个木盒:“这个不难,这是燃情香,该怎么用,你懂的吧?”
许睿文伸手接过木盒,目光闪闪,心道:“表妹,这是有人成心要害你,我不过是借机得点好处而已,你可不要怪我。”
正回想着当日的情景,包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公子,您等的客人到了。”
“好,请她进来。”许睿文慌忙从怀中掏出那天那女子给他的木盒,从里面拿出一块香,扔进点燃的香炉里。
一回头,就看见陆淑婉俏生生地站在了门边,衣着华贵、妆容明艳,竟是让他心头狠狠一跳,这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竟然就是当初那青涩单蠢的表妹?
“淑婉?”
“表哥!”陆淑婉的心里也是震惊的,不知道是看惯了宋希琰的容貌自己的眼光变高了,还是太长时间没见面自己在心里面把表哥想象得太过美好,总之陆淑婉第一眼看见许睿文的时候,心中的失望还是很明显的。
眼前这个落魄又难看的男人就是自己日思暮想的表哥?
随即又为自己的以貌取人感到愧疚,表哥长得没宋希琰好那又怎样,起码他人好呀!
“表哥,你这些日子过得可好?书念得怎么样了?明年的乡试有把握吧?”
果然还是这样,许睿文有点丧气,原本以为她嫁了人之后能变得有风情一点呢,一开口还是这么让人扫兴,读书考试什么的,早抛到八百里外去了,现在对他来说就一个字,钱!
“考试不是问题,咱们表兄妹难得见一次面,来,先坐下来吃点东西。”
“表哥对不起,你上次说的那套很有用的参考资料,我原本是想帮你买的,后来出了点事就没买成,不过今天我也带了点钱出来,不知道现在还买得到吗?”
“知道表妹你有那个心,表哥我就很高兴了,那些事就先不说了,你看,我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核桃酪,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嗯,多谢表哥。”陆淑婉接过许睿文递过来的勺子,舀了一勺核桃酪送进嘴里,“真好吃。”
看着她艳红的小嘴轻轻开启,许睿文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手掌慢慢地伸了过去,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另一只手。?
☆、生死之间
“表哥!”陆淑婉吓了一跳赶紧缩手,只觉得身上莫名其妙地燥热起来,一颗心不受控制地胡乱跳动。
忽然就很不想在呆下去了,陆淑婉拿出一个绣得十分精致的荷包:“表哥,这里是三百两银子的银票,你先拿着,好好用功读书,切莫为这些身外之物浪费了心神。”
许睿文有点不高兴道:“表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钱吗?”
“不不,表哥你不要生气,我不是这样的意思。”
“不是就好。”许睿文欺上前来,“其实这么些日子不见,我实在是想念表妹得紧。”
热热的呼吸吹上脸颊,陆淑婉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偏偏怕他生气又不敢乱动:“表哥你别这样。”
许睿文的嗓音低沉而暗含着蛊惑:“不这样,那表妹是想要怎样呢?”双手已经按上了她的肩膀。
“表哥……”陆淑婉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哀哀地唤了一声,可这声音在旁人的耳中听来,却更像是在欲拒还迎。
“砰!”拴上的房门被人用力踢开,许睿文被人从背后像小鸡似地拎了起来,甩到一旁,“哗啦”一下撞倒了隔断的屏风。
宋希琰愤怒的脸出现在陆淑婉的面前:“你们在做什么!”
陆淑婉吓得接连后退了几步:“不,没,没有!”
宋希琰红了眼睛:“没有?没有什么?没有与你的旧情人见面,没有差点儿就做出那不轨之事?好个贞洁烈妇,不让自己的夫君近身,却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别的男人……”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陆淑婉不知该如何解释,眼光却落到了桌面上那个荷包上面,“我只是想帮帮表哥而已。”
宋希琰拿起荷包打开看了一眼,冷笑道:“私房银子还真不少啊,陆淑婉,你就是这样拿我的真心去贴补野男人的?”
陆淑婉的脸色有一种奇异的艳红,甚至轻轻喘息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妩媚姿态,宋希琰突然觉得下腹一紧,一股热流猛地由下而上冲上脑子里。
这种似曾相似的感觉让他意识到不对劲,转头看了一眼正散发袅袅白烟的香炉,直接把桌上的一杯茶水倒了进去。
“这个地方有问题,我们回去再说。”打横抱了陆淑婉就走。
陆淑婉正迷糊间,只觉得靠上了一个清凉的物体,让身上的燥热消解不少,忍不住又在他穿着光滑绸缎衣裳的胸膛上磨蹭了几下,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宋希琰脑子里轰然巨响,全身上下都叫嚣着一个念头,就是把她扑倒就地啃了,只剩一丝残存的清明苦苦支撑着他出了醉月楼,上了马车:“赶快回府!”
宋希琰低沉的嗓音突然惊醒了陆淑婉,让她意识到自己正在什么人的怀中,连忙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宋希琰气道:“你想干什么,不要乱动!”
“禽兽,你想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哈,我是禽兽?”宋希琰目光危险地看着陆淑婉,“那给你下药的人呢?又是什么?”
“你胡说什么,哪有人给我下,下那个什么!”
“没有?你自己感受一下,身体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同。”
陆淑婉说不出话来了,她自然知道自己身体里的不同之处,尽管她在理智上很厌恶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心底里却有一股冲动,很想用力地扑过去,让他狠狠地抱住自己。可是如果说表哥要给她下药,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
“无话可说了吧?我告诉你,你被人下了药,如果我不救你,你就会死的。”
“就算是死,我也不要你碰我!”陆淑婉突然拼尽全身力气用力一推,宋希琰猝不及防,竟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一下,陆淑婉顺势也脱离了他的怀抱,滚落到马车的地上。
宋希琰一字一顿地重复陆淑婉刚才说的话:“宁愿死也不愿意让我碰你?陆淑婉,你真的就这么恨我?”
陆淑婉目光直直地回瞪着宋希琰:“没错!”
宋希琰的手指揪住陆淑婉胸前的衣裳,由于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可惜我偏偏不能让你如愿!”双手用力一分,玫瑰红的褙子应声而裂。
陆淑婉用绝望的眼神死死盯着宋希琰,看着他血红的双眼冒着野兽般的凶光,双眼一闭,头歪倒了一侧,既然始终还是抵挡不过,就不去做那些无谓的反抗了。
就是这个动作,让宋希琰的脑海里电光火石般地回想起洞房花烛的那一夜,她也是这样绝望无助的表情,还有回忆里她身下那一滩鲜红的血迹刺痛了他的眼睛,宋希琰收回了手,一拳砸在她身旁的地板上。
有鲜血沿着凸起的指节流了下来,尖锐的刺痛让他的神智回复了清醒,是的,他发过誓,再也不会做出这种让她痛苦绝望的事情。
马车里的动静让外面的人心惊肉跳,却没哪个有胆子出声问个究竟,只好拼命地加快速度,很快便驶进了宋府的大门。
宋希琰冷着脸把陆淑婉扔给焦急不已的秋涟:“弄点冷水给她泡一下,大夫马上就到。”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陆淑婉醒来的时候宋希琰已经出门了,据说是亲自押送一批重要的货物到京城去,这一趟恐怕要走上两三个月。
陆淑婉心中松了一口气,那一天宋希琰的怒火让她心有余悸,如果他还留在家里,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呢!
至于柳氏派人来宣布,从即日起停了陆淑婉这边的月例供应,就连她所有的金银首饰、屋里摆设的各种古玩珍品都要登记造册,一件也不能少这件事,陆淑婉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都到了这种时候了,钱财什么的还不都是身外物?
下人们都是惯会见风使陀的,很明显,正房这边是彻底地失宠了,原本宋希琰对陆淑婉这边的饮食起居都盯得很紧,可是现在,柳氏明目张胆地克扣了正房这边的供应,连取暖用的银丝碳都变成了普通的木炭,点燃起来满屋子的烟火气,饮食方面也一日日差了起来,最近好几日都见不着荤腥了。
这一切自然都有下人写了信区禀告宋希琰,可宋希琰收到信之后,也仅仅了“唔!”了一声,就再也没有表示,大家也就慢慢相信,陆淑婉这是真正地失势了。
陆淑婉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自小便和她娘一起过惯了被冷落的日子,可她绝不会像当年她娘一样,日日以泪洗面,对她来说,能给她一个小院子,让她自生自灭,从此老死不相往来,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柳凤珍俨然已经以这个家的女主人自居,日日挺着个即将临盆的大肚子,对着一众下人发号施令,日子过得那是意气风发,与陆淑婉这边的冷寂萧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日传来的消息却让整个陆府都陷入了恐慌。
宋希琰在即将进城的时候,遭受到匪徒的袭击,背后中了一箭,正在昏迷中,如今生死未卜。
被送回来的时候,那一身的鲜血淋漓,简直让人心惊肉跳。
大夫看过之后,摇头叹息:“能做的老夫都做了,剩下来的也只能听天命了,拿这个方子去煎药给他服下,如果今晚这高热能退下去,拿就要感谢上天的庇佑了。”
柳氏赶紧让人去煎药,可药煎回来之后,为难的事又来了,不知道怎么给少爷他喝下去呀!
昏迷中的宋希琰双唇紧闭,就算是强掰开嘴把药灌进去,也无法吞咽,尽数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快把大夫叫回来,让大夫想想法子。”柳氏心急如焚地在屋里转圈圈。
这时一直被人折腾着灌药的宋希琰突然动了一下喉结,喊出了两个字:“婉儿!”
柳氏立即冲到儿子的床边:“琰儿你醒了,你到底怎么样了,不要吓娘亲啊!”可宋希琰到底没有再出声。
一旁的丫鬟忍不住道:“老夫人,刚才少爷似乎在喊夫人。”
柳氏突然转过头:“夫人呢?怎么没来?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她怎么不过来?”
“回老夫人,没有您的吩咐,下人们都不敢去那屋里禀告。”
“那快去呀,赶紧去把她给叫过来!”柳氏怒道。
陆淑婉听到消息也很吃了一惊,顾不上多想,匆匆忙忙地跟着来人就走,还没到宋希琰的住处呢,就被前方院子里正在争执的两人吸引住了目光。
柳凤珍挺着大肚子正在跟一个长相颇为美艳的女子争执着,那女子一心想要往前闯:“求求你了,让我去看爷一眼吧!”
柳凤珍仗着身体的优势硬是拦着不让她往前:“你这女人算什么,凭什么让你去看爷,滚出去,宋家不是你能进来的地方。”
陆淑婉低声问身旁来请她的丫鬟:“那女子是什么人?”
“听说是少爷在外边的……澜馨姑娘。”
“澜馨姑娘?”陆淑婉突然觉得可笑,自己这样匆匆忙忙地赶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争着抢着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有的是,哪里就少了自己这一个?
自尊心让她不允许自己放低身段去与那些女人争抢,陆淑婉坚决地转过了身:“我不去了。”
☆、彻底死心
柳氏还在宋希琰的床前焦急地转着圈子:“夫人呢,怎么还没来?”
有丫头低着头上前低声回道:“回老夫人,夫人不肯过来。”
“什么,那个贱女人,她居然敢!”柳氏狠狠用力一掌拍在紫檀木圆桌上,手腕上的金镯子与桌面相碰,发出好大的碰撞声,吓得那小丫头一个瑟缩。
“外边怎么回事,什么人在吵吵闹闹的?”盛怒中的柳氏听到外边的声响更是烦躁。
“是少爷的外室,叫什么澜馨的,一直吵着要见少爷,柳姨娘拦着不让进。”
“外室?”柳氏信念一动,自己这个儿子,一个月里头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住在这个外室那儿的,可见这女人也是他心爱的,“快叫她进来。”
澜馨一进屋就直扑宋希琰的床边,摸着他因高热而滚烫的额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个劲儿往下掉:“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柳氏不耐烦地道:“琰儿他一直喝不下药,你看看有什么法子?”
澜馨看了看旁边的药碗,顾不上旁人的目光,直接端起药碗就喝了一口,然后俯低身子,嘴对嘴地一点点把一口药汁都渡了过去,说也奇怪,宋希琰居然就这么一口口地喝下了不少药汁。
一碗药喂了小半个时辰,虽然是事急从权,但这种亲密的情态让柳氏的眼光都不知往何处看才好,柳凤珍在一旁看得更是目中喷火,有丫头便趁机劝两人暂时出去歇息。
两人忙了大半天连水也没喝一口,如今确实有点受不住了,见宋希琰能喝下药,心里也渐渐安定了些,柳氏嘱咐澜馨留在这里好好照看,便跟柳凤珍两个互相搀扶着出去歇着了。
澜馨喂宋希琰喝完了药,又拧了帕子给他擦了一遍脸上身上的汗,最后见水有些脏了,便想着去换一盆,好绞了清凉的帕子给他敷在额头上。
谁知刚离开床边,便被他拉住了衣角:“婉儿,别走。”
澜馨心中酸楚,缓缓地坐了下来:“我不走。”
宋希琰稍一用力,拉得她扑倒在自己的怀中,双手一揽,把她抱在了胸前。
澜馨惊呼一声:“当心,别碰着伤处。”
“没事,只要你肯留在我的身边,我什么都不怕。”过来一会儿,又似不放心地问,“婉儿,是你吗?”
“嗯,是我,我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澜馨闭上双眼,喃喃回答。
“别走,别走……”
澜馨轻轻地拍着宋希琰:“不走,我不走。”直到他的呼吸渐渐沉稳,这才慢慢地起身,可是刚要离开,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握住,为了不吵醒他,只好就这样坐在床边,一动也不敢动。
第二日清晨,宋希琰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都像要炸开般地疼,而自己的手里,还牢牢地握着另一个人的手。
宋希琰心念一动,赶快睁开了眼睛,伏在床边的女人也觉察到了他的动静,缓缓直起了身,语气里充满了惊喜:“你醒了?”
“是你?”
澜馨充满喜悦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低头道:“是我。”
“昨晚在这里照顾了我一夜的人的你?”
“是的。”
宋希琰收紧了握着她的手掌:“辛苦你了。”
澜馨的双眼瞬间充满了光彩:“不辛苦,只要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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