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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女追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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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这里照顾了我一夜的人的你?”
“是的。”
宋希琰收紧了握着她的手掌:“辛苦你了。”
澜馨的双眼瞬间充满了光彩:“不辛苦,只要你没事,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接下来的养伤期间,宋希琰一句也没有提过陆淑婉,当然陆淑婉也从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在宋希琰面前,大家不约而同地似乎都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柳氏当然是记恨在心的,对于这种自己儿子命悬一线的时候还能狠得下心不出现的女人,她真是恨不得马上就把她休出家门,之所以没这么干,也只是不想在儿子面前提起她影响他的心情而已。但也看不得她依旧养尊处优地在府内享福,待宋希琰稍好一点便腾出心情让人把陆淑婉和秋涟两个赶到了后院一处四面漏风的柴房居住,暂且眼不见为净。
半个月后,宋希琰箭伤痊愈,柳凤珍也顺利地诞下七斤半重的大胖儿子,整个宋府喜气洋洋,至于柳氏处置了陆淑婉这样的小事,自然是不会有人多嘴去宋少爷面前说的,少爷重伤生死未卜的时候,少夫人的无情大家都看在眼中,宋希琰对下人一向宽厚,陆淑婉的做法,实在让人齿冷。
澜馨在宋希琰身体恢复之后,便回了馨澜阁,宋希琰也慢慢开始处理商号里的事,渐渐地恢复了早出晚归的作息,只是留在家里的时间益发少了,偶尔回来也只是给柳氏请个安,看一看儿子便罢,绝大多数的日子都是住在外边的馨澜阁。
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柳凤珍原来想着,只要能留在宋府,日日能穿着绫罗绸缎,吃上山珍海味,便是这世上最好的日子了。如今她如愿以偿地进了宋家,生了儿子,在柳氏的纵容下,几乎掌握了整个内院的管家大权,应该说是心满意足的了,可她心里的怨恨却越来越深。
得到的越多想要的就会越多,进门以后,宋希琰根本就没有跨进过她的房门一步,她已经完全不能满足于这种虽然锦衣玉食却等同于守活寡的生活,想来想去,她把宋希琰不愿意回家的原因完全归咎到了陆淑婉的头上。
想起那天晚上宋希琰在她身上疯狂动作,口里却一声声唤着陆淑婉的名字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冒出一簇簇的妒火,益发地对陆淑婉恨之入骨。
柳氏总是劝她:“在这个家里,你实际上已经是个掌管全家的女主人了,女人做到这个份上,也该知足了。”
可是这是不够的,柳凤珍很清楚地知道,宋希琰现在对陆淑婉的冷漠,只是在记恨她在他重伤期间的不闻不问,只要陆淑婉能放低身段,委婉求全地讨好与他,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到那时候,自己现在拥有的这一切能不能保得住还难说得很。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个女人彻底消失……
“小姐,喝药了!”秋涟端着药碗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我不喝!”陆淑婉用力一推,“当啷”药碗片片碎裂,滚烫的药汁淌了一地,室内弥漫着苦涩的药味。陆淑婉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都瘦得脱了形,自从半年前染上了风寒,就一直缠绵病榻,病情反反复复地怎么也不见好。
秋涟蹲下来捡拾着地上的碎瓷片:“小姐,不喝药病怎么能好呢?”
“喝了又有什么用,反正都是好不了的了。”
“小姐,您别说这种丧气话。”秋涟带着哭腔道。
陆淑婉冷笑:“哼,我丧气?对,我就是这么丧气的人!你还跟着我干什么?跟着我既不能让你爬上少爷的床,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你怎么还不走,你快走啊,走啊!”小时候被身边最亲近的丫鬟碧芷陷害,她当时还懵懵懂懂的不知事,后来想起来才觉得心寒,因此就再也没有信任过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特别是这个姚雪花安排给她的陪嫁丫头。
自从小姐的境遇变差以后,这样的话秋涟都已经听过几百遍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急于解释,到现在已经学会了听而不闻,只要自己真心实意地待小姐好,便能问心无愧了。
匆匆擦净地上的药汁,秋涟站起身来:“我再去给小姐煎药,不管怎么样,先养好身子要紧。”
“喂,你说,秋涟那小蹄子,待会还会不会来煎药?”
“肯定得来啊,依那位的坏脾气,哪天喝药不得折腾上几回?”
“哎呀,烦死了,我这差使得干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你说都这么长时间了,她这□□也吃下去不少了吧,怎么还能耐得住?”
“有钱拿你就偷笑得了吧,那位要真的没了,你还想有这么好赚钱的差使?你家那位还能天天去喝烧酒那么快活?”
“说得也是啊!老规矩啊,待会药煎得差不多了,你就寻个由头把秋涟那小蹄子引开。”
“知道啦!”
无意中在厨房门口听到这一段对话,秋涟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难怪小姐的病怎么也好不了,难道真的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强自按捺着按照平常的样子煎了药,到差不多煎好时,不等别人来找她,她自己就随口说了个借口:“林嫂,我早上大概吃错了东西,现在肚子疼得厉害,得马上去一趟茅房。可是这药就要煎好了,您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别给煎糊了。”
“赶紧去赶紧去,这药我帮你看着,保准没问题!”
秋涟捂着肚子千恩万谢地跑了出去,跑出几步,又悄悄地折了回来,躲在门边偷偷地看进去。
只见那林嫂鬼鬼祟祟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先四下看了一眼,再飞快地打开纸包,把里面白色的药粉尽数倒进药罐中,再把那包药的纸扔进火中烧掉,拍拍手掌若无其事地走开。
秋涟气得浑身发抖,忽然听到身后阴测测的嗓音:“怎么样,看够了吗?”
☆、魂断
猛一回头,原来是之前那场对话中的另一个人。
林嫂听到声音也冲了出来:“怎么回事?”
“她都看到了。”
“那怎么办?”事关重大,这两个人也不敢自作主张,商量许久,终于决定坦白从宽,带着秋涟去见了柳凤珍。
“这么个花容月貌的小丫头,跟着那女人也真是苦了你了,只要你听我的话,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继续让那女人喝药,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怎么样?”柳凤珍翘着修饰得极为完美的指甲道。
“不可能,我不会帮着你们害小姐的!”
“既然你非要敬酒不喝喝罚酒,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柳凤珍说完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上来,一个按住手脚,一个操起木棍劈头盖脸地就打下来,完全是照死里打的架势。
才打了几下,秋涟就忍不住惨呼起来:“停手,柳姨娘,我答应你。”
柳凤珍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哦?答应什么?”
“奴婢,奴婢愿意帮柳姨娘做事。”
“早点这么识时务不就好了?知道回去该怎么说了吗?”
“奴婢知道,就说是在路上不小心摔的。”
柳凤珍点点头,让人把那碗加过料的药端了过来,秋涟抖抖索索地接过托盘,缓缓退了出去。柳凤珍朝自己的贴身丫鬟福田使了个眼色,福田极快地回了一句:“奴婢明白。”带了两个婆子跟了上去。
“小姐,药煎好了。”
一个茶杯飞了过来,砸在秋涟脚边的地上:“都说我不要喝药,赶紧拿走!”
“小姐!”秋涟绕过地上的碎瓷片快步走过来,“不喝药病怎么能好呢?”一边朝陆淑婉使了个眼色一边飞快地把碗里的药朝窗边的一棵兰草里面倒。
“你干什么!”陆淑婉大声叫了起来,管家的柳凤珍当然不会这么好心还给她住的地方放置什么盆景,这盆兰草还是长得不好园丁不要了,被秋涟捡回来的,陆淑婉倒是喜欢上了,天天精心照料,长势这才好了一点,“你想害死我的花吗?”
秋涟小声道:“小姐,这药有问题,晚点奴婢再跟您细说。”
“好你个秋涟,居然还学会了阳奉阴违那一套!”福田带着两个婆子突然出现,“动手!”
那两个婆子飞快地就抢过秋涟手里还没倒完的药碗,一个扭着陆淑婉的手,一个强硬地掰开她的嘴,不由分说地就把那碗加过料的药给灌了进去。
陆淑婉被呛得咳嗽不止,秋涟扑过来想要推开两个婆子,可那是她们的对手,被她们手一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摔倒在门口的那摊碎片上,一双手被割得鲜血淋漓。
陆淑婉奋力挣扎:“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福田冷哼一声:“把这两个人给我看好了,谁也不许出这房门半步!”说完不屑地把袖子一甩,走了出去。
秋涟挣扎着站起来,顾不上还在流血的手掌:“小姐,你没事吧?”
陆淑婉摇摇头:“这是怎么回事?”
秋涟三言两语把这一切简单说了,陆淑婉呆呆地看着她,突然伸出手来轻轻触碰她脸上的青肿之处:“这些,也是她们打的吗?”
秋涟含泪点头。
陆淑婉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你怎么这么傻?你知不知道,你跟着我是再得不到一点好处的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还要帮着我?”
“小姐,您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小时候您救过我爹,对秋涟一家有再造之恩,从奴婢成为小姐的陪嫁丫头的那一天起,奴婢就对自己说过,这一辈子哪怕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小姐的恩情。”秋涟想要帮陆淑婉擦眼泪,才一动,就忍不住轻呼一声。
看着她手上的鲜血,陆淑婉又着急起来,找了一件自己干净的里衣,撕成条状给她包扎:“你这个傻丫头,我会有这一天,都是自找的,你这样帮我不值得,不值得啊!”
“不,小姐,其实奴婢看得出来,姑爷对小姐还是有情的,如果他知道柳姨娘做出这样的事,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小姐,咱们暂且忍耐几日,等奴婢找到机会出去找姑爷,很快咱们就能没事了。”
“秋涟,如果你真的有法子逃出去,那就不要再回来了。这辈子我跟他是不可能好起来的了,你跟着我也不会再有任何希望的,真的,不要再回来了。”
“不管是死是活,秋涟都跟小姐在一起。”秋涟认真道。
“唉,真是个傻丫头。”陆淑婉心中第一次有了后悔的念头,后悔自己一直不知道原来身边还有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后悔自己太过任性轻狂,把自己和关心自己的都害得落到如此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是回不去了,就算自己有心要与宋希琰和解,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他也不可能原谅自己,再心无芥蒂地回到当初。
柳凤珍的人看得很严,秋涟曾经试着逃过一次,结果只是被人打了一顿又送了回来,而且那人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把她留着就是为了最后让她当替罪羊的,等陆淑婉死了,宋希琰如果追究起来,那这□□就是秋涟下的,最后害死了主子又畏罪自杀。
陆淑婉搂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秋涟泣不成声。
“小姐,对不起,是奴婢没用,没能帮小姐找到姑爷。”
“不,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别再去了,就这样吧!我欠你的,只能下辈子再还你了。”
“小姐!”主仆两人哭成一团。
再难熬的时光也像流水一样在手指缝中缓慢流淌,不知不觉,又熬过去了两个月。
“咳咳咳咳!”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秋涟含泪收起染上了一抹暗红的帕子,把陆淑婉扶正躺好,劝道:“小姐,还是让奴婢想法子去找姑爷回来吧,您这个样子,怕是……”
秋涟哽咽着说不下去,陆淑婉摇摇头:“不用了,叫他回来又怎么样,还不是徒增烦恼。我是了无生趣了,就是这些年苦了你了,跟着我就没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也没给你安排个好归宿。”说着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泪珠滑过苍白得如骷髅般的面颊,滴落在洗得发白的枕套上。
“小姐,您千万别这么说,能伺候小姐,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哟,这主仆情深的,表演给谁看呢!”说话的是柳姨娘身边的丫环福田。
“福田,胡说什么呢,人家这是患难见真情,咱们可是羡慕不来的,谁愿意落到这般境地呢,是吧?”柳姨娘妖妖娆娆地跨进门,“姐姐,妹妹给您送药来了。”
陆淑婉把头转向一边:“就算不喝,我也活不了几天了,你又何必逼人太甚呢?”
秋涟也悲愤地盯着柳姨娘:“我家小姐已经被你们害成这个样子了,你们还不肯放过她吗?”
柳姨娘笑得一脸得意:“姐姐你也真是的,明知道说这些话一点用也没有,还总是这么说。照顾姐姐本就是妹妹的分内之事,妹妹怎么能不亲眼看着姐姐把这药给喝下去呢!福田,喂夫人喝药!”
秋涟“扑通”一下跪在柳姨娘面前:“就算不喝这药,小姐也活不了多久了,求求你们放过小姐吧,不要再折磨她了!”
柳姨娘不耐烦地朝身后招招手:“把这碍手碍脚的东西弄走。”
后面立刻走上一个五大三粗的丫头,拎小鸡似的把秋涟给拎了出去。福田粗鲁地撬开陆淑婉的嘴,把一碗滚烫的药液就这么倒了进去,然后不管不顾地留下剧烈咳嗽的陆淑婉,一行人扬长而去。
走到门口,柳姨娘忽然想起了什么,转了回来:“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告诉你的,但又怕你这条贱命熬不住,不定几时就一命呜呼了,还是先跟你说了吧!那个被你一手推开的男人,没错,就是咱们的夫君,那可真是天下难得的痴情汉啊,其实那天是我给他下了药,又打扮成你的样子去引诱他,才成了好事,说出来你也不敢相信吧,这辈子他就只碰过我那么一次。幸亏我这身子争气,一次就让我怀上了宋家的种。还有,外面的那个女人,叫什么澜馨的,据说到现在还是个处子呢!怎么样,有没有很后悔没有好好抓住这个男人?可惜呀,这个世界可没有后悔药可吃,哈哈哈哈!”
柳姨娘狂笑一通后,恶狠狠道:“你就好好地带着这份懊悔,到地府里痛哭去吧!”
秋涟飞扑进来,一边扶起陆淑婉给她拍背,一边帮她拭去咳出来的污物:“小姐,你没事吧?那个恶女人对你说什么了?不管什么,咱都别相信她,她不安好心的。”
“我没事。”陆淑婉虚弱地回答,艰难地抬手抚上秋涟刚添了五道指痕的脸颊,“她们又打你了?”
秋涟握着陆淑婉的手放到眼前,一双曾经羊脂白玉般的纤纤玉指,如今干瘦得堪比一对枯骨:“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就是豁出这条性命,也一定要去找人把小姐救出去。”
“别去……”陆淑婉徒劳地伸出手想抓住她,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在冰冷的床边,一室凄冷。
☆、重生
馨澜居,布置得温馨雅致的闺房内燃着三个碳炉,在这个阴雨绵绵的凄冷天气里,屋里却热得让人连衣裳都穿不住。
身披淡黄色轻纱的澜馨歪着身子给宋希琰倒酒,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两人也算熟得什么话都敢说了:“我的好大爷,您每次在人家这儿除了喝酒还是喝酒,就不能做点儿别的什么嘛?”刻意拉低了胸前的衣襟,一大片白腻的肌肤在宋希琰面前波涛汹涌,蒸腾出迷人的芬芳。
“除了喝酒还有什么好做的?”宋希琰喝醉了,眼中一片迷惘。
澜馨纤手搭上一处滚烫坚硬:“您看它可比您诚实得多,明明它都想要得不得了了,您还是不愿意给人家!”
“怎么?想男人了?”宋希琰俊目眯了起来。
澜馨娇嗔道:“就是想怎么了?女人也是人啊,阴阳交会本就是天地伦常,再美丽的鲜花,没有雨露的滋润也会枯萎的呀!您把人家养在这儿,又不给人家,这算什么事儿嘛!”
“女人也会想的吗?这事儿对你们来说难道不是只有痛苦?”宋希琰轻佻地抬起澜馨的下巴。
“讨厌,非要人家说出来不可吗?初次是有点儿疼,可是一旦得了滋味,那自然又是不同的。”澜馨嘴里说着,手下也不停,上上下下地动着,“这些日子您住在这儿的时间比在家里还多,外边流传的可都是您的风流名声啊,难道您就愿意白白担了这名声?”
两人日夜相处,比这更出格的事也做过,可是每到紧要关头,宋希琰总能及时停住,弄得澜馨不上不下的,自然也少不了会有些抱怨,她就不明白了,他这是在守什么呢?
既然是出身于那种地方,澜馨虽然还是个清白的身子,可那方面的事懂得一点也不少,自信手段也还是有点儿的,这次豁出去了想要逗他交出来,见他没把自己推开,便壮着胆子一边用一双一双妙手沿着那坚硬的轮廓上下摩挲,吐气如兰,在他耳边轻声道:“要不这次让奴试试,用嘴来伺候爷?”
宋希琰淡淡地拿开她的手:“累了,睡觉吧。”自顾上床躺下,闭上了眼睛。
澜馨不死心地解他的衣带:“爷,就让奴伺候您吧,奴会让您忘记所有不快乐的事的。”手腕被宋希琰用力捏住,好看的薄唇只吐出冰冷的两个字:“出去!”
“那爷好生歇息,奴告退。”澜馨站起来,静静地后退了几步,痴痴地望着宋希琰,这个男人,连睡着的侧脸都好看得那么要命,可是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呢?
说他爱他的妻子吧,却在成亲不到半年就娶了妾室生了儿子,还花重金给她这个醉月楼的花魁赎身,置下馨澜居别院,一年倒有大半年的时间是不在家的。
说他不爱他的妻子吧,却在每次喝醉的时候捂着心口喊她的名字,无论自己怎样露骨地引诱,他始终没有碰过自己分毫。
良久,澜馨轻轻开口:“明天又要出远门了,您真的不想回去看看么?上一次回家到现在,该有八个月了吧!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她吗?”
宋希琰呼吸平稳,似已睡熟。
“男子汉大丈夫,心里想什么就去做呗,只会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唧唧歪歪,算什么男人,活该你当一辈子的和尚!”澜馨说完一甩袖子就出去了,没有看见宋希琰眼角流下的一滴眼泪。
宋希琰自己也想不明白,他怎么就把日子过到这份上了呢?自己当初强娶她回来,难道真的是做错了吗?当初千方百计终于娶得美人归的时候,不是曾经下定决心要疼她宠她,护她一辈子的吗?如今还不到两年,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跑完这一趟,一定要回家看看了,再哄哄她吧,其实也并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不是吗?
一夜未眠,宋希琰第二日天还未亮就起来了,澜馨早已给他备好了清粥小菜和出门的行囊,这一次是押送一批重要的货物去京城,其实这种事他未必需要自己亲自去做的,这些年里里外外都是他自己去跑,说起来也只是不愿意回家的一个借口而已。
秋涟一夜都没有回房,柳姨娘也没有再送药来,这个偏僻的小院似乎已经成了被遗忘的角落,除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便再没了半点声息。
陆淑婉久久地盯着房顶,心道:再也不会有人来了,真好,再也不用面对这样的生活了,真好!秋涟,如果你真的逃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吧!
突然一阵刺耳的叫骂声打破了这份静谧:“不要脸的小蹄子,居然想逃,我们就给你主子看看,想要通风报信是什么个下场!”
接着是重物从地上拖过的声音,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最后“啪!”地一声,两个粗壮的婆子把一团血肉模糊的物体扔到陆淑婉的床边,尽管那身衣服已经尽数被血染透辨不出颜色,但陆淑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的秋涟,她挣扎着想要下地,却是力不从心,只能用力一侧身,整个人从床上翻滚了下来。
“秋涟,秋涟!你怎么了?”陆淑婉拼尽全身力气朝秋涟爬过去。
秋涟朝陆淑婉伸出一只手,沙哑着嗓子道:“小姐,对不起……”头软软地垂向一侧,死不瞑目。
“秋涟!”陆淑婉最后唤了一声,头一歪,再也抬不起来,两人的手掌仅差一指的距离,却永远无法再相握。
“行了,报丧吧!”上房中柳姨娘听到下人的回报,磕着瓜子儿淡淡应了一句,“对了,那院子拆了吧,里面的东西一把火烧了,省得晦气。”
远在数十里之外的宋希琰突然心中一阵绞痛,正巧这时不知怎的就惊了马,宋希琰身下的那匹枣红马突然急速奔跑起来,宋希琰一个措手不及,生生地栽下马来,头部撞到一块尖锐的石头上,立时毙命。
正好应了那句夫妻同命的誓言。
一场梦境犹如一场漫长的人生,陆淑婉睁开双眼,入眼一物一件都熟悉已极,正是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闺房,呼吸顺畅,精力充沛,没有苦不堪言的病痛,一切健康而美好!
“小姐,您醒了吗?”耳边传来轻轻的呼唤,听在陆淑婉耳中却不次于天籁之音:“秋涟,是你吗?”
“是奴婢呀!”听得陆淑婉醒了,秋涟开始挂起床帘。
“快点过来,给我看看。”陆淑婉拉着秋涟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好几圈,健健康康的秋涟,年轻、朝气蓬勃,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挂着不识愁滋味的笑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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