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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喜欢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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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姐!”
  嗯,就当没听到吧,继续走!
  “恩姐?”
  加快速度,继续走!
  “恩姐,你跑什么呀?”小李小跑着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没听到我喊你吗?”
  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肖医生让你上去一趟。”
  果然……
  “好像是407五床那位病人的事,肖医生想和你了解一下情况,毕竟下个月就要手术了,他需要详细一些的信息。”
  话说到这个份上,俞恩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僵着笑脸和小李道了谢,等人走开了,才颓然地靠着墙连连叹气。
  了解情况什么的,根本没有必要找她了吧?明明他今天都亲自下来看过了,丽姐也会按时把病人的情况报告表交过去,他还了解哪门子情况?
  把手伸到小包里,打算在手机里和人说明情况,不想上去。
  摸到那张卡片的时候,才无力地垂下手臂。
  啊啊!怎么就忘记让小李把这个也还回去呢?
  乘了电梯上去,几个拐弯就到那人办公室门口,敲门进去,里头还有几个实习医生在和他探讨问题,好像是关于毕业论文之类的。
  都是他们胸心外科的专业术语,俞恩听不大懂,肖淮铭示意她先在边上等着,自己则继续和同门师弟交流。
  年轻人总是比较好学,相对的,问题也没完没了。肖淮铭耐心极好地和人一一讲解清楚。
  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经过他的讲解分析,俞恩这个门外汉也听懂个大概,更别提那些经过系统教育的学生。
  谈话进行到快七点,也就意味着俞恩在他办公室呆坐了近两个小时。
  实习医生们心满意足地带着满肚子的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心得离开,俞恩已经昏昏欲睡。
  强打起精神,拍拍脸颊,眼睛张合几次,才回过神来。
  肖淮铭就那样静静坐着,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似笑非笑地看她。
  这是……几个意思啊?
  俞恩被盯得有些发憷,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想起那人的医生卡还在自己包里躺着,又急忙打开小包一阵翻找。
  “这个……洗衣服的时候拿出来了,刚才忘记给你还回来。”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伸着胳膊,把胸卡递给他。
  肖淮铭眉毛一挑,没有要接的意思。
  俞恩没有和他僵持,随手把胸卡放到他桌上,自顾自坐到办公桌的另一头:“张青的情况,你还想了解什么?”
  肖淮铭把杯子轻放在手边,手指有意无意摩挲着杯壁:“应该没有了。”
  “那你……”
  没让她把话说完,肖淮铭打断她:“衣服,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送到楼下去洗了一下啊。”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肖淮铭与她对视,脸上看不出情绪,声音也没什么起伏,但俞恩就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来自肖先生的威胁。
  “小孩子捣乱,我有什么办法?”
  说来,她才是受害者,他非但不安慰一下,还理直气壮地质问起她来。
  “你连躲都不会了?”
  “我哪儿知道他会带着玩具枪过来?”
  “……”
  “而且人家家长都道歉了,我也不好说什么,被那么多人看到,我都快委屈死了,你还这样。”
  “我哪样了?”
  俞恩扁着嘴,不作回答,待发现那人的视线不规矩地往下移时,才伸手拉拉有些往下滑的领口:“不要脸。”
  肖淮铭轻叹一声,拿过桌边的胸卡,往抽屉里一扔,语气随意:“以后别穿这种衣服。”
  这种?这种怎么了?明明是很普通的夏天装扮。
  “让人看去了不好。”这是他给的解释。
  “那人家衣服本来就是这样设计的,不穿这个,我还能穿什么?”
  “不行待会儿带你去买,我,亲自给你挑!”
  俞恩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把肖先生的种种举动在脑子里默默捋了一遍,不确定地开口:“你这是……在吃醋?”
  “啊,大概是这么回事。”
  没料到他会这么爽快的承认,俞恩反倒被弄得尴尬了,假咳一声,扭过头去:“没别的事,我要回去了,豆丁它们还饿着。”
  “我送你。”
  话才说完,男人已经站起身,脱去身上的白大褂,拉开抽屉,拿起车钥匙,一如既往地行动高效。
  俞恩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已经被人从椅子上拉起来,一脸茫然地被牵出办公室,还傻站在边上等人锁门。
  事情发展得有些蹊跷!
  等她被人带到电梯的时候,才稍微反应过来:“我说,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过,我要追求你!”
  完全没想过他那时随口说出来的话竟然是认真的,俞恩不争气地沉默了,心跳跟着加快几分,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不太妙啊……
  肖淮铭是个玩心理的高手,尤其是对她,几乎不用费什么心神,就能明白她最想要的是什么,也能快狠准地捏住她的要害。
  知道她想听什么,知道她在逃避什么,只要她眼神或神色一变,他就能立刻思考出对策,俞恩这样的小白,除了乖乖任人宰割,完全没有应对之策。
  主动权,从来都是在他手里的。
  俞恩自己也清楚,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过于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会轻易吃了这样的亏,偏偏自己还知而不退,对方稍一示好,就心花怒放。
  毫无意外的,肖淮铭再次出现在她的小屋里。
  虽然大概意料到了,但是看到男人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陪萨摩耶玩闹的时候,俞恩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的。
  这里,明明是她的家啊,为什么他可以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样?相比之下,她倒像是来做客的那一方。
  掩去工作时的肃穆神情,肖淮铭现在的样子,俨然是个平易近人的邻家大哥哥。
  俞恩最喜欢看他这样毫无顾虑的笑,他收到的赞美与肯定越多,压在他身上的重担就越沉,自从接触工作以来,俞恩已经很少能见到他真正放松下来的模样了。
  不自觉在边上多站了会儿,直到那人略不解地望过来:“你不去做饭?”
  “你要留下来吃吗?”想着这样问好像不太好,总有种赶人的意味,赶紧在后面补上解释,“家里没什么菜了,剩的都是你不爱吃的。”
  肖淮铭低头,在西瓜的头上轻拍几下,看萨摩耶高兴地眯起眼睛,才缓缓开口:“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
  要不要这么肉麻?
  俞恩抖了一下,晃着脑袋进了厨房。
  女孩爱美是天性,俞恩也不例外,从天气开始回暖开始,就开始了浩浩荡荡的减肥大业,做不到节食那么狠,只能断了荤菜,改餐餐吃素。
  所以现在冰箱里稀稀拉拉摆了几颗西兰花和包菜,也是正常的。但这些就是全部,显然不太正常了。
  在思考怎么把这几颗西兰花和包菜作出朵花来的时候,身后冷不丁冒出个不咸不淡的声音。
  “就这些?”
  俞恩两手一摊:“说了没什么菜的。”
  “去买吧。”
  “不买,就吃这些。”要是再不解决,这些蔬菜也要和土豆一个下场,都是花钱买的,X市蔬菜价格又贵,要是扔了,岂不是很浪费。
  之前没分居,这些钱都是肖淮铭那里拿的,现在分开了,她才发现自己那点工资有多单薄。奈何还不长眼地租了这么个一应俱全的地方,每个月去掉房租,剩不了几个钱,大多花在狗粮和她的口粮上。
  能省就省,从此成为人生信条。
  “你又减肥?”不和她争论,肖淮铭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三条萨摩耶立马颠颠地跟过来,围着他蹦去跳来。
  “不算,这是维持体形。”
  肖淮铭继续逗狗,微微皱眉,却不再发表意见。
  本就狭小的厨房,一下都挤进来,变得拥挤不堪,萨摩耶们还不时兴奋地蹦跶几下,俞恩的动作也变得不顺畅。
  不满地插腰望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条萨摩耶:“行了,西瓜,再闹就出去!”
  肖淮铭淡淡瞅她一眼,长臂一伸,按住还在闹腾的狗狗的脑袋:“它是番茄。”
  “嗯?”
  “你刚才叫的,是番茄,西瓜,是这只。”随手指了指脚边安静趴伏着的萨摩耶,肖淮铭叹息,“都那么多年了,你还分不清它们?”
  俞恩视线来回在两条狗狗间游走,无辜被点名的西瓜此刻略带委屈地看着她,俞恩顿时心虚,自己刚刚,好像是伤害了小公主的脆弱心灵。
  睁大眼睛再确认了一遍,三条狗和肖淮铭玩得开心,位置随时在变,俞恩最后还是没能记下。
  瘪着嘴含糊地抱怨:“萨摩耶,本来就都长一个样,这三个还都胖乎乎的,换谁也分不清。”
  “俞恩,再乱说话,它们会生气的哦。”
  好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样,萨摩耶们现在正眼不肯瞧她,转过身去,纷纷背对着她。
  不能吧?狗狗已经机灵到这种地步了吗?
  看肖淮铭正耐心地给狗狗顺毛安抚情绪,不出几分钟,狗狗垂下的尾巴又摇晃起来。
  俞恩望着天花板眨巴两下眼睛,自己这两年,真是白养它们了,得了得了,让肖淮铭带回去算了,省得还要看狗的脸色过活。
  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适时地开口道了歉,肖淮铭失笑:“你道歉,它们能听懂吗?”
  “那怎么说它们胖就听懂了?”
  “嗯,可能它们对那件事比较敏感。”
  “……”
  

  ☆、争吵

  俞恩炒了个手撕包菜,把西兰花随意切了切,打算生吃,看到男人紧锁的眉头,才暗戳戳地下锅翻炒了几下。
  觉得只有两个菜确实太寒碜了,又敲了几个鸡蛋做了个蛋花汤,勉强也能看做荤素搭配,菜汤齐全。
  “就这样吧,是你自己要留下来的。”把菜端上桌,又转身到柜子里拿了碗筷,盛了饭,摆到他面前。
  肖淮铭接过筷子,把碗拿在手里,夹了一块西兰花放进嘴里:“还行。”
  还行?
  俞恩狐疑地夹过一块来,嚼了几下,就皱着眉头吐到垃圾桶去,抢过男人手间的筷子:“别吃了,别吃了,会吃坏肚子的吧?”
  肖淮铭身子往后一靠,嘴角带笑:“恩恩,手艺退步了不少。”
  很少有人这么叫她,恩恩什么的,总感觉不太适应,肖淮铭之前也不是没叫过,但大多数时候,是在床上。
  情盛之时,才会轻咬她的耳垂,用略微沙哑的嗓音,轻轻喊出那两个叠字。
  脸不自觉红了,俞恩垂下脑袋,筷子还含在嘴里,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复。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想到那档子事上去,那多尴尬。
  瞧她双颊微红,肖淮铭不明所以地又细细看了一眼:“脸红什么?”
  “唔……可能是天气太热了。”慌张地开始收拾桌子,把菜都倒到厨余垃圾袋里,“那个,就叫外卖吧,也不是你想的那么不卫生。”
  “随你吧。”肖淮铭起身,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往后移了移,和木质地板摩擦,发出几声尖锐的声音。
  俞恩最怕这样的刺耳的声音,每次听到,都会下意识捂住耳朵。
  肖淮铭把碗筷拿到洗手池边,单手将餐具放到洗手池去,又低头看看只及自己胸口的小巧女人。
  脸上笑意更深,一手把眼睛紧闭的人拉到自己怀里,另一手则拉下她捂住耳朵的手,稍稍弯身,凑到她耳际:“你看,我还记得你讨厌这种声音。”
  俞恩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就任他把自己揽在怀里,怔愣间,又听他说:“你凭什么,说我不在意你,不在意我们的感情?”
  猛地瞪大双眼,俞恩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靠在洗手池边,双手往后一撑,以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你……你在说什么?”瞬间犯了口吃病一般,俞恩避开视线,不敢看他。
  肖淮铭后退两步,环手看她:“这都是你说过的,我都记着,难不成你忘了?”
  她当然记得!
  那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一次争吵,她一辈子也不会忘。
  那天从婆婆那里求证之后,俞恩没有直接回家,也没有去医院找肖淮铭质问什么,而是只身前往酒吧。
  她很少喝酒,那天心情确实糟糕到极点,自己订了一间包间,硬是喝了三个多小时,怎么回的家,她也记不大清楚。
  反正回到家的时候,肖淮铭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客厅看着无聊的晚间新闻,看她出现在门口,还不耐地皱了眉头:“喝酒了?”
  听听!听听!他哪里用这种语气和池医生说过话?
  俞恩心里委屈,换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索性瘫在玄关处,揪着自己皮包的带子,小声地啜泣。
  未了,想起那个包还是肖淮铭送的,借着酒劲,不管不顾地把包扯下来,手上一用劲,朝几米远的垃圾桶扔去,皮包在垃圾桶边缘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直直地掉进去。
  没想到会真的扔进去,俞恩眼神呆滞地望了几秒,心里默默感叹自己的准度好了些,不由痴痴笑出声来,全然不顾男人越来越黑的脸。
  肖淮铭似乎也动了怒,平日里的绅士风度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去。
  几个跨步上前,把坐在地上撒酒疯的女人提溜起来,手上的力度,说不上有多温柔。
  许是捏疼了她,俞恩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
  肖淮铭把人半拉半拖到沙发边,把人往沙发上一按,倒了杯白开水塞到她手里,把半眯着眼的人身子扶正。
  “怎么回事?”
  “没怎么。”抬起空闲的手,抹去还残留在脸颊上得泪痕。
  肖淮铭愈发不悦:“没怎么你喝成这样?你明天还有班,忘了吗?”
  俞恩委屈兮兮地睁着大眼看他,肖淮铭丝毫不肯让步,俞恩最近本就奇怪,现下还醉成这副模样,不弄清楚其中原委,他哪会轻易放过她。
  打定主意和她耗到底,肖淮铭居高临下地和她对视。
  那个醉醺醺的女人,猝不及防地扑倒他怀里,肖淮铭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只得伸手把人扶住,待两人都站定了,冷下脸来就要教训她几句。
  还未开口,唇上就多了一抹温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酒香,还有女人平日里喜欢的柠檬香气。
  他也有些醉了,他想。
  那个吻并未持续太长时间,只寥寥几秒,俞恩把头重新埋回他的怀里,接着胡言乱语了一番。
  他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听下去,却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握着她的双肩把距离拉开一些:“好好说话。”
  俞恩眼睛张合几次,随时有睡过去的可能,肖淮铭摇晃几下,眼里才清明了几分。
  “肖淮铭你个王八蛋,我不要和你过了,明天就去民政局。”
  “你说什么?”
  对那人身上慢慢聚集起来的低气压,俞恩浑然不觉,揪着他的衣领,脚下虚浮地晃了两步,站定之后,才抽抽噎噎地开口:“我那么爱你,我把我最珍贵的几年都给你了,你还这样对我,你对得起我吗?”
  “……”
  “除了那本结婚证,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毁了我们的感情,你毁了我,我恨你!我恨你……可我爱你……”
  “说清楚!”肖淮铭环在她腰间的手更用力,俞恩又往人胸前贴近了些。
  “说不清楚了,你不在意我,不在意我们的曾经,更不在意我们的感情,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了,都是你的错,走到这一步,都怪你!”
  他在生气!饶是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俞恩还是能感觉到。
  三条萨摩耶似乎也感觉到主人的怒气,安静地趴伏在角落,不敢靠近。 
  “你气什么?现在是在怪我无理取闹吗?”俞恩音量大起来,不似以往那样唯唯诺诺。
  肖淮铭也不肯服软:“你以为我在气什么?我老婆下了班不回家,到现在才露面,还是这样一副模样,你要我怎么心平气和?”
  “心平气和?”俞恩冷哼一声,推开他,一个踉跄,倒在沙发上,也没有起身的打算,就那么狼狈地靠在沙发上:“我他妈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肖淮铭,遇到你,该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
  “现在才来后悔,不觉得太晚了了吗?”想瞧瞧她还能说出什么气人话来,肖淮铭也不过去,站在边上,阴着一张脸俯视仰躺在沙发上的人。
  “我讨厌你……呜呜……我讨厌你……”
  “有事说事,少给我哭哭啼啼的。”
  “离婚,离婚就好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你他妈爱找谁找谁,爱和谁生孩子就和谁生,老娘不稀罕!”
  肖淮铭抿着唇不说话,冷眼瞪她,良久,才转身往外走,俞恩没有阻拦,也没问他去向,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哐——当!”
  是瓷器落地的声音,应该是鞋柜上那个价格不低的青花花瓶。
  那一声分量很足,俞恩被吓得颤了一下,头脑也跟着清醒了些,男人关门的力度,也把他此刻的盛怒表现得淋漓尽致。
  关门声在耳边萦绕,迟迟不肯散去。
  俞恩翻过身去,蜷缩在沙发里嚎啕大哭,悲愤得不到合理的发泄,只能通过不断涌出的泪水,来减轻心里积压多时的郁郁。
  她一向乖巧懂事,但只限于在他和长辈面前,像今天这样毫无格调的吵闹,和那几句没能绷住的脏话,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要是可以,她也希望自己今天没喝酒,没在酒精作用下冲动地朝他乱说一气,现在好了,谁都不舒服,谁也挽救不了。
  她大概,是要失去肖淮铭了……
  但是第二天,拖着还未完全摆脱醉酒困扰的疲乏身子到医院去值班时,在病房遇到他,他也只是淡淡朝她点头打招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平静的……像个路人。
  不奇怪,因为当时,那位池医生,就站在他身后,他最想隐瞒已婚事实的人。
  俞恩敛去不自在的神情,也客套地和他问了好,推着小车出了病房。
  之后,什么也没发生,没离婚,也没再吵闹,两个人约好一般,对那晚的事闭口不提,继续过着如常的生活,但俞恩明白,他们已经不可能像从前一样了,那些话一出口,赫然在他们之间拉开一道无形的屏障。
  事情她倒是都记得,就是不知道他提起这个,意义何在。
  “我是说过,那又怎样?”有些逞强地仰着脖子回望过去,瞧见肖淮铭淡定不改的脸,心里又没了底。
  “不怎么样,就是想看看,你记不记得。”
  “啊?”
  “看你记不记得我们的过往,在不在意我们的感情。”一字一句清晰吐出,肖淮铭靠近两步,离她很近,忽地抬手,俞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却没有要碰她的意思,左手越过她的头顶,把柜子顶部濒临掉落的咸菜罐往里推了推,就又收回手,□□兜里去。
  “别站在这种有危险隐患的地方,受伤了不好。”
  距离太近,俞恩莫名紧张,大气不敢出,听到他的叮嘱,有些意外,又像情理之中。
  他们两人,本来就只适合说些这样的话题,关于感情什么的,从来就不该被提及。
  点点头,俞恩垂下脑袋:“我记下了。”
  窗户上出现几滴水珠,随之而来的,还有雨水拍打在玻璃上的“嗒嗒”声,俞恩回神,想起还挂在阳台上的衣物,推开碍事的男人,着急忙慌地跑出去收衣服。
  肖淮铭深深叹息一声,望着阳台上忙碌的身影,呢喃几句:“俞恩……你知道的吧,我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还在医科大的时候,俞恩意外受伤,他从医院赶回学校,看到病床上还有心情开玩笑的人时,甚是无奈。
  走过去,抚着她裹了绷带的手臂:“你就不能脱离我的视线范围,不然就会有安全隐患。”
  当时她笑着腻在他怀里,半开着玩笑:“那我就永远在你跟前蹦跶,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就请肖医生多担待担待了。”
  他顺着她的话接:“好,除了我跟前,你哪儿也不许去!”
  刚才那句话,他想表达的意思,也是这个。回到他身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活动,不要再提离婚之类的鬼话。
  俞恩肯定是知道,只不过,她选择装傻逃避……
  

  ☆、住下了

  打了小哥家的外卖电话,点了几个平时常吃的菜,还怕小哥来晚了,拿着电话再三叮嘱几遍,俞恩才放下心来。
  肖淮铭半躺在她窄小的沙发上,豆丁也跳上去,趴在他肚子上撒娇,西瓜和番茄就伸着前爪眼巴巴看着,不时用脑袋碰碰肖淮铭的胳膊,求抚摸,求爱抚。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俞恩担忧地看了又看,天不遂人愿,雨势丝毫不见变小。
  不知道他待会儿开车回去会不会不安全……
  肖淮铭倒是怡然自得,和狗狗玩得开心,看她一直唉声叹气,才开口:“夏天的雨下不长,不用那么担心。”
  “要是肖医生出了事,肖妈妈和院长一定会扒了我的皮。”
  踢着拖鞋到角落的柜子里拿出狗粮,给三个狗盘里都倒了一些,叫了几声,那三条狗看都不看一眼。
  肖淮铭坐起身,把豆丁从身上抱下:“就这么笃定我会出事?”
  “凡事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怀瑾教的。”
  肖淮铭挑眉:“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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