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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女戏常天-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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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光时,第一反应的并非他发现了自己的女子身份,而是担心自己的易容术露了破绽。
  所以她急急整理之后,尽量将脸转向窗外,只等雨停,好找机会修补一番。
  由于各怀心思,车厢内一阵沉默,只能听到马车外雨水砸落的声音。只是天上云朵走的很快,遮住的日头很快便现出了身形,阳光照射在雨幕上,泛着七彩,煞是好看!
  这场雨未下多久便停住,陈婉看着外面又是阳春三月的好景致,一边翻身下了马车,一边吸了一口雨后的清新空气,说道,“真是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无晴?有晴?”南宫飞雨起初不解,感觉陈婉的诗句意思有些说不通,他想了又想,好似突然顿悟了一般,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欣喜,几步追上陈婉,“术之,等等。“陈婉转身看到追来的南宫飞雨满脸的欣喜,有些纳闷他在高兴什么,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随口抄袭的那两句应景的绝句?!
  她心中顿时有些羞愧,毕竟不是自己的真实水平,看着南宫飞雨如此欣喜的追着过来,陈婉莹白的玉颜在阳光下有些赧然,渐渐绯红的双颊似乎要印证她心中的羞愧。
  此情此景看在来人眼里,却是让他误会了!
  南宫飞雨觉得她此时容光太盛有些晃眼,闭了闭眼,心跳又开始不稳了!虽说距离陈婉并不算远,却走的有些费力。
  “师兄,陈先生,来用午饭罢。“小砚秋并未走进,只是站在不远处,招呼二人。
  南宫飞雨似乎松了口气,领着陈婉去了小师妹处。(自从陈婉答应给戏班写戏文,戏班里的人,就改口叫陈婉——陈先生,以示尊敬。)
  出门在外,粗茶淡饭很是简单,用过饭,戏班便启程上路。这一走便是个把月,一路上南宫飞雨极尽所能对陈婉照顾有加,所以虽说路途艰难,但也没吃什么苦。等到了两浙总督所在的杭州府已是五月中旬。
  到了杭州府,陈婉本打算和梨园春戏班分道扬镳,只是班主和南宫飞雨都极力的挽留,她才不得不多留几日,等到首场‘凤求凰’结束之后,再行离开。
  陈婉倒不是想要离开杭州府,而是这些日子南宫飞雨的改变她并非没有察觉到,只是她不能回应,又不好意思挑破,只好装着不知道,等到了地方再提出离开,结果有被挽留下来。
  她到不是没有想过不辞而别,只是陈婉也很想知道,这个时代是否也喜欢类似‘凤求凰’的曲目,更想看看这个时代的杭州府,是不是有上一世的西湖,是否也有镇压着拥有千年法力的白蛇的雷峰塔,是否也有香火鼎盛的灵隐寺……
  只是这些都不能与外人道,她只能独自在心中想想。
  看着戏班众人忙碌的准备这在这里的第一场登台,帮不上忙的陈婉,告了歉,一个人,雇了辆牛车,让人送自己去杭州府最大的寺庙上柱香。
  到了地方,陈婉不禁有些惊呆了,这里真的有一座百年古刹!和前世的灵隐寺简直一模一样,唯一的不通之处,是这座宏伟的建在半山之上的寺庙群,高大的牌匾上提了大大的三个字“半山寺“,而落款处,提名之人竟是乐天之祖,乐毅之父——乐羊!

  ☆、第四十章,半山寺中有福缘

  常言有云,人如其字,字如其人。
  鎏金的牌匾上三个大字,朴茂工稳,苍劲而浑厚!想来这随开国皇帝君非墨南征北讨,打下江山的乐老国公,也是个锋芒内敛,沉稳有度之人!否则这乐氏也不会经历三朝,却依旧鼎盛不衰。更何况,这一代还出了个举世无双的圣人公子,当朝少年宰相——乐氏嫡孙,乐常天!
  想到这里陈婉不得不承认,乐天与国,与民,都是极好,除了……陈婉暗自嗤笑,想来这些,在这个时代也仅仅算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瑕疵罢了。
  可是这小瑕疵,却几乎断送了一个女子的一生!陈婉可以想到,如若不是自己这个灵魂穿越到这具身体,以这个时代女子对贞洁名誉的看重,是必死无疑了!
  只是自己借了这具身体重活一世,怎么会因着这些就寻死觅活!?如果在上一世,结了婚还有离婚,再婚的,更何况她只是订婚被退,不合适就再找,找不到合适的,独自一个人过也可以很精彩!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陈婉心中安慰道。
  周围来来去去的香客几多,陈婉出神地望着上方的牌匾呆立了许久,直到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她,才收回心神,提步入了寺。
  半山寺的香火十分鼎盛,处处是进香求拜之人。陈婉慢慢地走在进香的阶梯上,看着这依山而建的百年古刹,仿佛梦中重游一般,只是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已不再是当时的人,而这古刹却依然屹立。
  陈婉行的缓慢,不像有求之人来去匆匆!细细地看着一座座形态各异,却各个泰然自若,宝相庄严的佛像,心中的文成油然而生。
  陈婉心道,找个这样的去处出家也不错,可是转念又想到,自己爱吃美食,这佛家戒律怕是守不了!而且她觉得自己青春年少,让她守着青灯古佛,她还真没想过!
  边行边看,竟是不知不觉已来到正殿,大雄宝殿的题匾悬挂在有四层楼高的佛殿门梁上。等到陈婉接过身边小和尚递过来的香烛,上香求拜时,才发现别人都是文成跪拜,唯独自己杵在那,正想着是不是自己也跪下,却听到那递香烛的小和尚开口,“这位施主,我佛慈悲,既有所求,为何不行大礼?!”
  陈婉本是想跪的,只是听到身边的小和尚言语之中,大有训教这意,开口就驳道,“心中有佛即可,何必拘泥于形,难道小和尚只是形式上向佛,心却没有?!”
  “施主巧言令色,小僧谨守戒律,时时自勉,不可妄语……”
  “佛家有云,心中有佛,处处皆是大自在,我不管立也好,跪也罢,皆出本心,只要我心诚,何必在意其他,小和尚循规蹈矩太过,可是不好!”陈婉言语之中,含带调侃,看到小和尚涨的面脸通红,急于发作,却不知如何反驳是好,陈婉刚才有些伤感的心情此时反而变得轻快,只是还不待她开口,便听到一包含沧桑,如暮鼓晨钟般的声音,“戒痴,请这位女施主,来后堂一叙。”
  陈婉听在耳中,竟觉声音似近却远,直达心府,心中不由警惕;转念又一想,这么大的百年古刹,怎么会没有得道高僧主持?!登时为刚才的语出不敬,有些心虚。
  陈婉肃容,立手对着小和尚还了一礼,跟着这位法号戒痴的小和尚去了后堂,这才发现这大雄宝殿的后堂,面积非常之大,绕过了僧人休息的禅房,又走了半柱香的路才进了一个院子,只见一个发眉皆白的老和尚,坐于一茶几处,几上茶雾缭绕,好似专为待客而香!
  老和尚抬手示意陈婉坐下,领路的小和尚便行礼退了下去。陈婉沉默地看着老和尚醒茶,倒茶……行云流水地动作,似是漫不经心却精准无比的形容,……“女施主,与佛有缘,…”老和尚给陈婉递了杯茶,示意她品品,便接着说道,“可老僧看来,女施主虽佛法通透却不能自渡!”
  陈婉当然知道老和尚的意思,她刚才正在伤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异,更何况当时那个戒痴和尚说话有些责怪,陈婉心中不喜,才反驳出口。
  现在老和尚道破,陈婉却不想说什么。却也不想对高僧不敬,所以听到老和尚的话,便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行礼告罪,“陈术之鲁莽,还望大师不怪罪。”
  “女施主何罪之有!?是戒痴出言无状在先,女施主机智辩驳在后,老衲对女施主对佛法的领悟深感欣喜。”
  “术之惭愧的很,大师不怪罪就好!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大师指教。”
  “施主请讲。”
  “大师之前并未见着在下,怎知在下身为女子?可是我这易容术有何破绽?”
  “施主的易容之术,世间少有,只是施主的声音,中气虚浮,音色高亢,……”
  陈婉听了老和尚的话,有些心虚,她当时兴起,忘了伪装一下自己的音质,语速快了,确实容易让人质疑。此时听到大师直言,心中暗自提醒自己,以后不可再犯!
  “不知大师唤我前来,可是有吩咐?”陈婉觉得如果只是请她过来,喝喝茶,也不是不好,只是觉得不太可能。
  “心中有佛,便是大自在!老衲听了施主一言,获益匪浅,想要结识一下佛法如此通透之人,实不相瞒,施主可是老衲遇到的对佛法精研的如此透彻地第二个青年才俊!”
  “第二个?”陈婉挑眉,似乎看出她的疑问,大师接着说道,“老衲结识得第一个对佛法如此精研的是乐天,乐施主,不知陈施主可曾听过。”
  “当今丞相,乐氏嫡孙,圣人公子,……”陈婉如数家珍的说这乐天被世人称道的身份,才发现这乐天原来真的很不简单,现在更加上了一个精研佛法的名头!
  “陈施主如此了解,看来与乐相熟识?”
  “不熟!”陈婉脱口而出,话音刚落,才惊觉自己反应有些大。兀自住了嘴,不再说话。
  “可是乐相却与陈施主熟悉的很!”
  听到大师的话,陈婉心中警铃大作,这个老和尚是怎么回事?心中有些不安,盘算着是否赶紧找个理由,开溜在说。
  只是陈婉正准备起身告辞,却看到大师先行一步起身,对她立手一礼,说道,“老衲法号福缘,是圣京天龙寺的主持,云游至此,暂时在本寺挂单,前日受一位故友所托,近日若有一陈姓施主,女扮男装前来,而又精研佛法的,让老衲多留一番。现老衲已完成所托,希望他日有缘,能再和小友探讨佛法!”
  陈婉起身还礼,正想着待这位福缘大师走后,自己也赶紧离开,却见院门口一袭纯白淡然而入。
  陈婉抬眼便对上了一双极清极净的墨玉深眸!脸上登时变的极不自然!一种难以言明的羞辱之感,浮上心头,苦涩的滋味在心中浓得化不开,她原以为有些已经平静的东西,在这人出现的那一霎,又如翻江倒海般涌上心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该不是来找我的吧!?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没死???”陈婉越想越心惊,脱口而出的问题象崩豆一般,纷纷往外倒!
  只是这些问题,乐天一个也未曾回答,只是淡然的迈着沉稳的步子,慢慢地踱到刚才福缘大师的位置坐下。
  让陈婉也坐的意思显而易见!

  ☆、第四十一章,平妻

  又是一套行云流水般的沏茶动作,只是福缘大师做起来,有种方外之人的超脱,和年高望重者的沉稳内敛;而乐天做起这套动作,潇洒飘逸中,有一分随性,二分专注,三分万事不萦纡怀的气度,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神仙之姿,光是看着,就让人心不由地陷落……
  陈婉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之外,又偷偷地解气地在心中嚷嚷道,长成这样,真是祸害,也难怪自己在这几年被他利用的死死的,想必这人都不必开口,只要一个神色就会有如过江之鲤般的女人或男人前仆后继地为他生,为他死罢!……
  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陈婉看着乐天,坐也坐了,茶也泡了,…可是他依旧闭口不言,神情之间似是等着自己开口,活脱脱象是逮到了逃家的小媳妇似的!
  陈婉顿时觉得明媚的阳春三月里,竟有一种格格不入的说不出来的低气压在周围,压得她想马上打破这诡异地气氛。
  “我脸上有灰吗?你这样盯着我看究竟是几个意思?”陈婉一开口就后悔了,她这是说的什么啊!心中暗自丢脸,但是输人不输阵,她还是在乐天的注视下,又开口说道,“身为当朝宰相不是应该很忙吗?你怎么这么清闲?还有空到处乱跑!?你千里迢迢地跑来干嘛?(其实也没有千里那么远!)总不会是专门来抓我的吧!?我自问也没什么利用价值,更不曾欠你什么,该还你的东西都还了,…”陈婉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声音一顿,二话不说,从袖袋里竟拿出了那把不算锋利的匕首,拔掉刀套就往脖子上架……
  其实乐天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来,知道了陈婉的消息,便快马加鞭地带着几个暗卫赶来,昼夜奔袭的路上,乐天心中有千百个疑问,可是此时人就在面前,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看着她生动的表情,看着她喋喋不休的质问,不知怎地,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
  心中暗暗苦笑,觉得自己这几日的行为连自己也说不清楚,刚想开口,却又看到她突然拿了把匕首出来,二话不说就往脖颈上面架,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食指和中指暗自捏了一根金针,不动声色地凝着她……
  “你别误会,我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寻死觅活地,我只是想把玉佩还你……”说完便拉出一直挂在白玉般的颈间的精美玉佩,上去就用力割那绳线。
  只是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地,头发都割下来几缕,那丝线竟然没断!
  二人就这样对坐着,一个拿着把不知为何变的如此钝的匕首,用力的割着,应该说是小距离的来回锉着,另一个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只是原本仿佛平静无波的墨玉眸子此时却染上了丝丝笑意,而且越来越明显,最后竟是好看的菱角分明的嘴角也挂上了微微的弧度。
  如若不是陈婉一门心思都在和那拴着玉佩的丝线做斗争,定是能主意到乐天那连春色都为之黯然的俊美笑颜,只是这笑意还为曾成形,却又收了回去,乐天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金针收了,恢复了以往淡然的神情,就那么看着她。
  乐天此时心中有些恼怒,原本因为知道她一直将自己的玉佩贴身带着的莫名喜悦,在看到她一副非要和自己撇的一清二楚地举动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一股莫名的火气压都压不住的在心里滋生,看着她几次差点割伤自己也不放弃,一副非要把玉佩还给自己的架势,突然开口说道,“卿卿已是我乐天之人,企是还了玉佩就撇的清的!?”
  陈婉手中的匕首一顿,“你还想怎样!?难道我还非死不可了?!”她怒极反笑,将手中的匕首往几上一丢,“怎地!?过了三十二道牌坊还不算完,这次又是什么,是打算沉塘,还是浸猪笼……你是不是打算继续带着王氏双醉,驾着马车跟着观赏啊…。。”
  乐天如锋的剑眉不由地蹙起,发现陈婉误会了他的意思,只是她话语中有些事情,却是为乐天所不知的,看来有些事情,还需回京确认一番……
  “随我回去,仍可以平妻之礼迎你入府。”乐天的一句话,适时的制止了陈婉话,但也仅是一顿功夫,她又开口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我陈婉为什么非要扒着你不放!是,我过去是喜欢你,爱慕你,那是我傻了!难道你当我傻一次还不行,我还得傻一辈子不成!你的妻也好,妾也罢,我陈婉不稀罕!对了!用你们的话讲,我陈氏婉娘对此,视之如粪土,弃之如草芥!”
  陈婉一字一顿地越说越气愤,仿佛要将心底的郁结全部发泄出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措辞和这个时代有多么的不同,蹭的站起身来,一把将颈上的丝线扯断,一条红痕端的浮现在颈上,乐天不由的眉峰更紧,可陈婉却不在意,将先前怎么也割不断的玉佩摔在几上,接着说道,“请你记住,爱慕你的陈氏婉娘已经死了!死在漫天的大火之中,死在那三十二道牌坊的重压之下,从今而后,只有陈万,陈术之,再无陈婉!”
  陈婉转身就要离开,走了几步之后,又转头回来,“我不清楚你为何知道我没死,也不想知道,但是劳烦你权当我已经死了,以后娶妻娶妾,各不相干!这个世道,既然女子难活,那我就以男子的身份好好的活着,我会尽快离开天朝,躲的你远远地,我,你……”
  其实她本想说些决绝的话,可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我了一阵,又你了一阵,最后决定转身便走,等到陈婉出了院子,乐天看着她的身形消失后,才默默地起身,绕到之前陈婉的位置,拿起了那还带着一丝体温的玉佩,墨玉眸子盯着玉佩看了许久,明暗晦涩的眼神看着几上丝线旁的几缕秀发,拿出一个锦囊来,连玉佩一起,将秀发和丝线都装在了锦囊之中。
  修长如玉的手指,骨节分明,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锦囊,乐天思索着刚刚的陈婉,他心里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错。
  这几年的相处,他不敢说对她十分了解,但至少也有九分把握,以他以往的经验,凡是如此慕恋自己的女子,哪个不是爱的死去活来的,即是明知他有时会有所利用,但很多时候,都不用他说什么,这些女子都会自动的找到理由或借口为他开脱,要的只是继续留在他身边……
  乐天知道这次借着牡丹宴陈婉中毒的事,想要一举揪出藏在暗处的人,虽然有些地方出了错,但乐天起初真的觉得给她个名分,应该气也消了,更何况他还巴巴的追了来,这可是这些年来,第一次如此的不管不顾,不计后果……
  只是这次相见,看着与过往行为迥异,行事跳脱,尤其是那话语中字里行间怪异的说辞,更是闻所未闻!
  让乐天觉得之前的陈婉,似乎都是在压抑自己的真实性子,为了迎合自己而改变的,而此时的陈婉才是真正的她,一个乐天所不了解的,从未曾见过的陈氏婉娘!
  乐天摩挲着锦囊立了许久,才抬了下手,只见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个身着黑衫的男子,“主,有何吩咐?““带几个人,暗中跟着她,保护她,非紧要时刻,莫要让她发现。“在那人又暗无声息的离开之后,乐天才收起了锦囊,转身离开。
  只是他还为走出院子,就看见已经离开的陈婉又风风火火地冲进了,看也未曾看他,径直走到几前,拿起之前丢在几上的短匕首,转身就走。只是这次在陈婉从他身边经过时,乐天突然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陈婉发现他竟然阻拦自己,有些惊讶,开口说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后悔的意思,我匕首忘了拿,我现在囊中羞涩,这匕首丢了我还得买,能省一个是一个!“话落,还扬了扬攥在手里的匕首,仿佛要证实自己所言非虚。
  乐天挑了挑眉,甚至没有开口,仅是用眼神示意她请便。只是在松手之际,巧妙的将之前属于陈婉的凤戒又带在了她的指上。
  若是换做以往,乐天如此动作,陈婉定然可以发现,只是如今她修为尽失,那无名指之前又伤了,至今也不太灵活,所以乐天将戒指套上的一系列动作,陈婉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她下山出寺,坐上了回戏班的马车,才发现了手指的异样,看着那熟悉的戒指,陈婉心中说不出的感觉,她此时已经猜到定是乐天给她戴上的,但是此时陈婉也不想理会他的意图,反正她已经决定离开天朝去往西夏,从此和乐天再不想干!
  至于这枚戒指,又不是上一世,似乎也没有前世那么重大的意义,戴着就戴着吧,正好可以提醒自己,别那么傻!

  ☆、第四十二章,辞别

  车子很快便驶回了戏班,陈婉下车时,正好碰上从总督府回来的梨园春戏班。她刚刚站定,便看到南宫飞雨兴冲冲的迈着步子,向自己走来,边说道,“术之,术之,这下你可真是扬名了!”
  陈婉看着走到近前的南宫飞雨,让她意外的是,不仅是他,就连看自己一直不太顺眼的小砚秋,和一直不太多话的老班主,都一起迎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些人如此热情的围着她,陈婉有些许的错愕!
  南宫飞雨看出了陈婉的不解,出言解释道,“薛老安人寿辰的堂会很成功!结束之后,老安人不仅封了两百两的封赏,还特意着人抄了戏文去,问作者是谁,才情如此之高,还约了一个月的堂会!”
  “陈先生是没有看到,那武穆侯府的老夫人,竟然听着听着黯然泪下……”小砚秋兴奋地好像什么都忘记了,对陈婉的芥蒂也抛之脑后!
  ……。众人纷纷的兴奋的说着今日的堂会……。
  她只好等到众人的兴奋稍歇,才有机会开口,“术之之前,还怕戏文有失,如今能有此结果,术之也放心了,正巧大家都在,术之想趁此机会和班主及众位道个别,术之打算就此别过,前往西夏去了。”
  听了陈婉的话,班主和小砚秋等一众,虽然有些惋惜,但是觉得山高水长,没有挽留的道理,而且本来之前说好的,也是结伴至杭州府变会分开。
  所以陈婉开了口,众人也不曾强留,仅是说了些一路顺风之类的客套话,唯独南宫飞雨,立在那里失落的似是失了魂一般!
  “术之为何如此着急,难道是有何难言之隐,若是,我……”南宫飞雨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陈婉打断,“南宫兄,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我相识一场,也算上缘分,缘来聚散终有定,不必强求,相信以后还有见面之时!”
  “若是我南宫飞雨想要留你呢!?你可愿,为我留下?!”话一出口,南宫飞雨心中忐忑,他知道,这话说了,那层若有似无的纸就会被捅破,若被拒绝,自己就是再无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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