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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女戏常天-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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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在此时偃旗息鼓。
  众人本以为这次出来的,定是那陈家三郎,谁知仔细看来,竟是两个貌美娇人的小姑,娉婷而来!
  正在众人都悄无声息地看着陈府究竟是何名堂时,陈家三郎,陈术之依旧是那一袭湖绿色的长袍,红色镶和田白玉的束发垂在颈间,好一个翩翩少年郎,好一个浊世佳公子!
  紧接着便是一个九十度的深深下拜,“陈某出来皇都,全赖各位街坊邻里,照顾提携!然,今日陈某听闻,有人谣传陈某用有毒的麦穗害人姓名!陈某,敢问,是何人!?”
  这话问出,陈婉便看见面前一群戴孝之人中,站出一个二十来岁,五大三粗的男子,一身麻布孝衣甚是鲜明,“是我家老父!我父亲便是你那人雇佣的佃户之一!结果回家食用了你的麦穗,之后便死了,我那辛苦的老父啊,你死的真的冤枉啊!……本以为你是救苦救难的大圣人,谁知你竟是杀人的奸商!……“陈婉示意身旁的侍卫控制最前面的人群,接着开口说道,“这位仁兄,你说陈某是奸商,那么陈某到是想知道,我陈某人究竟和你或者你父亲,有何买卖?““你,你买了我父亲的地,不对,是你买了我父亲以前雇主的地!也不对,就是你买了我父亲给你种地!……“这人一变再变的说法,让周围一众看客唏嘘不已,“你要是真来找麻烦的,就先套好辞再来,这样阵前,一变再变,岂不可笑?““就是,我看这陈公子仪表堂堂,定是这佃户,心怀不轨,想趁机讹人!““怎么可能讹人,竟连已死的老父都抬了来?我看不想,要知道这人不可貌相,……“……
  陈婉听着这些议论的导向开始有变化,便示意侍卫,只见在周围的人没有注意的当口,一个侍卫突然走到棺前,一脚将棺木踹开,“棺木是空的,……““棺材是空的!““棺材是空的!……““棺材……空的!“原本那个还在理论的‘孝子‘一看棺木被打开,登时懵了!
  张口结舌地杵在那,瞪眼着急!
  “诸位街坊,大家都看到了,这根本就是一场闹剧,棺材里面根本就没有人!“陈婉适时的开口。
  整个街上看热闹的人纷纷跟着附和起来,“是啊,是啊,这根本就是讹人!““众位,堂堂皇都,朗朗乾坤,竟然有人在吾王脚下,敢此污蔑构陷之事,今日,我陈某不才,也不会私自惩处,还请诸位街坊做过见证,我陈某人,即刻派人,将这波人送往官衙,这几日给街坊邻里添了麻烦,陈三在此,告罪!还望见谅!“说罢,陈婉深深下拜,戏里戏外做了个十足!
  只是,正当她准备命令侍卫将这些闹事之人押往衙府之际,竟是有一人,突然出来相拦,来人恰巧是故人!

  ☆、第五十一章,故人来

  看到突然出现的谢晋之,陈婉有些诧异。她不明白,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该在圣京吗?
  事出反常必为妖!
  陈婉深以为是!
  惊讶地岂止是陈婉!时隔不过半载,再见陈婉,谢晋之有种此陈婉非彼陈婉之感!人还是那个人!但是不同的不仅是外貌,更是神态,气度!
  若说之前的陈婉,是一位让人一眼便可看出女扮男装,说话气质十成十的温婉贵女;那么眼前的陈婉,不管是胸有成竹的气度,还是清贵自持的举止,都让他觉得竟真真一个卓尔不群,洒脱随性的公子!
  若不是深知其底,谢晋说什么也不会想往她是女子这处去想!
  可见变化之大,连他这个自认为相当熟悉之人,都有些拿不准,心里琢磨,不知乐相如果见到此时的陈婉,会作何想!
  二人一照面都想起很多,只是此时却不是恰当的场合,所以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陈婉和谢晋之,很快就恢复如初!
  只见,谢晋之,广袖长袍握拳便是一礼,“在下谢晋,路过此地,恰逢其会,想替这些可怜人向公子讨个饶。
  公子为御虫害,研制可以抑制虫害的配方,乃是高义!这些人误以为老佃户死因是误食,在下以为,这些人即使有错,也是被歹人蒙蔽,公子若如此直接将人押送官衙,恐怕这些人就此有佃户转为奴隶!
  公子本意是为他们解忧,却因人误导,让这些人沦为了奴隶,在下以为,不妥。
  若如此,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公子不如将这些人请进府中,好生安置,在细细询问事情的原委,如今街坊邻里均已证明,此事全为误会,那么公子为何不了解清楚?……“陈婉听着谢晋之在人群最前面侃侃而谈,心中真有些拿不准,这人究竟想干什么?!
  正在她打算开口时,身侧的管家,走上前来,“公子,不如先依这谢晋之言,若一直都杵在门前,也不好……”
  陈婉沉思片刻,冲管家点了点头道,“好,你来安排。”转身入了府,不只为什么,陈婉有些不太想面对这位故人!
  等一众进了府,陈婉却有些后悔,自己竟被这谢晋之牵着鼻子走,甚至登堂入了室!看着书房里,立着的七七八八,不禁有些头痛!
  她的心思始终没有在今天的这件事上!
  看着潇洒自如的谢晋之,坦然自若地侃侃而谈,不知怎地,她突然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只是这个念头仅在脑海里一闪而逝,而她,什么也没抓住!
  “陈公子,您看这件事如此处理可好?”这句话成功的将陈婉从信马由缰地思绪中拉回来,她却实在没有听刚刚谢晋在说什么,“就依先生所言!”
  这一句万事都交给你的回答,着实让谢晋的嘴角弯成了一定弧度,只是一瞬,又恢复如常!
  看着鱼贯而出的属下,整个书房突然就只剩下他二人!
  “你因何而来!?”陈婉冷静地问话,和刚刚的失神简直判若两人!
  她这种转变却让谢晋失笑出声,“陈公子,多日不见,倒是生疏了许多!”
  “那陈某该如何熟稔?”话音冷了几分,竟是看向谢晋的眼神也冷下来,不知怎地,陈婉突然想起自己在三十二道牌坊,这些人一个都未曾出现,如今前来,不管是因自己还是因他人,都让陈婉觉得义愤难平!
  直直地盯视眼前的谢晋,从前那种为人利用,差点万劫不复地死寂之感又涌上心头,这些人不管是一心为了乐天,还是一心为了乐氏,都是当时冷眼旁观之流!
  之前在半山寺看到乐天是还不曾觉得,如今时隔半载,竟是在西夏皇都见到昔日故人,那在圣京所受的打击及污蔑,那辱及灵魂的谩骂,那棍棍入骨的痛楚,竟如往昔般丝丝回笼……
  看着渐渐变冷,又渐渐变厉的盯视目光,谢晋心知,她定是忆起了往日种种……
  “陈家小姑,谢晋敢以身家担保,以谢氏宗族起誓,当日之事,并非如你所知的那般!……”
  “若是民族大义,国家兴亡,恕陈婉一介女流担当不起!一个冠绝古今地圣人公子,一个高门大阀的乐氏宗族,我陈婉一个小小陈家女,弃了便是,我也不欲高攀,也承受不起!”这一番话,说得陈婉鼓鼓的胸脯起伏地厉害,她忽然觉得,从自己穿越而来,到下山巧遇,到渭水扬名,……到圣京天变,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如影随形……
  而自己竟毫无所觉!
  这种想法让陈婉的瞳孔骤然收缩,“难道,谢晋的出现并非偶然?!……”这种感觉让她顿时如履薄冰。
  “我还有何可用之处?”
  听到陈婉如此问,谢晋心道,坏了!
  正当他想要开口,竟是听得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公子,半芹前来奉茶。”
  听到陈婉的应声,端着茶托的半芹,一进门就感到书房的气氛不同寻常地静!她低着头,奉茶的同时,偷偷地撇一眼坐与左手上位的谢晋,不动声色地将茶杯奉上,接着垂手立于桌前,“公子,之前递拜帖的人,陆续的到府,管家请他们先去厅堂暂歇,潜奴婢问一声,公子是否稍后便到?”
  在半芹敲门的那一刻,陈婉身上释放的寒气就在刻意的收敛,她心中实不想让如今身边之人,知道自己的过往!
  “你先去告知管家,我稍后就到!”
  在半芹告退之后,陈婉从书桌后站起,送客之意明显,然谢晋却不打算离开,“谢某愿略尽绵力!”
  看着谢晋抱手一礼,诚恳至极的举动看不出丝毫破绽,可她却不想挽留,此刻,她只想让眼前之人尽快离开自己的视线,离开陈府,甚至马上离开皇都!
  可是眼前这人,一不是当日的幕后主谋,二不是台前枪手,充其量不过是个另眼旁观地帮凶,他头顶上又有主子!若真冲他发作,陈婉到有些发作不起来!
  “你为何来皇都?”
  听她如此问,谢晋心中总算松口气,心道,我就怕你不问,你若不问,我这次可就难以留下,斟酌一番,才开口,说道“主公派我前来刺探,并监视西夏皇族的一举一动!”
  “如此坦诚,你就不怕我将你和盘托出?!”
  “怕,也不怕!”
  看着说完这话,反而笑起来的谢晋,陈婉知道,他定是又有什么名堂,“说明来意罢!”
  “如今天朝式微,晋之怕未能完成主公所托,然我深知,当日却是有愧,若你真将我供出,倒也坦然!”
  陈婉眼光微闪,不管怎样,天朝毕竟有陈氏,有陈婉之生父,还有陈煜!若说真个将谢晋之供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而且如果于天朝有益,她说不定也会出手相助!
  “你需要什么消息?”陈婉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句,但是她知道,这话一开口,便说明自己妥协了。
  “晋之初来皇都,还未有落脚之处。”
  “你想留在我府中?!”陡然拔高的声音,让陈婉突然后悔自己的一时心软。
  “只是暂居,晋之保证,只会成为公子的助力,往事决口不提!公子只是公子!”他信誓旦旦地话,充满至诚,陈婉看着他,半晌无语,“随我去前厅见客。”
  二人一前一后,一路无话,府中各人看着神色有异的陈婉,均是低头做事,只是在二人经过时,偷偷地瞥一眼走在她身后的谢晋,只是那谢晋却是一派从容,对于那望过来的眼神,一一笑纳。

  ☆、第五十二章,那赵陵的媚

  进了厅堂,看着站在厅堂正中手足无措的众人,表情忐忑,却有些隐忍,陈婉径自坐在上首正位之上,似是洒脱随性地撩了一下垂在胸前的发丝,正眼静待众人。
  而随同前来的谢晋自觉立于她身后一步之地,双手微垂,自然无比,仿佛本早就是她的谋士一般!
  之前在府门前叫嚣的身着全孝的男子,此时依旧立于众人前面,看来这群人中,他是那主事之人!
  不知怎地,看着这些人如此紧张,不似之前那么嚣张放肆,陈婉不动神色地理了理衣袖,抬眼撩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道,“说罢,谁人指使!?”
  “无,无人指使……”
  这话说得有气无力,心虚地紧,然陈婉也不着急,似笑非笑地静不作声。
  那人看陈婉不再说话,反而更加紧张,双手紧握于身前,身体微弓,竟轻微地颤抖起来。
  整个厅堂出奇地静,静的仿佛额头滴落的汗珠都似有声!直到婢女轻踩莲步在厅堂响起,不知是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奉茶,落盏,告退,那婢女只字未语。
  只是她刚刚出去,就有一队府中侍卫匆匆而入,腰间的铁制盘扣和佩戴的长刀相击,脆响连连,那为首的侍卫,伏在陈婉耳边一阵低语,言语间还不时眼含厉煞地望向堂中站立之人,寒光闪闪。
  那为首的孝衣男子看着陈婉和侍卫的互动,原本轻微的颤抖,登时抖的似筛糠一般!
  就在陈婉挥退侍卫,正准备起身时,那孝衣竟是突然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涕泪长流的,哭喊“公子,公子!小人是皇都四街的地头蛇,小的是奉赵家主之命前来栽赃陈公子的!”
  看他开口,陈婉原本将将站起的身形,又坐了回去,“哦?赵家主日前才过府拜会于本公子,你莫不是为了脱身,胡乱攀咬?”
  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听在那人耳中,含着说不出的震慑,听在那人耳中仿佛惊雷一般!
  原本这人就是四街的地头蛇,人称癞子七,靠着欺压些善良的街头谋生小民,或者收些摊位保护费这类,混天度日。
  这几日,突然有人找上他,丢给他五十两银子,让他去找几个人,前来陈府门前闹事!
  本来今日仅仅是在门前叫闹,也不是何大事,如今却在如此高门大户登堂入室!
  又看到了陈府的实力,以及那些一看就身手了得的侍卫,本就底气不足地心里,如今更是吓破了胆!
  如今知道陈府不好惹,却也感到今日如何也不好脱身,那些高门望族,他又不敢攀咬,思来想去,只好将那臭名昭著,卖弟求荣的赵家族长抬了出来!
  心里琢磨,硬得不行,就来软得,保命要紧!
  之前跪地哭求,如今被轻而易举道破,心中胆寒,却也不敢轻易反口,“不敢欺瞒公子!”
  “送他们出府!”陈婉正要下令,却被谢晋阻拦,“公子,不可!”
  陈婉转头看向身后的谢晋,挑眉“晋之以为,有何不妥?”
  谢晋附耳低语,“公子,这癞七得留下,恐出了府门,便是死人!其他人到是无妨!”
  陈婉低头不语,细细思量一番,才开口道,“有劳晋之,安排此人“。说罢,便命侍卫将其余人等均毫发无伤,从陈府大门,堂而皇之地送出府去。
  此间事了,陈婉本着人尽其用,将后续一概交给了谢晋!而她自己竟是全然不过问!一心放在了虫药的改良之上!
  日子在陈婉废寝忘食地试验中过的飞快!
  转眼,文成公主府的邀请就到了日子!
  这一日,正是永盛年九月初九,陈婉一大早就在小院里观察养了五日依旧活蹦乱跳地猫狗,心中欢喜。
  她一面仔细地观察猫狗的反应,一面口中喃喃叙述,让身边的半芹执笔记录。
  刚一进院子的谢晋便看到此间情景。
  虽时已入秋,然秋老虎的余威仍在,此时陈婉的额上,不知因为专注还是兴奋,竟覆上一层薄薄的汗珠,在清晨的日光下,泛着微微地七彩。
  遮花掩雾般的眸子随着那活泼的猫狗慢慢地流转,在看到立于院门口的谢晋时,才微地一顿,目光中,带着询问“有事?”
  “公子,今日可是九月初九,莫不是忘了与文成公主的邀约?”
  陈婉樱唇微张,“哦”了一声,示意半芹随自己回屋,刚要起步,又转头道,“晋之且稍待,我更衣梳洗便来。”
  谢晋看她确实忙地忘了,轻笑了一声,说道,“公子莫急,时辰尚早,晋之就在此处相候“,只是陈婉刚要转头提步,谢晋那边却又开口,”且慢,“这次他竟是对着陈婉身边的半芹说道,”公子此去公主府上,切不可失宜,衣着上要格外留心,不可华丽太过,雅致即可!“这几日和谢晋相处下来,让陈婉觉得仿佛回到了那时在圣京和他共同主事之时,即便这几日自己一心扑在研制药物上,谢晋初到,却依然能替自己将府中事宜一一处理好,并且令行禁止,毫无错漏!
  虽心中仍有些芥蒂,但她不得不承认,谢晋此人不愧为谢氏嫡子!无论修养,气度,能力均属顶尖!
  只要不涉及切身利益,陈婉到不介意他替自己处理一些事情。起初的第一日,管家还亲自前来向陈婉请示,之后陈婉看到谢晋游刃有余地将事情处理停当,便直接知会管家,如无特殊情况,府中一切事宜,均可相问与谢公!
  这之后的几日,陈婉着实轻松不少!
  而她身边的半芹,半夏依旧会不时将府中所发生的事,在休息,用饭的片刻告知自己,然陈婉相信,自己这小小陈府,他谢晋还真是不屑谋之!
  反而十分放心的将府中之事全都交托出去!
  甚至连那日谢晋是如何安置那癞七也未曾过问!
  今日又听他如此为自己着想,还特意嘱咐半芹如何为自己着装,内心不知不觉中,对谢晋的防备和对往事封陈的寒冰,在这几日,慢慢地消融。
  半芹本就是玲珑剔透地主,又在乐天身边浸淫多年,出入皇族高门更是不在话下,谢晋的一番暗示,她自是知道轻重,二人一回屋,半芹就叫来半夏,分工明确地开始替陈婉准备。
  二人配合多年,办事也干脆利落,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陈婉就出了屋门,走向谢晋。
  看到陈婉一身镶金镂空锁边,描绘青竹的白底裳服,谢晋微微点了点头,含笑跟在陈婉身后,穿过花园,上了早已在门外候着的马车,直奔公主府。
  公主府虽说不远,然皇都街道繁杂,绕来绕去,等到了公主府门口,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随侍的小厮下了马车,将请帖递上,很快府门内便走出一个身着蓝裳,相貌端方之人,对着马车便是一礼,“请问,来人可是陈府陈公子,小人乃公主府管事,特前来给公子引路。“说罢,便上前撩起马车挂帘,伸出手臂,要扶人下车。
  只是先下车的却是谢晋,那管事楞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微笑施礼,正要再行过去搀扶,却见谢晋站在原地,先他一步转身,伸出手臂,将陈婉扶下马车。
  陈婉刚下马车,便从那管事的眼中看出了惊讶和赞叹。只是这样的目光,自来皇都之后,她已是习惯,早已泰然处之。
  看到陈婉率先提步,谢晋落在她身后半个身位跟着,那管事急急走上前面引路,弓腰快步,直至将她二人引至一处灯火通明,歌舞声声的厅堂所在,向着室内禀了一声,才悄悄地退下。
  陈婉心中暗道,不愧是公主府的管事,如此的训练有素!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谢晋,正好对上他看来的眼神,默契地轻微颔首,陈婉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提步走了进去。
  她一边在屋内侍者的引领下落座,一边暗暗用眼神观察着公主及一众宾客,眉目流转间,发现自己二人的进入,竟是引起了诸多的注意,以至于刚刚入座,那坐于上首的文成公主便命舞者退下。
  只见那坐与上首和拓跋宏同桌的文成公主,用轻慢却夹着一丝好奇的语气,缓缓开口道,“来人可是那圣京名仕陈术之?“陈婉二人登时成了注目的焦点!
  她应声还礼间,悄悄地打量着这位文成公主,丰腴的体态佩着大红描金的宫袍,西夏国的公主流苏礼帽映得她莹润的肌肤在灯下灼灼生辉,不怒而威的杏目暗含打量,陈婉知道,她也在看自己!
  “果然高华不俗!清露有幸请到公子,不胜欣喜!“此时那杏目已是收起了威势,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婉,使得陈婉突然有种被调戏之感。心道,自己身为女子,竟然有朝一日被另一女子调笑,顿时心中苦笑!
  只是她正要开口,却听得一个充满磁性地,略带一丝沙哑,充满诱惑的嗓音响起,“术之,你我又见面了!”
  陈婉抬头看向对面几后之人,竟是那赵陵!
  只见他一袭湛蓝色广袖长袍,以肘相抵,斜倚在几上,修长地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地握着一绯色琉璃酒杯,似是要向自己敬酒,又似在自斟自饮,明艳的五官略带红晕,勾魂摄魄的凤目半眯,丝毫未曾在意端坐于上首的公主,就那么自在的睨着自己!
  颀长的身躯,鲜明的喉结,分明是一男子,竟然能如此之媚!
  使得陈婉对上那流转地凤目时,心脏竟是骤然一缩,之后又剧烈的跳动,缓和了许久才平静如初!
  只是这一刻,她却不敢停留过久,分别对着公主,赵陵一一还礼,才缓缓坐下。
  待到平静如初后,才心中暗暗地道,这赵陵还真是媚惑至极!端起斟满的酒杯,在长袖的遮挡下,扫了一眼,赫然发现,竟有几人,依然盯着那赵陵不曾回神!

  ☆、第五十三章,暗涌

  那人丝毫不曾在意,似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目,依旧恣意的自斟自饮着!
  “公子,此子不简单!”不知何时,垂手立于陈婉身后的谢晋,竟是上前一步,悄悄附在耳侧低声提醒。
  陈婉低应一声,慢慢地将假装饮酒的长袖放下,神色淡然地将那手中酒杯置于几上。只听见“啪,啪”两声,一队美姬缓缓自侧门而入。接着乐起,舞动,声色重重……
  她刚刚将注意力放在翩跹而舞的女姬身上,上首的拓跋宏,却端起了酒杯,略带几分醉意的眼,露骨地看向陈婉“术之,听闻你前几日,在自家门口惹了是非,可有此事?”
  陈婉的眼神一暗,“万,本是非人,身处是非地,怎会无是非?不知驸马,所指的,是哪一出?”缓慢地声线,似是若有所思,又似是染上了酒意,以袖遮面,嘬饮时,悄悄地将酒倒于几下!
  接着左手轻甩衣袖,右手将已空的酒杯外翻,似醉非醉地缓缓说道,“绿蚁培新酒,翩跹玉人足,醉酒酬知己,能饮一杯无?”
  拓跋的眼睛陡然大睁,就那么仰着头,盯着陈婉,将杯中酒倒入口中!
  让陈婉诧异地,是坐在他身旁的公主,看到拓跋此举,竟是不恼不怒,神情淡然的很!看到拓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竟也端起几上酒杯,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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