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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倾天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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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我大声喝道:“来人。”
  李朝恩得令立马过来跪地道:“奴才在。”
  我冷然一笑缓缓脱口道:“把这贱婢拖出去……杖毙。”
  李朝恩立马道:“是。”
  说完便要去拖紫云,马莹莹才反应过来,怒斥道:“你敢,这是本宫的奴才,何时轮得着你来管教,来人,把司棋那个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看到马莹莹身边的人听令便要过来,我冷然喝道:“我看谁敢。”
  然后我阴冷地扫了那些宫人一眼,吓得他们也止步不前,我冷冷笑道:“司棋既是惊了婕妤您的胎,合该送去让皇后娘娘审查,即使皇后娘娘病重调养,也该由太后娘娘审查才合情理,毕竟是龙裔大事,至于紫云那个贱婢……”
  我冷眼看过去,阴狠道:“既是对我不敬,合该我来管教什么叫规矩,这才能还我一个公道,李朝恩,你还杵着干什么,还不拖出去。”
  李朝恩立马拖着紫云就要去,马氏姐妹一时词穷不知该怎么办,只剩紫云一人在那苦苦哀嚎着被李朝恩半点不留情地往外拖。

  第六十三章 严惩

  这时只听得一声“陛下驾到。”
  马氏姐妹一惊,彼此看了一眼,见皇上已走了过来,连忙俯身行礼,而我也忙跟着上前行礼。
  陛下满脸焦灼,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班姐姐也疾步跟着,却也被落了好远,马莹莹一看陛下近身,连忙装出一副柔弱委屈的样子,挤出几滴泪来道:“陛下,您可来了,你要为臣妾做主啊陛下。”
  谁知皇上竟只一副不胜其烦的样子看了她一眼,我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然后假意虚弱至极的样子,眼看身子似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摇摇欲坠,抱琴连忙上前扶住我哭道:“主子,您怎么呢?”
  陛下身后的子衿一看连忙疾步过来扶住我忧心道:“主子,主子如何受了伤?”
  陛下一听望到我,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然后不看马氏姐妹一眼,急切的跑过来,一把揽住我忧切道:“飞燕,飞燕你怎么呢,怎么会伤的这样重,来人,给朕传太医。”
  我虚弱道:“陛下,不妨的,臣妾没事。”
  班姐姐也连忙上前满脸担忧地问道:“妹妹,妹妹你伤的这般重如何会没事?”
  我露出一丝虚弱的笑道:“姐姐放心,妹妹真的没事。”
  马莹莹委屈的喊了一声:“陛下。”
  竟换得皇上厌恶地一瞥。马莹莹惊的一个激灵不敢说话,马珮珮则附和道:“陛下,赵美人身边的司棋险些害的姐姐动了胎气,为了我朝的龙裔,陛下要严惩这个贱婢啊,还有赵美人不仅不请罪,还一味包庇,居心叵测啊陛下。”
  司棋一听,连忙爬过来道:“陛下,陛下,奴婢没有,奴婢断断不敢啊。”
  我虚弱的说道:“陛下,司棋臣妾相信她,断……断不会做这犯上作乱的事。”
  皇上深深地看着我道:“朕相信你。”
  然后皇上看向司棋,这才看到司棋一身的伤更是极重,再一看她膝下的碎渣,不禁紧紧蹙眉怒道:“你怎么会伤成这样?是谁让你跪在这上面受罚的?”
  司棋垂首小心道:“是婕妤娘娘。”
  皇上眉间更深,班姐姐蹙眉道:“两位婕妤妹妹惩罚奴才也太过了,无论如何,这奴才也和主子一样是十月怀胎来的,都是父母心头上的肉,怎能下手如此重,当真是失了天家体面,也违背了陛下和太后一直期盼的六宫祥和。”
  这几句话听的陛下更是气愤,然后低沉道:“司棋,你说,怎么回事。”
  司棋恭恭敬敬地行了礼道:“回陛下,主子原本让奴婢为班婕妤娘娘送去花瓶,奴婢半路上走着没留意到两位婕妤娘娘,婕妤娘娘当奴婢见到主子不行礼便叫了奴才要去训斥,可是奴才刚走到娘娘面前欲行礼时不只是被谁绊了一脚,便生生摔了下去,花瓶也碎了一地,娘娘便因此受了惊吓,罚奴婢跪在这碎渣子上,顶着日头受罚。”
  马珮珮又委屈的刚要说话:“陛下。”
  皇上冷冷看了她一眼怒斥道:“够了,这些日子里你们也该闹够了,原本朕惯着你们些,谁知竟愈发张狂,引得六宫不满,失了祥和,朕不作追究就该好好在自己宫里养胎,你们竟还出来竟招惹是非。”
  马莹莹不做声,马珮珮却嚷道:“陛下,明明是司棋那贱婢冲撞我们,为何您竟偏心与她赵飞燕。”
  皇上阴冷的看了她一眼道:“偏心?你竟还敢跟朕说偏心。”
  说完指着他们斥道:“前儿些时候你们宫里的狗奴才在六宫到处作威作福,不是对上不敬就是对下不仁,朕未作出惩罚,你竟敢说朕偏心?难道你们惹得六宫怨声载道就是好的吗?”马珮珮一听身子一抖,也不敢再说话。
  皇上不再看她们,然后看向我身侧的抱琴道:“你家主子是为何受了伤?”
  抱琴轻轻啜泣道:“主子听闻司棋冲撞了婕妤娘娘便要来请罪,想着婕妤娘娘怀着身子还忧心这些小事不好,便想请婕妤娘娘将此事交予皇后娘娘或者太后娘娘处置,谁知婕妤娘娘不理,兰林殿的婕妤娘娘更是跟紫云说什么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什么的。”
  皇上凝眉缓缓道:“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马珮珮吓的斥道:“贱婢,你竟敢诬陷本宫。”
  抱琴忙道:“陛下明察,奴婢断断不敢说谎的啊。”
  皇上睨了马珮珮,眼中不带一丝感情道:“你闭嘴。”
  然后看向抱琴温语道:“你讲。”
  抱琴道:“是,紫云对着已是虚弱到极致的司棋上来就是一耳光,还用脚狠踹司棋,奴婢怕司棋被打出个好歹来,就上前护着,主子……”
  抱琴说着哭道:“主子看我们被打担心,就呵斥紫云,紫云充耳不闻,主子就急着跑上来护住我们呵斥紫云,谁知紫云竟一掌掴在主子脸上。”
  我在怀中明显看到皇上眉眼一抖,青筋暴起,只是极力强忍着,抱琴继续道:“然后还一脚揣在主子肩上,主子要罚紫云以下犯上的罪,可是两位婕妤娘娘不仅拦阻,还要将司棋拉出去打死才是。”
  皇上气的双拳紧握,怒目圆睁看向马氏姐妹,只把她们吓得全身颤抖,皇上突然冷笑道:“好,很好,朕还不知这宫中的规矩越发奇了,一个小小的奴才竟能以下犯上,翻覆起风雨了。”
  说完陛下冷笑起来,众人皆寒栗不敢说话。突然陛下阴冷的扫向紫云道:“狗奴才,上次的事朕若不是看着你家主子的面上怎能轻易饶你,原以为挨了几板子应该有所收敛,谁知竟还成了你张狂的本钱,好,既然是这般没心没肺的狗奴才,朕这宫中还要你做什么,只怕再让你为非作歹下去,将来能把这永巷翻了天了,秦道。”
  秦道连忙上前道:“奴才在。”
  皇上冷冷道:“合,欢殿贱婢紫云,撩拨是非,挑拨主子不和,以下犯上,立刻给朕拖出去乱棍打死。”
  秦道忙道:“是。”
  马莹莹忙哭道:“陛下。”
  皇上不露一丝感情说道:“求情者一律同罪。”
  马莹莹不敢再说话,秦道则命宫人拖着紫云出去,紫云吓得挣脱着哭喊道:“陛下,陛下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啦,主子,主子,救我。”
  眼看着紫云钗环掉了一地,鞋子也挣掉了一只,一脸惨然的哭号,但秦道丝毫不为所动,只一脸鄙夷的道:“还不快点拖出去,没得污了主子的耳。”
  过了没一会儿,秦道回来俯身回话道:“陛下,紫云已被打死。”
  马氏姐妹皆猛地一颤,瘫软在地上,皇上又看向她们道:“婕妤马氏作为宫嫔,整日兴风作浪,放纵刁奴,又不能劝导其姐,着降为少使,迁居北苑,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北苑半步。”
  马珮珮一听,早已瘫软的不成样子。马莹莹哭着道:“陛下。”
  皇上冷冷睨了她一眼道:“你就好好待在自己的宫里养胎不要再出来了,身边的宫人劝解不周,皆罚俸三个月,好了,扶你们婕妤回去,没得晃得朕心烦。”
  待宫人扶着马氏姐妹颤颤巍巍的离开,皇上看着我满是自责道:“你受苦了,都是朕的不是。”
  我虚弱的笑着抚向他的脸道:“一切与陛下无关,陛下无须自责。”
  皇上仍是蹙眉道:“原以为你不与她们正面逢遇就不会有事,没想到她们竟还如此相逼,朕知道你一直未出远条馆,极尽忍让,都是朕的不好,没有早已给她们警醒,才会让她们如此猖狂。”
  我虚弱的笑着摇摇头,还未说话突然晕了过去,陛下焦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道:“来人,立刻给朕传太医,快去,飞燕,飞燕你不要吓朕飞燕。”
  说完便直接抱着我急匆匆的跑起来,而我却静静躺在陛下怀里,嘴角浮起一抹他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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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 落井下石

  对镜自览,轻轻抬手扶了扶鬓边的芙蓉,微微侧首看向身旁侍奉的子衿道:“抱琴与司棋如何呢?”
  子衿微蹙眉道:“抱琴倒还好,只司棋昨儿那一跪着实伤了筋骨,温太医说需要静养数月,万事注意些,方能不落下病根儿。”
  我不易察觉的微微蹙眉,然后道:“既是这样,那便让司棋好好的将养着,不需急着来伺候,让与她同屋的侍书平日里多照顾些,到底是花一般的年纪,若是落下病根儿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
  子衿微微垂首道:“主子放心,奴婢已然安排好了。”
  说完她又抬手担忧地看着我道:“只主子这伤,也是不轻的。”
  我浅笑道:“不轻?这还拜她们所赐,如今把自个儿送到了安静地,倒也舍了我们难得的清净。”
  子衿有些蹙眉道:“虽是如此,只紫云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给主子施了手,不说司棋她们,就是奴婢心中也是为主子抱屈。”
  我缓缓侧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淡然的笑道:“在我眼中,你是个极稳重的,办事最是牢靠,你的心我明白,只一样……”
  我深深看向她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在这宫中就能受得了一切起伏风浪,包括屈辱,任春秋一代君主勾践,为了东山再起,都能忍辱为奴,卧薪尝胆,伺机待发,更何况我们呢?再者,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眼看郑昭仪那般跋扈,不也一样忍得么?”
  说完我起身离座,缓缓走向案边,抚弄瓶中的几枝芍药道:“这宫中的人都有太多的苦楚,谁不是从屈辱中走出来的。”
  说着我凝神看着开的正艳的芍药道:“她们能等得,我也能等得。”
  子衿款款拂礼道:“主子说的是,是奴婢沉不住气了。”
  我缓缓转身扶起她道:“我需要你陪着我等到那日。”
  子衿抬首与我相望,眼中坚定道:“奴婢也愿追随主子到那日。”
  我深深地点了点头笑道:“好。”
  然后整理了心绪道:“好了,咱们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走吧。”
  子衿垂首笑道:“是。”
  来到椒房殿,刚一踏进殿门口便听到里面尖酸的声音道“原来她们姊妹多嚣张,走在路上好大的排场,就是那些个奴才一个个的都长足了脸面,巴不得横着走呢。”
  话音刚落,便听另一人讽刺的笑道:“呵呵,昨儿个人家还不是那般张狂的没了样子,今儿个一转眼,倒果真是风水轮流转,一个成了最低等的少使,拘在北苑那野草都不愿意长,鸟都不愿意落脚的地去,另一个就是怀着个龙裔也不过是被禁足的下场,可见是老天长了眼呢。”
  说完便听得一阵刺耳的笑声,我微不可见的蹙眉了一下,与身侧的子衿对视一眼,然后缓步走了进去,宫人同时高声宣道:“赵美人到。”
  殿中的声音顿时减了不少,待我进了去,方看到皇后娘娘与郑昭仪还未到,就连班姐姐的位子也是空的,只有卫采女,还有梁五官,姚顺常,余保林和秦良使坐于位上,刚刚说话的正是梁五官和姚顺常,而卫采女则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坐在末尾,低垂着头,像是被遗忘的人。
  众人见到我,皆起身离座拂礼道:“臣妾给赵美人请安。”
  我温然一笑忙道:“各位姐姐们快请起吧,妹妹都快担不起了。”
  梁五官与姚顺常对视笑一下,立刻起了身,其他人也跟着起了身。等都坐定,姚顺常便恭维的笑道:“美人果然是最和气的性子,待我们这些个姐妹也是好的。”
  我还未说话,便听梁五官讽刺笑道:“可不是么,和美人一比,合,欢殿和兰林宫那位可是真真没个度量,哦,对了,瞧瞧我说错了。”
  说着梁五官拿着绢子捂了嘴轻笑道:“如今哪还有兰林宫的主子,不过是北苑的一个低等宫人罢了,呵呵呵……”
  我心下微微有点不适,但面上还是笑着道:“妹妹原本进宫比各位姐姐晚,心下希望各位姐姐提点,姐姐们也莫再如此夸赞妹妹,妹妹着实不敢当。”
  姚顺常笑着道:“美人莫再这般自谦,谁不知美人在这宫中是深得圣宠,可是平日里待人却是最谦和有礼的,昨儿个为着美人受屈,就是怀着龙裔一向眼高于顶的合,欢殿那位不也被禁了足不让出来么,可见陛下对美人的宠爱极深啊。”
  梁五官笑着道:“哎哟,就算是不禁足,不拘禁,这昨儿个在花苑里当着那么多宫人被陛下如此训斥,要搁了我,我也不好意思出来,可不得躲在自己个儿宫里恨不得挖个地钻进去,免得那脸面都快要丢光了。”
  说完姚顺常也跟着幸灾乐祸的笑着,而那余保林则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只眼观眼心观心不说话,秦良使则是只轻轻啜了一口茶,似是听不到什么一般。这时我听着这不加掩饰的讽刺和幸灾乐祸,心下也有些不愠,但面上只是淡淡地。
  这时,突然听得一个妩媚的声音道:“大老远就听见笑声了,本宫还不曾知道梁五官的口齿原是如此伶俐呢。”
  只见郑昭仪扶着疏影款款走了进来,众人一惊连忙离座行礼,而梁五官与姚顺常则有些惊慌,至于梁五官则更是有些瑟瑟发抖。
  郑昭仪直直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然后淡淡道:“都起吧。”
  待众人皆回座,郑昭仪瞟向梁五官道:“本宫记着从前梁五官在马婕妤面前可是殷勤至极,恨不得日日为她们执理妆伴輦之事呢。”
  郑昭仪口中极尽展现了从前梁五官巴结奉承马氏姐妹的样子,教梁五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说什么好。郑昭仪嘴角勾起一抹鄙夷地笑道:“与你从前你唯唯诺诺地样子想比,如今你倒愈发会审时度势了,倒真让本宫见识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梁五官在那里诺诺不敢回话,郑昭仪则啜了一口茶,扫了众人一眼道:“要论起做人嘛,当属梁五官为表率,你们呀都该跟她好好学学,学着……”
  郑昭仪凌然的睨向梁五官缓缓脱口道:“学着怎么做那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
  话刚一说完,梁五官一个扑腾跪在地上哭着道:“昭仪娘娘恕罪,臣妾知错了,求昭仪娘娘恕罪。”
  郑昭仪只当她不存在一般,然后看向我道:“赵美人果然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啊,为着你昨儿个可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呢。”
  我恭敬地起身拂礼道:“昭仪娘娘抬举臣妾了,要论陛下心中最重要的人莫过于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而论陛下心坎上的人当属贵仪万千的昭仪娘娘您。”
  说完我坦然地抬首看向郑昭仪,郑昭仪眼神直直地射向我,似是恨不得看进我心里去,就在一片寂然时,她突然又宛然一笑道:“好妹妹,就论你这张巧嘴,别说陛下了,就是搁本宫也喜欢的紧,快些起来吧。”
  说完睨了一样子衿道:“还不快拂你家主子起来,你家主子才刚受了伤身子还弱着呢。”
  子衿连忙过来扶起我道:“是。”
  就在这时,只听宣到:“皇后娘娘到。”
  众人连忙拂礼请安,待皇后叫起,我方看到班姐姐原是跟着皇后娘娘出来的,我的眼神正好与她相对,彼此相视一笑也算打了招呼,众人落座后,梁五官没有郑昭仪的命令也不敢起身,只敢仍跪在地上不起。
  皇后娘娘诧异地看着她道:“梁五官这是怎么呢?怎的不起身,跪久了也不怕伤了身子。”
  梁五官颤颤巍巍地偷偷看了郑昭仪一眼,郑昭仪也不看她只随意道:“臣妾是见梁五官今儿个说话没个遮挡,怕她在众姐妹面前失了礼仪,给她个警醒罢了。”
  皇后看了梁五官低声啜泣,又笑着对郑昭仪道:“既是这样也不过小事,让她抄写宫规便是了,妹妹你说呢?”
  郑昭仪似是觉得十分无趣一般打着呵欠道:“皇后娘娘怎么说就怎么做便是了。”
  皇后也只当没看见,转头对梁五官的侍女道:“糊涂奴才,还不扶了你家主子起来。”
  梁五官一听,连忙跪地道:“臣妾谢皇后娘娘,谢昭仪娘娘。”然后方扶了侍女的手起来。这事一过,众人只寒暄了一阵子,便也散了去。
  走在回宫的路上,抱琴轻声道:“这梁五官当真有些没轻重,在皇后娘娘的椒房殿还这般么拘束,且从前当属她与姚顺常巴结马婕妤最甚,如今倒是这般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淡淡笑着道:“从前她是一向被马婕妤她们压着的,有苦说不出,只能面上巴结心里怨怼,再者在这宫中,不从来都是拜高踩低,落井下石的光景么。”
  子衿点了点头道:“从前她们倒都是眼里紧巴巴地盯着主子,为了马婕妤她们,如今倒是对主子不一样了。”
  我笑着道:“不过是有个龙裔镇在那,再者昨日陛下为着我做了那番阵仗,她们日后对着我也会有所思量罢了。”
  抱琴她们轻轻点了点头。我这时看向子衿道:“对了,昨儿个你是去向陛下求救的么?”
  子衿摇头道:“奴婢昨儿想着皇后娘娘养病因暂时不管宫内的事,便去寻班婕妤娘娘,谁知恰好陛下也在那,一听主子你出了事,陛下便急急赶去了。”
  我点了点头笑着道:“那便是老天帮我了。”
  然后又缓缓问道:“马珮珮如今可是搬进了北苑了?”
  子衿垂首道:“昨儿个都未让她多逗留,直接搬进去了。”
  我轻轻抚了一枝横出来的桃花,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道:“既是如此,就算我不去,咱们也合该去个人问候一下,定要让咱们往日的婕妤娘娘独自在北苑过的舒心一些啊,好歹……”
  我媚然一笑道:“人家也算是北苑的主位,独居一宫呢。”
  子衿听了微微抬眼看我,然后会意一笑道:“奴婢明白。”
  我点了点头笑着道:“好了,咱们也该回去了,一会陛下该来了。”
  说完扶着子衿往回走。

  第六十五章 结盟

  正午炎热,心中难免躁动不安,于是便换了薄纱裙,卸了繁重的钗环,只随便用一根碧水纱缎带束起了满头青丝,躺在雕木塌上,由着抱琴为我轻轻打扇。这时只见入画进来,拂了礼抬首对我道:“主子,班婕妤来了。”
  我一听,连忙起身笑着道:“还不快请班姐姐进来。”
  入画笑着道:“是。”
  刚转身,便见班姐姐已走了进来,笑着看向我道:“倒是不劳妹妹遣人来,我就直接进了,妹妹可别气恼。”
  我笑着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行了礼道:“姐姐能来,妹妹可不是高兴的。”
  我们相视一笑,我便拉着她坐于玉席上,然后转身对入画道:“快去让侍书做些祛暑的冰碗,再切些时令水果来。”
  班姐姐拉着我的手笑道:“快别这般阵仗,原本是来瞧瞧你,这样一弄,我倒不敢来了,免得每次来都扰了妹妹。”
  我笑着道:“妹妹去姐姐增成舍,不也是劳慰姐姐张罗,若姐姐不来这,妹妹也会巴巴地去找姐姐去。”班姐姐听了笑而不语。
  等侍书端了点心冰碗来,我笑着道:“姐姐来尝尝可好。”班姐姐笑着打开碗盖道:“当真冰凉剔透,甚是好看。”
  然后她用汤匙舀了一点抿了口笑道:“果然是妹妹这里的人儿,这般玲珑的心思,别处断断是找不到的。”
  我笑着道:“姐姐若喜欢,以后侍书每出了新花样儿,便遣人给你送去。”
  班姐姐笑着牵着我的手道:“妹妹每每有好的新鲜玩意儿都给我那增成舍送去,倒教姐姐我不好意思了,尤其是昨儿个,若非为了给我那送去个花瓶,倒也不至于生出那许多是非来,说起来,也是姐姐的不是。”
  说着班姐姐脸上浮起一丝自责。我轻轻抚了她的手道:“其实姐姐是知道的,马氏姐妹与我积怨已不是一日两日,就算昨儿个没那事,总会有一天她们会拿捏些别的事来为难,所以这与姐姐何干?再者,昨儿个也算是有惊无险,妹妹倒也无什么事。”
  班姐姐脸上有些宽慰道:“还好昨日陛下恰好在我那,听到妹妹出事,匆匆的就赶去了,妹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我心下一动,然后浅浅一笑道:“姐姐看那苑中横枝而探的桃花,于那花苑中看起来确实美艳动人,有惊鸿一瞥之感,可在一些路人眼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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