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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睡美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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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夏康予并不曾真正的憎恨过谁。对于伤害过他的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复仇，只想离他们远远的，彼此当作不认识就好。然而，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依旧陪伴在她身旁强颜欢笑，夏康予真不觉得自己演技有那么好。
这期间，唯一肯和他说话的侍卫，就只有威廉。米勒了。他们私下会过了两次面，并彼此交换了讯息。
“乌鸦说了，他搜索过了南区，暂时没有任何发现。”隔着窗子，威廉。米勒压低声音，对在宫殿内的夏康予说道。
“我也没有任何发现。”夏康予回答的时候，感觉有些负罪感。因为避免和米娅过多的接触，他已经错失了许多获取情报的机会。
“嗯。”威廉。米勒说道：“要是我这里探听到什么消息，也会让你们知道的。”
“好。谢谢你。”夏康予听见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便终止了谈话，匆匆的离开了。
‘网’的源头在哪里，究竟该如何破坏它，这是夏康予和乌鸦多次讨论的话题。
因为对雅兰迪斯联合国打压异族的做法有意见，自从一年前从爱普顿市逃脱后，夏康予并没有加入政府对付‘盔’的正规行动中，反而加入了解放爱普顿市的民联组织中。这个组织的成员都是灵媒侵略爱普顿市时侥幸逃脱的市民，当中有科学家、工程师、教师和各种职业的平民。在逃脱的时候，不少人被逼把自己关心的家人、朋友和同事留在了爱普顿市，因此想尽方法要把他们救出来。
而身为奈州警察局的顾问的乌鸦，则处于灰色地带。严格上来说，他的身份是独立的犯罪顾问，虽然受雇于政府，却不能算是政府的人。透过政府，他掌握了关于爱普顿的大量情报，并利用这些情报暗中行事。
因为‘网’覆盖的范围太广，就算用脑电波探测器测量，唯一能确定的也只是它的源头就在爱普顿市中心，确却位置却是不详。这一年来，乌鸦不时潜入爱普顿和相关人士秘密会面，想搞清楚‘网’的位置，却总是不得要领。
夏康予判断，若要令‘网’瘫痪，只有两个方法。一是找出并彻底破坏掉‘网’的源头，二是利用脑电波器干扰器发出去的脑电波。第一种方法很难实行，因为当中牵扯到不少灵媒。第二种方法却很冒险，因为谁也不知道脑电波被干扰后，‘网’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两种只能在近距离进行，要是不知道‘网’的源头，都将难以实行。
这日，夏康予正咬着铅笔，在图书馆里翻阅书籍。这数日来，他研究了许多关于脑电波的书籍，开始思考‘网’的操作原理。正在书本上作笔记，冷不防身边传来一把磁性的，带着淡淡笑意的女声：
“这些日子很少看见你，原来是在这里啊。”
夏康予惊讶的抬头，便对上了米娅微笑着的脸。随行的，还有那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夏康予’。
平日里，那‘夏康予’就算见着了他，也是把他当作透明般的不理不睬，这次在米娅面前，倒是对他和颜悦色地道：
“对呀，方先生，这些日子除了用餐时间，真的很少见你呢。”
“在看什么呢？”米娅没等夏康予回答，便弯下身去看夏康予手中的书本的内容。这时候，夏康予正好读到测验脑电波的各种实验，句子下面被他划了一道又一道的横线，旁边还用铅笔注明了要点。
这是夏康予从以前看书时就保留下来的习惯，米娅对此非常的清楚。而且这些年来，他的笔迹也没有任何改变。因此他一见米娅凑前来看，便心知不妙，但也已经来不及了。
米娅看见夏康予的笔记时，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但是眼中迅速闪过一丝震惊。
“陛下，”夏康予连忙合上书本，换上一副抱歉的笑脸，道歉道：“真对不起，我不该在图书馆里的书页上涂鸦。待会儿我会把这些都擦掉的。”
“没关系。”米娅神色依旧，像是没发现什么似的，只是微笑问道：“你对脑电波也有兴趣？”
夏康予想起方俞是个土木工程师，对脑电波应该没有什么深入的研究，便笑了笑，说道：“嗯，是有点感兴趣。见图书馆里有这类书籍，便随手翻了翻。”
“哦，说起来，这里也有一本关于脑电波的书籍。”米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走到书架前，从右边第三排的架子上取出了一本书。夏康予一见那本书的深蓝色的封面，便知道那是自己写的《脑电波与颅内病变的诊断》。
米娅向夏康予走了过来，将书本朝他递了过去：“这里有一本书是你可能感兴趣的。”
夏康予盯着书的封面，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伸手去接。他知道书本的封底有一张自己的相片，待会儿他接过书时，是应该假装没有看见？还是在看见后再假装惊讶？
但是米娅是女王，夏康予再怎么犹豫，也不能对她说‘不’。因此，他礼貌的回了声“谢谢”，便伸手去接过了书。
就在同时，他腹指在不经意间，轻轻地拂过了米娅的指背。
只是在那么短短的一刹那，夏康予的大脑便捕捉到了米娅的记忆片段。
Chapter 24。2 网
只是在那么短短的一刹那，夏康予的大脑便捕捉到了米娅的记忆片段。
透过米娅的眼睛，他看见自己手里执着一张门卡，正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行走。走廊呈方形，是条全白色的通道，灯光十分耀眼，左右两边各有一排铁门。走到尽头，映入眼幕的，便是一扇厚重方形铁门，门边嵌着ID辨识器。
外观上看来，这扇铁门和其他铁门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夏康予一走近，便能感应到灵媒信息素铺天盖地而来，强劲的电流在空气中碰撞，发出噼啪声响，让人浑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的竖起。
在那扇铁门后，有着大量的灵媒，甚至比宫殿里的更多，保守估计至少上百————
夏康予从米娅的回忆中惊醒过来，心头还在怦怦狂跳。就在刚才，他感觉似乎得到了什么重要的讯息。
一个充斥着灵媒的地方。这会是‘网’的源头吗？
“这个地方的建筑风格，有点似曾相似。”夏康予心道，绞尽脑汁的回忆。他猛的抬头，却发现米娅一双明亮的灰色眼眸，正在细细的打量着自己。
“在想什么呢？”米娅问道，目光突然变得异常柔和，看得夏康予心头一跳。
难道就在刚刚那一瞬间，米娅已经看出什么了？
“对不起，陛下，是我恍神了。”夏康予说道，抱歉似的一笑。心里想的，却是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乌鸦。就在这时候，米娅突然转过头去，对身边的那位‘夏康予’问道：
“是了，夏先生，今晚七点半，我们不是约好了到皇家剧院去观看歌剧吗？我想这些日子，方先生一直呆在宫里，日子应该过得非常沉闷吧。我想约也方先生一同前去，你不介意吧？”
“怎么会呢，当然不介意了。”那位‘夏康予’微笑着对夏康予道：“方先生，偶尔到外头走走也好的。既然陛下希望你来，你便一起来吧。”只是，虽然他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夏康予却分明看见他眼中闪过的不悦。
很快地，夏康予就意识到这是他难得出宫的机会。要是幸运的话，甚至可以和乌鸦见上一面。于是，他也不犹豫了，立即应允了下来：“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那么我们晚上起点在正厅见。”米娅从容的说道，别有深意的看了夏康予一眼，便转身走出了图书馆。而那位‘夏康予’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便也随着米娅离开了。
两人走后，夏康予即刻赶到宫殿西边的偏门，透过威廉。米勒通知乌鸦自己有新发现，并且今晚七点半到皇家剧院会合，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约好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七点正，三人已在轿车内，在侍卫和警察的护送下，正在前往皇家剧院的途中。
自从入宫后，夏康予便再没有机会到外头去。如今难得外出，透过车窗看见街上各种的建筑物和各色行人，竟觉得有些怀念。一路上，那位‘夏康予’都捉紧时间和米娅聊天，而他就像往常一样没怎么说话，只是专心地观赏爱普顿市的夜景。
轿车拐了个弯，便来到了从前夏康予和米娅居住的那栋公寓。当公寓映入眼帘时，夏康予不禁有些感慨，轿车经过时，视线一直停留在那栋公寓上。公寓完全离开视线范围后，他有些茫然若失，一抬头，便从米娅的脸上看见了相同的表情。
“还记得吗？”米娅喃喃道：“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我还记得。”夏康予在心里默默回答道，苦涩的感觉再次涌上了心头。
“当然记得。”坐在米娅身旁的那位‘夏康予’迫不及待的回答道：“和女王陛下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包括现在，都深深的铭刻在我的心上。”
米娅没有点破，只是优雅的朝‘夏康予’微微一笑。
来到皇家剧院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闻风而来的人民，想要一睹米娅的风采。当轿车的门打开后，米娅便在民众的欢呼声中，从容不迫的进入了大家的视线中。
今夜的米娅穿着一款红色的晚礼服，配上黑色披肩，长发就像是流水般垂在肩上，加上精致的妆容，果真是光彩夺人。为了避嫌，夏康予并没有立即伴随米娅下车，但是另一位‘夏康予’却迫不及待的跟了上去，高调的走在米娅的身边，宛如她的伴侣。
很快的，三人就来到了二楼的包厢。
今日的剧目是《安德丽娜的玫瑰》，讲述的是一位情路坎坷的少女，因为对爱情的执着，而逐步走上了绝路，最后投入了死神的怀抱。在包厢里，夏康予便不断的打量着剧院的各个角落，心想乌鸦得到讯息后，究竟打算怎么和他会面，以什么形态见面，会不会此刻就混在观众之中。
可是剧院里的观众实在太多，一时间他也没有办法逐一看清楚。
就在那位‘夏康予’和米娅聊天之际，米娅突然转过头来，问夏康予道：“你喜欢听歌剧吗？”
夏康予笑了笑，决定据实回答：“我对歌剧没有什么研究。这还是我第一次来。”
米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像还挺欣赏他的诚实：“我之前也对歌剧没有什么研究，可是来多几趟，渐渐的就发现了它的魅力。要是常来，久而久之，你也会发现它的魅力的。”
“我想也是的。”夏康予点了点头道。
“下星期剧院里会上新的剧目，”米娅说道：“你愿意陪我来吗？”夏康予看着米娅的眼睛，她的神情认真而诚恳。夏康予在心里迟疑了一下，但她是女王，身为平民的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拒绝。
“当然，陛下。”夏康予回答道，瞥见身后的那位‘夏康予’紧瞪着自己，眼神中带着恨意。
“不好意思，我想去一趟洗手间，失陪一下。”夏康予说道，向米娅欠欠身，向那位‘夏康予’点点头，便离开了包厢。离开包厢的时候，他尽量走显眼的路线，希望乌鸦看见了会跟上来。
在经过剧院外的走廊时，一对男女并肩而行，向夏康予迎面而来。男的身材修长，穿着黑色燕尾服，女的娇小苗条，穿着深蓝色的晚礼服。夏康予微一侧身，想要让路，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淡褐色，微微上翘的眼睛。
Chapter 25。1 身份败露
只见那位男士长着瓜子脸，轮廓分明，眼神似笑非笑，正是乌鸦。
夏康予朝他迅速的使了个眼神，便转过头，朝阳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乌鸦低下头，对身边的女士说了两句话后，也跟了上来。那名女士目送着他离去后，在走廊上多呆了一会儿，便悻悻然的走了。
阳台上静悄悄的，屋檐处亮着昏黄的吊灯，除了夏康予外，再没有别人。乌鸦走过来后，确定没有人跟上来后，便随手掩上了门。
“女朋友？”夏康予问道，指的是那位和乌鸦同行的，穿着深蓝色晚礼服的女士。这名女士他从来没有见过，虽然不是什么大美人，却也是个清秀的小家碧玉。
“她的名字叫凯萨琳，是负责这栋皇家剧院室内设计的设计师之一。刚在剧院门口碰上的，多聊了几句。”乌鸦回答道，扬了扬眉，打趣地问：“怎么，你想认识？”
“现在这种情况，我哪有这种时间，哪有这种闲情。”想起米娅，夏康予无奈的答道：“倒是你，心里难道不打算为特别的人留一个位置？”
乌鸦的目光在瞬间黯淡了，好像夏康予的话，触动了他某些不好的回忆。只是这些情绪一闪即逝，很快地乌鸦便恢复了元气，切入正题，问道：
“米勒说，你有新发现？”
“嗯，是的。”夏康予正色道，便把自己提取到的记忆，一一描述给乌鸦听。乌鸦默不作声的听完了他的形容，才问道：
“依你看，像不像是科学研究中心？”
夏康予曾经到过科学研究中心一次，但是只到达它的底层大厅，不曾进过任何实验室。但是听乌鸦这么一问，米娅记忆中那建筑的风格和设计，倒是和科学研究中心很相像。
“的确很像。”夏康予点点头，问道：“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怀疑这个地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乌鸦蹙着眉头，神情严肃：“它的设备齐全，能够容纳多人，守卫比一般地方森严。这也是爱普顿里唯一一个我没有办法闯入的地方。”
连乌鸦也没有办法闯入？
听乌鸦这么说，夏康予怔了怔，不禁有些意外。就在这时候，两人不越而同的感觉到一股气息逐渐接近，竟朝阳台的方向走来。这股冰冷而带着铁锈的气息，夏康予一点都不陌生，正是和自己同名同姓的那位‘夏康予’。
“我先回避一下。”夏康予说道，便闪身出了门，离开了阳台。
这时候歌剧已经开始了，走廊上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影，只有夏康予自己的脚步声回荡着。他在走廊上走了一会儿，便看见那位‘夏康予’
冷着张脸，迎面走来。一见到他，那位‘夏康予’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也真大牌啊，歌剧开始了还不见人影。非要让人来找你才甘心吧？”
夏康予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定是米娅唤他来找自己了，无怪这么不高兴。大事为重，夏康予也不愿多生事端，便按捺下脾气，只是点点头，对他说道：“累你走这一趟，麻烦了。”
不料‘夏康予’一听，却更是恼火，说道：“嘿嘿，假惺惺的人我见过许多，像你这样假的，还是真是第一次见！”
夏康予见他气在心头，知道多说无用，朝他摆摆手，表明不想吵架，便越过他往包厢的方向走去。岂料后面的‘夏康予’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恶狠狠地道：
“我告诉过你的，你要是妨碍到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你对我有意见的话，我们可以好好的谈。”夏康予回过头，淡淡地道：“可以先放开你的手吗？”
夏康予泰然自若的模样，却令那位‘夏康予’觉得他会摆出这种态度，恐怕对米娅是志在必得了。他咬牙切齿，一脸愤恨地道：
“好，你是以为自己赢定了吧？现在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赢谁输！”说罢，原本拉着夏康予的手臂突然一松，往前一送，将他往梯阶的方向猛力一推。夏康予虽然对那位‘夏康予’早有防备之心，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会出手推撞自己，脚下一个踉跄，便顺着梯阶滚了下去。
夏康予的脑袋被梯阶的边缘猛磕了几下，只觉天旋地转。待摔倒在地上时，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只觉后脑勺沾粘一片，有滚烫的液体不断往外涌出，瞬间沾湿了头发。迷迷糊糊间，他看见一抹人影从楼梯上走下来，跪在他身边。
“我警告过你的。”对方的语气阴冷，没有一点温度：“这怨不得我。”
温度一点一滴的从夏康予体内流逝，他努力睁开眼睛，视线却越来越模糊。他挣扎了几下，就在失去意识前的一刻，右手往前一伸，突然捉住了蹲在身边的‘夏康予’。就在同时，他的眼前突然看见了一道耀目的白光，接着一股暖流便从右手传入了体内，带着旭日般暖和的温度，流遍了他的全身，说不出的受用。
原本蹲在一旁的‘夏康予’，看见夏康予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嘴边还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哪里料到夏康予一捉住他，身体便在霎那间僵住了，全身的精力像决堤般，不断的往外涌。原本还精神满满身躯突然疲累不堪，原本年轻的肌肤开始老化，出现了皱纹，乌黑的鬓毛也逐渐褪去，变成了灰白之色。
在短短的一分钟内，那位‘夏康予’便从一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变成了一个五十岁的中年人。他看着自己已经开始出现皱纹的手背，双目圆瞪，一脸的不可置信，震惊得全身瑟瑟发抖。
与其同时，夏康予后脑勺的伤口已经迅速的愈合了，精神也很快恢复过来。他眨眨眼，定了定神，爬起身来，只见地上一大滩血迹，全是自己的血液。
“你！是你干的！”那位‘夏康予’指着夏康予，一脸恐慌，不断倒退，像是看见了怪物：“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Chapter 25。2 身份败露
“夏先生，请你冷静点。”夏康予知道那位‘夏康予’再大声嚷嚷下去，他的身份很快便要败露。那位‘夏康予’背转过身，飞快的往包厢急奔过去，看模样是要把事情告知米娅。
就在这时候，走廊上一人飞快的掠了过来，却是乌鸦。
瞥见地上的血迹后，乌鸦注视着那位奔跑中的‘夏康予’，目光瞬间犀利起来。两人一打了个照面，乌鸦右手一拂，‘夏康予’马上全身僵硬，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乌鸦转过头，对夏康予说道：“刚才在阳台上，我突然感应到了你的磁场。”
原来，就在刚才夏康予潜意识的吸取精力时，浑身不由自主的散发出了神官独有的磁场。因为磁场实在太过强大，脖子里的晶片一时难以负荷，便把部分磁场泄漏了出来。乌鸦感应到夏康予的磁场，心知不妙，便讯速赶了过来。
夏康予闻言，心里一惊。既然乌鸦感觉到了自己的磁场，那么米娅恐怕也一样感应到了。所幸现在自己身上的磁场已经消失，要是那位‘夏康予‘不说的话，应该还不会那么快就怀疑到他的身上。
“我的身份暴露了。”夏康予沉声道，把经过简略的告知了乌鸦。他回过头，对那位‘夏康予’正言厉色的道：
“我需要你现在就离开，离我们远远的，不要再回头。”
在说这话的时候，夏康予很清楚，如果今夜他让那位‘夏康予’活着离开这里，自己的身份恐怕便要暴露了。他一个神官，要是在这个灵媒掌权的国家被发现，无异于走入了敌人的营地，只怕难以全身而退。但是，虽说那位‘夏康予’是咎由自取，但看见他瞬间苍老了二十岁，夏康予心里还是有种罪恶感，不愿再伤他性命。
此时那位‘夏康予’全身酸麻，像是数百只蚂蚁在身上乱爬乱钻，难受之极。他泪水在眼眶中打滚，听见夏康予的话，想要点头偏偏动弹不得，只得眨眨眼，表示明白。
乌鸦凑近那位‘夏康予’，眼神冷冽锐利，语气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再让我碰见你的话，就做好长眠不起的准备吧。”
说罢，乌鸦伸手一拂，那位‘夏康予’突然又可以动弹了。他脸色惨白，连奔带滚地，像支箭一样冲出了歌剧院，没有再回头。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乌鸦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说道：“他很快就会把事情说出去的。”
“我知道。”夏康予点点头，说道：“再加上我的磁场也泄漏出去了，说不定很快的，他们便要全剧院的搜查这个外来者了。”
两人正要离开，原本守在米娅包厢的两大队的侍卫突然迈着大步，从剧院的演出厅内冲了出来。他们行动极为迅速，瞬间就堵住了剧院的各个出入口。侍卫队的队长踏前一步，推开歌剧院的大门，对内对外大声宣布道：
“女王有令，立即封锁剧院，任何人不得出入。”
夏康予看着各个被封锁的入口，知道自己今晚是绝对离不开歌剧院的了。他和乌鸦面面相觑，脸上不禁浮现了一抹苦笑。
派遣‘夏康予’去找方俞后，米娅独自一人坐在包厢里，想起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思潮起伏，满脑子都是方俞那张正在看书的，专注的侧脸。
方俞不只长得像夏康予，他的动作，习惯，甚至是字迹都和夏康予无比相像。有时候，米娅有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他就是夏康予本人一般。
为了试探他，刚才米娅还特意让司机绕过从前她和夏康予一同生活过的公寓。当时，看见公寓时，方俞的脸上分明露出了一丝惆怅，好像那里勾起了他的一些回忆。
难道夏康予根本就没死？
“方俞，你就是康予吧？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米娅心里燃起了希望，喃喃道：“为什么你不愿承认自己就是康予呢，难道还在怪我欺骗了你？”
就算身份习惯可以改变，体质却是没法改变的。若是要证明夏康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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