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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睡美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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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身份习惯可以改变，体质却是没法改变的。若是要证明夏康予的身份，还有一样试验是米娅还未试过的。她盯着放在身边茶几上的酒桶，里面摆着一支红酒。夏康予对酒类一向有些微的过敏，一杯酒下肚后，通常会有皮肤发红发痒的症状。所以平日，夏康予要是能不碰酒精的话，就绝不会碰的。
她提起酒瓶，为自己和方俞倒了满满的一杯。要是方俞就是夏康予的话，他一定会设法避免喝下这杯酒的。就算是喝了下去，身体上的过敏症状也会很快显现出来。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感应到了一股奇异的气息。
与其说是气息，不如说是某种信息素。只是相对于灵媒的静电，这股信息素却是带着相吸相斥的感觉，就像是磁铁一样。
出于本能，米娅一感应到这股磁场，便觉得坐立难安，心里生出烦躁不安的感觉。
这一年来，米娅看了不少和灵界有关的书籍，其中偶尔也会提及其他异族。当中最令灵媒畏惧的一种异族，便是神官。传说神官的能力来自光之神，即是吸收能量，发光发热。据说最主要的能力是神官自愈和治愈，强大的神官，甚至可以做到将人起死回身。但是这种能力，却是透过吸收能量而来。虽然这种力量可以通过吸取人类的精气得到，但是最吸引神官的，却是灵媒强大的灵气。
虽然神官已经在世上绝迹多年，但据书上说，神官的身上，便环绕着这种类似磁场的信息素。
“歌剧院里混进了神官！”米娅警惕心登起。
想到这里，米娅的心头一震，不禁又想起了一年前那夜，灰鹰全身灵力被吸得干干净净，瘫倒在地的模样。要是当时灰鹰出现这种症状，是因为灵力被神官吸去，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当时那人，说不定就是现在这名神官。”
虽然歌剧院里磁场像是昙花一现，只维持了短短的一分钟，但是已经足以叫米娅精神紧绷，如临大敌。像是也感应到了相同的信息素，侍卫队里也开始起了骚动。
米娅立即站起身来，将侍卫队队长唤了过来，严辞厉色的命令道：“传令下去，把守歌剧院的出口，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Chapter 25。3 身份败露
夏康予回到包厢时，米娅还托着腮，专心一致的欣赏着歌剧，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舞台上，女主角穿着染血的长裙，悲恸地坐倒在爱人的坟墓前。坟头上，娇艳的玫瑰正在盛开着，艳红如血。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米娅转过头，望向夏康予，微微一笑：“方先生，你回来了。”
“是的，陛下。我回来了。”夏康予答道，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却感觉自己正置身冰窖之中，浑身发冷。他知道，眼前短暂的平静很快就要结束。再过一会儿，自己神官的身份便要暴露了。是该反抗还是投降，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做好决定。
“你回来的途中，没有碰见夏先生吗？”米娅朝入口处瞄了一眼，问道。
夏康予摇了摇头，在她身边坐下。既然身份迟早要暴露的，他想要尽量利用这段时间，再获取多一些关于‘网’的情报。
夏康予已经打定了主意，到了紧急关头，他一定会拼上性命，保乌鸦周全，让他把情报带出去。
这个时候，米娅将一个盛满了红酒的高脚杯，朝夏康予递了过去。她温和的一笑，柔声道：“我们来喝一杯吧？”
夏康予一向有酒精敏感的问题，直到一年前，这个问题才彻底消失。自从神官的能力觉醒后，他的体质便完全改变了，酒精再也不能够对他的身体产生任何影响。眼见米娅将酒杯递了过来，夏康予暗想这刚好掩饰了自己的紧张，又是个和她有肢体接触的难得机会，他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谢谢陛下赐酒。”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便伸手接过了酒杯。
就在夏康予接过酒杯的时候，他的拇指和米娅的手短暂的接触了一下。接着，米娅的部分记忆便传到了他的脑中。
透过米娅的眼睛，他看见自己走在一条方形走廊上。这条走廊是纯白色的，地板是大片的白瓷砖，两旁是一扇扇的金属大门。这夏康予之前在米娅记忆中看到的走廊，并没有什么不同。
米娅不断往前走着，终于停在了尽头一扇铁门前。然后夏康予一个激灵，便感觉到了空气中大量的电流，仿佛是上百个灵媒身上不约而同散发出的信息素。接着，墙上的ID辨识器扫描了米娅的手上的磁卡后，铁门便向旁边退开了，露出了后面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正门口的两旁，站着两个肤色惨白，雌雄莫辨的人。他们身材异常高大，足有六尺，身上披着白色的斗篷。他们额骨很高，虹膜是血红色的，没有眉毛和眼睫毛。事实上，他们的脸上没有一点毛发，肌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这两人的外貌，给夏康予一种怪异的，不似人类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夏康予和米娅的接触刚好结束了，记忆的传输也就此中断。
夏康予掩饰着内心的震惊，故作镇定地喝下了杯中的红酒。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后，米娅盯着桌上的空杯子，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许久没有说话。
两人默不作声的坐在包厢里，就这样盯着舞台上的歌剧，各怀心事。
夏康予和乌鸦约好，要是乌鸦在剧院里找到了出路，就会在观众席朝他打暗号。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夏康予不时瞥向观众席，却始终没有看见乌鸦的身影。
就在这时，他的身边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夏康予一转头，便看见了米娅黯然神伤的模样。米娅眼帘低垂着，神情恍惚，眼底溢满了无奈和悲伤。
“方先生，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毫无关系，相貌性情却极为相像的人？”米娅抬头望向夏康予，苦涩的一笑。
夏康予知道米娅说的，正是现在的自己和从前的自己。
“陛下，这世上无奇不有。就算真的有这种事，我也绝不会感到奇怪。”夏康予淡淡一笑，回答道。
就在这时候，侍卫队队长突然神色匆匆，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他看了夏康予一眼，便弯下身来，在米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米娅听到侍卫队队长带来的消息，全身突地一震，‘咻’地站起身来。
“有侍卫在街上截住了夏先生。”米娅转头望向了夏康予，脸色从原本的阴晴不定，变为阴沉森冷：“他告诉了侍卫们一个很令人吃惊的故事。”
知道身份败露了，夏康予反而镇静了下来。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淡定的凝视着米娅，没有说话。
“你就是那个神官。”米娅冷淡地道，目光和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但是，夏康予可以感觉到空气像是被米娅的怒火影响，突然沸腾起来，透着难忍的炙热：
“灰鹰和夏康予医生，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夏康予注视着她，没有否认。
“原来是你。”米娅满腔的柔情突然转为强烈的恨意：“就是你害惨了灰鹰，杀死了康予，却又变成他的样子呆在我身边。”
夏康予心思一向慎密，听见米娅说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对。
“有什么事衝着我来就好了，”米娅越说越愤怒，咆哮起来：“他一向与世无争，不曾伤害过任何人，你怎么下得了手？！”
随着米娅的情绪失控，四周的温度迅速飙升，众人大汗淋漓，如同置身火场。突然间，歌剧院上方的空间扭曲起来，天花板也开始出现了裂痕，石屑纷纷落下。一时间，歌剧院里人心惶惶，一片混乱，有不少人夺门而出。
“米娅！”夏康予看着眼前的情景，便知道五年前的悲剧极有可能再次上演。他背梁发冷，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大喊道：“米娅！住手！”
只是此时的夏康予已经是个觉醒的神官，一触碰到米娅，他体里蕴藏的力量便被米娅爆发中的力量所刺激。他才刚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本能已经被激发，开始对米娅展开了攻击，吸收她的灵力。夏康予的攻击再度刺激了米娅。她的灵魂燃烧起来，眼睛已经被愤怒所蒙蔽，只看见一片血红。夏康予只感觉自己的手掌像是握着了一块烧着的火炭，烫得他发疼，不得不松开了捉住米娅的手。
随着空间扭曲，歌剧院的上空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大窿。灵魂的哀嚎和惨叫声从窿洞中传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演出厅。观众们还来不及撤离，那些浑身着火的灵魂们便从洞口不断涌出，在天花板，墙壁和地上爬行。
Chapter 26。1 灵界之门
那些浑身着火的灵魂们便从洞口不断涌出，在天花板，墙壁和地上爬行。
观众们尖叫声此起彼落，争先恐后的从演出厅一涌而出，往歌剧厅的出口处冲去。只是一来到出口，便被守在门前的一排侍卫们挡了回去。侍卫队队长面无表情，放声喝道：
“女王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歌剧院。”
“什么？这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吗？！”“不，我们怎么能坐以待毙？！”性命攸关，那些惊慌失措的观众再顾不上侍卫队的劝阻，死命的往前冲，马上和侍卫们起了冲突。两边不停的推撞，霎时间大厅中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候，原本守在大门前的那排侍卫，突然双目圆瞪，脸孔涨得通红。他们挣扎了几下，便一个接着一个，脱力般的软倒在地上。
“谁？！是谁干的？”侍卫队队长喝道，从腰间拔出了手枪，指向了面前的人群。但是大厅中的人数实在太多，虽然知道有人在搞鬼，却不知道是谁。就在这时，侍卫队队长感觉到有股力量渗入了体内，不断地紧箍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捏碎一般。他大口的喘息，跪倒在了地上。
观众们见侍卫们再无力阻止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是拼命往外冲。在毫无秩序的情况下，场面比之前更加混乱。登时出现了人挤人的状况，不少人被撞倒在地，甚至被踩在脚下。
“啊！”混乱中，凯萨琳蓝裙的下摆被人踩着了，她脚步一个不稳，便重重的摔倒在地。凯萨琳还不及爬起身来，后面的人群也顾不上闪躲，便迈步朝她踩了下去。眼见高跟鞋便要踩在自己的背上，身旁突然有人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
“谢谢。”凯萨琳心有余悸，抬头一看，发现对方就是她刚才在剧院门口碰见的方先生。当时两人聊了一会儿，凯萨琳觉得和他颇为投缘，但是还未有进展，他便匆匆走开了。此刻，他一双淡褐色的眼眸正迅速打量四周，目光锐利而警惕，眼神像极了猫。
这位方先生，正是乌鸦。他突然低下头，注视着凯萨琳，问道：“你说你曾经担任过这间歌剧院的设计师？”
凯萨琳先是一怔，侧头一想，便明白了乌鸦意思。
“除了这个大门之外，右边的偏厅，左边的偏厅和后面的花园都有可以通到外面的出口！”凯萨琳急忙放声叫道。观众们一听另外还有出路，即刻分散开来，往不同的方向逃跑，一时间大厅松动了不少。
“呃！”凯萨琳转过身，便要往后面的花园走去，不料才踏前一步，脚踝处便传来了剧痛。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所幸乌鸦在一旁及时扶住了她。
“扭到脚了？”乌鸦问道。
“嗯。”凯萨琳强忍着痛楚，挣扎着站直了身子，说道：“没关系，我还行。”但是往前再走一步，便立即疼得脸色发青，连身子都站不稳了。
“别勉强了。”乌鸦说道，矮下身子，便把她横抱了起来。凯萨琳吃了一惊，但现在是紧要关头，她实在不想和自己性命过不去。加上对她乌鸦的印象还不错，只犹豫了一下，便点点头，大方的接受了。
这时，整个天花板已经布满了裂痕，倒塌只怕是迟早的事。因为乌鸦多抱了个人，要从人群中突围出去实在有些困难，因此便挑了偏远少人的路线，往花园的方向跑去。两人走在走廊上时，头上的水晶吊灯突然“砰”地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差点就砸在了他们头上。
凯萨琳回头望向那盏水晶灯，心脏还在怦怦狂跳，却见乌鸦只是径直往前走，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等一下你到了花园，便直接出去，别等我。”眼见花园只有几步之遥，乌鸦对凯萨琳说道。凯萨琳愣了愣，不解地道：“你呢？你不走？”
乌鸦的脚一踩到了草坪，便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把凯萨琳放下：““我还有朋友在里边，我得进去找他。”刚要往回走，突然听见一把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就是他！就是他和方俞攻击了我！还不快开枪？开枪啊！”
乌鸦一回头，便看见那位已成了中年人的‘夏康予’跺着脚，急躁的指着自己。他身边的两名侍卫一听他这么说，立刻举起了枪，枪管指住了乌鸦。乌鸦一脸无奈，一挥手，那两名侍卫便满脸涨得通红，双眼翻白，软倒在草坪上。
“喂，不是叫你别再让我碰上了吗？”乌鸦问道。
看见身边的侍卫瘫倒在地，那位‘夏康予’大吃一惊，倒退了一步，手足无措起来。
就在这时候，乌鸦突然感觉到一股灵媒的气息从右边逼近。那是股静电混合了雷阵雨的气息，感觉似曾相识，却又有点陌生。
乌鸦一转头，便看见了那名灵媒的脸。他本来已经伸出了手，集中精神，准备发动攻击，但是，在看见了灵媒的脸后，他却罕见的恍神了。
“薇薇安？”乌鸦凝视着灵媒的脸，右手停在了半空中。
来人正是朱雀。
“不，我不是——”朱雀强忍内心的激动，出言否认，想要转身离开。但是，她的视线却在乌鸦的脸上定住了，完全无法移开：他长高了，变帅了，那双琥珀般的眼睛一如记忆中那样，清澈而明亮。朱雀好想问他过得怎样，姐姐过得怎样，但却只是紧紧地盯着他，嘴唇微启，却一句话也问不出口。
她真的好想好想他们。
两人沉溺在重逢的这刻，却没有发现此刻，那位‘夏康予’已从倒下的侍卫身上找到了枪，瞄准了乌鸦。
“现在就来看看到底是谁长眠不起吧。”‘夏康予’冷笑着，扣下了扳机。
“砰——！”
一记枪声突然从花园的方向传来，使得夏康予心头一跳。此刻演出厅里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半透明的灵魂已经爬满天花板和墙壁，它们的和嚎叫声在大厅中回荡着，当中包含的痛苦和怨恨，令人听了毛骨悚然。
Chapter 26。2 灵界之门
此时，包厢的入口已被倒塌的柱子堵住，夏康予和米娅两人登时被困在二楼的包厢里。整个演出厅都在微微摇晃着，随时就要崩塌。因为包厢入口被堵，侍卫们只好涌到一楼的观众席，想办法将上面的米娅救出来。但是很快地，他们便陷入了困境中。
那些在附近徘徊的灵魂，一闻到人类的味道，便像找到猎物的狼一般，爬了过来，将侍卫们团团包围。
“啊————！！”一时间，尖叫声不绝于耳。那些灵魂争先恐后地朝侍卫们扑过去，想要霸占他们的身体。只是它们身上带着熊熊的火焰，还不及爬进侍卫们的体内，火焰已率先将他们的肉身烧焦。
“米娅，快关上灵界的门！”此刻黑烟正浓，直熏得夏康予睁不开眼睛。他一咬牙，顾不上会被烧伤，从地上爬起身来，便越过火焰朝米娅冲了过去。
这时，米娅恢复了以往的淡定，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只是此刻，她抬头望着头上开启了的灵界之门，却完全没有想要将它关闭的意思。
“我终于把门打开了。”她喃喃道，盯着不断从灵界往外爬的灵魂，仿佛置身梦中：“康予，我找你来了，你到底在哪里？”
这时候，夏康予已经冲到了米娅面前，捉住了她的肩膀。米娅机械化的转头望向他，面无表情，冷淡地道：
“是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留着你还有用途。”
“米娅！是我，我是康予！”听见米娅刚刚说的话后，夏康予打心里觉得事情的经过，可能并不如他想的那样：
“米娅，请你听我解释。那晚离开了公寓后，我一路往东面走，来到了一家旅馆。那家旅馆是着火了，但是我当时没有在里面，我并没死！”
“你装他，还装得真像。神官先生，为了接近我，你还真的是费劲心思呢。”米娅冷笑了一声，别过了脸，注视着灵界的入口：
“但是，现在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的灵魂就在灵界里，很快的，我就要和真正他相见了。”
“真正的‘他’？”想明白了米娅的意思后，夏康予心底不禁泛起了阵阵寒意。
看着不断从灵界涌出的灵魂，观众席上侍卫们焦黑的尸体，夏康予只觉得毛骨悚然。眼见米娅已经失控，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从前那样安抚好她，让她即刻停止现在毁灭性的行为：
“米娅，听我说，我还活着，你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做。趁现在还没酿成更大的灾祸，把灵界的入口关上吧。”
米娅却不愿再听夏康予说话。她合上双眼，集中精神，开始将感应伸延至灵界，想从中找出和夏康予相符的气息。在那个深渊般，无边无际的空间里，成千上万的灵魂正在游荡着，数量极多。像是个大溶炉般，各种气息混和在一起，难以分开辨认。
她感觉自己仿佛在大海里捞针一般。
“康予，你在哪里？”米娅久寻不获，忍不住放声喊道。
就在这时候，米娅突然捕捉到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那是股十分奇怪的气息，像是多种气息的混合：海洋，天空，土地，火焰，金属等等。像是被她的声音吸引，她每喊一次，那股气息就更接近一分，直到最后，一抹半透明的身影从灵界的出口爬了出来。
和其他的灵魂不同，这灵魂的身上并没被狱火燃着，反而透着一股冰冷。它的轮廓若隐若现，难以看清，只隐约看见它扭过头，端详着眼前的米娅和夏康予。
米娅蹙着眉头，紧盯着眼前的灵魂，脸上带着怀疑的神色。虽然说它被自己的声音吸引来了，但是它身上的气息混浊不堪，分明和夏康予不太一样。只是那灵魂离得灵界越远，身上的气息种类便越少，仿佛从一滩污泥逐渐变为一缸清水。
它跃上了天花板，开始朝两人爬了过来。
当那灵魂朝夏康予逼近的时候，米娅能够感应到它混乱的气息突然单一了起来。从各种气息的混合体，渐渐转变成了静谧的深林中的一潭池水。除了给人平静和水般温柔的感觉，还带着类似静电的信息素。
“简直就和我的气息一模一样。”夏康予吃了一惊，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埋着反磁场晶片的脖子。要是他将晶片取出来的话，身上散发出气息，就会和眼前这灵魂完全相同——平静的水面，还有容易被会误认为静电的，半沉睡状态的磁场。
“康予，是你吗？”米娅喃喃道，目光落在那灵魂的身上，不愿移开。她生怕一睁眼，便会发现眼前的一切只是梦。
是我。
灵魂声音突然响起，在漫天的和嚎叫中，显得空灵而飘渺。
“它在冒充我。”夏康予闻言，不禁愣了一愣。他从未想到，自己这个不算珍贵的身份，竟会一而再的被别人冒充。
米娅微微一笑，喜悦的泪水已经从她眼眶中滑落。
她感觉原本身处无尽黑暗中的自己，再次看见了光芒。这一次，它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又得到了重来的机会，只要她能把握好，就能得到幸福。
“康予，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米娅喜不自胜，沉醉在久别重逢的幸福中。就在这时候，米娅突然转头望了夏康予一眼，目光无情而冷酷：“我等这一刻实在等得太久了。你看，我连身体也给你准备好了。”
夏康予一听米娅这么说，就心知不妙。她的意思，是要把他的身体，用作借尸还魂？
“它不是夏康予。”夏康予握住了米娅的肩膀，让她面向自己。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
“米娅，你是真的认不出我了吗？我们曾经朝夕相对四个月，同住在一间公寓，同睡一张床。你唤我作丈夫，而我唤你作妻子。我们带过婚戒，是一对银色的相配的戒指，戒指内侧刻有我们彼此的名字。你喜欢法式煎松饼，而我喜欢咖啡，所以你最爱准备这两样当早餐。每次在餐桌上，你都喜欢和我面对面地坐，我坐在左边，你坐在右边。是我，康予。你真的认不出我来了？”
夏康予温柔的表情，温和的语气和声音，无不勾起了米娅心底的回忆。她思潮起伏，看着那张夏康予熟悉的脸，犹豫了好一会儿，似是被他说的话打动了。
Chapter 27。1 两个灵魂
但是突然间，米娅却冷笑了起来，猛地甩开了夏康予的手：
“神官先生，对不起，我不会上当的。你其中之一的能力就是记忆提取，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米娅，我并没有说谎。相信我，我说的全都是事实。”夏康予愣了愣，出言解释道。
她认为夏康予死到临头，还在试图欺骗她，对他的憎恨更增几分，杀意登生：
“我们的对话就到此为止了。神官先生，乖乖的把你的身体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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