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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睡美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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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一个肯为我付出全部的人了,难道我不该也为她付出全部么?”
“康予————”夏由从夏康予的话中听出了端倪,蹙着眉头问道:“你变成这样,是为了‘她’?”
“为了‘她’,也为了‘他们’。”夏康予认真的说道,语气里带着忧伤和无可奈何:
“这几天回国,在菲利斯,我看见了许多,也想了许多。这世上,实在有太多需要她去守护和保护的人了。她的生命是我亲手葬送的,我要把她还给他们。”
言语之间,夏康予头靠在枕头上,轻轻地阖了一下眼眸,似乎越来越睏了。他像是个沉溺在往事之中的老人,梦呓般地说道:
“爸,你还记得我们从前在塞维洛住的那间房子吗?因为你喜欢月季花,所以妈妈在屋子前面种了好多。她说,希望你回家的时候,老远就可以看见它们。我好几个月前在房子前种了一些,是不是已经开花了呢?”
夏康予的声音越来越轻,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夏由心里一惊,握紧了他的手,却感觉他手心冰冷,体温正在逐渐下降。到最后,随和夏康予的呼吸停止,他短暂的人生就这样画上了句点。
“康予?”夏由一颗心像是浸在冰水之中,不敢相信的又多唤了几次,但是已经得不到任何回应了。他和儿子相处的点滴,在那一刻再次涌上了心头。他总是盼望可以和儿子再次和好,享受天伦之乐,却没想到愿望实现得如此之快,也破灭得如此之快。
遭受丧子之痛后,看着医院的工作人员替夏康予盖上白布,推出病房时,夏由像是梦游般,心神恍惚,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作什么。待他一个人坐在走廊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腕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圈紫青的淤痕,看起来像是五根手指印。
“这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夏由心里闪过一丝疑问,突然想起刚才从夏康予的手腕上好像也有相同的淤痕。但是刚刚经历了生死离别,夏由也无暇再去关心这种小事了。
却没想到,这却是夏由悲剧的开始。
最初的第一天夏由还未发现有任何不妥,但是从第二天凌晨开始,身体便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各种状况。开始是脑子里出现了另一把声音,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其中反复出现得最多的,是一个灰眸黑发的美貌女子。接着,他的身体开始不受自己控制,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坐在车子上,往南边奈州的方向驶去。
原来,就在夏康予临死的一刻,绊通过了两人的肢体接触,转而附身在了夏由得身上。因为绊已经失去了自我,倚靠的全是夏康予的性格和记忆,因此在混沌的精神状态中,下意识的便想要开车南下,想往莫纳国的方向前去,回到米娅身边。
夏由本来就不算意志坚强的人,被绊灵魂的强势入侵,很快的就败下阵来。绊的魔性像是荆棘一般,将夏由的灵魂紧紧的束缚着。夏由的灵魂在强行挤压下几乎涣散,意识在现实的身体和精神世界中穿梭,距离崩溃只有一步之遥。
就是在这个时候,夏由在精神世界的边缘地带,遇上了米娅。而在这个灰色地带中,人总将自己潜意思的模样投射出来。米娅的模样,就是这几日反复出现在夏由脑海中,那个灰眸黑发的美貌女子。就是这种巧合,令夏由情不自禁的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绊附身在夏由身上后,灵魂深处的魔性便蠢蠢欲动,想要重新占据这副身体,但是却一直被夏康予的性格所压制着。
夏由本来就是绊的后代,本身也是隐性的神官,被一个夜魔附身后,身体便处于强制觉醒的状态。但是这种强制觉醒,本来就不是真正的觉醒,因此神官的能力发挥得不好。只有完全接受绊原本的魔性,才能将能力提升数倍,达到完全觉醒的状态。
知道入魔对于夏由灵魂的伤害性,米娅多次在绊睡梦中防备力下降,夏由的意识重回身体的时候,从精神世界对夏由提出警告,要他保住自己的意识,别让绊得逞。一直以来,绊都以为米娅在梦中出现的倩影,是要提醒自己即将来临的危险,却从来都不知道,米娅要警告的是夏由,自己才是那即将来临的危险。
但是他们俩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为了得到更强大的力量,绊还是重新接受了潜藏在身体里的魔性。随着能力大幅增强,原本的性格又再度盖过了夏康予的性格,成为了现在这个冷酷无情的邪教首领。
Chapter 37。1 命案
“被告夏康予,于八月二十日潜入莫纳国,协助雅兰蒂斯联合国民联组织窃取情报,危害国家安全,间谍罪罪名成立————”
莫纳国的法,夏康予双手被铐上手铐面对审判,满脸倦色但神情坦然。自从治愈了米娅的身体后,夏康予的容貌和身体机能都退化到九十多岁,连日的囚禁,实在令他这副孱弱衰老的身体有点吃不消。
事实上,他完全可以假装成无辜者,让神官方俞这个虚构人物背负这项罪名的,但是他没有。为了解决莫纳国政府和叛军的纠纷,他挺身而出,担任了双方的调解人,也导致了自己组织成员的身份曝光。
他并没有感到后悔,更没有半点害怕。
现在的夏康予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他唯一想做的,只是尽自己的能力作出正确的事情。
“鉴于被告年老,多番考量后,轻判十年有期徒刑。”法官的声音响起,也为这个案件划下了句点。
“十年?”听见判决,夏康予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了米娅的脸,脸上现出一抹苦笑。
这两个月来,他每一日都陪伴在米娅身边,念书给她听,向她描述身边发生的事情。米娅虽然一直沉睡着,但是夏康予确信她是听见自己说话的。她的意识,一定隐藏在副身躯的深处,等着破茧而出。
他现在身体如此衰老孱弱,已经撑不了几年了,更何况是十年。
夏康予神色黯然,喃喃道: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再也等不到你醒来的那天了?”
迷迷糊糊间,突然听见一声响雷。夏康予猛地睁开眼睛,惊醒过来。
耳边传来沙沙地下雨声,空气极为潮湿。夏康予的脑袋依旧沉甸甸地,还没能完全清醒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正伏在一辆车子的驾驶盘上。这是一辆陌生的车子,半新不旧,车窗向内的那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夏康予一惊,坐起身来。
他打量了四周,这才意识到车子正停泊在一间废置的铁厂内。举目一片荒芜,倾盆大雨中,除了数辆旧车壳和堆叠得高高的锈铁,没看见其他人。他不曾到过这里,也不知道这间铁厂的确确位置。
车上的电子钟显示着早上07:45。夏康予蹙着眉头,努力地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睡着,可是大脑却像当机了一样,什么也记不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扶着额头,苦恼地喃喃道。
夏康予记得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被判间谍罪成立后,自己被狱警带往牢房。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还有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他完全没有任何记忆。
夏康予抬头望了一眼倒后镜,映入眼中的是他松弛下垂,布满鱼尾纹的双眼。自从两个月前,夏康予耗损了大量的精力,利用神官的能力治愈了米娅后,他的身体便一直处于老年状态。
只是这一次,夏康予却发现自己的面容有了些许的变化。他眼角的鱼尾纹变少了,额头的皱纹也变浅了,原本全白的鬓毛也出现了几撮黑发。如果说昨夜他还是个九十多岁老头的话,今日他看上去就是个六十几岁的中年人了。
夏康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错愕不已。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针刺般的疼痛。他低头看去,只见手腕上那五根指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成了黑紫色。
两个月前,在夏康予了结企图霸占他身体的绊。临死前,绊作了最后的挣扎,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勒痕。经过了两个月,勒痕不但没有变淡,反而更为明显了。
他摸着自己的手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康予扭动钥匙,想要启动车子的引擎离开这里,却发现油箱里的汽油已经耗尽了。
雨停了之后,夏康予拄着拐杖走出了车外,却发现自己的腿强健多了,已经不再需要依赖拐杖走路。他走出铁厂,一路寻找着路牌,想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铁厂的位置非常偏僻,除了门前的小路,四周都是齐腰的茅草。
夏康予沿着小路向前走,便看见了一条高速公路。高速公路两旁空无一物,只是是一望无际的草地。他沿着公路又走了半公里,走得双脚发抖,气喘吁吁,才终于撞见了一辆货车。货车司机是个四十岁左右,模样粗犷的汉子。见夏康予年纪大了,独自在路上走怪幸苦的,便将货车停在一边,把头伸出去问道:
“大叔,我也要往那个方向去,载你一趟吧?”
“那么,就多谢您了。”走了这么大段路,夏康予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了,便接受了司机的好意。他打开门,支着拐杖爬上了货车,问司机道:
“请问一下,现在是几月几号,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见夏康予居然不知道今天的日期,还有自己在哪里,司机不禁颇感意外。他心想夏康予定是老年痴呆的患者,脸上闪过一丝同情,耐下性子,解释道:
“今天是十月三十日。这里是奈州,再往前一点,就是维尔市了。”
“哦,原来如此。”夏康予喃喃道,越想越是不可思议。原来距离判决日已经过去了三天,而他不知如何,竟然从莫纳国爱普顿的牢房,越过了雅兰迪斯联合国的边境,来到了奈州的维尔市。
这几日里,到底发生过了什么事?
Chapter 37。2 命案
奈州总警局内,警探李湘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桌面上的相片,神情严肃的苦苦思索。她今年三十四岁,身材比一般女人高挑,剪着干净利落的短发,眉宇间散发着英气,看起来精明干练。
“是异族?”她心道:“绝对不是灵媒,这不是灵媒一贯的手法。”
相片上的,是一名极度苍老,脸上布满老人斑,骨骼萎缩弯曲的女死者。
这已经是奈州境内发生的第二单命案了,前后相距只有两天,两名死者都是女性,都是全身器官衰歇,极度老化而死亡。第一个死者是名六十五岁的退休书记,被人发现时倒在家里,肌肤布满皱褶,全身骨骼萎缩,看起来像是百岁人瑞。第二个死者则是今早被发现的,是名六十岁的独居老人,也是在家门口被发现,一夜间迅速老化成了百岁老人。
李湘揉了揉眉心,开始觉得事情棘手了。
这两百年间,在处理异族的课题上,大多国家都采取相同的手法,那就是隐瞒和封锁有关消息。因此这些年来,居民们完全不知道身边存在着异族,还以为他们只是类似精灵女巫般传说中的人物。
但是一年多前,雅兰迪斯联合国和叛军‘盔’的开战改变了这一切。随着灵媒对人类军人进行屠杀,雅兰迪斯的居民开始意识到异族的存在,从原本对他们的从一无所知,到心生恐惧和仇恨。
现在,只要案件牵扯一到异族,便会被无限放大,被利用于煽动起人类的反异族情绪。匿藏在人类社会里的异族一旦被发现,轻则被排挤打伤,重则互起冲突酿成命案。这一年来,这样的案件已经屡见不鲜。
李湘看了看墙上的壁钟,现在正是午饭时间。
她将相片放回了档案内,捧着文件夹,便往食堂走去,想找他们警局的犯罪顾问谈一谈。他们警局的顾问姓方,大家称他为方先生。但是李湘性子一向大剌剌,加上她年纪比较长,便总是‘喂喂’地叫。
这个奈州警局的犯罪顾问,正是乌鸦。
来到食堂,李湘老远便看见乌鸦的背影。
因为气候转凉的关系,乌鸦身上裹了层大衣,还缠了条灰白相间的围巾,只露出后脑勺的半截黑发。他低垂着头,动也不动地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早已冷却的午餐,右手上还执着一把汤匙。
一走近,李湘便‘啪’地一声,随手把资料扔到他面前:“喂,这是今天早上的案件资料。已经是第二单了,你快看看究竟————”
只见乌鸦依旧垂着头,没有任何反应。她走到前面一看,才发现他眉头微蹙,眼睛却是紧闭着的。
看样子,他是在用餐的中途睡着了。
“精神这么差,是夜生活太精彩了还是怎么的?”李湘两手叉腰,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湘刚要摇醒乌鸦,突然瞄见他发间有几根白发。她下意识的凑上前去,伸出手指,开始来回拨弄他的头发:
“这里也有,还有这里。少年白头,嘿,这可不好哪————”
突然,李湘感觉全身一个激灵,像是有人在盯着自己。垂下眼,就对上了一双淡褐色的眼眸。原来乌鸦已经醒过来了,目光炯炯,正在打量着她的举动。
“可以保持一下同事间的距离吗?”看着正在翻弄他头发的李湘,乌鸦有点无奈地道:“这分明就是办公室骚扰呀。”
李湘丝毫不以为然,摆了摆双手道:“我也是一只脚踩进大婶行列的人了,碰过的男人还算少么,你害臊什么呀?”说罢,没有浪费一点时间,指着相片上极为苍老的死者,问道:
“看看这命案,你有什么看法?”李湘补充道:“到昨天为止,死者还只是个六十岁的女人。”
乌鸦对李湘专挑吃饭的时候让人看恶心相片的行径,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当他看见相片上死者的死状时,心中一动,原本散漫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正经严肃的眼神。
乌鸦挑了挑眉,说道:“你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是人为事件,我很肯定。”李湘蹙着眉头,神情严肃而认真:“死的时候,死者的手指甲里还有凝固的血块。证明临死前,她曾经抓伤过某个人。”
“那血块的化验报告出来了么?”乌鸦问道。
“出来是出来了,但是去氧核糖核酸的结果,和数据库里的罪犯并没有吻合的。”李湘在乌鸦的面前坐下,说道:
“喂,你不是一向对稀奇古怪的死法有研究么。依你看,这种犯罪模式,是某种异族干的吧?”想到这里,李湘就觉得头痛不已:“最近那些家伙,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乌鸦反应平淡,用官方的口吻回答道:“我先研究一下,有发现的话再通知你。”
“好吧,那我把相片留在这里了。”李湘说道,不知道怎么地,总觉得乌鸦今天特别有距离感。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乌鸦仍在盯着那些相片,似乎在想什么,想得入了神。
随着货车和维尔市越来越近,公路两旁的建筑物也渐渐多了起来,原本的一片荒凉变成了疏疏落落的房子,再变成整洁的住宅区,到最后成了高楼和大厦。
“大叔,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过去吧?”司机问道。他的名字叫作安迪,外表虽然粗枝大叶,但心地却颇为善良。夏康予摇了摇头,微笑着答道:
“我的家不在这里。我想在奈州总警局下车,不知道会不会麻烦到你?”
“不会麻烦,顺道而已。”安迪说道,开始和夏康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对了大叔,你怎么一个人在公路上走呢,你的子女呢?”
“我没有子女。”夏康予答道,心里既感伤又遗憾:“我还没有成家。”
“是这样阿————”安迪喃喃道,虽然想要掩饰,还是不知觉的泄露出了语气里的那份同情。在他看来,夏康予就是那种老所无依,过着孤独日子的独居老人。
货车在市中心内穿梭着,经过一条小巷时,突然眼前聚集着一群青年,不时传来吵闹喧哗的声音。夏康予仔细一看,那群青年却围着一个瘦小的红发少年,不断地拳打脚踢。
“打死他,打死这个怪物!”他们嚷道。
Chapter 38。1 冲突
少年被打得全身瘀青,萎缩成一团,只是经过的路人却视若无睹,完全没有要伸出援手的意思。这时候交通灯正好转红,货车在十字路口停下,夏康予一刻也看不下去了,对安迪说道:
“不好意思,我就在这里下车了。”不等安迪回答,便打开车门,拄着拐杖向那群青年走了过去。
“住手。”夏康予一边走过去,一边说道。那群青年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义正严辞的要他们住手,面面相觎,忍不住捧腹大笑。当中为首的那名青年头成了白色,一脸戾气,不耐烦地道:
“老头子,别多管闲事了,还是滚一边去吧!”说罢,又要朝少年踢去。夏康予见青年不肯住手,急忙冲上前去,捉住了青年的手腕。那名青年一见夏康予拉住了自己,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了他,呼喝道:
“你别以为你年纪大了,我就不敢碰你!”
夏康予被他一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只是伸手推夏康予的那名青年,手掌却酸软无力,几乎无法抬起,像是手臂的所有力气都被吸走了一般。他又惊又疑,却不想当众示弱,被人当作大惊小怪,真是有苦自知。
这时候,安迪的声音洪亮如钟,从身后传来:“喂,你们这群小子,可别太过分了阿!!”
夏康予回头一看,安迪已经把货车停在一旁,朝他们走了过来。安迪的身材本来就高大彪悍,加上神情凶狠,那群青年一见,也是心生顾忌。他们不敢再纠缠下去,抛下红发少年,便匆匆离去。
“多谢你,安迪。”夏康予向安迪点头致谢,便跪下身去,要查看红发少年的伤势。
少年看起来约莫十五岁上下,脸上有些雀斑,一头蓬松的红发。少年不晓得夏康予有什么企图,见他靠近,便作势要躲开。夏康予连忙安抚道:“别担心,我是医生,只是想查看你的伤势而已。”
少年见他眼神温柔,态度也温和友善,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下戒心让他检查。夏康予一边查看他的伤势,一边问他道:“你叫作什么名字?”
少年眼神里带着戒备,似乎不愿把名字告诉他。见他不愿回答,夏康予也不勉强了,只是关心地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他们要打你么?”
听夏康予这么一问,少年像是惊弓之鸟般,脸上立刻现出了恐慌不安的神色。夏康予正自不解,安迪已经开口了:“这少年,大概被怀疑是个异族吧。”他摇了摇头,显然对这种状况感到无奈:
“这种事件,在维尔市的街头已经屡见不鲜了。现在人人都对异族万般提防,担心他们在自己身边出没。要是一有人被怀疑是异族,就会这样受到欺负排挤了。”
“哦,是这样么。”夏康予喃喃道,心里颇不是滋味。
这些年来,虽然政府对异族万般欺压,但是那些隐身在社会中的异族和人类一向是和平共处的,并不曾发生过任何冲突。但是‘盔’和雅兰迪斯的战争,还有攻占爱普顿的举动,却彻底改变了这一切。普通的市民不仅开始意识到异族的存在,还对他们产生了仇视的心理。
夏康予一向谨慎,心道:“看来,我在这里也要分外小心了,绝不能暴露了身份。”
“我不是异族!”少年听安迪这么说道,小脸涨得通红,急忙辩解道:“我不是怪物!我真的不是!我只是喜欢阅读一些关于法术的书籍而已。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看见少年如此急着辩解,夏康予安抚他道,在心里暗叹了口气。他确定少年的伤势并无大碍后,便领着他到附近的诊所进行了包扎。
重新坐上安迪的货车时,夏康予原本充满疑惑的心,更是添上了阴霾。
虽然在莫纳国通过修宪承认人类的地位后,灵媒和人类的关系终于获得了改善,但是在雅兰迪斯联合国,相似的情况却变得更加恶劣了。
在雅兰迪斯联合国的政府,异族是弱势的少数种族,根本就没有谈判的权利,既无法推翻现有的政府,也无法逼得政府低头退让。
莫纳国的形成,是灵媒们甘心臣服于拥有欧克德斯皇室血统的米娅之下,团结一致对抗外敌的结果。但是,相同的事情是不太可能发生第二次的,因为雅兰迪斯联合国里不会再出现第二个米娅,所以自然也不会再出现第二个莫纳国。
察觉到了夏康予的沉默,安迪心想定是刚才的事情给他留下了阴影,便道:“大叔,现在的青年们就是这般欠扁的了,你别放在心上。”
夏康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货车走了一段路,便来到了奈州总警局。奈州总警局是栋外观古老的建筑物,门梁上还有警局字样的浮雕,看起来颇有一些历史。假装自己死于大火后,从爱普顿脱身的那段日子里,夏康予曾经数次到这个警局来找乌鸦,商讨破坏莫纳国‘网’的事宜。
只是这一次前来,他已经是个搞不清楚状况的的间谍罪罪犯了。
“希望这一次你能给我提供些答案吧,乌鸦。”夏康予在心中喃喃道。
*
夏康予对柜台的女警说明了来意后,女警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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