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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睡美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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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康予看了一眼乌鸦的睡房，他的房门正虚掩着。他的身体疲倦无力，膝盖一下下的发疼，脚板几乎没有了只觉。他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衣服，怎么也记不起昨夜自己到过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康予心里的不安油然而生：“我这算是梦游么？”但是他从小到大，根本不曾有过梦游的问题。
他刚打算到浴室去清理一下，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噗噗’声响，却是翅膀拍动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见一只通体黑色的乌鸦穿过阳台，由半敞的滑门飞进了客厅。乌鸦的身子冷得直哆嗦，羽毛上还沾着晨露，显然在外面飞行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乌鸦？”见乌鸦从外面回来，夏康予有些意外。那只乌鸦窝在地板上，便垂下了头部。就在同时，睡房里也传来了声响，看来乌鸦的灵魂已经回到了原本的身体，正在翻身下床。
地板上那只乌鸦抬起头，便展开翅膀，穿过滑门，离开了公寓。
夏康予正想找乌鸦，他已经推开门，从睡房中走了出来。经过一夜，他的精神不仅没有变好，反而更加萎顿了。
乌鸦看见夏康予一脸忧虑，神情凝重的说道：“昨夜那名兽人族的少年，已经被关押到维尔市监狱了。”
“你怎么————”夏康予疑惑的道，突然记起昨夜在屋顶上看见的飞鸟。现在回想起来，那只飞鸟便是乌鸦。卡车将少年载走后，他便一直在后跟踪，终于找到了第三部队关押异族的地方。
夏康予想明白后，便说道：“原来如此，你昨天也在现场。”他不禁心想，既然乌鸦昨夜也在现场，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知道自己梦游的事？或许还知道自己曾经到过哪里，做了些什么？
“是的，我昨晚也在现场。”乌鸦答道：“我已经跟踪第三部队有半个月了。他们先把逮捕来的异族集中在监狱里，然后每星期五，就把他们成批的运出维尔市，送到首府菲利斯城新诺亚集团所属的大厦。”他顿了顿，说道：“今夜刚好是星期五。我决定混进大厦去看看。”
Chapter 42。1 新诺亚集团
夏康予听罢，点点头，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你确定？”乌鸦问道：“你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夏康予正色道：“我确定。昨晚被捉的那个少年曾经和我有过一面之缘。更何况，”他顿了顿，说道：“你应该也开始怀疑了吧。罗莎失踪了两个月，音讯全无，说不定是被第三部队捕获了。”
“是的。”乌鸦直认不讳：“我的确是这么怀疑的。”
这时候，夏康予又想起了昨夜自己在街道上醒来，记忆全无的事情。因为这和自己有切身的关系，他不得不问：“是了，乌鸦，昨夜你看见我了吧？”
“是的，我昨夜跟踪第三部队时，在街道上碰见了你。”乌鸦的表情严肃起来，正色道：“康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的？”
“就是这件事，我昨夜好像梦游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街道上，记忆全无了，就像昨天早上一样。”夏康予蹙着眉头，简单的陈述了昨夜自己所知的经过。
听见乌鸦并没有看到自己夜游的全过程，夏康予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不知为何，隐约又觉得有点侥幸。心中仿佛有种预感，他梦游时，肯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乌鸦沉思了半晌，说道：“这听起来有些棘手。”说罢，他望进了夏康予的眼睛里，说道：“放心，我会想办法弄清楚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的。”
听见乌鸦的话，夏康予点了点头，心里却隐约有些不安。或许在他内心深处，也觉得这件事情背后隐藏着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的秘密。
夏康予虽然不能说完全了解乌鸦，但是他的行事作风，他却是知道的。如果这其中有不妥的话，乌鸦是绝对不会徇私的，正如他可以为了无辜的异族对抗施暴的人类，也可以为了无辜的人类对抗施暴的异族一样。
乌鸦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叹了口气，无奈地歪了歪脑袋：“时间过得真快，又是上班的时候了。”似乎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他对夏康予说道：“我今天就到警局的情报科问问，看看莫纳国那边有什么异动，有没有对你发出任何通缉令。”
“嗯，好的。谢谢你。”夏康予道谢道。他见乌鸦无精打采的走进了浴室，便到厨房去煎了两个蛋，烘了两份吐司，顺手替他泡了杯咖啡。被食物的香味所充斥的公寓，瞬间多了种家的感觉。
夏康予坐在餐桌上，喝着杯里的咖啡时，突然好怀念自己在爱普顿的公寓，还有和米娅生活在一起那段安逸的日子。
乌鸦下班回来的时候，夏康予正伏在书桌前看书。乌鸦不在的时候，他在书房的书架上找到了几本犯罪心理学，还有连环杀手的自传，庆幸的是他的眼睛没有老花，便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他看得太入神了，几乎没发现乌鸦回来。
“康予，我从情报科打探消息回来了。”乌鸦劈头便是一句。
夏康予心头一跳，从书本中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莫纳国最令人疑心的状况，是女王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露面了。除此之外，并没有传出什么特别的消息。”乌鸦说道：
“莫纳国并没有发出对你的通缉令。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并没有人在追捕你。所以，严格上来说，你也算不得是逃犯。”
听见乌鸦这么说，夏康予暗自松了口气。
乌鸦正色道：“所以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你还是可以回到莫纳国，回到米娅身边去的。”
夏康予最担心的就是不能再见到米娅，听乌鸦这么说，总算放下了心头的大石。这里的事情解决后，他便能够回到莫纳国和米娅相见了。
黄昏时分，夏康予和乌鸦从维尔市出发，一路开车，花了三个小时，终于来到了雅兰迪斯联合国的首都菲利斯。菲利斯是一个高度现代化的城市，和维尔市相比，无论是发展还是繁华程度都遥遥领先。
因为近乎完美的城市规划，菲利斯看起来整齐有序。街道宽阔干净，两旁是一律是参天的高级公寓和大厦，视线中完全看不见陈旧的，不和谐的建筑物。传统的清洁工已经不复存在，街道上的清洁工作一律由机器负责。
住在这里的居民，全都非富则贵，因此保安也特别森严。每栋公寓和大厦都安装了先进的保安系统，底层大厅处都有带枪警卫。连在路边牵狗散步的少妇，身边也跟着一个保镖。
在菲利斯的中心，有着一座就算在众多参天高楼中，也是鹤立鸡群的摩天大厦。这座大厦有一百八十层楼高，中段用金属和灯光组成了‘新诺亚集团’的字样，尖端层高塔的形状。大厦被铁栏团团围住，的入口处设有保安关卡。正门的阶梯用黑色大理石堆砌而成，看起来高贵气派。
乌鸦在离新诺亚大厦不远处的街道旁，把车子停下来，并且熄灭了车灯。
只见大厦入口的关卡处，有三名持枪的保安正在走动。
他们在车上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喝掉了一整壶的咖啡，远处终于传来了引擎的声音。只见一辆全黑的大型卡车驶了过来，后面载着一个货柜。卡车在关卡处停下，新诺亚大厦的保安便按下了电动铁闸的按钮，开门让它驶了进去。
“是第三部队送人来了。”乌鸦说道：“我先进去打探情形。”
夏康予观察着他们的举动，问乌鸦道：“这里的保安比之莫纳国宫殿如何？”
“没有意外因素干扰的话，应该比莫纳国宫殿简单。”乌鸦说道。
“祝你好运。”夏康予说道：“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乌鸦微微一笑，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便阖上了眼睛，灵魂出窍，以不完全体的黑衣人形态，朝大厦的入口慢慢接近。
乌鸦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到了保安的关卡时，已经是肉眼所看不见的程度了。他溜进大厦时，那三名保安依旧自顾自的走动，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乌鸦的不完全体一踏入大厦的大厅，大厦里的电磁场感应立刻亮起，乌鸦也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电磁脉冲向自己冲了过来。
霎那间，大厦里警铃声大作。接着，金属的铮锵声响起，铁闸在每扇门窗降下，就像是铁箱一样，将整座大厦彻底的笼罩封锁起来。铁闸落下后，原本灯火通明的大厦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和黑夜融为了一体。
“不好！”夏康予心下一沉，一股凉意攀上了背梁。
Chapter 42。2 新诺亚集团
“不好！”夏康予心下一沉，一股凉意攀上了背梁。
夏康予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动手摇醒身边的乌鸦，希望他脱壳了的灵魂能够及时回到身躯。但是无论他怎么叫唤摇晃，乌鸦还是紧闭着双目，一副沉睡中的模样。
到了最后，夏康予不得不相信乌鸦的灵魂已经被困在大厦中，出不来了。
这时候，原本驻守在大厦外的保安也接获了警报，开始在附近进行搜索。
“再这样下去，他们一定会找到这里的。到时候，乌鸦的身体就会被发现，身份也就会跟着败露了。”夏康予心想，一咬牙，便将乌鸦移到了副驾驶座，发动引擎，熄着灯，小心翼翼的将车里驶离了这里。
警铃响起时，罗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短暂的恢复了意识。
这些日子，她觉得自己就像在波浪中一样，随波逐流，几乎要溺毙在大浪之中。虽然一直想要醒过来，但是一波又一波的昏眩来袭，很快就把她拖入了黑暗中。
有时候，她会突然记起自己是在寻找乌鸦的途中。但是更多的时候，她是在作着一个接着一个的梦。
在梦里，有时候她是个小女孩，和妹妹薇薇安站在电视前，跟着节目里的明星唱歌跳舞，爸爸妈妈则拿着摄像机录下她们的举动；有时候她是个孤僻的学生，一个人窝在角落默默的吃便当，乌鸦捧着餐盘，坐到了她的身边；有时候她是个垂危的病人，身体消瘦，精神萎顿的躺在病床上，白医生和乌鸦日以继夜的守在身边————
就这样睡睡醒醒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受到警铃的刺激，罗莎半睁着眼睛，花花绿绿的重影映入她的眼中。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正想放弃挣扎，隐约间突然听见了一把熟悉的声音。
“罗莎！”
声音响起的时候，罗莎心跳满了半拍，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子祈！”罗莎的精神一振，突然之间睡意完全褪去，睁大了双眼。但是，就像昙花一现般，她再没有听见乌鸦的声音。看清楚四周后，她先是对自己的处境感到困惑，接着是吃惊，然后便是恐惧。
她身处一个充满液化氧气，呈圆柱形的透明容器中。她完全看不见自己的身体，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在容器旁，有个透明的罐子，里头的福马林内浸着一具动物的尸骸。罗莎几乎一眼就认出，罐子里装着的是她的灵兽————白鸽的尸体。
“不——不————”罗莎惊慌的喃喃道，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朝自己走了过来。然后她看见一个高瘦的身影往自己走了过来，但是隔着液化氧气，她没有办法看清对方的容貌。待走到离她眼前两尺距离时，罗莎终于看见了他的脸。
当认出对方的一瞬间，罗莎脸色刷的惨白，屏住呼息，惊惶、恐惧和憎恨突然占据了心头。童年时可怕的记忆，突然排山倒海而来，几乎要把她淹没。
那是个穿着白袍的男人。他约莫六十岁，有着一张亲切的圆脸，身材高瘦，双手负在背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便是安东尼奥。皮勒特博士。
和十多年前相比，他脸上的皱纹多了，两鬓的头发也全白了，看上去多了分和蔼和慈祥。只是罗莎心里十分清楚，眼前用笑容来伪装自己的男人，是个不择不扣的恶魔。他施加在自己和乌鸦身上的实验，几乎要了他们的性命，也成了一辈子磨灭不掉的阴影。
“你好，HS002。好久不见了。”他微笑说道，声音温和得像是个和女儿说晚安的父亲：“你一向是我最喜爱的实验体，你的乖巧和听话，我到现在还很怀念呢。这次能够再见到你，真是命运的安排呢。”
罗莎看着皮勒特博士那张慈父般的脸，温和的笑容，想起他从前的所做所为，只想作呕。
“你到底对我作了什么？”罗莎问道，气泡从喉咙中涌出，声音含糊不清。
“想看看么，我给你准备的新身体。”皮勒特博士微微一笑，柔声问道。他走到后面，从桌上手术托盘中那了一面镜子，走到罗莎的面前，让她看看自己的模样。
罗莎看见了容器中的自己。她并没有身体，只有一颗光秃秃的脑袋，后脑连接着许多细细的管子。眼珠呈灰蓝色，眼睛严重充血，眼白处的血丝清晰可见，显然并不是自己的。她的脸皮由不同的肌肤缝合而成，肤色各异，疤痕清晰可见。
当看清楚自己的模样后，罗莎几乎要昏死过去。
她现在就是个不择不扣的怪物。
“真是要感谢白医生，居然把你的大脑保存得这么好。”皮勒特博士笑道：“这是在他旧住家的地下室找到的，可能他也希望有天可以利用这颗脑袋，让你在另一个身体里重生吧。”他端详着罗莎，像是在欣赏着自己最满意的作品：“你的头颅、眼睛、皮肤都是由我严格把关，从和你拥有相同血型，相同能力的防御系灵媒身上剥下来的。配上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完全没有排斥的感觉？”
时隔多年，罗莎觉得自己又再一次堕入了地狱中。
“啊，差点忘了。”皮勒特博士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若有所思的道：“刚才我们困住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灵媒，是你我都认识的人，简直就像是前来参加叙旧聚会呢。你猜猜看是谁？”
听到皮勒特博士的话，罗莎感觉一股寒意攀上背梁，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
看见罗莎陷入恐慌之中，皮勒特博士点点头，微笑道：
“是的，你想起来了吧，就是我们的HS001了。说实话，我一向不太喜欢他。他身上那股顽强不屈的劲，真是相当令人讨厌呢。不过既然来了，不好好的招待他一下，还真的说不过去呢。”
皮特勒博士的话像箭一样，狠狠地刺入了罗莎的心脏。回忆起从前他对付自己和乌鸦的种种手段，罗莎几乎要崩溃。她带着乞求的语气，颤声道：
“不，求求你，放过他吧。有什么实验就衝着我来，我绝对不会反抗的。”
“嘘。”皮勒特博士微笑着，作了个安静的手势：“你就好好的休息吧，我怎么忍心让你太过劳累呢，我亲爱的HS002。”接着，他嘴角多了一丝玩味的笑意：“再说了，你不觉得如果可以看见倔强的HS001低头求饶的模样，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么？”
说罢，皮特勒博士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任由罗莎如何乞求，始终没有办法将他留住。
*
Chapter 42。1 新诺亚集团
从新诺亚集团的大厦撤离后，夏康予在城市边缘找到了一间负担得起的酒店，把车子停泊在停车场内，定了一间双人房。尔后，他再回到停车场，挽扶乌鸦下车，跌跌撞撞的走进了酒店。
在电梯内，他们两人很快的便引起了别人的注意。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貌少妇，衣着打扮高贵华丽，像是准备出席宴会。她瞄了眼没有知觉垂下头的乌鸦，心里好奇，忍不住问夏康予道：
“他是喝醉了？”
“是的。”夏康予脸上现出一抹苦笑，答道：“他喝醉了。”
“哦。”少妇别过脸一阵子，又回过头来，问道：“你同事？”
“算是吧。”夏康予答道。夏康予的生理年龄也不小了，这时候他架着乌鸦，胳膊又酸又疼，还要想办法应对少妇的追问，几乎就要扛不住，露出马脚了。
还好电梯很快就来到了底层，少妇很快就离开了。夏康予按下了三楼的按钮，来到332号房，费了些劲才终于打开了房门。
夏康予把乌鸦置放在床上，喘着大气，躺倒在另一张床上。过了半晌，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思绪也清晰起来。他盯着天花板，脑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现在乌鸦在这个状态的话，如果放任不理的话，他的身体绝对活不了多久的。”夏康予转头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植物人状态的乌鸦：“如果不能把乌鸦的灵魂招回来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了。”他心想：
“我需要想个办法，弄明白大厦的保安系统，把所有人从新诺亚大厦救出来。”压力在胸腔里累积，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是我该怎么做呢，该怎么做才好？单凭我一个人的话，又怎么可能把他们救出来呢？”
他必须找到救兵。
他必须要变得更强。比现在强很多。
现在的夏康予已经学会了治愈的本领，勉强可以算得上是等级二的神官。但是这是远远不够的，如果要闯进新诺亚大厦的话，他至少得进化成拥有攻击能力的等级三神官。只是神官已经在雅兰迪斯绝迹多年，他这个仅剩的神官，又能够像谁讨教进化的方法？
“不，至少还有一人。”
夏康予突然想起乌鸦提起过的，那个异族涉案的案件。当时乌鸦说了，涉案的异族是神官。虽然听上去，那个神官并非善类，但是他只想和他谈一谈。如果他可以找到那个神官的话，说不定能够得到一些提示。
“那个神官的资料，应该就在上次李湘带来的那个档案里。”夏康予心道：“那个案件的档案就在乌鸦的书柜里。现在是非常时期，乌鸦应该不会介意我取来看看的。”
是夜，夏康予睡着的时候，又作了一个诡异无比的梦。
在梦里，他站在一个全身镜前，手里拿着一张面具。那是一张全白色的面具，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巴，只是在眼睛的位置穿了两个小孔。他一抬手，将面具戴上。
从镜子中，他可以看见米娅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她蹙着眉头，表情忧虑凝重，口唇张合着，似乎在说些什么，食指指向了他，又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夏康予还是听不见米娅在说什么。但是这次，他有着非常强烈的感觉，米娅正试图警告他些什么。
“米娅，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夏康予喃喃道。
夏康予紧盯着全身镜里，自己那戴着一张白色面具，只露出眼睛处两个小孔的脸庞，感觉诡异又陌生。仿佛眼前的既像是他，又不完全是他。
皮勒特博士走过了一条明亮的走廊。走廊的两旁是大片落地的玻璃，透过它们可以看见后面的工程师和技师们正在埋头苦干，为政府制作各类机械。其中包括巡逻用的机器人，战斗用的机甲和武器。
迎面而来的工程师拓也，一看见皮勒特博士，便面带微笑的打招呼：“皮勒特博士，这么夜了，还在这里啊？”
“是呀，”皮勒特博士微笑着，用他一贯温和的语气答道：“今天大厦里不是闯进了不速之客么，我有点放心不下，所以过来瞧瞧了。”
“博士您就放心吧。”拓也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们科技部已经做过无数实验了。任何灵魂只要被困在电波环里，是怎么样也逃不掉的。”
“听宫崎先生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只是，这灵媒是个极其狡猾的家伙，还是小心些的好。”
皮勒特博士点点头，和拓也寒暄了一阵，往左一拐，来到了电波环所在的工厂。
所谓的电波环，是由圆柱和铜丝所组合成的。三个圆柱体在工厂中央形成了一个三角，圆柱缠上了一圈圈的铜丝，并且接上了高压的电流。在电波环中央，乌鸦黑色的身影若隐若现，恍若鬼魅。
皮勒特博士走到电波环前，确定乌鸦看见了自己后，眼中带着笑意，说道：“HS001，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俩会重逢的。”他一脸好奇，抬眼打量了电波环一阵，问道：
“看来他们为你准备的牢笼还不错呢，比起小时候的那个，是不是舒适多了？”
乌鸦淡淡地道：“你困不了我多久的。”
皮勒特博士眯起了眼睛，嘴角扬起，说道：“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自信呢。”他若有所思的道：
“说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和HS002的感情还是这么好呢。你该看看刚才听见你被捉时，她那副慌张的模样。她还低声下气的哀求我，让我放过你呢。”
“她果然在这里。”乌鸦原本的散漫一扫而空，浑身散发出令人畏惧的森寒气场：“你究竟对她作了什么？”
“不过是继续当年没来得急完成的实验而已。”皮勒特博士说来，还是不无遗憾的样子：
“要是当年的实验没有被那些卫道人士打断的话，我的研究早就有了突破性的成果了。不过，虽然迟了一些，我终于又得以继续下去了，真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呢。”他一边说道，一边往工厂的中央走去。在工厂的中央，有个手术台似的床架，上面覆了一层白布，微微隆起。手术台的旁边，有一架不知作何用处的机器，屏幕呈一条直线，数据为零。
Chapter 43。1 第二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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