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睡美人-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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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我的错觉？”夏康予蹙着眉头，喃喃道。可是空气中还残留着铁锈的味道，倒不像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他有点不放心，细细的打量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过了约莫十五分钟，夏康予见乌鸦仍未醒转，心里开始有些忐忑不安了。虽然他对记忆覆盖的过程不了解，但是想来，十五分钟的确是有些久了。他疑虑顿生，心道：
　　“这算是正常吗？还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夏康予想了想，一边朝乌鸦的方向靠拢，一边细细的打量着他。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环绕在乌鸦周身的电流变弱了许多，虽然走近时汗毛还是会竖起，但是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引起刺痛的感觉了。
　　夏康予来到乌鸦面前，终于看清楚了他的模样。只见他眼眉低垂着，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身子消瘦了一些，眼下也泛着黑眼圈，远不似两个月前那样精神奕奕。
　　就在夏康予犹豫着要不要唤醒他时，乌鸦眼皮一动，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光头汉也跟着抬起了头，一副和现实脱节的模样，双眼放空，似乎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在作什么。
　　夏康予松了一口气，说道：“成功了？”
　　乌鸦答道：“成功了。”他转头看向了另外那五人，说道：“只要对其他人也进行记忆覆盖，他们就不会记得曾经见过我们了。”
　　接着，乌鸦朝着那五人走去，一个接着一个的，把他们记忆里关于他和夏康予的那部分覆盖掉。开始的时候，因为捉不到窍门，所以乌鸦花的时间比较长。到后来，乌鸦越来越熟练，花费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
　　把所有人的记忆都修改了一遍后，乌鸦便将那六人从后巷支走，然后解开了他们身上的傀儡术。
　　事情告一段落后，夏康予心头悬着的大石才终于落地了。他一转头，看见乌鸦端详着自己，知道自己突然苍老这么多，肯定令他感到疑惑不已。夏康予苦笑了一下，自喻道：“怎么样，我看起来老了许多吧。”
　　乌鸦打开了车门，示意他上车，说道：“上车吧，到我公寓去，我们在路上聊。”
　　乌鸦坐上了驾驶座后，夏康予便从另一端上车，坐在了副驾座的位置。
　　他系好了安全带，好久都不见乌鸦发动引擎，心里正自奇怪。转头往身旁一望，只见乌鸦阖着双眼，居然靠在驾驶座上，沉沉地睡去了。
　　
　　乌鸦的住家就在维尔市边缘的艾町坡公寓。那是栋称不上新颖的公寓，设计以实用为主，外观不大起眼。之前夏康予每回和乌鸦碰面都在外头，不曾来到过这个公寓，今天还是第一次踏进这里。
　　“呀，让你开车了，真是抱歉。”乌鸦揉了揉鼻梁，向夏康予递上了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说道：“下次一定养好了精神再出门的。”
　　“这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夏康予接过了咖啡，开始打量起乌鸦的公寓。
　　乌鸦的公寓与其说是个住家，不如说更像是个办公室。客厅里密密麻麻的全是书柜，里面排满了文件夹，半面墙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剪报。书桌上的电脑还是开机状态，茶几上摆满了警局带回来的档案，连餐桌上也堆满了各种资料。
　　单位里没有任何摆设品，甚至连一张家人或朋友的相片都没有。从这里夏康予完全感受不到一点家的感觉，仿佛这里只是个过夜的地方而已。
　　乌鸦问道：“我得到消息，莫纳国闹革命，政府和叛军谈和，最近正准备修宪？”
　　“是的。”夏康予点点头，说道：“当时我也在现场，大致的细节已经谈妥了。”
　　“果然，大家所说的那个神秘调解人就是你。”乌鸦说道：“能让双方都坐下来好好谈话的，也只有同时身为女王未婚夫，还有民联组织成员的你了。”
　　听见‘女王未婚夫’这个词，夏康予想到还在沉睡不醒的米娅，心里突然五味陈杂。言谈间，夏康予把这两个多月发生过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乌鸦。听见夏康予放弃了青春，被政府以间谍罪逮捕，最后在奈州边境醒来的经过，乌鸦既感慨又觉得不可思议。
　　“等回到警局后，我就去查查近日莫纳国传出的消息，说不定会发现些什么。”乌鸦说道。
　　“谢谢你。”夏康予道谢道。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乌鸦道：“是了，你和罗莎见面了吧？”
　　“什么？”听见夏康予提起罗莎，乌鸦不禁一阵失神，愣住了。
　　“罗莎，朱雀的姐姐。”见乌鸦一脸错愕，夏康予便补充道：“就是平日以白鸽的形态生活的，那个失去了躯体的小姐。她在两个月前从莫纳国出发来找你了，你没有碰见她么？”


Chapter　40。2　失去踪迹


　“罗莎来找我了？你确定？”乌鸦一脸的不可置信，紧握着拳头，连声音也颤抖起来：“我没有碰见过她。”
　　夏康予从未见过乌鸦这么激动过，见到他如此异常的反应，不禁怔了怔。回想起罗莎说起乌鸦时的腼腆，夏康予这才恍然大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系，知道他们之间肯定不是一句旧识就能概括的。
　　“我把你公寓的住址给了她，她第二天就出发了。照理说，她应该早就找到这里了才是呀？”这下，连夏康予也有点不解了。
　　听见夏康予的话后，乌鸦立刻眉头紧锁，在客厅里来回渡步。夏康予知道罗莎不见踪影，隐约觉得不妥，又想起今天早上见到的第三部队，心里突然升起了不详的预感。他见乌鸦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心想不能自乱阵脚，出言劝慰道：
　　“罗莎在维尔市里，是不是还有认识的人？她可能只是先到了别处，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的。”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夏康予，乌鸦舒展了眉头，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沉着，点点头，淡然道：“嗯，我知道的。”他捉起茶几上的手机，接着道：
　　“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你先坐坐，我很快回来。”便往书房的方向走了过去，看模样是要拨电给相识的人，追查罗莎的下落。
　　乌鸦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夏康予凝视着手上的咖啡，越加心神不定起来。
　　
　　下班后，李湘来到艾町坡公寓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乌鸦位于二楼的公寓单位。只见阳台处的玻璃门半开着，里面的门帘随风飘动着。
　　“诶，他在家，真是太好了。”李湘喃喃道，左手揽着一叠资料，右手提着一袋提神补气的保健品，便往迈步走进了公寓。来到乌鸦的201号单位，李湘两手都拿满了东西，也按步了门铃了，便扯着嗓子叫道：
　　“喂，是我！开门啊！”
　　叫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那人在单位门前停下，却久久不见开门。李湘正自不耐烦，他才温吞吞的推开了门。
　　“喂，真是太慢了呀！”李湘忍不住吐槽，待见到开门的人时，不禁愣了愣。只见那人却不是乌鸦，而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那男子五官端正，文质彬彬，虽然有点年纪了，但是看得出来年轻时一定长得非常俊俏。
　　“咦，你不是今天出现在警局的那个大叔吗？”李湘问道。
　　“呃——是的。”中年男子答道，礼貌的一笑。这中年男子正是夏康予，他一见李湘，便认出她是乌鸦在警局的同事。李湘打量着夏康予，若有所思的道：
　　“怎么感觉你似乎年轻了不少？”
　　夏康予没料到李湘的记忆和观察力这么厉害，心里暗暗一惊，生怕露出了破绽。他还未邀请李湘进来，她已经自己侧身进来了，把一叠资料放到乌鸦的书桌上，又把保健品一盒盒的塞进了冰箱中。
　　夏康予望着在公寓里自来自去的李湘，错愕不已，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对了？”李湘的保健品塞了一半，才想起要问夏康予的身份：“帅大叔您是————？”
　　“我姓方。”夏康予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自己的假名方俞，却见李湘突然两眼发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连番追问道：
　　“你也姓方，所以你是方顾问的什么人呢？难道是父亲？不然，是叔叔伯伯之类的？”
　　面对李湘打破沙锅问到底，穷追不舍的态度，夏康予有点招架不住了，只得随口道：“算是叔叔辈的远房亲戚吧。”
　　“哦，原来如此。”李湘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夏康予刚松了口气，李湘已经自顾自地往睡房走过去了，还边走边叫唤道：“喂，你是不是在睡房里呀，我进来咯。”
　　李湘还没扭开睡房的门，乌鸦听见了她的声音，已经从对面的书房走出来了。见她的手搭在自己睡房的门柄上，乌鸦一副无言以对的表情，半晌，才开口道：
　　“你这样未经允许就往我睡房跑，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正在换衣，或者是————”
　　李湘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我都三十几岁的女人了，什么男人没看过的，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啦。”顿了顿，像是联想到了什么，突然羞红了脸：“难道说，你还在里面藏了一个身材火辣的，准备————”
　　“别想歪了。”乌鸦知道李湘想说什么，立即打断了她的话，问道：“怎么突然就上来找我了？”
　　李湘见乌鸦问得直接，便也不拐弯抹角了。她转过身，拿起茶几上刚带来的档案，交到了他的手里，说道：“你看看这个。”
　　乌鸦翻开了档案，看见内容时，神情立即严肃了起来。那是一个视频的截图，看模样是有人从远处偷拍的，和今天早上李湘说起的案件有关。视频中，有个妇人站在家门口，被一个男人按住了太阳穴的两边，开始的时候拼命的挣扎，还抓伤了男人的手臂，但是渐渐的，便全身软了下来。
　　这个妇人，就是命案的第二个女死者，现年六十岁的本田麻理子。
　　因为天色已晚的关系，无法看清楚男人的模样，只见他一头白发，动作和身形看上去是个老翁。那个妇人被他按住太阳穴，身形越来越佝偻，最后软软的瘫倒在地。而那个男人原本全白的头发开始变为黑白相间，动作也矫健了许多。妇人倒下后，他便转过身，扬长而去。
　　“这视频是谁拍的？”乌鸦问道。
　　“一个路过的中学生，今天下午报的警。”李湘答道：“你见过这样的事情么？”
　　乌鸦沉默了一阵，答道：“是的，我见过。”
　　李湘听见乌鸦的回答，不禁精神一振，脸上闪过激奋的神色，问道：“这么说，你知道这是哪种异族干的咯？”
　　乌鸦顿了一顿，淡淡地答道：“是神官。”
　　这时候，夏康予正坐在沙发上，没有办法看见档案里的内容。但是从乌鸦的神情和两人的谈话内容，也大概猜到两人讨论的是警局里的案件。待听到他们提起‘异族’和‘神官’，夏康予忍不住心头一跳，精神也跟着紧绷起来。


Chapter　41。1　第三部队


　“神官？”李湘闻言，意外地道：“神官不是已经在雅兰迪斯绝迹多年了么，你在哪里遇见的神官？”
　　“总之不是在雅兰迪斯的境内就对了。”乌鸦答道，坐在书桌前，把手上的档案仔细的翻阅了一遍。夏康予知道这是个与神官有关的案件，心里惊疑不定，但是碍于李湘在场，生怕引起她的疑心，也不好开口询问。
　　“喂，这看起来就是个难缠的人物吧。”李湘问道：“是不是该上报第三部队？”
　　从李湘的口中听见第三部队，想起今天下午在警局看见的军队，还有他们猎捕异族的行动，夏康予心里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乌鸦的反应倒是平淡得很，只是轻描淡写地道：
　　“如果你觉得警队应付不来的话，那就上报吧。我没有意见。”
　　乌鸦这么说，反而激起了李湘的好胜心。只见她挑了挑眉，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不认同的道：“喂，什么叫警队应付不来？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乌鸦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说道：“我是说如果。”
　　李湘从乌鸦口中得到这个突破口后，显然心情不错，也不和他计较了。她看了看手表，说道：“好吧，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说罢，指着冰箱道：
　　“我带了些提神的补品来，就在冰箱里，你得给我都吞下去了阿。我可不想每天都对着你那张睡不醒的脸，听见了么？”
　　“听见了。”乌鸦答道，目光放柔和了些，语气诚恳地道：“谢谢你。”
　　“哎呀，别谢我了，上门拜访两手空空也不成样子对吧。”李湘急忙摇摇手，没等乌鸦回答，就匆匆忙忙地夺门而出了。
　　夏康予目送着李湘离开了单位，心里隐约感觉到不妥。他原本打算待李湘走后，便出口询问刚才的案件，但见乌鸦把档案收进书柜里锁上，心想档案里的恐怕是机密资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口。
　　乌鸦收好档案，回过头来，视线正好和夏康予对上。见夏康予欲言又止的模样，乌鸦解释道：“是最近发生的凶杀案，有异族涉案。”
　　“是神官。”夏康予说道，神色慎重肃穆。
　　“是的。是神官。”乌鸦云淡风轻的答道。
　　夏康予本就不是死缠烂打，定要问个明白的人，见乌鸦没有继续说下去，也就没有再问了。他想起了之前和乌鸦的对话，便问道：
　　“对了，有罗莎的消息了么。”
　　乌鸦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走到门边，披上了围巾，向夏康予招了招手，说道：“我们走吧。”
　　“去哪里？”夏康予问道。
　　“日子再怎么难过，还是得吃点东西的吧。”乌鸦说道。夏康予点点头，披上外衣，便尾随着他离开了公寓。
　　
　　是夜，夏康予便留在乌鸦的公寓里过夜。临睡前，他换下身上的长袖衬衫，突然瞄见自己的手臂上有几道暗红色的，结痂了的伤痕。夏康予心里感到疑惑，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喃喃道：
　　“这是————抓痕？”他回想了一会儿，对这四条抓痕完全没有一点印象，心想定是失去记忆的几日里弄伤得。
　　换上了向乌鸦借来的居家服后，夏康予躺在客房的睡床上，很快的便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夏康予来到了一个儿童游乐场。这个游乐场就在塞维洛，他童年时常来。那时候，爸爸妈妈总是牵着他的手，陪他荡秋千玩跷跷板。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段，当时的他无忧无虑，还被双亲保护着，还能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然后画面一转，夏康予发现自己身在莫纳国的牢房里。这里暗无天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尿骚味，还有老鼠在角落爬动。他变得很老很老，穿着单薄的囚衣，手背上满是皱纹，双腿也疲软无力。
　　隔着铁栏，米娅就站在牢房外，安静的凝视着他。
　　“米娅。”他唤道，向米娅伸出了手，但隔得实在太远了，怎么样无法触碰到她。
　　米娅眼睛一如记忆中的清澈，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辉。她望着他的脸，眼底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然后，渐渐的，她目光中的悲伤变为了担忧，接着又变为了焦虑。她的口唇微启，不断张合，好像企图告诉他什么。
　　但是夏康予一个字也听不见，仿佛在看着一出无声电影。
　　接着，米娅的身影开始后移，离夏康予越来越遥远，也越来越朦胧。
　　“米娅，别走————”夏康予高喊着，向她追了过去。这时候，他发现自己身在一池泥坑中，他越是迈步，便陷得越深。到最后，他半边身子都陷入了泥坑中，再也无法动弹。可是米娅的身影还是如此的清晰，仿佛只要再靠近一点，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触碰到————
　　夏康予猛地睁开双眼，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眼前一片黑暗，他的眼睛适应了周遭环境后，却发现自己并不在乌鸦的客房中。眼前繁星点点，冷风扑面，背后则是冰冷坚硬的泊油路。
　　夏康予吃了一惊，立刻睡意全无。他猛地坐起身来，只见自己的右边是一排关店了的商店，左手边则是一个无人的篮球场。原来，刚刚自己居然躺在了人行道上。
　　“这是怎么回事？”夏康予喃喃道，站起身来。
　　可是，夏康予还未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远处的便传来了‘砰——砰———’的爆破声响，听起来像是开枪的声音。接着，他便听见了一阵响亮的脚步声，像是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
　　“是谁？”夏康予见对方携带枪支，似乎来者不善，危机感顿生。他环顾了四周，看见商店旁直通屋顶的水管，一咬牙，便沿着水管爬上了屋顶。他才在屋顶上俯下，便看见一条黑影从小巷中飞快的窜了出来。
　　那黑影看起来很瘦小，似乎是个少年，不然就是名瘦削的女子。当黑影经过街灯下时，被灯光一照，便显出了模样。夏康予看见那人的模样时，不禁怔了怔。
　　只见那人约莫十五岁，长着一头红发，额角上还贴着胶布，神情惊恐慌张，却是他今天在市中心遇见的红发少年。少年才从小巷跑出来没多久，身后便有一支武装部队手持枪支追了上来。
　　那支部队的枪支模样独特，有上下两个枪头。枪支上半部和一般长枪无异，下方则连着透明的柱面圆筒，里面盛着泛着荧光的蓝色液体。
　　一看见那个部队的造型独特的枪支，夏康予心头一震，立刻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是第三部队！”


Chapter　41。2　第三部队


　那支部队的动作迅速而矫健，不一会儿便把红发少年包围在了中间。少年全身微微发抖，不住喘息，看着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见红发少年被第三部队追捕，夏康予不禁怔了怔：“这少年是真的异族？”
　　今天上午，因为在闹市的关系，周围的气息混杂，夏康予没有办法好好的感应少年的气息。现在夜深人静，夏康予聚精会神，果然从少年身上捕捉到了两种不同的感觉。一种是森林般的潮湿，另一种则是在爆发边缘的兽性。
　　夏康予从来没有感应到过这种气息，心道：“这少年既不是灵媒，也不是神官。他是那种异族呢？”
　　那支部队举着枪支，从四面八方，朝着少年慢慢逼近。
　　“你们———你们别过来。”少年脸色惨白，身体越发抖得厉害，正作垂死的挣扎：“拜托了————”
　　那支部队不但没有理睬少年的请求，反而抬起手臂，将枪支对准了他。
　　看见他们的手指按在扳机上，少年走投无路，在极度慌张之下，身体本能的产生了变异。只见他的脸部变长，背梁开始弯曲，全身开始长出了棕红色的毛发，竟然渐渐的变化成一只体型庞大的狐狸。
　　“这就是兽人么？”一见之下，夏康予不禁屏住了呼吸。在童年的时候，母亲便曾经对他提起过这世上的四种异族：灵媒、神官、兽人还有祭司。但是，除了神官和灵媒之外，夏康予从来不曾见过其他的两种异族。
　　但是，少年还不及完成变身，那支部队便已经朝他扣下了扳机。
　　夏康予的心猛地一沉，几乎忘了呼吸，以为少年这次必死无疑，却见那枪支射出的却不是子弹，而是一阵蓝色的烟雾。蓝色的烟雾在面前散开来，化成狐狸的少年甩了甩头，便开始浑身发抖起来，几乎难以站稳。
　　夏康予定睛一看，原来那些蓝色的气体一触及少年，便在他的身上结了一层霜，把他的全身冻住。因为极度的低温，少年的意识模糊起来，脚步也跟着蹒跚起来。
　　虽然被低温弄得摇摇欲坠，但是狐狸的体积庞大，没有那么容易便被击倒。部队的攻击重重的刺激了少年。他的兽性大发，猛地甩头，以掩雷不及迅耳的速度，朝站在部队最前面的队长扑了过去。
　　第三部队的队长是个理着平头，身高七尺的男人。因为带着防护头盔的关系，无法看清他的相貌。少年出手虽快，队长的反应却更快。少年才衝到面前，队长的手便按住了他的头顶，借力一跃，翻身到了少年的背后。
　　一到了少年背上，队长便一记手刀，重重的击在少年的后颈上。队长的手套似是新研发出的科技产品，他击下去的瞬间，手套便迅速硬化，泛起了金属般的光泽。
　　手刀捶在少年的后颈，像是千斤重的锤子，少年根本就经受不起，眼前一黑便趴倒在地。看见少年倒下，队长立刻向后招手，让队员把他抬走。
　　虽然夏康予很想出手相救，但是看见眼前这个阵势，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就没有取胜的把握。他只能伏在屋顶上，眼睁睁的看着第三部队将少年抬进卡车，离驶逮捕的现场。
　　“至少，也要弄明白第三部队到底把他带到哪里了。”夏康予虽然这样想，但是卡车的行驶速度这么快，他徒步行走，又怎么可能追得上他们的速度？
　　夏康予正自苦恼，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了细微的破空声，像是翅膀拍动的声音。他抬头想看个明白，但是天色太暗，四周黑蒙蒙的一片，只隐约看出是鸟类。它展开翅膀，正向着卡车的方向飞去。
　　第三部队全员撤离后，夏康予抬头看了下上空，只见天空泛着鱼肚白，已经微亮了。
　　
　　夏康予走了足足五十分钟，才回到了乌鸦的公寓。他心想乌鸦应该还在睡梦中，不想吵醒他。所幸昨日乌鸦给了他一串备匙，他摸了摸身上，钥匙正在口袋里，便自己开门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