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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情深深几许-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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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她许倩哪里差了?论身材,她高挑纤瘦;论相貌,绝对是中上等,不然以夏凌飞的才貌,当年怎么能对她死心塌地;论学历,名牌大学毕业,出国三年;论工作能力,她也是比较优秀的。可她却一步一步沦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林涵雨,都是她害得,凭什么她可以享受幸福,她却一无所有。
冰冷的出租房里,她把空调温度开到最高,也温暖不了她那颗冰冷的心。她知道某些事情一旦迈出一步,就永远回不了头,可她现在都无路可走了,怎能顾及到以后的漫漫长路。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离开凌凯,远离夏凌飞,认真地谈一场恋爱,嫁人生子;二:想办法把夏凌飞夺回来。第一条路是最容易走的,也是最有可能获得安宁生活的路途,可她怎么能接受个一个不爱的男人生活在一起,躺在同一张床上,为他生儿育女,若能,她也不会回到B市,也不会去凌凯。
第二条路很艰难,也是最为人所不耻的,破坏别人的家庭从道德上讲是要被唾弃的。若她抽身离开,还能在夏凌飞心里保持良好的形象,若不,要么抢回他,和他生活在一起,抢不回就永远失去他了。
这一夜,她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做一个虔诚的守岁者,等待新年的到来。
林涵雨和夏凌飞在大街上逛着,待会要去公公婆婆家里,得买些礼物,以前给两位老人买就好了,现在还要给一位孕妇和即将出生的宝宝买点礼品。
她在一家童装店里溜了两圈,看中了一件纯白色的纯棉衣服,短短的袖子,小小的尺寸,正适合一岁以内的宝宝穿。她爱不释手的摸着衣料,冲着刚接完电话的某人大喊:“凌飞,这件衣服好漂亮啊,男孩女孩都适合,你看怎么样?”
“嗯嗯,挺好看的,要不拿两套吧?”夏凌飞注意到她说话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童装看,见她着实喜欢,预备多拿一套。
“要两套干嘛?”
“给咱们家也准备一套。”
“又没孩子,要这个干嘛。等有了孩子后再说吧,那时也许我就不喜欢这件了。”
“不要紧,那咱们今天晚上好好努力,争取早点造个人来。”他凑近她,低声说。
“臭流氓。”她远离他的气息。
哈哈,连续不断的大笑。
买好礼物去了公公婆婆家,大哥大嫂都在,还有那个调皮捣蛋的小鬼夏梓怡。
虽然知道怀孕八个月的女人肚子会很大,林涵雨还是被大嫂的模样吓了一跳,高高隆起的腹部,像座小山,整个人也胖了一圈,以前的瓜子脸也变成了圆圆的大饼脸。
她摸着大嫂的肚子,轻声道:“还有多久是预产期?”
“二月底吧,还有一个多月。这孩子可调皮了,比她姐姐调皮多了,整天在肚子里闹腾。”大嫂一脸幸福的说。
“男孩还是女孩?”
“我有一个同学是医生,他说梓怡将会添个弟弟。其实我们倒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只是儿女双全才是一个‘好’字。”
“嗯嗯,有儿有女才称得上完整。”林涵雨有些感慨。
“涵雨,你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我们也没避孕,可肚子一直没动静,不知道怎么回事?”
“孩子要靠缘分。你们两都还年轻,只要有那个心,孩子迟早都会来的。”
一家人在新年的第一天一起说说笑笑,气氛很是温馨。夏母的目光集中在即将到来的孙子上,或许因为这是新年第一天,也不想提不愉快的事情,没有对他们加以询问。
吃完饭,她陪着夏梓怡小朋友玩了会,见天色有点阴沉,还要去看望爸妈,就和夏凌飞提前走了。
新年的第一天,墓园里人很少。她和夏凌飞一人抱着一束康乃馨,一步一步踏着台阶往上走,每走一步,心情沉重一分。她自欺欺人的梦想在看到那块小小墓碑时完全被打碎了。
青色的墓碑,上面两张年轻的照片,她很久都认不出来那是谁。母亲去世时只有三十来岁,而父亲去世时年近五十,为了让合葬的两人看起来更加和谐,她选择了父亲三十多岁的照片。那张照片是陌生的,她有点辨不出来。
她将康乃馨放在父亲相片正下方,夏凌飞将另一束花放在母亲正下方。
“爸妈,我和凌飞来看您们了,您们在那边过得还好吗?”良久,她发出了声音,包含着哭意的震颤。
“爸爸,您在那边找到妈妈了吗?估计妈妈已经不认识你了。她还那么年轻,您已经那么老了,估计妈妈已经看不上您了。”她絮絮叨叨的说。
“爸爸妈妈,您们缺什么东西吗?如果缺任何东西,在梦里告诉我一声,我去买,您们心疼了我那些年,我还没来得及孝顺您们。如果您们想我了,一定要来梦里看看我,女儿很想您们……”她跪在墓碑前,放声大哭。
“爸妈,您们放心,我会照顾好涵涵的,不让她冻着,不让她饿着,不给她气受,谦让她,包容她,我们会很幸福的,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组建完整的家庭……”夏凌飞站在墓碑前,认真地说。
“凌飞,我想单独和爸爸妈妈说几句话。”林涵雨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那……我在下面等你。涵涵,不要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咱们要幸福,他们在九泉之下才能安心。”
“嗯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等我一会,我待会就下去。”
夏凌飞沿着山路下去了,他知道林涵雨有一些私密的话要跟爸妈说,可能包括那个阿姨还有她弟弟。他一直没插手这些事情,她有自己的原则,他可以尊重她的选择,却没办法去干涉她的决定,很多事情是需要时间去接受的。
他清楚林涵雨是怪爸爸的,也能接受徐阿姨的存在,但让她坦然面对,甚至叫那个小男孩一声弟弟,还需要时间缓冲。
夏凌飞在车里坐了一会了,林涵雨还没下来。手机响了,是许倩的。他犹豫了会,按了接听键。
☆、一错再错
夏凌飞在车里坐了一会了,林涵雨还没下来。手机响了,是许倩的。他犹豫了会,按了接听键。
“凌飞,是你吗?我肚子好疼,不知道是不是阑尾炎……你能不能过来一下?”她的声音充满了痛楚,似乎在极力忍耐。
“你在哪?痛多久了?”夏凌飞拔高了音量,绷紧了神经。
“我在家,你上次来过。已经痛了……”
电话里没有说话的声音了,只听见断断续续的□□。
“喂,喂,许倩,你说话啊,情况怎么样了?”
没有人回应她,还是只能听见痛苦的□□。
夏凌飞看了一眼山上,她还没下来,时间不容许他上去打声招呼。拨通了她的手机号码,无人接听。
这事以后再跟她解释吧。
阑尾炎这个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不及时治疗,容易引起阑尾穿孔并发细菌性腹膜炎,严重的话可以危及生命。听许倩的声音,应该已经疼了很长时间了,他必须尽快赶过去。
“爸爸,我去见过阿姨了,她苍老了一些。爸爸,都怪你,给了阿姨希望,为什么又要过早地留下她一个人,一个人在世上很孤单呢。您倒好,活着的时候有阿姨陪着,去了那边,有妈妈陪着,两头都不耽误。弟弟很乖,他还叫我姐姐了。以后,我也是个有兄弟姐妹的人了。”林涵雨尽量把事情说得完美一点,爸爸操劳了一辈子,不想让他再担心了。
“妈妈,您也不要怪爸爸。您把他丢下这么多年,一个人享福去了,爸爸也很孤单,又当爹又当妈的把我养大,很辛苦。阿姨这些年没名没份地跟着爸爸,也没要求过什么,她把爸爸照顾得好好地,又还给您了。您在底下不要和爸爸闹脾气,分开了那么多年,好好聚聚……”
她一个人唠唠叨叨地说了很多,流下的眼泪干涸了,布在脸上,干干的,有点难受。她怕夏凌飞一个人在底下等急了,“爸爸妈妈,我会很幸福的,凌飞对我很好,很照顾我。他今天也来看您们了,还在下面等着,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您们。”
林涵雨下来时,空旷的地上已经没有人和车了。拿出手机,发现有一个未接来电和一条未读信息。电话是夏凌飞打的,她回拨过去,发现正在通话中。点开短信,看到上面的内容,她站立不住,差点跌倒在地上。
短信是彩信,有几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宾馆的床,床上躺着两个人,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他们盖着被子,但被子只到胸部,她甚至可以看见那个女人的半个胸,还有深深的□□。也能看见那个男人健硕的胸膛。
女人半趴在男人的胸膛上,脸上飞上两朵红云,娇羞又柔情。男人闭着眼,满脸通红。两个头颅紧挨在一起,像是激情后,舍不得分开的连体婴儿。
男人的脸,她化成灰也能记得,就是同处屋檐下的枕边人夏凌飞。女人的脸,她也不陌生,在张文刚的婚礼上,在凌凯公司,在机场上,还在夏凌飞书里夹着的照片上,她都见过——许倩。
她觉得他们很恶心,胃里一阵翻涌,林涵雨弯着腰,呕吐起来。中午吃饭时,夏凌飞给她夹了不少菜,她吐得一干二净,犹觉得不够。
在爸妈的墓前,他说:爸妈,您们放心,我会照顾好涵涵的……谦让她,包容她,我们会很幸福的,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组建完整的家庭。
她觉得这是屁话,明明已经背叛她了,还在那里掩人耳目冠冕堂皇的说爱她,还想让她生孩子,难道他认为可以揭过这一页吗,难道他还想坐享齐人之福,老婆小三一起抓。当然,她也不一定是老婆,但绝不会做小三。
她觉得自己真傻,明明已经发现了那么多蛛丝马迹,为什么不坚持怀疑下去。他给一点糖衣炮弹,就溺毙在温柔乡里,好一张多情的脸,好虚伪的话语,好无情的人。他怎么有这么多张面孔,可以和许倩睡在一起,又能对她说着情话。
变来变去,他难道不累吗?穿梭在两个女人中间,他不忙吗?他难道是京剧演员,在生旦净丑中展现不同的脸谱,还忙得不亦乐乎。
她真傻,刚刚还在爸妈墓前说自己过得很幸福,还说他们的女婿也来看他们了。爸爸妈妈是不是能看清夏凌飞的真面目,但苦于不能提醒她呢。
不,不是的,爸爸提醒过她的,他临去前说:涵涵,如果过不下去了,就选择离婚,别委屈了自己。难道爸爸早就看穿了他虚伪的模样,这是给她的警示。
夏凌飞,夏凌飞,她在心里声嘶力竭的喊着。如果你真放不下她,可以跟我提啊,我会成全你们的。即使再舍不得再痛,也好过被你们这样欺瞒,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她已经不满足躲在暗地里了,这条短信就代表了她的态度,她要夏太太的位置。
夏凌飞开着车直奔许倩家,他隔几分钟给她打个电话,怕她已经昏迷了,可电话一直没人接。车子停在楼下,他冲上楼去,大声地拍打门,“许倩,是我,你怎么样了,快开门。”
许倩躺在床上,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故意不接他的电话。屏幕上一次又一次亮起了他的名字,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他还是在乎她的,从他的语气和不断打来的电话就可以看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夏凌飞,疼她爱她,拒绝不了她的要求,为她的安危捉急。
门被急剧地拍打着,她听见夏凌飞大声的呼喊。故意等了会,才弯着腰拖着疼痛的身子走到门边,开了门。他闯了进来,差点撞倒她。
夏凌飞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她,“你怎么样了?我送你去医院。”
“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那怎么行,万一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更加严重了怎么办,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有什么要带的东西。”
“带上包就好了,里面有□□和身份证。”许倩不再推迟。若再阻拦,就显得虚假了。夏凌飞是什么人,在电话里能被她糊弄,见到真人了,还觉察不到什么吗?
肚子痛是真的,她的例假初来,本来就会痛经,犹觉得不够,去买了几个冰淇淋。她在网上查过,例假期间不能吃寒凉的食物,否则会加剧不舒服。她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期待能挽回一局。
夏凌飞扶着她下楼,许倩走得很慢,肚子是真的很疼。来到医院,夏凌飞安排她坐好,帮她挂了门诊,还给她买了一杯热乎乎的奶茶。
☆、□□
许倩看着他忙进忙出,一会挂号,一会排队,一会又填什么单子。他真是个好男人,体贴入微,细致周到,能挣钱会养家,长得又是一表人才。
凌飞,不要怪我,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而已。你心里还是在乎我的,为什么一定要逼我退出呢,我的要求又不高,远远地看着你也好,哪怕偶尔有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我没想过要去伤害你。
可你呢?你断绝了我所有的幻想,逼我离开凌凯,还在我和那个女人面前秀恩爱,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拿刀子捅在我心上吗?
如果你们俩先遇见,先谈的恋爱,我只会嫉妒,不会疯狂。可不是啊,咱们俩先遇上的,咱们是两情相悦的,甚至还商讨到结婚,就是因为她,是她不知羞耻地抢走了你,毁灭了我所有的幸福。我不能让她好过,也要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医生将检查仪器从许倩身上拿开,夏凌飞急忙问道:“医生,她怎么啦,是不是阑尾炎,有没有穿孔?”
“别急,不是阑尾炎。许小姐,你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有,比较轻微,没这次严重。”许倩也有点担心,她这季药下得有点狠了,还是在例假期间,万一出了意外状况,以后不能生孩子,那就完了。一个女人,不能做妈妈,该是多么悲剧的事情啊。
“那你疼了多久了?”
“大概两个多小时了。”许倩捂着肚子,额头上冷汗涔涔。
“我给你开点止疼药,建议你们住院观察,明天做个全身检查。”
许倩犹豫了会,看着夏凌飞,似乎再征求他的意见。
“那我们住院吧。”他看了她额头上的汗珠,肯定的回答。有些事情可以夸大、虚构,但真与假,他相信自己还有那个眼力去判断。在这个大冬天,额头上能冒出汗珠,表情真的很痛苦,这些做不了假。
林涵雨站得累了,蹲在地上,蹲得累了,坐在地上。地面真凉啊,她穿了两条加绒加厚的裤子,都抵不住寒冷的侵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回去,也不知道还在等待什么。难道期待他给一个解释吗?若是会给,早就给了,怎么还会拖到现在,让许倩来揭穿这一切均是谎言。
他那么会伪装,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给了解释又怎样,她还能相信吗。老是骂她傻,他的话有道理啊,她真的很傻,不然怎么会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他说她是“麻烦”时,是不是有另外一层含义呢——阻挡了他和许倩的路。
他冷落了她两年多,心里记恨她,骂她是恶毒的女人,恐怕这才是他真实的想法吧。他是怪她的,恨她以那种方式逼走了许倩,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他是爱许倩的。她走了,他疯狂地找了一个月,沉醉在酒精的麻痹里;她的出现导致许倩的离开,所以他两年多的时间不理会她;许倩结婚了,他像疯了一样把她压在身下,折磨了一夜;许倩回来了,他把她安排进凌凯。
他的心从来没离开过许倩,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是去找她了吧,应该要做出抉择了。以前还比较隐晦,顾及她的感受,现在光明正大的私会许倩,那下一步该是什么呢?
林涵雨在地上坐了很久,周围天色暗了下来,又慢慢变黑了,她浑然不觉,眼睛看着前方,又似乎看着一片虚无。手机上的电一点点减少,直到“滴”的一声响,关机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天色全黑了,这一带晚上少有人来,夜晚更是无人踏足。墓园的小路上亮起一排路灯,昏暗的灯光,照着成片成片的墓碑,格外阴森。
树林间,还有不知名的鸟儿穿梭在林间,弄得树叶莎莎作响,还会发出嘎嘎的叫声,配合着这氛围,凄绝惨寰。她不相信这世间有鬼,即使有,爸爸妈妈在这也会保护她,但她相信这世间有人可以扮成鬼,吓死她。
她终于意识到害怕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穿好鞋子,撒腿就跑。今天不上班,很庆幸自己没穿高跟鞋。跑到一条十字路口,犯难了,来得时候夏凌飞开车,她完全没注意到方向。该往哪边走呢,她抓着头发,像抓着救命稻草。
看着天空,北极星的方向是北边,她家在东边,那应该往那个方向走。她在路口比划了半天,终于确定了一条路。只要找到了方向,就不难走出去。
还没到穷途陌路之时,因为她还有包,包里面还有钱,可悲的是手机没电。她沿着东边的方向,一直往前走,大概半个多小时,前方是一条宽阔的大马路,路上有车再开。她朝着墓园的方向拜了拜:谢天谢地,总算出来了,感谢爸爸妈妈的一路护送。
继续走了会,前方隐隐约约的有公交站台。她朝着那个方向迈去,有公交站台就好,就有了人气,她也不用害怕了。
夏凌飞给许倩办好住院手续,交了费,安排进病房。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把止痛药吃了吧。”
“不吃,我吃了,不疼了,你就走了。”许倩像个耍赖的孩子,扭过头去,不接他递来的水。
“听话,你不疼吗?”
“凌飞,陪陪我。”许倩紧紧地拽着他的袖子,祈求道。
“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好,这是你说的,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她露出笑意,伸出小指,要与夏凌飞拉钩。
“嗯,不反悔。”他看了看她细如葱白的小手,沉默了一会,伸出小指,勾上她的手。
许倩接过他手中的水和手心的药丸,将药丸放嘴里,喝了大口水,吞了进去。药丸有点苦,不过有他陪着,再苦她都甘之如饴。“凌飞,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不会,你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你是不是期待我快点睡着,能早点回去陪她。”
“没有,你别多想。饿了没,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夏凌飞站起来,预备出去。
他走得匆忙,没打通林涵雨的电话,不知道她回去了没。这么久了,怎么也不来个电话。可若真打来了,他该怎么说,说自己陪着前女友,等她睡了才能回去。还是又撒下一个谎,用更多的谎言来填补这个坑。
☆、 有人欢笑有人哭
他是害怕的,想对她坦白,又害怕她难以接受。女人本来就有无中生有的毛病,何况是真实存在过。他怕她知晓了,以后自己出去了或者有事晚回来了,都会遭到盘问,或者隔几天手机就被检查一次有没有暧昧短信。这样的生活,他接受不了,哪怕他不打算出轨。
他也害怕她的怀疑。她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遇事不会像泼妇那样大吵大闹,知书达理虽是好,也是他害怕的。说出来两个人还可以坦诚的面对,把问题解释清楚;闷在心里,他若敏感,还能觉察到,可以及时弥补,若不能,只会加大问题的严重性,把原本三言两语可以搞清楚的事情扩大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凌飞,你要走了吗?”许倩拽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
“我没说要走,两个人都饿了,我出去买点饭。”夏凌飞停顿了会,扯出了自己的袖子,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他坐在楼下的座椅上,没有立即去买饭。或者说买饭只是个借口,一个让他松口气的借口。许倩病了,他作为朋友,理应照顾她,作为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去照顾一个单身的女人,且这个女人还是前女友,身份过于尴尬。
他明白许倩的意思,也看得懂她眼里的情意,只是不能去回应。作为一个男人,能被一个女人爱着多年,且这个女人还是他曾经爱过目前还残存情意的人,他不是无动于衷的,多多少少有点男性尊严在作祟。
有时和朋友一块出去消遣,有结婚的和单身的,他们的女伴无疑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结过婚的,还稍微收敛点,但很少带老婆出来的;没结婚的,更是放纵,隔一段时间换一个。
他没想过效仿他们的做法,也没想到去反对,否则就成为不了朋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为爱情为婚姻守身如玉,不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少之又少。他从未羡慕这种糜烂的生活,女人多了,麻烦也跟着来了。
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涵雨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关机了,怎么回事,难道没电了吗?望了眼楼上,许倩还在等他回去,答应了等她睡着再走的,他有太多的承诺没实现,这个小小的愿望就遵守吧。
去肯德基买了鸡腿堡和田园堡,两杯柚子茶,这是以前谈恋爱时常吃的东西,好几年过去了,他还记得。
“吃点东西吧。”他将汉堡和柚子茶递给许倩。
“凌飞,原来你都记得。”许倩咬了一口汉堡,味道没变,似乎隔了这么多年,他们情意也能像这汉堡一样,长久不衰。
“肯德基离这里很近,我随便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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