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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情深深几许-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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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基离这里很近,我随便买的。”他抵赖,眼神逃开她的逼视。
许倩没有继续逼问,适可而止就好了。比起吃硬来说,他抵制不了柔软的一面。她清楚他的底线,若再强求,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他拒绝不了她的软语相邀,却能毅然决然切断她的步步紧逼。这么年轻就能干出一番事业,绝不是软柿子,任人揉捏。在职场上杀伐果断的他,在爱情上依旧可以。
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咬下去,细嚼慢咽,直到口中的食物被咀嚼成一团烂泥,才不得不咽下去。她承认自己利用了人的心里特点,吃得越慢,越能体现对汉堡的珍惜,代表的是一番浓情。
他说等她睡着了再回去,其实她没打算让他回去。她可以一晚上不睡觉,只为了留住他。很多把戏不能一演再演,这样的机会不可多得,想求得下次机会不知还要付出什么代价,且代价付出了还不一定能起到效果。
那个女人已经收到了短信,看到了活色生香的一面,想必确凿相信他的老公和她有了“□□”。那几张图片,任何一个女人看到了,都会想入非非。疑心生暗鬼,只要她怀疑了,就会有很多不是证据的证据出现,她再适时的制造点状况,就能落实“出轨”的事实。
下午接到真实的证据,晚上老公夜不归宿,再好的理由和解释,都免不了浑身淤泥。她也是女人,当然能体会那种切入皮肤的疼痛。
当然,她不指望能凭借几张照片和一夜未归,就能拆散两人。婚姻不是恋爱,恋爱可以因出轨而分手,婚姻需要更多的包容。夏凌飞可以因为林涵雨和她分手,却不能因为她离婚,也足以证明婚姻比恋爱的墙角稳固得多。
“凌飞,你昨天在台上致辞太有风范了,比几年前成熟稳重多了。”汉堡吃得再慢,也有吃完的那一刻,她得重新找点事做。
“嗯嗯,在那个场合不成熟也得表现得稳重,人的心理总是这样,与环境密切挂钩。”他知道轻易脱身不容易,倒不如好好说会话。
“这几年,一个人打拼,你累吗?”她心里轻快起来。他的回答不是敷衍,而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
林涵雨跑到公交站旁边,等了好久都没一辆车经过。又冷又饿又累,她感觉身体快要到达极限了。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她面前,司机探出脑袋:“小姐,需要坐车吗?”
她环顾了一周,前无出租车,后无出租车,不知道还要等到猴年马月。心一横,万一出了什么事,让夏凌飞内疚一辈子吧。
人在情绪不稳定时,能做出挑战极限的事情,不考虑自身安危,不顾后果。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她出事了,他就要背负一生的责任。
上了车,她又后悔了,这一带她不熟,也不知道司机往哪开的。万一带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做些出格的事,她就英年早逝了,下场凄惨无比。抢劫她还能接受,钱财乃身外之物,去了有再来的时候。可歹徒看重的不仅是钱,还有她这身臭皮囊,那就惨了。
一路上胆战心惊,战战兢兢的,想让司机停车,又怕他察觉不对,提前下手。想跳车逃亡,又怕还没等他动手就死在自己手上。大脑像陷入一段风暴,不停地旋转。
她设想了很多可怕的后果,先奸后杀,先杀后奸,还要分尸找个无人的地方掩埋,抢劫后进行猥亵的。她也想了很多对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万一真遭遇了不幸,她就咬舌自尽,以维持清白,总好过眼睁睁受辱。她还尝试性地咬了舌头,怕到时候咬不断,死不掉。
她广阔的想象力在黑车进去市区后慢慢减弱,灯火通明的大街上,虽没有人声鼎沸,但很多店面都在正常营业,路上行人不少。歹徒错过了最佳时机,就不会再起歹念。哦,不对,应该是司机大哥顺利地把她送回来了。付车费时,虽然贵了一倍,她还差点感恩戴德。
屋子里没有人,墙上的挂钟提醒她已经八点了,他还没回来。满室的冷清让她想起这样的生活才是婚后的主旋律,才几个月的时间,她都快忘了,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
☆、温水煮青蛙
把手机充上电,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夏凌飞看到来电显示,收敛了笑容,眉头微皱,出去接电话。
他和许倩正在聊大学期间和毕业后的事情,那些他们一起看过的电影,吃过的食物,上过的课,走过的路,去过的地方……两人对现状绝口不提,只谈那些愉快的事情。
“凌飞,你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她喝了好几杯水,才让心情平静下来。
“我在外面有点事。”他看了眼病房的方向,顿了顿,“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你早点睡吧。”
“什么事啊?要多晚才能回来?”她把玩着围巾上的须穗,挤出一丝笑容,尽量让他感受到她的随意。
“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没人照顾,我过来看看。别担心!要是困了就早点睡。”他转过身,看见许倩站在门口,穿着单薄的衣衫,弱小又楚楚可怜。
“哦,好。你小心点,有啥事给我打电话。”林涵雨不再刨根问底,他连续强调了两次“早点睡”,显然是不想与她多谈,欲尽快结束电话。她还是有点眼色的,不至于撞到枪口上。
“你怎么出来了,还穿得这样少?这是什么天气,你难道不知道吗?都多大的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他结束了电话,将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
“是她的电话吧,我怕你接了电话后,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回去了。”许倩拢了拢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真暖和啊。衣服上还有股味道,那是属于他独特的混合着人体香的味道。
“我答应等你睡着了再走,就不会食言。”他有点不耐烦。
“那如果我一晚上不睡呢?”她的脸上染上了忧戚之色。
“那我陪你到天亮。”他与许倩擦肩而过,径直走了进去。
“许倩,这样好吗?你明知道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为什么还要束缚住自己,你该有新的生活。”夏凌飞走到窗边,望着浓浓的夜色,心里百感交集。
无边的夜色像个巨大的无形网,他不小心钻了进来,被捆绑了,他要想办法突围出去,不能坐以待毙。
“新的生活?我也想要新的生活,找个匹配的老公,结婚生子,平平淡淡的了此一生。可每次我一和那些男人接触,不自觉的就会想到你,把他们和你做比较,发现的全是残缺。我勉强再勉强,忍耐再忍耐,都接受不了。”许倩躺回床上,盖好被子,斜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有人追求过我,我也同意了。交往了几天后,他约我出去吃饭,饭上喝了点酒,他借口不安全送我回家。我也没留那么多心眼,就答应了,回家后他借酒壮胆,对我动手动脚的,说都是男女朋友了,迟早要走到这一步,不如尽早享受权利。我狠狠地踢了他一脚,破口大骂,把他赶出去了。”
“凌飞,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当时就该顺从他,如了他的意,这样就有了男朋友,即使出了什么事,有人照看,不至于事事麻烦你,你也能安下心来,回家陪她。”
“别瞎说,这样一心只想把你吃干抹净的人,怎么会是良偶。我劝你有新的生活,是找个相爱的人结婚生子,他能包容你体谅你疼爱你,给你温暖,给你照顾……”夏凌飞回过身,看着病床上恹恹的她。原来遭受了这么多苦楚。
“相爱?我爱的只有你。包容我体谅我,这些年来也只有你能做的到。凌飞,我知道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我已经极力忍耐,不给你打电话不发短信,不去干扰你的生活了,可我总忍不住……”许倩掩面轻哭。
“对不起。”他坐在床沿上,拿纸巾擦着她的脸。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凌飞,别让我离开凌凯。我不敢奢求太多,只要远远地看着你就好,我会安分守己,不去干扰你的生活。”许倩抓着停驻在她脸上的手。那双手沾了她的泪水,湿湿的,带着温度。
“你这又是何苦?”夏凌飞抽抽自己的手,试了两次,没成功。他没再挣扎,任由她握着。
“我不觉得苦,只要能看见你,任何苦我都甘之如饴。”
夏凌飞没再说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显得不通情达理。他做不到狠心绝性,她不是个商品,能买来再卖出去。从让她进凌凯那天起,他就错了,错得离谱。
他太自信了,这几年事业上顺风顺水,让他觉得一切事情都可以去把握,只是花的时间和精力不同罢了。对她的补偿,原以为是为了她好,实则是害了她。
如果不让她进凌凯,他们也不会有更多的接触,也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已经分开了三年,三年的时光可以割舍得下,当然也可以割舍一辈子的。是他把这种中断的联系绑在了一起,怨得了谁。
《圣经》里记载:亚当和夏娃住在伊甸园中,夏娃受蛇的哄诱,偷食了知善恶树所结的果,也让亚当食用,二人遂被耶和华逐出伊甸园,成为人类的祖先。他们犯了错,承担了后果,他也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许倩见他久久没作声,知他是默允了。她一番感人肺腑之言,没掺杂假话,只是配上眼泪,更加让人难以拒绝。她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低声喃喃:“凌飞,让我抱抱。有多久没有抱过你了。”
林涵雨的心情没有那么糟糕。就好比一个得了癌症的人,医生告诉他,做了这个手术,有可能康复。她兴致勃勃地做了手术,还谢天谢地能让她有机会活下来。
做完手术后,医生告诉她,手术结果不理想,还是有生命危险。她发现也没得知自己患病了快要死了的那种悲痛欲绝。原本以为自己快要死了,上天给了她一次机会,结果还是要死,比直接宣判死刑更容易让人接受。
一个人知晓一件事情,如果你慢慢告诉他,他一点点去适应,可能能接受,但是你一股脑告诉他,可能会觉得天塌下来了。把一只青蛙放在温水里,慢慢加热,它可能浑然不觉,被开水烫死,如果你直接把它扔在沸水里,它就会跳出来。
林涵雨觉得自己就是那只被温水加热煮死的青蛙。从婚礼上许倩首次出现开始,到今天收到他们睡在一起的照片以及他今晚不回来的消息,她大脑里早就接受到这个事实,所以也没当初那么难受了。
☆、“一夜情”
在外面冻了几个小时,饿死了,她给自己下了一大碗牛肉面,还给锅铲和汤勺准备了一点,只不过那两只兔子闻了一会就走开了。这两只兔子像夏凌飞一样,不识时务。不对,他是识时务的,良禽择木而栖,他现在栖在许倩那棵大树上。
吃了面条,身体还有些冰凉。准备好睡衣,去洗手间泡个热水澡。打开喷头,放了会冷水,感觉差不多,站到喷头底下,她立马跳开了,这温度,泡死鸭子都差不多。
抬头一看,65摄氏度,幸亏她反应及时,不然这身皮就要牺牲在粗心大意下了。爱情遭遇了危机,她也不想用这种壮烈成仁的方式成全他们。
洗完澡,无所事事,没有睡意,打开电视看了会,觉得没意思,俗套的剧情,看了开头就能猜出结尾,连一点让人好奇的悬念都没有。
锅铲在客厅里爬来爬去,嗅着美食,汤勺在笼子里呼噜呼噜睡大觉。两只兔子都嗅了面条,胡子上沾了汤汁,黏黏腻腻的。她一个恶作剧涌上心头,在墙角围追截堵,逮住了抱头逃窜的锅铲,它也意识到危机了,左右突围,还是没能逃出魔爪,在她怀里闹腾。
林涵雨放了一盆温水,拎着它的四肢,将它扔到水里,按住它的头,往它身上抹了沐浴露,仔细揉搓起来。白白的兔毛上很快涌上了一层泡沫,两只红红的兔眼微眯着,毛发粘在一起,显得更加瘦弱了。
“锅铲乖乖,听话哈,不要动,姐姐给你洗澡澡,身上脏死了,汤勺不会喜欢你的。”林涵雨也不管兔子能不能听懂,自顾自地跟它说话。如果再不透透气,她觉得自己快要闷死了,再怎么转移注意力,也忽视不了夏凌飞还没回来的事实。
“锅铲,你喜欢汤勺吗?如果有一天汤勺和别的兔子好了,时不时跑出去和另一只兔子约会,你会原谅它吗?”林涵雨抬起兔子的两只前腿,直视那木讷的眼睛。兔子的鼻子一呼一吸,不停地耸动,煞是可爱。
“锅铲,你也不会原谅它吧,我跟你一样,也不能接受,不会原谅。可是,锅铲如果你很爱它,也不会原谅吗?”她揉搓了好一会,直到兔毛恢复纯白色,才用干毛巾擦干湿湿的毛发,放在空调口吹。
林涵雨把汤勺从笼子里拖出来,这家伙倒老实,稍微蹬蹬兔腿就停止了挣扎,任由她摆布。像它这样的,长不胖才是奇迹,贪吃不动,吃完睡,醒来吃,眼睛被肉肉挤成一条线,身材不好,难怪锅铲不喜欢和它玩。
两只兔子焕然一新,兔毛恢复了纯白色。林涵雨把它们折腾累了,连锅铲都乖乖地回房睡了,和汤勺依偎在一起,发出更大的呼噜呼噜声。她检查下房子,觉得实在没什么用来消磨时间的,便也回房睡了。
她原本觉得自己会睡不着,但躺在床上没多久,就与周公约会去了。
夏凌飞是看着许倩的手环上自己的腰的,不知道是她速度太快,还是自己反应太慢,没来得及阻止。等清楚地意识到她已经抱着他时,又没办法推开了,他不知道是自己不想推开,还是推开太残忍了。总之,他任她抱着。
抱了很久,许倩趴在他的怀里,他的怀真温暖啊,她真想一辈子抱着。她幽幽地问道:“凌飞,你也放不下我的,是吧?”
夏凌飞觉得全身都快僵硬了,扭着身子坐着,又被她抱得不能动弹,佝偻着身子,像个年过古稀的驼背老人。他听见了她的话,但没有回答。不想否认,不想承认,甚至不想去思考。
他害怕那个答案,脑子里拼命地排斥、驱逐,但那个影子就像跟他捉迷藏一样,他往东,它就往西。脑海里是模糊的,又是清晰的,就像以前他明白怀里的女人是林涵雨一样,他现在也明白那个抱着他的女人是许倩。
他动了动身体,低头看着胸前的女人,轻声道:“我渴了,让我喝口水。”
他拿起那杯凉掉的柚子茶,插上吸管,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欲喝。许倩捏住了杯子底部,“已经凉了,不要喝了吧。水壶里有热的,这么冷的天喝点热的,暖暖身体。”
夏凌飞倒了杯热水,喝了。两人继续聊了许多话题,包括大学期间的糗事,毕业后的迷茫及后来的职业选择,这些年遇到的大大小小的疑难杂症……说着说着,他又渴了,又喝了一杯水。
两人聊了许多话题,聊着聊着,夏凌飞觉得困了,他晃了晃大脑,强打起精神,熬了一会,忍不住了,“我有些困了。”
“要不你来床上睡?”许倩翻身起来。
“不行,你身体不好,躺着吧。”夏凌飞按住了她的手。
“我还没睡,你不能回去。”许倩微垂着头,脸色绯红。一而再,再而三地强留一个男人深更半夜地陪着她,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都是羞于启齿的,不管她多想得到这个男人。
夏凌飞想了会,觉得没理由拒绝,他欠她的承诺太多了,就当是还她一个吧,“我在这里趴着睡会,你要是困了就睡吧。可能最近太累了,竟然有点熬不住了。”
“嗯嗯,你睡吧。天气比较冷,你披着我的衣服吧。”许倩递过自己的羽绒服。
“没事,开了空调,不冷。”夏凌飞趴在床边睡下了。
许倩等了好久,确定他已经睡熟了。他的脸埋在两个胳膊驻成的围墙里,只能看到一顶黑发和半边侧脸。
凌飞,对不起,从你没推开我的怀抱起,我确定你心中对我是有情有义的,只是这情意困扰了你的生活。所以你要斩断和我的联系,选择和她生活在一起,我不许。如果你为难了,那我帮你一步,推动你的选择。
许倩摸着他俊美的侧脸,小心翼翼地搬动他的头,将其整个脸都露出来。她确定他不会醒过来,那水里,她趁着他出去接电话时放了好几颗安眠药,而他喝了好几杯。
她弯下身子,和他的头并排在一起,拿出手机,变换了各种姿势,拍了好多张照片。
林涵雨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翻过身继续睡。身边空荡荡的,没有温热的身体,连床单都是冷的。他不在,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这是她脑袋稍微清明后的三个问句。
在黑暗中摸索了会手机,根据感觉,按亮了屏幕。白白的光刺激着她惺忪的双眼,扭过头去,揉揉眼睛,才勉强适应强光的冲击。
是彩信。想起早晨那一幕,她似乎猜到了什么,把手机扔到一边,蒙上被子,继续睡。翻来覆去了会,睡意早在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消散了。
该来的总要来的,该承受的总要面对的,逃避不得。她撑起身子,按亮床头灯,点开了短信,冷笑一声,果然如此,还用这套把戏,能有点新奇的创意吗?
☆、爱情危机
照片上的人无疑是夏凌飞和许倩,地点仍是在床上,有点不同的是,夏凌飞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女士羽绒服,坐在床边。许倩依偎在她旁边,有他搂着她的,有她抱着他的,还有……两人正在接吻的,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胸上,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亲密地没有一丝缝隙。
夏凌飞一直侧着头,她只能看到侧脸,看不清表情,她想一定很迷醉吧。最爱的女人回到身边,两人又可以再续前缘,携手共同走过余生。她可没忘记,他说过:如果许倩回来了,愿意离婚娶她。是时候了吧,许倩也忍耐到了极限,才会等不及夏凌飞提出离婚,自己先下手的。
她回复了短信:你想做什么。
许倩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收到林涵雨的短信,她以为她睡了。哦,不对,夏凌飞没回家,怎么睡得着呢,一定也像她那样,睁着眼睛到天亮吧。
心里闪过不忍,同样是女人,那种痛苦她尝过,锥心刺骨。她也不想把自己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可都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为了幸福的生活。如果不是林涵雨抢走了夏凌飞,她也不会采取极端的手段去抢夺,要怪就怪她自己吧。
许倩回复了短信:凌飞在我这里过夜。一个人孤枕难眠的滋味好受吗?林涵雨,要怪,就怪你罪有应得。
林涵雨回复:你究竟想干嘛?
许倩回复:我想干嘛,你不清楚吗?把你抢走的东西再抢回来。
……
夏凌飞醒来的时候,晨光微露,他揉揉朦胧的眼睛,犹不能置信,给思维打过招呼,只睡一会的,结果一觉醒来天已经亮堂。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上高三那会,每天坚持三点一线的生活,中午在教室睡午觉。时隔多年,再次体会趴着睡觉的感觉,且一睡就是一整夜。
身上披着的衣服滑了下来,是许倩的羽绒服,怪不得他能睡一整夜,有这个保暖抵寒,能醒得过来才怪。心里流淌过一丝暖意。她侧着身子,面对着他,还安然地睡着。
衣服皱巴巴的,也没地方洗脸刷牙,现在时间还早,他可以赶回去一趟,换身衣服。今天她要做全身检查,再陪她一天,如果没大碍,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夏凌飞回到家时,林涵雨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你怎么起这么早,又不上班,怎么不多睡会?”他边换鞋,边对着厨房方向说话。
林涵雨在电饭锅里熬稀饭,她听见了他回来的动静,也听见了他说话的声音,就是没有理会,怔怔地看着冒起的热气出神。
夏凌飞在浴室里刷牙,没有听见她的回应。大声地又问了一句:“你起这么早,干嘛去?”
锅里的热气越升越快,锅盖发出“噗噗”的动静,里面的水沿着锅壁流下来,林涵雨惊醒过来,立即去揭锅盖。
夏凌飞正在洗脸,听见“嘭”的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他从浴室里跑出来,看见林涵雨捂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使劲地吹,地面上躺着锅盖。他明白是什么事,既心疼她受到的伤害,又责备她的粗心大意,“你怎么这么笨啊,锅盖那么烫,不知道用抹布包着吗?”
出来得匆忙,手上还沾着洗面奶的泡沫,他上前拿起她的手,放在手龙头下冲凉水。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林涵雨推开他的手,溅起的水滴甩了他满脸。那双手在几个小时前,还抱着许倩,揉着她的胸,或许还干过更为过分的事。现在却又假惺惺担心她的安危,昨天若不是幸运,她可能就横死街头了。
“好,我洗干净还不行吗。你的手要用凉水多冲冲,不然会起水泡的。”夏凌飞在水龙头下冲洗手上的泡沫。
“你还会担心我的安危吗?”林涵雨退得远远的,和他保持距离,宁肯置手上的灼伤于不顾,也不愿和其共用一个水龙头。
“你怎么啦?出什么事啦。”夏凌飞这才发现她的情绪不正常,眼神凌厉,眼底两片乌青,昨晚没睡好。
“你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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