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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情深深几许-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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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得好好查查,包括之前的那些信息来源,她究竟是怎样能在第一时间里得知消息的?
  许倩,他该对她怎么办呢?

  ☆、错,过

  许倩,他该对她怎么办呢?
  她是个好女孩,三年前他辜负了她,害她受了几年的苦。前不久,他又和她那样了,他该怎么办?
  她一直很安静,对于那件事,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闹,也没有要求他负责任,更没有要求任何补偿。
  他是亏欠她的,他不是一个好男人,辜负了一个女人,又辜负了另一个女人。
  ……
  拿起手机,他想给林涵雨打个电话,质问她为什么剥夺他做父亲的权利,可他又有什么立场里,是他先对不起她的。
  隐瞒了这么久,肯定不想他知道她怀孕的消息,他自己也不十分确定,拿不出充足的证据,她是不会承认的。
  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夏总啊,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许辰非常意外接到这位老同学的电话。
  “呵呵,你别跟我客套了,我有事咨询你。”夏凌飞开门见山的进入话题,急切的心情让他没有时间寒暄。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啊,让你连老同学情意都不顾了。”
  “怀孕初期有什么特征?”
  “呦!你老婆怀孕了,还是包养的小情人怀孕了?”许辰跟他打哈哈。
  “去!去!去!我老婆怀孕了,快跟我说说,什么情况?”夏凌飞焦急难赖,偏偏对方跟他绕来绕去,就是不直面话题。
  “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啊,我是骨科医生,对妇产科不了解。你可以上网查查,关于这方面的消息很多。”许辰低低的笑着,很少见到一向稳重的他如此失态。
  夏凌飞暗骂自己一声,近在眼前的办法不用,偏偏舍近求远,还被老同学嘲笑了一番,这脑袋都秀逗了。现在一关于她的事,他就慌乱了心神。
  林涵雨这天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个陌生号码。
  “喂,涵雨,我是徐阿姨。”对方首先自报家门。
  “哦,阿姨。怎么啦?”林涵雨不明白继母为什么突然给她打电话。
  “还有几天快要过年了,你和凌飞什么时候放年假?”
  “我上完这个周就放假了,凌飞估计也是这个时候。”
  “你们过年有空来我这里吃饭吗,随便哪一天都可以?”
  “我没问题的,不知道凌飞有何打算?”林涵雨静默了会,应承下来。她不管夏凌飞是否愿意,都不能和他一块去。
  他们现在是前夫和前妻的关系,不是老公和老婆。
  “若是一起来最好,若他不能来,你能来也是好的。”
  “嗯!好。我确定了时间就给您打电话。”
  对于徐阿姨,她的印象一直比较好。早前父亲去世时,她憔悴得像是苍老了十几岁。她知道她是真心爱父亲的。
  一个女人不求名分,跟着一个男人十几年的时间,为他生儿育女,遭受周围人的冷嘲热讽,这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父亲一辈子也是极其幸运的,年轻时有母亲陪着,中年时又碰上徐阿姨,有她照顾着,也能弥补痛失爱妻的伤痛。
  至于父母合葬的问题,是她提出来的,徐阿姨没有反对,他们毕竟没有得到法律上的认可,父亲理应和母亲葬在一起。
  她可以理解同情徐阿姨,也可以伸出援手帮助他们,但她不能让母亲独自长眠于地下。母亲失去父亲太多年了,活着只有短短几十年,死无限久。她更想让母亲得到安慰。
  春节,中国最受重视的节日,对她来说,反而是个勾起伤心事的节日。
  五岁之前,有父母陪着,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节;五岁到二十二岁,有父亲陪着;二十二岁到二十五岁,奔波于父亲与公公婆婆家,有夏凌飞陪着;二十六岁,她一个人过春节。
  哦,不对,应该是两个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家伙。当然,这一年,她还多了两个亲人,一个阿姨,一个弟弟。
  林涵雨决定腊月29去徐阿姨家吃饭。她重新换了一个手机号,保险起见,还把夏凌飞的号码拉黑了,屏蔽了他的短信。
  家里大门的锁换了新的,也不用担心他会搞突然袭击。
  今天是腊月28,公司全体员工放假了,年假一共九天,从29号开始到年初七,初八开始上班。
  下班后她去办年货。超市里人山人海,每个人推着一辆购物车,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旁。很少有人是单独购物的,一般都是一家三口,夫妻两人,或者母子等等。
  她形单影只的推着车,以乌龟的速度慢慢爬行着。拿了一壶金龙鱼大豆油,买了两包盐,鸡精……
  许倩敲响了夏凌飞办公室的大门,进去后坐在他对面。
  “马上要过年了,你陪我一起办点年货吧。”
  “我最近有点忙,公司和家里的事比较多。”夏凌飞想也没想地说。
  他最近一直回避许倩,尽量不与她正面接触。
  “凌飞,买点年货很快的,只要几个小时就好了。我在这个城市非亲非故的,只有你一个朋友。”许倩咬紧嘴唇,语气很委屈。
  “等我有时间再给你打电话,好吗?”夏凌飞放柔了语气,温和地说。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班之后吧,公司从明天开始不就放假了吗,到时候见你一面又难。”许倩笑靥如花。
  “倩倩,你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扩大人脉圈,有什么急事,你也可以找到朋友帮忙。”
  “你是在嫌我麻烦吗?”她咬紧嘴唇,直愣愣地看着对面波澜不惊的某人。
  “没有,你多想了。”夏凌飞叹口气,对待生意,他可以当机立断,对待她,他真的没择了。
  “那你今天陪我一起吗?”
  “嗯,好吧。”
  “我下班后来找你。”许倩喜笑颜开地出去了,他却陷入了苦恼之中。
  这些时候,他前前后后想了很多问题。就像林涵雨对他说的“我们回不去了”,他和许倩也回不去了。
  错过的感情,错过的人,在时间的流淌里,都会有新的事物来弥补,他的弥补是林涵雨,许倩该有自己的弥补。
  

  ☆、下堂妻

  对待许倩,他的感情越发复杂了。林涵雨说,他对许倩承诺了婚姻,这话他从未说过,那么最清楚的只有当事人。他基本可以确定,这是许倩的自作主张。
  这一点,他可以理解她。任何一个女人发生了那样的事,总是希望男人可以承担责任,哪怕她不强求,他也能明白。
  他不知道她还对林涵雨说了些什么,虽然能够理解,但他不喜欢她的自作主张。
  许倩对他的感情,他很能明白。一直都在想,他是不是错了。如果不把她安排进凌凯,那之后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他和林涵雨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他对她冷漠异常,让她不产生依赖和留恋,那她也能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他啊,不能再优柔寡断了。涵涵怀了他的宝宝,他得肩负起一个父亲的责任,不能再让许倩有所幻想了。
  过了这个春节,他得处理好这件事,给许倩重新安排一份工作吧。
  许倩下班后与夏凌飞去超市,他没有拒绝,两人推着购物车随着人流前进。
  林涵雨拿起一箱蒙牛酸奶,认真辨别上面的日期。酸奶的保质期一般只有28天,提前十天的她才敢买。
  不少厂家,生产产品时,不会打上日期,等到出货时才打日期。原本保质期三个多月的商品,真正可能只有两个多月。
  酸奶上的日期是十天前的,还有18天,应该足够了。她拿了两板放到车里,抬头,寻找其他的商品。
  抬头的一瞬间,她看见了不远处的夏凌飞和许倩。他们似乎正埋头于货物的挑选,许倩指着包装袋上的东西,询问他的意见,他偏头认真地听。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还是从人群中一眼认出了他俩。许倩浅笑嫣然,活泼率真,夏凌飞容光焕发,气质高贵,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想不吸引人的眼球都不行。
  她转过身,朝相反方向走去。他们琴瑟和鸣,鹣鲽情深,她何必碍人家眼,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夏凌飞似乎感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向他射过来,他想找寻出自何处,许倩正巧拉着他,问他一款薯片好不好吃。等他回答了问题,再去寻找,却没了踪影。
  与他们同在一家超市买东西,暂时避开了,待会也可能会遇见。幸好东西买的差不多了,还差几样,过几天再来买也行。她就一个人,将就将就春节也就过去了。
  排队,付款,林涵雨拎着两大包东西出了超市。每走十几米,就得停下来歇歇脚,那壶油太重了,她怕过度用力,伤着宝宝。
  出超市不远,她就看见夏凌飞的车。虽然明知道他们在里面逛超市,他的车停在外面理所当然,可她还是觉得心酸。
  还记得以前他陪她一起逛街时,会推着购物车,细心地帮她拎东西,会去排队付款,会载着她回家。如今所有的福利,他全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晚上,林涵雨炖了一只土鸡,据说这种家生家养的鸡,营养价值很高,味道也很鲜美。上次买回来的那只,被夏凌飞炖了,她气得没吃,倒进了垃圾桶,事后挺后悔的。
  这种土鸡不好买,只有极少数的超市里有卖的,还难辨真假,价格也不菲,上次那只她花了一百多块买的。
  她可不敢忘,她现在是单身妈妈,月薪只有几千元,手里虽然有夏凌飞给的存款,可孩子的开销相当大,一出生,吃喝拉撒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还得休产假,请月嫂,生孩子,这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她可不敢掉以轻心,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的花钱。
  “凌飞,咱们买点牛肉吧。”许倩指着肉食区兴奋的喊道。
  “买点吧。”夏凌飞将车推往那个方向。
  “这牛肉新鲜不?”许倩戴着塑料手套,拿起一块牛肉,翻来覆去地打量,不确定地问。
  “看这色泽,应该还算新鲜,要不你挑旁边那块吧,那块看着比较新鲜。”夏凌飞有点心不在焉。
  “砰”!两辆购物车相撞了。他随着这股力量,倒退了好几步,许倩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方赔礼道歉。
  “没关系,不碍事的,没撞到。”夏凌飞查看衣袖,刚刚听到布料响,不知道划破了没。
  “你是夏凌飞?”对方惊奇地问,目光在他和许倩之间来回扫描。 
  “你是?”夏凌飞懵了,眼前这位瘦瘦高高的女孩有点面熟,可他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我是何雪啊,高中同学,高三时还是同一个班呢,我当时就坐你后面。有印象没?”
  “何雪?” 他在心里默念着,脑海里冒出一个短短头发,胖胖的脸颊,鼻梁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的同学,与眼前这个长卷发,瓜子脸,苗条身材的时尚女孩相距甚远。
  “真是女大十八变啊,真没想到当年的假小子变成今天的时尚女郎了,简直是脱胎换骨啊。”夏凌飞开着玩笑。
  “切,几年不见,你越发油腔滑调了,这得伤了多少女孩的心啊。”何雪不客气地朝他胸口擂了一拳。
  “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啊?”夏凌飞抓住车子,稳住身子,没想到车轮向后滚,加剧了他的倾斜。
  许倩再次发挥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紧紧地扶住他。她满脸黑线,这女孩也太大胆了吧,对一个几年不见的男人都能如此随便,还是当着随他而来的女人的面。如果她是他老婆,就不怕制造两人之间的矛盾吗。
  “还好!大学毕业后,我在一家事业单位上班,工作稳定,谈了个同单位的男朋友,去年刚结婚。”
  “哦,那挺好的。爱□□业双丰收啊,你得感谢那家事业单位,给了你工作和事业。”
  “你呢?不用问,也知道小日子过得不错,带着老婆出来办年货啊?”何雪扫了购物车里的东西,又打量了许倩。
  “咳咳。”夏凌飞轻微地咳嗽了两声,看了许倩几眼,不自然地说:“这是我朋友,不是老婆。”
  “啊,你不是结婚了吗?当时轰动一时,同学们背后纷纷猜测,谁那么幸运,能把你拐到手?”何雪研究着他脸上的表情。
  几年前,高中同学群里一则消息特别热火——班草结婚了。或许也是校草,只是当时学习紧张,没人在各班的班草间评高低。
  不少同学背后猜测是谁这么有魅力,能把他拿下。大家都在等他结婚的盛宴,一睹新娘芳容,可始终如一潭死水,平静无波,后来听说他已经秘密领证了。
  这大过年的,对于一个有妇之夫来说,任谁都会猜测身旁的女人就是老婆。难道他离婚了,这不可能,哪个女人舍得年少多金、仪表堂堂的他,除非那女人脑子有问题。
  难道这是他在外面养的小三,这个很有可能。看他们亲昵的模样,那女人连续两次搂着他的腰,绝不是普通朋友,关系肯定不一般。不过这也太大胆了吧,古代皇帝初一十五还得留宿皇后宫里,他这大过年的带着小三招摇逛市,也太不把老婆放眼里了吧。
  

  ☆、因果循环

  男人也都这样,一旦功成名就,事业有成了,在外面包二奶养小三已成为当今社会的一种趋势。只不过,她没想到“正人君子”的夏凌飞也会做出这种荒唐事。
  “嗯嗯,我是结婚了。你怎么一个人出来置办年货啊,你老公呢?”夏凌飞转个话题,避重就轻地询问。
  “超市人太多,我们分头行动,速度快点,都快被挤成人干了。待会在楼下汇合,不然这么多东西,我可拎不回去。”何雪也是个察言观色的人,知他不想多说,也不再多问。
  只是,对他身旁女人的身份,多了一层肯定。原来是男人都会偷腥,特别是有实力的男人更会明目张胆地偷。她得看好老公了,不然被人抢了饭碗,赶下台,就悲剧了。
  “哦,真聪明,这法子的确不错,早知如此,我们也该效仿。”夏凌飞赞叹着。
  她的手机这几天一直打不通,每次打过去都是关机状态。他怀疑她已经换了手机号码,将原先那张可怜的卡不知道扔到哪个角落里了。
  快过年了,她也得出来置办年货吧,一个人在这人山人海的超市里,举步维艰,还容易遇到危险。要是不小心被拌了一下,或者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推了一下,撞到肚子,后果不堪设想。
  她还怀着身孕,东西肯定拎不动。都怪他的疏忽,这几天为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抽不开身思虑其他问题。她的电话打不通,下班后多是晚上十点以后,又不能去打扰她。
  “凌飞,我们去买条活鱼吧。”许倩适时地打断这没完没了的对话。她好不容易借用夏凌飞几个小时的时间,可不能被人分享了去。
  “哦,那你们先忙吧,我去那边买点东西。”何雪适时结束对话。那女人虽然和颜悦色地笑着,可她老觉得她的眼神有点犀利。凭一个女人的直觉,她对她是不太友善的。
  就和老同学说几句话,就遭人记恨了。何况她还是有夫之妇,压根对她没威胁。夏凌飞若是娶了她,以后休想和其他女人有来往。
  “嗯,有空再聊,常联系。”夏凌飞微微皱眉,随即展开。
  “不是说要买牛肉的吗,怎么又要买鱼了?”他回过身来说。
  “我看牛肉不新鲜,去买条活鱼吧,活鱼肉嫩,还能养几天,不着急吃。”许倩惋惜地看着牛肉,她是真的想买的。
  “你买活的回去,敢杀吗?”夏凌飞饶有兴致地问。
  他记得林涵雨买的都是已经被杀好的鱼,其他东西也都是被处理干净的,她很少在家里弄这些血腥的东西。
  “任何一件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想吃现成的活鱼,就必须得承受亲手宰杀它的残酷。”许倩以一个哲学家的思想来回答,从事物的普遍矛盾具体到特殊矛盾。
  “嗯。我以为女孩子都不敢做这些。”夏凌飞凝视着她,面不改色。
  “我在美国那几年,学会了好多东西,生存是第一要道,必须得让自己懂得如何生存下去,以及如何生存得更好。”许倩幽幽地看着远方,似乎又陷入到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中。
  夏凌飞接过她手中的推车,高深莫测地打量了她几眼,时隔三年,有些东西真的发生了改变。他发现他所认识的许倩和现在有点不同了,时光留下的痕迹,改变了所有。
  买好东西,夏凌飞送她回家。
  “凌飞,留下来吃饭吧。”许倩系上围裙,俨然一副家庭主妇的模样。
  “不用了,我约了林涵雨,明天和她一起回家过年。”夏凌飞扯个慌,清清楚楚地割开二人的界限。
  他不想她再沉迷于这种虚幻的假想中了,婚姻,他给不了她。不如趁早断了她的念想,以求得彼此都能解脱。
  “你……”许倩红了眼眶,声音夹带呜咽的颤抖。
  “倩倩,我喜欢的是她,并且我始终觉得我还没离婚。”夏凌飞背过身,不忍看她泫然欲泣的神情。
  就是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的不忍心,才害人害己,误了三个人。
  “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豆大的泪珠像未扭紧的水龙头,成线地掉下来。
  挡住了视线,她伸手去抹,却越抹越多。他怎么可以如此绝情,把她的一番心意放在脚下践踏吗?
  “我们是好朋友。”他回头,看着那张因激动涨红的小脸。不断滚落的泪珠滑下,掉在微黄的发尾上,消失不见。
  他知道这样说,很不负责任,但却不知道如何让她死心。只有她看清了他十恶不赦的“本来面目”,才能阻止自己疯狂的念头。
  “你把我当成□□了吗?让人上了,还能装出无所谓的模样,强颜欢笑吗?”许倩越哭越凶,模糊的视线看着那张淡然不惊的脸。
  “呵呵,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夏凌飞浑身一震,冷冷一笑。
  他不清楚是在笑她打了个诋毁自己的比喻,还是嘲笑自己不知廉耻的出轨。
  “我……是真心爱你的。”许倩冲过来,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
  “许倩,我给不了你婚姻。”他垂着双手,看着她的乌黑发顶。
  “你已经和她离婚了,难道还想重归于好吗?”许倩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神有点冰冷,她不禁心里发怵。
  “我从来没觉得和她离婚了,她还怀了我的孩子,一定会再给我机会的。”夏凌飞紧紧皱眉,沉吟了良久,说出心中真实的想法。
  他已经顾虑不了这话会不会在她的伤口上撒盐,让她痛上加痛了。温和的方式没用,只有采取残忍的杀鸡取卵了。
  “呵呵,哈哈……你的如意算盘打的真是精明。你觉得她还会原谅你吗,三年前,我尚不能原谅你,三年后她就可以坦然接受你的背叛了吗?凌飞,你别傻了。”许倩放开他的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
  “她会原谅我的。她不能剥夺我做爸爸的权利……”夏凌飞也怒了,踢开了脚边的凳子。凳子在地上绕了几圈,砰地一声,摔倒了,发出嗡嗡的响声。
  “那我呢,我该怎么办?”许倩跌坐在沙发上,神情木然,单手捂住胸口,“如果你想做爸爸,我也可以帮你生孩子的。你把她的孩子接过来都行,我会视如己出的。”
  “我不能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他继续狠心。这伤口划得不深,太容易愈合了,会让人淡忘了它的疼痛。
  “凌飞,你将我置于何地,一定要把我赶出你的视野吗?”许倩猛然抬起头,抠紧了沙发坐垫。
  “许倩,如果不能给你婚姻,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做一个见不得人的小三吗?”他进一步试探。
  “我许倩的字典里没有‘小三’两个字。我不能让自己永远躲在阴暗处。”她一惊,死死地咬紧嘴唇,眼里心里满是悲怆。
  “那就对了,我给不了你婚姻,你不愿意做小三,那就说明我们有缘无分。”夏凌飞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她答应,不然他无地自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愿意等你,等你放下她,可以接纳我的那一天。”许倩闭上眼,滚下两行热泪。
  “如果你等不到呢?”他握紧拳头,越发对自己的所做所为痛恨起来,“你别等了,趁着自己年轻漂亮,找个合适的男人共度一生,比现在强百倍。”
  “你连等都不让我等了吗?”许倩再次睁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那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因为没有希望,何必苦熬青春。”夏凌飞深深凝了她一眼,抬腿就走。
  “凌飞,如果你累了,可以来我这里。”许倩站起来,跑了两步,又立在原地。
  “不用了。”夏凌飞微微一顿,开门出去了。
  

  ☆、冷冬

  外面华灯初上,霓红炫目,万家灯火将这个城市照得通明如白昼,街上商店林立,庆祝春节的到来,川流不息的人群显示着城市的快速发展,四通八达的马路上车水马龙,连续不断的喇叭声,形成了悦耳动听的交响乐。 
  夏凌飞抬头,看着天上那弯弯的月牙,像个小船般,在浩瀚无垠的宇宙里飘荡,似无根的浮萍,找不到归宿,孤苦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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