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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反派之烦恼-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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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过来!滚!”
封绍强撑功夫,那白虎已将舌尖探入,使唾液来湿润穴口。那突如其来柔韧湿润,叫他两股战战,不过数息之间,那畜生摸准了关窍,奋力顶;同时就见封绍疼猛仰头,发出了声短促惨叫。
132
当纾解后觑到那白中泛红的浊液时;封白便立时清醒了;清醒之后就后悔了。
身下这个男人是他叔叔;他怎么可以把怨气愤怒伤心难过这样发泄在叔叔身上?
不;他不是发泄,他只是不想让叔叔离开而已。
封绍脸孔乌青,身上的伤痕和被勒出的淤痕使得白皙的肌理之上满是触目惊心;不乏爪印;更不必说双股间那可怖的血迹。透着一股破败感。
封白不相信这是他自己做的,他厌恶起自己这副畜生的样子来——伤害叔叔的人是畜生,并不是他。是这样没错。所以他变回人形;似乎说服了自己,那只疯狂暴躁的畜生与他毫无关系。
他将洞府中的一汪清泉烧烫,便揽着封绍入内一点一点擦拭身体。然后温柔的为封绍敷药;将除去捆仙索光溜溜的封绍抱在怀里。昏厥过去的封绍并不会挣扎,也不会对他说重话,更不会离开他,让他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理智了。想明白了——叔叔若真要离开,当初就不会在秃驴面前为他搏命了!
他真傻,明知道叔叔惯是口不对心!
封白高兴坏了,缠缠绵绵的在封绍发白的嘴唇上吮了一下,不住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叔叔,是我错了,我该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你不会舍得离开我,为了我,你连那秃驴都敢打,简直不要命了,当时我怕极了,我好怕他将你打死了,那我一定要他整个菩提寺陪葬!”
“叔叔总是口是心非,不说真话,不要怪我当了真,不,是我笨,叔叔待我的心意,我怎么能怀疑。我知道叔叔只是生气了,待叔叔醒了,任叔叔处罚好不好?”封白很爱怜的理了理对方的头发,又为封绍探识起来,生怕那只畜生伤到的不仅是色身还有别处。
略微感触,封白不由皱起眉来,他五阶的神识更是广阔无比,操控得也极好,不多时便感受到对方体内涌动的小妖萝。虽然只是略有起伏,但要不了几日,只怕就会发作出来。
封绍似乎也有所感觉,闭合的双目微微颤动了一瞬。
封白摩挲着他的脸,有心用自己的血气来喂他,免叫血萝全部发作时伤及封绍元神。此时没了太阿指环的庇佑,元神在血萝面前毫不设防,脆弱至极。但他的喂食明显失败,吃过一次的血萝仿佛记住了滋味,再不肯试第二次,任封白再主动殷勤,血萝分毫不为所动。
无法,封白将他抱去内室,一个人出了洞府,去昆仑外找几个倒霉的修者。虽然他知道封绍不喜欢吸纳血气,但比起封绍的喜欢来,他得先保住封绍的命。
虽然他已争分夺秒,但是收集了数只玉瓶回到昆仑洞府时,封绍却已不在了。
叔叔走了。
封白原本平静的心顿时燥热起来,玉瓶握在手中嘎吱作响,几乎马上要碎裂。但他还是控制住了,那畜生伤了叔叔,叔叔生气是难免的。等他找到叔叔,好好向叔叔道歉,任叔叔打骂,叔叔要削他的腿便让他削……那便好了。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封绍,封白看了看手里的玉瓶一眼,金眸中满是焦急,飞快的御剑而去。
封白以为封绍延迟合籍要闭关,不在昆仑洞府里,便也只有大荒州的洞府一个去处了。这时他还没有去想封绍要闭关是不是托词,他只知道,他与叔叔这么深的感情,好不容易才能合籍,叔叔绝不会有心拖延。
所以封白往大荒州赶去,所以封白去错了方向。
封绍当然不在大荒州,事实上他还来不及想要去哪里,他头一次感觉这么后怕愤怒。而怕远远盖过了怒,所以他看到封白走后,毫不犹豫的跑了。甚至忘了那原本是他自己的洞府。
他是怎么被那只畜生强要的,简直不敢回想,一回想就忍不住要杀了猪狗不如的东西。事实上他在醒神的那刻便要动手了,指尖霎时凝聚了魔炁,那时他多愤恨多难堪多受辱……但对方将血气传入到他体内的时候,封绍的杀念却忽然散了。
这只畜生……这只畜生!
封绍心软了。不够他狠,下不了狠手教训他,只能跑了。封白令他感觉到可怕,那畜生已发了疯,他不想再遭受一次折磨,但却不是封白的对手,实力和心性都不是他的对手。只能跑了。
封绍想想都觉得看不起自己,但却无计可施。他曾经对小白最有办法,但后来渐渐纵容,被他耍得团团转,乃至现在主动变作被动,吃足大亏。
但是很快他就没有恼恨憋屈愤懑的心情,体内的血萝饿了。没有指环护佑克制,血萝一饿,就直接牵绊到他的元神,使正御剑飞在半空中赶路的他心神不宁,运力不继。
为免一时不察从天上掉下来摔成肉泥,封绍只得迫降。
落地处是凡人的村庄,炊烟袅袅,是副平和的景象。因血萝才刚有发作的意头,封绍尚且控制得住,落下来也并不狼狈,又因是迫降,所以也没留意下方,正被一群村庄里的小孩儿看在眼里,大呼“仙人下凡”。
封绍本想寻个僻静的地方筹谋他计,但却被其中一个小孩拦住,很是虔诚的拜他,可怜巴巴的求他救他爹娘。
小孩儿不过七八岁,哀声求着:“仙君,求求你了,我爹娘都被妖兽山臊伤了,大夫说寒热病没救,但您是仙君,一定有办法的!”
封绍本不想答应的,他自己尚且泥菩萨过江,但他又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尤其是一个小孩儿这么哭,连接这一群小孩儿都拦着他哭,就叫他动了恻隐之心。他本不算个善良的人,但一想到他是怎么活了这么久,就有些心虚。
反正他一时也不可能解决血萝这难题,日子也不知道还有多长久,不妨帮一帮这群凡人,当做是善业了。
这一帮,连着几日封绍都没能歇下来,山臊虽只有二阶,但却能招致瘟疫,病如寒热。
前几日,他帮村里受妖兽所伤的人的一一探识,他虽不会医术,修行也不是治愈的路子,但毕竟修为已是金丹圆满,结婴近在咫尺,单是用灵力护住凡人的色身还是不在话下的。锦囊袋里虽无多少灵石,但一些低阶的灵药却还在,尤其是何鸾当初炼过的一些初级丹药,封绍便分散给这些村民自救。
之后几日,因救伤者总是治标不治本,所以封绍便将盘踞在村外山头里的几只山臊尽数除杀。他本还想将全部的妖兽杀尽,但却是力不从心,血萝已经发作得七七八八,对血气的渴求已难容他压制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元神阵痛。
但他毫无办法,这两日忙归忙,却也没忘记自己这祸患。但他冥思苦想,总没有半点办法,原剧中似乎也没有蛛丝马迹。也对,青城尊者的解决办法不是就是杀人杀人再杀人么?即使这样,只怕青城尊者最后也不能保证元神是完整的罢?最后那嗜杀黑化了的青城尊者是不是原来的人,谁知道呢。
封绍甚至考虑过夺舍,但究竟是放弃这心思,一来修者只有一次夺舍的机会,还得天时地利人和,风险极高不说,动辄灰飞烟灭,得不偿失。二来,找具五行相对,两仪不冲的色身何其难得,他根本没这时间精力,随意夺舍,则成功率极低。未到山穷水尽,不必如此冒险。
一波毒瘾般的裂痛使得他神魂纷飞,下手已是迟钝失力,钻了空子的山臊一拥而上的扑咬过来。而封绍此时别说使剑,便是站都站不稳了,连灵炁都无法凝聚,他试图祭出魔甲,想再这群妖兽口下死撑到这一波毒瘾过去……
铿!铿!
一道金石之音破空传来,七八只山臊在距离抵剑而立的封绍仅仅一尺的地方血肉横飞,细眼看去,正是一道威压十分的法光,露出佛珠模样。
“绍儿?”
封绍神识此时已失控,站立得十分勉强,抬眼望去,正见一截僧袍,还有雄浑的血气的香味……
慈觉带着惠寂从昆仑离开,本欲回菩提寺,然而南下途经西和州,发觉此数城瘟疫横行,妖兽肆虐,便停下来解决一二。却没料到会在这穷乡僻壤的山头遇见封绍,还是这么狼狈的封绍。
血……
封绍视野模糊,连日压抑的渴求在这一波瘾头来袭后,一发不可收拾。那血气的载体刚刚走近,他便似生出了力量,整个人都扑了过去,犹如饿狼扑食。
如果说一开始慈觉还以为他是受伤所致,那么见了这景况,便也知道封绍不对头了。封绍那双秀长的眼眸红得触目惊心,俊颜现出狰狞的面貌来,明显不是正常人的样子!
慈觉皱起眉,一手托住他压制,一手飞快将入了法咒的灵炁打入封绍的眉心。因考虑到封绍到底修魔,所以他这一道灵炁入咒的分量不重,毕竟禅修法咒乃是魔修天然的克星。但这样的分量显然制不住对方,封绍又开始挣扎,看住慈觉的眼神贪婪而失焦。
但封绍被血萝逼得再疯狂,也不能是慈觉的对手,只是慈觉不是为了解决他,所以不能一劳永逸,只得不断加重法咒。随着一道道灵炁打入,本来已意识模糊只凭本能的封绍此时被法咒折磨得发起抖来,脸色惨白,衬得红目越发诡异。
慈觉真怕他被自己的法咒给逼死,是怎么也下不去手了,然而这样精纯的法咒灵炁却使封绍居然恢复了一丝神智。这似乎不难解释,禅修与佛法素来是妖魔鬼怪的克星,血萝不是也是妖兽么。所以封绍哪怕被法咒逼得心魂刺痛,丹田魔炁沸腾,他也用最后一丝神智求慈觉不要停。
一旦停了,封绍绝控制不了吃人,就算无能吃不了慈觉,吃他身边这个小僧却是绰绰有余,能吸食得对方瞬间道消神灭。
以慈觉的修为,若是不顾惜封绍是否受害,将那入咒的灵炁将血萝逼得暂时嚣张不得,还是做到了。而封绍复出的代价,则是丹田经历了一场烈火,将他存储的魔炁几乎烧得一干二净,再过分一些,他的法粒子都要被这返虚真君的法咒所焚毁。修为差距,可见一斑。
不过,也没有人会这么傻呵呵的送死。
但封绍没有死,从血萝那得回控制权后,他又活了,虽然副作用导致他几乎无法运作灵力。因灵炁虽然无损,但经了丹田这一番折腾,已是四散开来,一时难以凝聚。换言之,他暂时和炼气期修者的实力差不多,甚至更虚弱。
即时这样,封绍也希望这个暂时能久一点。
慈觉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沉着脸道:“以你我的修为差距,这法咒至多维持十日。这并不是长久之法,在此期间,你几乎运作不了灵力,而且魔炁将不断被侵蚀,始终是损害你道基。”他顿了一顿,看向封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多谢师叔相救,此事说来话长。”
此时清醒了,封绍面对慈觉其实有些尴尬,受他救助,又多了羞惭。幸而他厚颜,不至于口齿不清,而事情到了这地步,也没了隐瞒慈觉的必要。何况,对方高深的法咒能暂时压制血萝的狂性,这对于还没有找到解决之法的封绍十分重要。于是大略的说了一说。
133
虚无峰那一场闹剧结束后;飘渺宗一连损失宗主与少宗;加之前有长老碧玉陨落;又与昆仑结怨;几重打击下,飘渺宗一时动荡。
群龙不可无首,按宗规;下一任的宗主该出自碧蜀这辈的内门师姐妹。
这一辈多数已结婴;未曾结婴的早因寿尽而陨落,如今碧蜀、碧玉这两位元婴真人没了,这一辈剩下的也只有碧落、碧波。碧落受当年入魔的丹青所伤;生死不明,而碧波已与抱朴宗复阳子合籍。
如此情况下,宗主的归属众说纷纭。
碧蜀只有丹青一个亲传弟子;而碧玉长老则有四五个,虽陨落了几个,仍剩得一个丹赤仙子。丹赤仙子自以为乃正统继承,然而若她能继任宗主,原来碧字辈长老遗下的亲传弟子也同样有资格。老一辈死了,小一辈还虎虎生风,宗中顿时腥风血雨。
虽说修真算得方外之人,不应迷恋权柄,然越是强大的宗门,如四大宗之一的飘渺,则远不是一个宗主的身份这样简单。若想稳抓修真必备的法侣财地宝,还有哪个位置比宗主更手到擒来。
于是方外也成了世俗沼泽,使得飘渺这丹字辈的亲传弟子们不能自拔,越陷越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边斗得几败俱伤,眼看着飘渺十余年外门弟子死伤无数,几乎破败了小半根基……碧波身为活着的唯一长老,临危受命,回宗主持大局。
数位丹字辈弟子的莫名陨落后,在碧波雷霆手段下,她与抱朴宗长老合籍的微妙身份也就无人再提。她掌权飘渺宗十余年后,终于在二十年前正式继任飘渺宗。
此时,这位志得意满的宗主不可置信的看着旧日的师侄,语气带着惊喜:“那吕明净已经出关了?”
青阳点点头,碧波则问:“若是回昆仑闭关,那残卷可还在他身上?昆仑的人可速来古板护宗得很,不会已上交了罢?”
青阳一笑,道:“师伯母放心,吕明净这残卷又不是宗上摊派的任务,而是在那南华灵境中机缘所得,如何能上交了去?如今初初出关,那残卷必然还在他身上。就算不在,比起残卷来,吕明净这副能挪移山河社稷图残卷的身体,不是更弥足珍贵么?”
“不错,只有能得了他的身体使法器操控了,那全九州的残卷都可尽数收到手中了。何必苦苦破阵,还大多破而不得,只能干守着。”
碧波笑出了声,眼波转向青阳,格外温柔的道:“你如今体内的血萝如何了?之前吸纳的血气可还够用?不过你修为增进也够快的,这十年下来,你已金丹圆满了罢?若再增加吸纳幅度,只怕结婴也不需百年啊。”
青阳眉峰一动,颔首道:“师伯母取笑了,养清步入后期三十年,又有血萝这妖物催逼着,不算得快了。只怕等养青结婴,师伯母早就步入返虚了。”
碧波听得满意,挑眉带笑:“过几个月又是斗法招亲年,我决定连内门弟子也拨出几个去招亲,这样一来,敢去宝月迷境的修者就更多了,高阶修者也是。届时除却侥幸勘破中选的,其余的那些定叫你比三年前吃得更饱了罢?”
青阳自知这算得新增筹劳,有意显出十分喜悦:“多谢师伯母关爱。”
碧波眯起眼,微笑道:“这些年多亏有你,当年入主飘渺,你助我除去那些搅乱宗门的逆徒,如今又将这样的信独独透露给我,连你师伯都不曾说,我自不会忘记师侄你的好处。”
青阳却是听出个中试探的意思,摇头道:“养清也有私心,当年逢难,养清九死一生,师尊不仅用本命法宝救我,还为我死于昆仑宗人剑下,此仇养清永世不忘。然当年那种局面下,抱朴宗竟对我师徒放任不顾,如今养清如何敢轻信,心中未尝也不是没怨恨的。”
他顿了顿,目露感激的看向碧落:“惟师伯母那时还出言帮扶,养清一直铭记在心。而今已沦落魔道,力薄量微,只愿能借师伯母与飘渺之力重创昆仑,报杀师之恨!”
碧波摆手道:“你放心,我飘渺当年在虚无峰蒙受大辱,叫四宗众人白看了笑话,师姐师侄一并丧命于吕明净,同样仇深似海。不说我对养清的师门情分,便说我身为飘渺宗主,众心所向,迟早也要叫昆仑好看!哪怕一时撼动不了昆仑,难道连吕明净这么个小子都制不住了么?”
青阳道:“吕明净是罕有的圣兽之体,听闻实力十分强横。”
碧波不以为然,道:“再强横也不过是个刚结丹的小子,便是实力强过元婴,我飘渺亦有万千精妙法器对付他,更遑论如今咱们还花了几分心思捉人引得他来?只要他敢来梁雍州,咱们以静制动,陷阱四伏,还怕得不了手?”说着,她又补充一句:“但小心才不出错,你与吕明净毕竟有交情,届时你与他一齐入那地方,若有个万一也好。”
青阳面上附和,心中却是冷笑,什么师门情分,分明与抱朴宗那群小人毫无分别。什么补刀,分明是要将他一并除了。好叫世上再无第二人知道吕明净的奇异之处。
幸而他是另有所图,若真信了碧波,那真是替人做嫁衣了。
而另一头,受了千百算计的主角毫无所感,他正满九州的找寻他的叔叔。
这半年,封白几乎将九州跑遍,昆仑境内的四州早利用四州盟的散修渠道搜寻,而其他五州他也细细识扫找寻,然而一无所获。封绍不在吕氏福地里的洞府,他竟想不出封绍会去哪里,他甚至还去过当年的阴邪秘境,那小竹舍缺了灵气滋养,一早被腐蚀破败……
他真怕体内有着血萝又抗拒啥人吃血的封邵也会和这竹舍一般下场。
一想起来,封白就暴躁,心中的戾气也难以纾解,除却时常去采集活人修者的血气,更多的则是时常飞回昆仑——看归真堂里属于封绍的那盏长生灯。
幸而一直是亮着的,只是近来越来越有微弱的趋势。若非长生灯离不开宗门,封白只怕早将长生灯揣在身上,他实在怕在找人的过程中这灯就灭了,叔叔的人就没了。
这日他去到四州盟,本意是再探消息,却正遇何鸾与季连云游历归来。
十余年不见,何鸾已是筑基后期修为,在外游历得久了,性子倒稳了两分,但神采灵动依旧。她素来对封白有几分畏惧,只是出于为师尊着想才勉为其难爱屋及乌,不过分别得久了,见得多了,她的成见却也抛了几分。比起外人来,封白确算得她家人了。
是以骤一相逢,何鸾格外亲热高兴,也忽视了封白沉冷的面色,反正封白除了在她师尊面前,惯是冷冰的。
“师娘我同你说,这几年我与连云姐姐在外边……”何鸾叽叽喳喳,说到兴头还手舞足蹈:“当时幸亏连云姐姐在那危机时分领悟了二重天的剑意,不然我非得叫飘渺宗那几个恶人杀了不可!哼,当年虚无峰上的事明明是我师尊受了委屈,她飘渺败坏我师尊清誉不说,居然还将仇记到我昆仑的头上,得知我是昆仑弟子便穷追不舍!”
说到这里,何鸾带上了哭腔:“若非有连云姐姐拼死救我,我早被她们那歹毒的法器绞死了!”说时几乎将师娘当作师尊,拉着臂膀撒娇起来。
若是旁人,别说挽手,便是近身,封白轻易都要叫人半死不活。但何鸾毕竟是叔叔的唯一的弟子,也不讨厌,还会做药,他就是只抽回手。
见何鸾瘪嘴,他甚至还觉出两分不忍来,自觉要端出师娘的责任,沉声告诫道:“自从出了虚无峰的事后,飘渺一直对我昆仑有所不满,先时不过是因为她飘渺宗中争位乱作一团。前些年安定了,这些飘渺的人自然敢来寻隙。而你虽是昆仑弟子,但一直在外修炼丹药之技,实力远不如寻常剑修。人弱被人欺,你当勤加修炼。”
封白难得长篇大论,还是因为封绍不在,他母代父职,但何鸾听不听得进却是两说,她撇撇嘴,心里知道师娘是为她好,但却更想念师尊的温柔来。在外见得多了,才知道这样可亲的师尊是世间少有……“师娘,我师尊哩?”
封白脸色一变,眼看何鸾还要继续问东问西,季连云连忙悄悄拉了拉她。季连云毕竟是散修出身,当年也曾任散修盟主,更敢以一己之身与宗门相搏,自有两分城府。这些年她虽听何鸾说过许多她师尊与师娘的事,但却只信七八,若真有那么和善的师尊只怕不是师尊而是爹了。
何鸾的爹九婴道人她却是见过的,足见师尊是师尊,爹是爹。那封白还是只是师娘,隔了一层,她此时见封白脸色如此,生怕何鸾触对方不悦,怎么说封白不仅是昆仑弟子,还是少宗。所以她连忙转了话头道:“少宗可是要事缠身?不妨先去罢,阿鸾与晚辈情同姐妹,少宗若放心得过,交与晚辈照看便是。”
何鸾却不懂季连云的苦心,一听这话,细看封白的确脸色比从前还冰,不由担心起来。她可没见过封白这样,除非是为了师尊……于是直言道:“师娘可是与师尊置气了?师娘不妨与我说,师尊最疼我,我去劝,师尊一准儿不气了。而且这样久没见,师尊肯定挂心我呢!”
封白原本听了那句“最疼”,眉头一皱,但马上便心中一动,是了,叔叔的确疼这个徒弟。肯定也挂心她。若师尊知晓何鸾有难,定然再忍不下去,也无法视而不见。
与此同时,还不知道自家爱徒已“被有难”的封绍正在阳夏州,与慈觉等人带着当地禅修宗门的僧人一同施粥。
自从封绍与慈觉说明体内血萝的缘故后,他便一直靠每十日的由慈觉施加的法咒来压抑嗜血的瘾头。也压抑他自己的魔炁,乃至灵力,甚至波伤丹田。一开始他是想着由快毒变满毒,拖着找寻解决之法再说,只是眨眼半年一过,他情况越来越差,法咒打入得越多,维持的时间越短。
现在慈觉以返虚期修为打入的法咒,他也只能维持三日,而且越来越加大的法咒伤害也使得他的丹田创口越来越大,不容乐观。现在的他连炼气期都不如,所有的灵气都被龟缩成卵,谁也不会感知到他居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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