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少年反派之烦恼-第8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醒了神智的他并未使得色身睁眼,甚至连盘坐的姿势都未曾变动分毫,他只是在识海中醒来,仿佛做了一场大梦。梦醒却想不起梦里有些什么,直觉浑身乏力,浑浑噩噩。
  走着走着,大雾逐渐散开,他竟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那穿着如草莽的顽劣师弟。
  凌霄想要呼唤一声,那人却忽然与一个红衣剑修运作起夺舍**来,他虽一时想不起前事,但下意识焦灼起来。只是不论怎么呼喊阻止都似乎不被听到,他心急如焚的往前冲去,却如同原地踏步,永远无法去到他们面前,将凌弥拉回来。眼睁睁看着两人忽然倒地,只有凌弥的身躯触动了一下,然后翻身坐起。
  凌霄的心提在嗓子眼,莫名的就与那个凌弥对视了一眼。只是一眼,对方目光中的陌生就足以叫他明白,这已是另一个人。
  因为他那个魔头师弟从来不会与自己陌生。但他的师弟已经不见了,没有了,不在了。
  一刹那之间,他感觉胸口空荡荡的宛似无物,一颗心竟如不知到了何处。这种心情竟连两千年前那一场恶战,他以身喂剑,自炼成剑魂时,他都不曾有过。
  是了,两千年前……
  往事如潮水般忽然袭来,两千八百年前的坏脾气道童,两千五百年的那双相携游历的师兄弟,两千年前的四宗道魔恶战……最后,凌霄想起来凌弥的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这么死。
  都是因为他。
  “你为何求死?”
  识海中忽然传来一问,凌霄不疑有他,凭心道:“当年恩仇了断,罪魁血偿。但以他对我的执念来要挟,却是我卑鄙,该用命还。”
  “你不后悔?”
  凌霄沉默了。
  “同生却不如共死?”
  凌霄道:“世间总无两全其美之事。”
  “你如此说,便已是后悔了,你更想共生而非共死。”
  凌霄叹息:“天意弄人。”
  “修仙本是逆天而行,哪有那么多天意得空去作弄人?不过是你执念成魔,逼得你逆心而为,还自欺欺人,将痛苦推到天意上去。”
  凌霄心中一乱,警觉起来:“你口口声声说我本心,你又是何人?”说完这句,他又向四周一看,依旧是雾霾重重,他惊道:“这又是何处?”
  听得这声发问,处在幻阵之外的封绍随即感知到对方识海中的动荡与抵制,不由咬牙死撑,全部灵炁都输入阵中关键——异变灵植小合与小欢身上。却仍是不够,终于还是须弥出手,浩瀚的灵力点入之后,幻境重归旧貌。
  封绍松了口气,须弥盯住虚镜里的景象一笑:“师兄还是那么固执小心。”又冷着脸向封绍道:“你最好再使点心机,若不能成功,你那小老虎怕是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
  封绍咬咬牙,继续的将识念递入幻境。
  “我是何人?我不是人,我是你的本心。这里是你的识海。”
  凌霄皱起眉:“胡言乱语……”
  “若我不是你的本心,岂能在识海里与你相谈?”
  凌霄回答不是上来,便真的质疑起自己来,恍惚之中他不由相信了。他忍不住问:“你为何要与我谈这些?”
  “因为我被你压制了两千多年,实在太难受了。”
  凌霄不解:“你这是何意?”
  “你不想知道你的本心想的是什么么?”
  凌霄迟疑了一下,但对方并没有等他答复,就直接大雾微散,浮空飘起一波画卷来。
  一眼望去,画卷中上演的正是他许多年许多年以前的往事……被个记名小弟子戳破道袍的他,莫名觉得合眼缘,便顺心而为的带去做了亲师弟;师弟说想一起入世游历时,他顺心而为的提剑相伴;发现师弟对同门动手,运作邪法时,他顺心而为,不舍揭发,暗暗压下;道不同不相为谋,二人反目,他明明想将人抓回来,却是狠心转身;再后来他们渐行渐远,终于背道而驰,兵戎相见,他明明想说师弟我不怪你你回来罢,但说出口的却是魔头就死!再再后来,面对昆仑大创,他绝望自责下自炼成剑魂,此前想说的最后一句话明明是来生再见,所做的却是逼迫师弟应承,再不入昆仑。
  ……最后他的存在还授柄于人,令师弟投鼠忌器,自甘赴死。虽然他明明想的是,你不要死。我不想你死。
  违心之举,数之不尽。
  “如若重来一次……”
  “哪有覆水重收的道理?怨他执念,才知自己也殊途同归,不然偿还赎罪的方法千千种,我何必要选这最无可挽回的一种。不过是伤他如同伤己,人死债空,我便毫无愧疚了。两千年了,如今我是解脱了,但这又叫甚么解脱呢?不如共死罢。”凌霄心中大震悲痛之时,画卷上的内容却已换了模样,他余光扫及,顿时目瞪口呆:“这又是甚么!”
  画面正是两个青年男子在互褪衣物,一个高健黝黑,另一个匀称肤白,终于衣不蔽体,两人暧昧相拥。
  “你所看到的都是你心中所想。”
  “胡说!”凌霄急道,尤其看到两人拥吻一处时,立时别过头去,辩驳道:“这等龌龊心思,岂能为我所想!速速收起来,不许你侮辱我师弟,更不要污了我的眼!”
  “先前你要代他赎罪,自尽之时他说要做你道侣,你明明听到了。若是合籍双修,又岂能是龌龊,怎能是侮辱呢?”
  “我……”凌霄语滞,他便是闭起眼也还能到那尽在耳边的缠绵呻丨吟,实在荒唐……他摇了摇头,道:“不管他如何想,我绝没有这等心思。”
  这一声传来,幻境外的封绍不由侧目看了须弥一眼,须弥难得没有多余刻薄的表情,他转过头来,不轻不重的道:“你待如何?”
  封绍冷汗淋漓,脑筋千回百转,这又将识念递入幻境。
  “你若没有这等心思,自是清者自清,又何必畏惧这些假象,连看也不敢看一眼呢?莫非,你又是在违心了?”
  被逼问至此,凌霄无言以对,只得睁开双眼,甚至聚精会神的观看画卷上的旖旎画面,才能自证清白一般。
  但此时画面已不是初时那样的小打小闹,两具**抵死交缠,竟似要融合为一人。高健的那一个身躯伟岸,无数细密的汗水从流畅结实的脊背顺流滑下,竟成小溪,格外生出几分魅惑之感。又有他双眸如同点星,与身下的人温柔对视,两人快乐得仿佛不在尘世……
  渐渐的,凌霄已不是因为证明清白而逼迫观看,反而变成不忍移目。
  ……
  许久之后,封绍从虚镜望到个中主角已面泛红光,口中呼出“凌弥”二字来时,心头大石终于落定。
  他轻松的看向身边的须弥,须弥的目光仍停在虚镜之上,死死的扣住他那个已目光迷离的师兄,语气喜怒未辩:“你那一双变异灵植倒是好东西,你不知道,我师兄原来活了七百年,至死都是元阳之身,别说动情,便是献媚女子都不曾多望一眼。而你这合欢草的催情香,实在够霸烈,能叫他……”
  “师傅误会了。”封绍无奈一笑,“我这合欢草前些年被重伤,如今尚未恢复,催情香毒那种大损耗的神通哪能用得上?不过是借师傅的力,结个破落幻阵还有点用处罢了。”
  须弥猛地转头,惊异道:“你是说——”
  封绍点点头,笑道:“恭喜师傅如愿以偿。”
  又过了三四日,凌霄这次才吸纳干净,从乾坤逆转术阵中真正醒转。他刚一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便是那张熟悉的脸,熟悉的目光,熟悉的声音。
  “师兄……”
  “你……你不是……”凌霄说话断断续续,感觉头痛欲裂。
  须弥为他渡气安神,忐忑的道:“那封绍已夺舍过了,我这条命却是送不出去了,但师兄也莫急,你要我如何个死法,我便如何个死法,只要师兄说,我便不说一个不字。”
  凌霄的心情难以言说,那些惨痛的画面旖旎的画面犹在眼前,他想要感觉到对方,便伸手摸了摸须弥的脸。温暖的,有生息的。真好。
  然后他摇了摇头,道:“罢了。”
  须弥惊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嘴张开又合上,手脚头一次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磕巴了许久,他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师兄,我们再一齐入世游历吧,如今你已恢复大半修为,再过千年,我们一同飞升。”
  “好。”凌霄点头的时候,一如两千年前那样。
  “师兄,我这两千年不仅没去过昆仑,也没杀过一个昆仑弟子,封绍这个昆仑弟子还是我救的呢,我还救了一个抱朴宗的,几个飘渺宗的……师兄,我已不是从前的我了,我不会再全凭自己喜乐做事了……师兄……师兄……”
  须弥像是变了个人般的诉衷肠,絮絮叨叨的便过了几个时辰,仿佛要将这两千年心情全部剖白出来。封绍无心留意这话语有多少肉麻与幼稚,他全心全意照看着封白。
  与凌霄的“取得”不同,封白是“失去”,而且是强行失去,受到的自有不小损害。是以迟迟不曾醒转,他心中焦急,眼见须弥说个没完,干脆将封白揽到对方破镜重圆的地方。他还没开口说项,须弥像是心虚一般,着急得先一步开口:“他没甚么大事!过不了几个月便能醒来,你若不放心,便带他回昆仑静修就是了。”
  凌霄担心道:“是么,我这身东西予了去又要了回,只怕他损伤颇大。”
  封绍挑起眉,接口道:“前辈若真有心,那隔数年来探看一下明净,那便最好了。”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须弥。
  须弥明知道封绍是在杜绝他对那小畜生的杀念,却也反驳不得。封绍见凌霄一口应承已是得逞,也不穷追猛打,改而问起自己如何解毒来。
  须弥与凌霄起了身,他果然不曾食言,却也只留下一句:“你去菩提寺万年传承的芬陀利华境,或许有救。”
  “或许?”
  封绍眉头死皱,然而再想分辨,却见另两人早已飞快从天际消失了踪影!他不由怒气攻心,但转瞬一想,却捕捉到另一个重点,等等——菩提寺的芬陀利华境?

  157
  虽然须弥将封白的状况说得轻松;封绍却不敢掉以轻心,第一时间将昏迷不醒的封白带回了昆仑。元婴期的剑修居然受了这种伤;本是难以对泰寅解释,好在他一早将自身的情形一一禀明;本是为着夺舍后要换副身躯而活做准备。
  这会儿倒是可以据实说;但一说;泰寅便知道他这夺舍是失败了。
  “如今既然是慈觉主持菩提寺,你要去那芬陀利华境倒也不是无法可想;你也不必忧心。”说的虽然是宽慰的话;但泰寅的面色却丝毫也不轻松,便知这宽慰也是十分勉强了。
  封绍不愿叫他师尊担心,所以并未多言,只道;“还请师尊帮我照看明净一二,他这回许是伤了道基,怕是好好静养一阵了……”
  泰寅不耐的一挥手,道:“别说他是圣兽之体,便是只寻常畜生,也是皮糙肉厚。人放在我这儿死不了,你只管好你自己便是,别落个三长两短我倒没法跟那孽障解释。”
  封绍点头应是,泰寅又将一粒拇指大小的寒珠送入他手中,沉吟道:“你这副残躯败体也不知道还吃不吃得消多一粒,这样罢,你此行芬陀利华境若顺利,便当没有此物,若不顺,则先服食了这粒寒珠为先。便是饮鸩止渴也好过立时没命。”
  封绍看着手中那冰寒彻骨的珠子,一时失神,心道,不过是早死与迟死的区别了。面上却是不显,收起珠子便含笑与泰寅辞别而去,几乎不敢朝封白的方向多望一眼。
  这一次再见慈觉,却不是在俗世的寺庙中,而是在菩提寺洞天福地内。
  封绍虽不是个纯粹的魔修,但对于佛门总是易生排斥,佛法禅修本是克星,这回却不知从何来的勇气,慈觉相邀,他便真去了。
  比起境内青松白雪,玉壁悬崖的昆仑、抱朴、飘渺这三宗的福地,菩提福地内的显然又是另一番景象。
  封绍真的来了菩提寺内,反而叫慈觉惊奇了,笑道:“原道你仍是不会来,不过白说一句,不想你倒洒脱了。莫不是有了新的体悟?”
  “却不是,说来惭愧,这回又是要来麻烦师叔了。”封绍道。
  慈觉笑了,摆手道:“直说无妨,且不说我与你投缘,便还有你师尊立着,我也不能撒手不管呢。”
  封绍颔首,这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挑了能说的说了。个中波澜曲折,叫慈觉听得眉头直皱,叹息一声:“如此说来,小绍你这几十年也太坎坷艰辛了些。”末了脸色一沉,道:“只是,若需要进去芬陀利华境倒不妨,但要依靠它使你获救,却是难了。你也知道之前……”
  封绍点点头,苦笑说:“正是知道呢,不然怎么说是要来麻烦师叔的呢。”
  慈觉一听这话,却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封绍心中早已有了腹稿,此时道:“须弥老祖只说我去到芬陀利华境或许能扭转生机,却没说出个章程,所以知道芬陀利华境受了大创,我仍想进去看上一看,也请师叔为我参谋破解。”
  慈觉虽觉胜算不大,但这法子却也是周全,生机频频被断绝还能如此冷静处事,他不禁感慨:“以小绍如今的心境稳固程度,心魔难成,日后渡劫定然是一帆风顺了。”
  封绍含笑,没有作答,慈觉这又反应过来这话说的不是时候,于是道:“不说闲话了,我这便带你去罢。”说完,他便将徒儿惠寂传来。
  惠寂如今已长成少年禅修的模样,瘦脸薄唇,双目狭长,原本是有三分俊朗,但那闪过一丝阴沉的双眸落在封绍眼中,隐约就有了几分厌恶。
  慈觉看到他皱眉,于是正色向惠寂道:“不得无礼,冤有头债有主,你若单向吕明净复仇,为师绝无二话。若是牵连旁人,我却不会要那滥杀无辜的弟子。”
  “弟子明白,有朝一日,必当手刃仇首。”
  封绍闻得这等狠戾口气,大约明白为什么会感觉这人的眼神熟悉得有些厌恶了,相由心生。和青阳一样,他大约也是仇恨已化作心魔。
  惠寂对住慈觉,自然是副恭谨样子。此事揭过,慈觉便带着惠寂与封绍一道往芬陀利华境而去。因此境乃菩提寺开宗圣地,便是慈觉身为菩提寺宗主,也不能独自入内,须得同门弟子相陪,自有一番法门关窍。
  此前封绍受血萝制约时,也受到慈觉的帮助,跟着他一同去了几处菩提寺的灵境。佛门圣地,对于妖魔鬼怪总是天生克制,但却并无寻到解救之法。芬陀利华境比起其他灵境,又大为不同,若非慈觉如今已执掌宗门,只怕凭一己之力也难叫他入内。这也是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带他进去的缘故。
  不承想,该去的总是要去的,只是迟了这些年,万年不寂的芬陀利华境竟不复当初神迹显赫了。足见世间缘法变幻,天道有常无常不可断言。
  封绍、慈觉、惠寂一行三人出了菩提,便往商泽州极南之地而去,及至边境仍不是目的地,他们又往化外之海的方向,足足飞出数千海里,这才觑到一座岛屿。此岛极小,岛上唯一一物乃是一道山壁,山壁上浮雕着许许多多莲花,其中一朵尤为硕大美丽,莲叶成百上千计。
  芬陀利华的意思本就是大白莲花,亦是佛的另一个名字,此时脚步停在芬陀利华境外,封绍本以为身为魔修步入佛门圣地中的圣地,便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便是他先前进去菩提寺,那也是慈觉手贴法印护身才行走自如。
  但是此地却不比菩提,他不仅没有感觉到异状与排斥,反而随着阵阵原本厌恶的佛经声传来,竟是渐渐心静如水。
  似是看出他的不解,慈觉解惑道:“《涅盘经》云,佛亦名为大芬陀利,其意便是我们现在在这里念佛,我们就是人中的芬陀利花。即是人中的好人、妙好人、上上人、稀有人、最胜人……”
  话音未落,却叫惠寂一声呻丨吟打断,比起封绍的心静神安,慈觉的从容不迫,伏跪在地的他脸孔煞白,神色狰狞,仿佛承受莫大痛苦。
  慈觉皱起眉,掐出一道法印,直指对方眉心,随着他口中经文飞速吟出,惠寂才逐渐平复,却也十分虚疲模样。
  “仇结于心也罢了,我竟不知你心中恶念已到如此地步,今次回寺后,你哪儿都别去了,就在寺里的十方塔内苦修百年再说。若再勘破不了,别说为你族人拿回公道,便是升阶都渡不过心魔一劫了。”慈觉不悦道。
  惠寂双拳紧握,但却没有不从的余地,只得不甘的点头。
  慈觉这才接着前头的话,道:“芬陀利华境并非不分善恶,只是不以寻常的魔道来辨别。熟善熟恶从来只在一念之间,芸芸众生,心思每刻在改变。世间的好与坏,好人与恶人,原本也只是一念间的臆断,并没有绝对之说。”
  封绍道:“既如此,芬陀利华境又如何分辨我是善的,惠寂是恶的呢?”
  慈觉道:“究其本心。”
  封绍略有惭色:“我佛宽厚。”
  “何必妄自菲薄。”慈觉拨动手中的佛珠,一手手中闪现出一只钵来,钵中空无一物,却在几句经文中弥漫出水纹,渐渐有了流动影像。
  “商泽州与阳夏州的散修盟与你那七州盟逐渐容纳一起后,新散修盟周边吸纳了许多凡人百姓投奔,你使散修盟表明了态度,他们也得到了庇护。你看。”
  封绍一眼望去,正见钵中的画面乃是一处新城镇,炊烟袅袅中,不少凡人在此开荒劳作,野地丛林间则有三三两两的修者或驭器,或培植。
  这宁静安详的景象却被几只飞窜而来的钦原鸟打破,它们俯冲向田间一个送饭来的妇人,正是要造孽流血,这千钧一发之际,却见几个炼气期的丹修围护而来,几道剧毒的丹烟引流而上,二阶的钦原鸟不曾防备,终于中袭落地。几个丹修得意的在鸟尸中翻着有用的材料,妇人则助其分取鸟尸,手法灵活,显然已做了许多次……
  两方已有了新的相处之道,各取所需,和平共处。
  封绍心中高兴,道:“散修与大宗平衡,凡人又能依附散修盟避灾,长此以往,这乱世倒也有了生机,不致令人绝望。”
  “你给了这么多人希望,芬陀利华能看到。”
  封绍一笑:“愿芬陀利华也能给我希望。”
  若非知道对方的希望指的是生死,只怕这洒脱的语气要令慈觉误以为说的只是无关紧要的事了。他愣神之后,又觉自己当初眼光的确是很好的,饱经磨难,反而越发心思澄明又心性坚韧。只可惜,树秀于林风必摧之。
  略等待了一阵,慈觉才与已恢复了大半的惠寂一同开启境门,但惠寂却叫留在境门之外,并非慈觉不带他进去,而是进不去。仿佛这道无边的门就对他一人生了排斥。
  且说封绍与慈觉入了境中,又是另一番天地。眼前便是一座高山,整座山体云腾雾绕直冲天际,可谓仰头而掉帽。沿途各种奇峰怪石,锦绣胜景,封绍立在慈觉的祥云中,既由对方领路,也由对方一一说明。
  原来芬陀利华境原是并非是菩提祖师所开辟,早在万千年以前此境便存在于海岛之中。此海岛传说是佛祖莲座凝化,佛祖手一枚千叶白莲的灵种恰恰落在海岛之上,吸纳天地之气,许多年后,便有了芬陀利华境。
  此境之所以成为了佛门圣地中的圣地,则是因为有千叶白莲的存在,使这里成了整个九州中最纯净无垢的所在。这个纯净并非指的是眼中的纯净,乃是心中的纯净。不仅如此,但凡步入此境修炼,心向善者,则能受益于此地的空灵境界,不断锤炼心境,净化六根。曾有数名禅修宗师便是此坐化飞升。
  “因着这缘故,曾经我寺一直有许多弟子来此圣地修炼。光一个心向善者就能将不少人拒之门外,得不着分毫益处,何况光是修炼心境固然能升阶,但枯坐冥思着做苦修士却不是个个都挨得了的。渐渐的就少有弟子光顾了。”
  封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贼人盗卷时使菩提宗脉受损,大创芬陀利华境的灵气,却迟了解救了。毕竟再是圣地,也比不得山河社稷图来得造福整个宗门。又想起当时所说的神迹不复再见,不由问:“师叔所指的神迹是?”
  慈觉先是不答,而是将他带到一汪碧湖附近,那碧湖水光潋滟,清澈见底,更绝的则是湖中无数莲花,青黄赤白五色皆有,美不胜收。
  他指着湖心无数莲花拥簇中的一朵硕大花苞,向封绍道:“那便是千叶白莲。它以善业为生,每当有足够善业使它开花结果,莲蓬就中有一粒圣莲子能完全净化一个污浊的人。此污浊可以是病魔、伤魔、心魔……”
  封绍讶道:“这岂不是复活重生的意思了?”
  慈觉点点头,封绍又道:“世间既有如此神奇之物,难怪称为神迹。好在名声不显,又有善恶之天然屏障,不然若叫其他许多人知道了,只怕要如另一个山河社稷图,引人争夺,这千叶白莲就或许真没开花结果的一日了。”
  慈觉道:“若只是有那功效却还不能叫做神迹,而是那粒圣莲子能自行择主。只有它认可的人,才能获得莲子的神迹。当初我带着你去了那许多地方都没能根治,最后就是想来这里碰运气,以你心性,或许真能获得认可呢?不承想,宗脉一朝受损,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