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少年反派之烦恼-第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真能获得认可呢?不承想,宗脉一朝受损,使得寺中弟子收集的善业之力不能传达到芬陀利华境,得不到养分的莲蓬也就此凋谢,千叶白莲退化成花苞。”
封绍问:“再开花又要等待多久呢?”
慈觉叹道:“宗脉修复尚要百年之后,千叶白莲开花结果从来也要六七百年,不论哪一种,小绍你只怕都等不得了。”
“是啊。这等神奇的圣莲子,除了这唯一一朵千叶白莲,世上只怕再生不出第二颗了。”
封绍目光一黯,虽然早知道凶多吉少,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他还是有些心慌意乱了。隐约中仿佛回到了上一世,他躺在手术台上时的不甘与无措。
但他毕竟不是当时的那个凡人,经了百年的修炼,心境突破了两层壁垒,便是直面生死,他不至于会崩溃心防。只是体内的妖毒却不受控制的发作了,此次又比上一次更为厉害,他几乎痛得立时瘫坐在地,慈觉见状,探识之后急忙来帮,却被推拒了。
“这法子已无用了,白费灵力。”封绍说着,便取出泰寅与他的那颗寒珠,正要打入丹田内压制妖毒,却被慈觉拦住,他厉色道:“你现在的色身法身都十分虚弱,哪里还能受得这样的刺激之物,原本的且不说了,但你现在再多打入一颗,便是妖毒不发作,你也撑不过三年。”
封绍苦笑:“不打入进去,我连三年都没有呢。”慈觉一愣,他便利落的将那颗寒珠没入丹田,比起从前,这副残躯败体更加感受到了那刺骨严寒,简直要将他丹田冻僵,几乎立时晕厥过去。
再醒神过来时,已是慈觉为他纳气守灵,即使有返虚期的大能相助,他也只是堪堪赢得表面的稳定。无需再多作运转,他心中也知道自己是油尽灯枯,去日无多了。
慈觉守了他两三日,比封绍还清楚他的情况,素来含笑不羁的脸上也难掩悲愁,忽问:“早知如此,你可否后悔当初不曾顺从血萝,以修者血气为生,以修者血气来修炼?不然也……”
封绍摇了摇头,道:“我想活想升阶想飞升,是为着‘我’,若叫血萝威逼胁迫着做我不喜欢不乐意的事,那哪里还叫是‘我’在活呢,不过沦为它的傀儡罢了。便是我屈从了,靠着杀人无数来进阶飞快,他日千百年后如愿飞升,但飞升的到底是‘我’,还是血萝它自己,只怕就只有天知道了。”
慈觉思忖了一瞬,叹了一口气:“你是少有的明白人,但你那道侣却是个糊涂又暴戾的人。你这些年带着他满九州的济世救人,只怕他还不懂你良苦用心,但只有你活着,他总肯受你制约。但如今你若是死了,他那点圣兽的畜生心性只怕就要发起狂来。”
他顿了一顿,看向封绍,道:“若吕明净真的又造孽来,我便不会心软了,便是顶着与昆仑为敌,也非得除去这杀魔不可。不然,又要生出多少个惠寂那样可怜可恨的人呢?”
这话封绍本无反驳的余地,但他怎么肯令封白涉险,当即道:“师叔莫急,我既然一早知道来芬陀利华境也难有善果,是生是死,当然是做了两手准备的。明净是我的道侣,不管他做下什么我也不能弃他不顾,但却不能以此要求师叔。何况,师叔嫉恶如仇,本就令绍钦佩不已。”
慈觉失笑:“那杀魔得了你这样的道侣,实在是几辈子修来的,如今他杀孽重重却升阶如飞,安然无恙,你不过是为了他而犯错,事后种种弥补,反而遭灾,甚者临死前还要为他作计量……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前世欠了他,今生只是来还债的。”
封绍一愣,想的却是另一些事,呐呐道:“说不准是我欠他的,若不是遇上我,他本该……”话头立时止住,他转而向慈觉说了自己的另一手准备。
叙叙一阵后,慈觉迟疑道:“你这么做,岂不是欺骗于他?”
封绍目光低垂,无可奈何的道:“若不骗他,真叫他发了疯毁了自己不成?”
慈觉无言以对,两人静默了一下,他终于是点点头。
“如此便劳烦师叔了。”封绍咧嘴一笑,是个难看的笑容,然后转了话头:“生生死死倒也玄的很,生未必不是死,死未必不是生,我来日死了,说不准却又生在三界外的另一处呢。”
原本是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懂的话,但落在慈觉耳中,他却奇道:“小绍的意思,莫不是指的三界缝隙?进入缝隙中还能生还的,倒是闻所未闻呢。”
封绍的本意当然不是这个,他指的是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重生,毕竟他如今已不像刚开始那样,只纯粹的将这里当做是电影中的景象,当做是虚构了。既然生命如此玄妙,说不定他这边一死,却发现从原来的世界里醒来,还当是一场梦呢?
但他还没来得及深想,却见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波起层层涟漪,水中各色莲花随波逐流,一道法光从湖心千叶白莲处漾开来,光芒所及之处,虚空中便闪烁出一条裂缝来。
那裂缝先是一尺,随后蔓延至数丈,散发出无数无形的吸力,彷如黑洞,将那些飘曳的莲花拖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封绍被这奇景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问:“这是什么缘故?”
“这也是三界缝隙。”慈觉解答说,接着他看向湖面上逐渐变少的莲花,道:“这些莲花原是善业所化,每三年便通过这千叶白莲所扭曲成的三界缝隙去到三界外,与千叶白莲提供养分。”
“为何要去三界外给千叶白莲提供养分,它不就在这儿么?”
慈觉摇头道:“千叶白莲乃是上界圣物,你现在看到的这株花苞,不过是三界外生长的千叶白莲的化身。来自九州的善业去到三界外,被千叶白莲吸纳之后,成就至纯至净,才从本尊中生长出一粒圣莲子,透过三界缝隙,落入这化身的莲蓬之中。也是为何莲蓬中莲子数十,却只有一颗圣莲子的缘故了。”
封绍想起先前慈觉的话,笑说:“这些善业入到三界缝隙,又尽数被吸纳成长为圣莲子,再度穿过三界落回九州的化身莲上……这难道不是另一种生还么?”
“是呢。”慈觉也笑了,此时湖面的莲花在半个时辰中已被三界缝隙吸纳得一干二净,缝隙也如同愈合的伤口一般,不曾留下丝毫痕迹。
碧湖再度回归平静,只剩湖心那千叶白莲孑然而立。
两人没有再多加逗留,离开芬陀利华境后,封绍再度恳求慈觉,道:“三年后,还请师叔务必助我一臂之力,此间恩德,来世结草衔环相报。”
慈觉心中难受,握住对方的手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他抽手转身御剑离去。
惠寂见他师尊眼眶微红,彷如生离死别,不由心中一动,于是问道:“师尊,此行不顺么?”
慈觉摇摇头,无心多言。
惠寂狭长的双眸一眯,他虽没得到答案,但未必找不到答案。
158
封白醒过来时;已是三个月后。
他发现自己躺在叔叔的洞府中;却没有看到叔叔的人影。没由来的心慌令他忘了识扫,而是夺门而出,直到在山头发现封绍。那人正与何鸾两人在打理灵植,元昊则在一旁叽叽喳喳;不时插手帮倒忙,叫封绍给打开去。
午后的阳光里,正是一副欢乐和谐的景象,叫他莫名就心安了。
封白距离十丈远时,封绍才感知到,最后这粒寒珠给他的损害是方方面面的,足见要吊着命也不是件容易事。他抬起头,就看到那个白衣剑修迎面走来;是个完好又有精神的样子。他起身擦了擦手里的污泥,笑说:“你总算醒来啦。”
何鸾与元昊也各唤了一声“师娘”、“娘”。
封白也不应,只将他们打发走,便径自将封绍抱住,闭住眼说:“叔叔,我竟也做了噩梦,我梦到……”话音却戛然而止,他扶开对方,惊道:“叔叔,你怎么还是这副躯体?”
夺舍不成的事自然是瞒不住的,他便将须弥、凌霄,还有自己无法夺舍的因由解释了一番。
封白登时变了脸色,立刻就为封绍探识,然后脸色就变得更为难看,几乎捏断对方的手腕,听得封绍嘶了口气,他才放开手,又重新握住,这次却是温柔得几乎怕将对方碰碎了。
“叔叔……”
封绍听到对方语声发颤,急忙安抚了他,解释道:“不碍事,虽是夺舍不成,须弥老祖也告诉了我解救之法。在你未醒之际,我已去到了菩提寺的芬陀利华境,那里长有一株千叶白莲,其中一粒圣莲子能完全净化浑浊之人,不论是病魔、伤魔还是心魔。”
“竟有这等至宝?”封白露出疑色,道:“那为何叔叔的身体却更见败坏了?”
“你听我说完。”封绍接着道,“既是至宝,哪有我一去就能取得的,就连芬陀利华境的门都是慈觉师叔领我才进得去的,不然只怕是连方位都不知晓了。便说这颗圣莲子,也不是说吃便能吃的,它既然有此神效,自身也是不凡,能自行择主。”
“叔叔难道不被它选中?”封白语气一寒。
封绍不答,只笑说:“这芬陀利华境是连心有恶念的人都进不去的,这圣莲子自然也不会择取恶人,我想这三年多造些善业。慈觉师叔说,这样三年后再去摘取一回,应就得救了。”
封白皱起眉,道:“为何是三年?怎不一回取了来,若不认可,便将它劈了也要吃掉。再说,叔叔这身子哪里还等得三年?”
“等得的,我吃了一粒寒珠,死撑三年应是可以的罢。”
“你也说是死撑,又何必再受三年的折磨!叔叔不去,我便去为叔叔取了来!”封白粗声怒道,这便祭出湛卢剑。封绍急忙拦住他,道:“你心怀这种戾气,便连境门也进不去。哪里是所有的事都能靠暴力来解决的呢?”
封白原本不是冲动的人,不过是因为戳中了弱点,这才莽撞血热,稍一停顿,他也知道此事不是鲁莽行事的时候,毕竟事关叔叔安危。但听得封绍的话,他却是面色一沉,冷冷道:“若能靠暴力来解决所有的事便好了,头一件便要将那出尔反尔的须弥与凌霄给咬死。”
封绍道:“又与他们有甚么干系?原是我们算计在先。”
封白道:“他又何尝不是算计在后?何况这什么荆棘什么血萝全是须弥的手笔,若不是他,叔叔哪里要受这等苦?更可恨是,既要杀你还要利用你,利用完叔叔还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分明是公报私仇,仍是要拖累死叔叔。”
须弥老祖最后的举动无疑也叫封绍暗恼,好在他也给须弥设了难题——最后须弥问他合欢草的春毒,他说合欢草因受重伤而无毒可施,却是句半假不真的话。他本意是为须弥对凌霄的情意感动了,才说出善意的谎言,不想他毫无诚意,这句谎言倒将成为他与凌霄合籍的难题。
凌霄不过是初醒时还没料想这么多,才以为自己也情动罢了,来日略一联想,春毒也不是没有蛛丝马迹的。到时候自有凌霄为封绍给须弥难看,这可比他动手更叫对方难受了。须弥还志得意满的溜之大吉,殊不知,完全错过了封绍为其湮灭春毒证据的好意。
倒也咎由自取。
封绍心叹一声,但这一口气出得仍不叫封白满意,封绍只好劝道:“我们实力悬殊,用暴力不如用脑,你也该收收这暴戾的心性了,日后渡劫该如何是好。”
封白听出对方苦口婆心的关怀,火气略消,似笑非笑的道:“叔叔说用脑那便用脑,须弥以为他万事大吉抱得师兄归么?哼,之前以备须弥临时变卦或是事后无常,我便早收集了凌霄器灵元魄中的一部分入玉瓶。”
“你,这,须弥要不了多久就会发觉,还不得来兴师问罪?你哪里应对得了他?”
封白道:“我自应对不了,但也无须我应对,我自以玉瓶去向来要挟便是。如今我倒是不用要挟了,他若来问我,我便告诉他玉瓶抛入化外之海,叫一条海龙给吞了。他便是大乘期又如何,倒看他能杀多少条五阶海龙,更不要说化外之海危机四伏,乃是海龙老巢。”
封绍道:“你这是骗他?”
“是又如何?”
封绍思索着慢慢说道:“他若发现了,一气之下将你杀了呢?”
“凌霄能让他杀了我?”封白反问。
封绍不说话了,这小畜生当真是掐对了对方的死穴,于是问:“那玉瓶放哪里了?”
封白一笑,道:“自是须弥承诺永不再去的地方。”
封绍见他志得意满,心里也会意过来,说:“你这是想凭着这玉瓶握住对方把柄一世了,也好,有了这把柄,我倒不必担心他敢秋后算账了。难为我还算计旁的,倒不如你这法子厉害了。”
封白听了,笑出虎牙来,孩子气的伏在对方脖颈间,说道:“有我在,叔叔什么也不必想,绝不叫叔叔吃亏受害。谁若伤害了叔叔,我必当千百倍报复回去,我可是答应过你师尊的。”
被这小畜生一团抱过来,封绍心暖身子也暖了,微笑着一拧他冒头的毛耳朵,既贪婪此刻温柔,又忍不住叹息,这畜生若真知道他死了,只怕要将天戳出个窟窿来呢。
这当然不是封绍想看到的,他既不愿封白毁了别人,更不愿封白毁了自己。他的小白如此优秀,不应该成为千夫所指的杀魔,更不应该止步飞升,他的小白应该立在众人之上,受众人尊敬敬仰。理应如此。
但这话明说却是没有用的,封白的执念,经了这许多事,封绍如今越发清楚明白,已不像当初那么天真了。所以他只能撒个善意的谎言。
“叔叔,你哭了?”
“妖毒发作,太痛了。”
“我为你输气……”
“现在这法子已不管用了,别白费灵力了。”
“……那我们去寒潭,寒潭镇痛。”
“还能待在里面永远不出来?”
“嗯,我永远陪着叔叔。”
“喂,手放开!”
“不,我就这么陪着叔叔。就这样,一辈子。”
“嗯,一辈子。”
这个一辈子注定不会太长,封绍很明白,他的一辈子只剩三年。
三年对于修者而言当然是无比短暂的,而封绍要做的事却很多,他又素来是个有计划的人。便是上一世,他第一次化疗时就写好了长达十页的遗书,从遗产分割、丧葬事宜,不动产赠与都一一列明,确保他死后也和他死前一样有条不紊。
这一次他是不能写遗书了,但遗产还是有一些的,如《祭炼心咒注》,他必须传给元昊。蘑菇既叫了他几十年的“爹”,他便要为这儿子多作打算。元昊生而为魔,是注定一辈子只能修魔了,没了他在身边,这本上古心法作用不言而喻。
此外,他这些年收集的一些培植玉简还有一些灵植残卷也不少,陆陆续续的已给过许多与何鸾,如今更是要将其余的也给了去。这番举动自然惹得封白取笑,说他锦囊袋里那些存货还没有他的多,巴巴的这么个给法还不如他直接堆一堆给何鸾哩。
封绍也只是笑,心里却道,他给的归他给的,自己给的也算留个念想。
封白虽然觉得有这一双“儿女”也不坏,但他的道侣总留着两个人凑在一处,就叫他不是滋味了。少不得要寻两个人的茬,叫他们见好就收,两人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回头何鸾就在元昊的指点下送了一盒好药给封白。
“师娘,此药药性极猛,师娘一定要斟酌使用啊。”
他没少收这徒儿的好东西,这回也不细看,打发了一大盒糕点给何鸾,便脸冷心热的跑去找他的好叔叔试药了。
虽听了一句药性猛,但封白哪里放在心上,越是猛才越有趣。这一回试药也的确有趣,他甫一入港,不过动弹三两下,刚说要大战一场,那孽根便已急不可耐的喷泻而出。惹得封绍乐不可支,直说他是个快将军。
封白脸色乌黑,犹不信邪,越发将药试得十足……何鸾诚不欺他,却是药性极猛,这一晚,封白一个时辰尽泻十余回元精。若非他不仅是元婴修为且体质不凡,只怕一早马上风,死在封绍的身上了。
当然,这些元精却也没浪费,尽数补给了封绍,于是两人的对比越发明显,一个眼圈黑神色倦,一个则神清气爽,不过两个人都将熊孩子给提来教训了一顿。封白虽出了口恶气,却也受到道侣的责备——“平日少想些这事,没的教坏孩子,今次也给你一个教训。”
这次是丢了丑,封白嘴里答应的好好的,背后却将何鸾、元昊两人提出来威胁,不教出真正药性生猛的玩意,一个个全丢到思过峰去,没个十年全出不去。
迫于如此淫威,两个小人儿不得不就范,之后许多日,他们都没能见着他们的爹娘。等到再见面时,已是封白大手一挥,要将他们打发出昆仑了。
“这么依依不舍干嘛,他们就算闭关,不也几年十几年又见面了?”封白将他叔叔的脑袋扭回来,撇嘴道。
封绍犹在想念之前吵吵闹闹的日子,闻言只说:“祭炼心咒注有些地方还没跟蘑菇说的明白,锦囊袋里那块培植的玉简也没弄清楚给阿鸾,你就这么急着赶人走了……”
“这些事不用急于一时的,我们又不赶时间。”封白不以为然,抓着封绍的手回家。
徐冀州雪停的时候,封绍与封白再度踏入俗世里游历。
游历的路线、事宜依然以封绍为先,这一点上,封白并不纠结,仿佛只要在封绍身侧,去到那里也是没有关系的,去做什么也是没有所谓的。除了偶尔有抱朴宗飘渺宗的活傀儡亲传弟子来作汇报听指令,其余的时候,封白都跟随着他叔叔的脚步,他叔叔去斩妖除魔,他也去斩妖除魔,他叔叔去救死扶伤,他也去救死扶伤,他叔叔去处理九州盟的事,他也去帮忙助威。
如今真的成了九州盟,倒使封绍了却一桩心愿,只是曾经也想过要带领散修走向安定繁荣的重担,却不是他能担得起的了。毕竟也花费了他多年的心血,重生后一事无成,这九州盟至少能算是自己结业的成绩单。哪怕人走,也不愿茶凉。
从已将四州盟界碑换位九州盟的盟部离开,封绍看向封白,问道:“你觉得如今的九州盟如何?”
封白挑挑眉,道:“不过是因乱世苦境而结集,说到底仍是一盘散沙。叔叔刚刚也看到了,如今徐冀州不过是刚刚平息了兽潮,又有昆仑撑腰,大宗也许久不敢发难,这便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又急着要选出各州的分盟主,想瓜分大宗的利益了。”
封绍点点头,说:“也别说只有散修追逐蝇头小利,便是四大宗的人,如碧蜀、碧玉、碧波、复阳子,谁又不是唯利是图?”
封白嗤笑一声,道:“鼠目寸光,所以指望他们是指望不上的,还得先收服了,才能叫他们融为一体,不致生出岔乱。”
封绍沉吟道:“傀儡之术不是长久之法,真正得了人心,才能稳固自身。”
封白看了他一眼,道:“叔叔这话也对。所以说,我们才不要急着搜全山河社稷图,先由得这妖兽作乱得久一些,世道一乱,他们才自顾不暇,知道团结一致的力量,晓得叔叔的好处。如此过去三四百年,九州盟真正安稳坚固了,再一太平,也不致让这些散修就立刻内斗得土崩瓦解,白费叔叔的好心了。”
他说这番话原以为封绍会反驳,却没想,封绍沉默了一下,反而夸他:“你想的很长远,虽造孽了些,却也是为大局着想。若按你所说,九州盟或许真能走上几百年上千年……”然后他止住话头,忽然道:“你那不是还留着当初青阳凝结的活傀儡丹么,用几个方到九州盟那几个不安分的盟主身上。以后他们还有他们的辖区便由你监管着。”
虽然这代表了叔叔的认可和信任,但封白却莫名感觉出一丝托付的意味,联想起之前一些蛛丝马迹,他不由生出无名之火,烧得他焦躁不安。然而他并没有显露形迹,他叔叔虽然能装爱演,他由叔叔一手养大,装模作样起来也不输分毫。
之后一日,封白便借由傀儡一事暂时离开封绍,说是去大荒州的散修盟,其实却不是南下而是北上,直接回了昆仑。
“师祖听过一处叫芬陀利华境的地方么?”
“师伯祖知道千叶白莲吗?”
“师叔祖,圣莲子是什么,有什么用处?”
……
他问出许多与封绍所说相关的问题,得到的回答却与封绍所说的大同小异。世间的确有一处芬陀利华境,乃是菩提寺辖内,也是佛门圣地中的圣地。境中的确有圣宝千叶白莲,结有一种神迹般的莲子,名圣莲子,能净化世间一切污浊。这种圣莲子也的确能自行择主,选择有缘得到它的人。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善业足够就能获得圣莲子的青睐,但听说芬陀利华境能区分善恶,这圣莲子若能识别善业恶业,想必也不是怪事。善业越多,应是更投圣莲子缘法的……”宗中年岁最大,学识最渊博的泰安长老如此说。
听了这话,封白那颗疯狂跳动的心终于松了一些,幸好不是他想的那个答案。虽然叔叔仍有可能得不到圣莲子,但是只要世间真有这宝物,也知道宝物在哪,哪怕叔叔得不到,他拼尽全力将那芬陀利华境劈了,也要将莲子摘了塞到叔叔的嘴里去。
“多谢师叔祖指点。”封白含笑一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