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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不疯魔-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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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是要疯掉了,但是他却无力走出,只有每天在冷冷的面孔的掩盖下继续行尸走肉着,他也无心顾及周围的一切。因此肖冉父亲不许退婚的威胁表面看来还是很凑效的。至少是那个小金鱼走后,肖冉没有任何大的动作,也正因为如此,唐灿还在继续坚持着。这么多年了,她真的是想等出一个结果,一个自己想要的结果,无论如何。
亮妮这段时间觉得爱情真的是一个很无趣的东西。
她眼看着它将金小鱼逼疯,接着的就是肖冉,到最后还没有一个好的结果。而与爱情毫无干系的道德关系和法律关系、利益关系却在世上横行。
她有时候没来由的对赵乾特别的温柔把赵乾吓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她只是莞尔一笑的告诉他:“我们应该庆幸,珍惜!”
但有时候她看着赵乾的眼神遥远到疏离又让赵乾一阵恐慌,接着,亮妮淡淡的说道:“你也许真没有那么爱我?”
赵乾急赤白脸的扑过去刚要解释,亮妮又笑着来了一句:“没那么爱更好,谁也不会疯魔,挺好的。”
赵乾看着乖张的亮妮心里只有叹气的份儿:“金小鱼啊肖冉啊,你们不为祸人间就不消停啊。”
倒是华英,在得知了身边发生的一切之后,仿佛长大了一般。
不用刘海啸成天费劲巴拉的哄骗呵护,变得更加的乖巧懂事,每天默默的关心刘海啸。
用一条针织的围巾,一盘亲手做的菜,一包预料之外的感冒药,一次对刘海啸生意应酬耽误的约会的理解,甚至有时候刘海啸一个眼神现在华英都能感觉到刘海啸的心意。
总之,华英已经由一个懵懂的不知道怎么去爱,对爱还很迟钝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懂事的小女人了。
有时候刘海啸拥着华英忍不住感叹:“肖冉金小鱼折腾什么呢?好好的多好。”刘海翔更紧的拥住了华英。
肖冉继续每天的行尸走肉,令人窒息的每个日夜总让他度日如年。
憋闷的生活让他怀念着有小金鱼的每一个日子,哪怕是恨小金鱼的日子。
但是现在天高地阔,一片白茫茫的烈日下,只有茫然。
小金鱼你到底在哪里?
你那么骄傲怎么就那样放过了我,你倒是回来报复啊?
想到此肖冉不由得冷笑,满脸的惨淡:现在不是对我最好的报复吗?
他摇了摇头,离开了夏日灼热的日头,走进了家里。
家里没有开空调,但是尽管如此,大夏天的却来去嗖嗖有冷意,从心里冒出来的冷。
抬眼,唐灿在看电视。
这是离暑期不远的一个周末,唐灿也在家。肖冉好象突然醒了一般,才意识到家里除了自己还有唐灿。
他走了过去,立在唐灿的面前,唐灿好似吓了一跳,怔愣了一刻,面容迅速的冷了下去。
坐在肖冉面前的唐灿瘦了,以前的神采飞扬也不见踪影,只是一脸的黯淡无光。完全不是那个趾高气昂自信满满的才女唐灿了,肖冉走上前静静的坐在唐灿的边上,静默了好长时间后说道:“对不起!”
唐灿没有出声。
肖冉拿出一支烟,兀自抽着,不一会他们坐的那个地方已经烟雾缭绕了。
唐灿能感觉得到有温热的液体从脸上滑落,已经湿透了自己的脖颈。
她也看得出来,肖冉消瘦了很多,再不复有原来那器宇轩昂的神气了,与自己刚开始见到的肖冉是有多么大的改变?重生转世一般的改变,是爱情让他蜕变,但是他的爱情里没有她?
唐灿觉得自己很可笑,未婚夫的爱情里没有她这个未婚妻,是不是很可悲?
是不是应该清醒?
爱情其实哪有什么胜负?
唐灿慢慢收了自己的泪水,静静的看着肖冉。
难道自己苦苦等待的居然就是肖冉的一句对不起?唐灿笔直的腰板放松了下来。
蓦然回首,她觉得自己做的很多事真的很过分很让自己不齿。肖冉的一句“对不起”里的宽厚善良让她欣慰的看出他确实是一个值得自己倾慕的男人。
可他就是金小鱼的!唐灿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这么多年了,发生的一切让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也许缘分真的是天注定的!唐灿轻吁一口气,笑了出来,转首看着边上的肖冉,说道:“ 别这样说,都过去了。”
这时候的唐灿好像回到了相见伊始,那个懂事大方又明媚的才女。
肖冉静静的看着她:“握个手!”唐灿看着肖冉伸到面前的那只大大的手,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了握。
不久,ca汽车合并了一家很大的国有机械厂的新闻就在cq城传得沸沸扬扬。
据说那家本来打算重组的机械厂一直是各大汽车公司觊觎已久的肥肉,都想并购它,但是一直没有定下来哪家并购,没想到最后是ca汽车达成了目标,其他比ca汽车牛气多了的汽车公司只有愤愤不平。
这次并购的成功让ca汽车立马一跃成了全国数得上的大型汽车公司了。
肖冉和唐灿的婚约也很顺利的解除了,唐灿父亲虽说心有不甘,但是肖冉父亲的大手笔安抚动作让自己的公司有如此飞跃式的前进也让他稍感安慰了。
肖冉依然在c大工作到来年的开春。
卫生部需要一个化学专业,有杰出科研能力的年轻人以工代干,肖冉这样的人才顺理成章的被卫生部招募到了帝都。肖冉的妈妈欣喜若狂,喜极而泣,肖冉的父亲志得意满的看着风尘仆仆归来的儿子,重重的拍了拍儿子那已经成人的宽厚肩膀。
?
☆、上天入地
? 已经三十岁的肖冉很是让肖冉妈妈头疼。
虽然孩子已经平步青云,但是依然单身。任姹紫嫣红的各色女子莺歌燕舞于身边也依然不为所动,以至于有人都怀疑他的取向了。
焦头烂额的肖冉妈妈继续替他安排着相亲。肖冉很头疼,但是又不得一个个的应付着,耐心的周旋着,但也仅止于此。
肖冉平静如深潭的眼睛里这么多年了从没有一点起伏,总是淡淡的遥远着,总好似神游八荒之外,连家里的亲人都摸不着边,不知道他是怎么啦,只有一个人知道,那里蛰伏着怎样不屈不挠如饥似渴的等待。
是的,就只有刘远帆知道。
那年肖冉一回帝都就联系了刘远帆。接下电话的刘远帆是没好气的,但是肖冉也只是约刘远帆一起泡个吧,刘远帆便答应了。
乍一看到肖冉,刘远帆都没有认出来。傲娇的肖冉沉郁了很多,整个人也料峭了,那双眼睛更深更黑,大老远就感觉冷冷的让人幕拧�
两个大男人坐定后,就只是噤声喝酒,自顾自的喝着,喝着喝着,肖冉就问了:“你们小时候喝过酒吗?”
“没有,我们那个西南小城,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刘远帆说
“那怎么小金鱼读大一就会喝酒?”
“她爸喝,一个嘴馋的小鱼和一个溺爱女儿的老爸,当然很早就能喝了。”
……
“你们是不是在很小的时候就都会游泳了?”
“也不是,金小鱼是特殊的,小鱼嘛,很早会游泳是正常的。有一次她背着她爸妈偷偷游泳还差点淹死了……”刘远帆口齿不清有一句没一句的醉说着金小鱼的种种趣事。
肖冉眼睛晶亮的盯着刘远帆,专注的听着,只是着迷的笑。
从那以后,刘远帆对肖冉的邀约再没有推诿之词,看着每次迷醉的听着金小鱼的故事后肖冉那满足的发自内心的纯真的笑容,刘远帆忍不住总要安慰的拍一拍肖冉的背,除此之外他好像也不能帮肖冉什么了。
到最后,刘远帆一提到金小鱼的故事的时候,肖冉就手舞足蹈的说道:“我知道,小鱼小时候也曾经……”比刘远帆还记得清,比没有喝醉的的人细节记得还要清。
到最最后,两个大男人真的就成了好基友了,隔段时间就聚一聚,哪怕是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碰杯,仰头,喝酒。
仅仅如此。
多年过去了,刘远帆的老婆已经不再嘲笑这对好基友了,时间长了没有看他俩出去反而觉得纳闷了。
五月,柳絮飘飞,百花吐蕊的日子,已经好久没有出现的肖冉给了刘远帆一个电话,他们就见面了,但是这次不是去喝酒而是约在了一个咖啡厅里。
春日和软的风让人迷醉,刘远帆走在明媚的春日里,对肖冉在这万物悸动的日子里会有的心绪不得而知,但唯一可以判定的是,肖冉肯定还是活在萧索的秋天里。
但是,见了面之后,他居然在肖冉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亢奋,好像有受到什么鼓舞一般的劲头让他脸上发亮。
刘远帆招呼着:“最近怎么样?”
肖冉看都没看一眼桌上的咖啡,只是答非所问的说:“金小鱼从来没有回过河岸市,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过,她家的一个亲戚建议到广西找找。”
刘远帆静静的看着肖冉,他知道即使是大海捞针,也不应该泼肖冉的冷水,肖冉需要一个希望。于是说:“行,去看看也行。”
这次见面,肖冉都一改落寞,喝咖啡的都好像很带劲。
肖冉的广西之行让肖冉全家看到了肖冉脸上有了死灰复燃的光亮,就算知道肖冉此行的目的,大家也都不再阻拦了。
还能怎么样呢?
那女孩子真的就是肖冉的命?
让他去找吧,找回来了就皆大欢喜了。
这个五月是肖冉这些年来最高兴的一个五月。他找到了新的希望。
他兴冲冲的买票坐飞机,到了南宁下了飞机,看着一堆说着自己完全听不懂的广西方言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却没来由的感到亲切。
感觉可能自己正和小金鱼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他忍不住嘴角微扬。
但是若干天过去了,肖冉所有找人的渠道回复回来的都是失望,肖冉日渐颓靡,每日借酒浇愁,四处游荡,依然抱着微薄的希冀在广西的旅游景点徘徊着等待着。
广西的这个时候刚好是雨季。那绵延不断的雨水是没完没了的下着,但丝毫没有阻止肖冉搜寻的脚步。
从北海到桂林从隆林到大西江镇,可是走完之后,只是收获让人眼花缭乱的似锦繁花,却仍让没有小金鱼的踪影。
肖冉烂醉一晚后,头痛欲裂,看着莺歌燕舞的山间美景,只觉得恍恍惚惚,一片模糊。
在这个度假村也不知住了多久了。肖冉了无生趣的继续在房间里摸索着酒瓶,可是捡起来摇一摇,每一个都空空如也,瞄准酒瓶口仔细搜寻仍然是一滴都不剩,他愤怒的将酒瓶扔了出去,瓶子在厚实的地毯上回弹了一下完好无损的在房间里滚动着,好一个事不关己的冷漠。
肖冉看着看着,一股无名之火腾腾往上冒着,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朝度假村外走去。
这个度假村位于著名的长寿乡附近,被群山环绕,夏日里被繁茂的群山密密匝匝的包裹着,只有唯一一条车道湿漉漉绿莹莹的向林木深处蜿蜒。
肖冉在路口摇晃了一下,迷茫的抬眼看了看天空,被繁复的雨丝纠缠的天空惨白无神,破布一般的铺在头顶。
他转身往度假村后面走去,细密的雨丝洒在身上,不一会便全身湿透。但是上山下坡,气喘吁吁,努力与山石坎坷搏斗的过程能让人大脑空白,不管不顾,比喝酒更痛快。
肖冉便呼呼只是让山林深处走去,不管方向,不问路径,只是向前,任凭雨势愈紧,雨点加粗。
肖冉已经完全睁不开眼,只是忙乱的与天地山林撕扯搏斗着。偶有夺路跑回家的山民与之擦肩而过,远远的还回头提醒:“这雨太大了,快回。”
可肖冉依然故我,抬头看看瓢泼一般的大雨开心的咧嘴笑着,任雨水流进嘴里,抹一把脸继续往山林深处深一脚浅一脚磕磕绊绊的走着。
雨势越来越大,砸在身上如同鞭挞。迎面又来一个山民,背着背篓,被大雨浇得都睁不开眼,扯着嗓子又冲他吼了一句什么,但是啪嗒如同乱鼓的雨中山林里,肖冉几乎听不到什么。好像有“山体滑坡”这四个字撞进了耳朵,但是肖冉完全不理会惊恐跑掉的山民,反而在雨水的抽打中露出了如愿以偿的满足的微笑,在大雨磅礴的杂乱山林里显得诡异异常。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翻了多少的山头,在苍茫的大雨中,肖冉再没有碰到一个山民。再往前走两步,就到了一座大山的脚下,抬眼一看面前又是一座大山,一条羊肠小道在大雨的抽打下颤抖着晃荡着蜿蜒向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黄昏了,天地一片混沌迷茫,三米之外就是一片迷蒙灰白,不辨东西上下,好像回到了开天辟地之始。
肖冉在脸上摸了一把,沿着仅能看见的小道往上山大踏步的走去,大雨已经将醉意浇得一点也不剩了。
刚走到半山腰,那小道附着大山一绕,不再往上而是往山那边伸了过去,眼看着天已经有点黑蒙了,肖冉便顺着小道走了过去,不再往山顶奋进了。
山路是平缓了一些,那雨反倒是越来越大了,天地之间就如万马奔腾般的水势汹涌,哗啦哗啦自成水流,从山上急急的往下泄。慢慢这样的水道越来越多,偶有大的水流还卷石带沙,甚至还从上面卷下来一些树木,横亘在路上,或者直接朝路上行走的肖冉砸了过来。
肖冉不得不加快了脚步,有路就应该有村,天黑前能到达一个村子就行。
果不其然,刚转弯,在凌乱雨声了听到了前面尖利的人声,抬头眯眼细看好像有一团深灰色人影出现在前面不远处,那里应该就是一个小村子了吧。
肖冉加快脚步向那团深灰色走去,迎面一个黑色的小人影呼啸而来,湿淋淋的与肖冉擦肩而过,哭嚎着:“爸,快快救我们老师,快。”
那惨厉惊恐的哭声让肖冉一个激灵,连忙转身赶上那湿乎乎的一团,抹了一把脸细瞧。原来是一个孩子,落汤鸡一般的哭号着。那孩子肩被人扯住了,便奋力的挣扎。
肖冉扯着嗓子在雨里吼着:“出什么事了?”
孩子抬头一看是个有别于自己平常所见的一个高大的叔叔,吓的直瑟缩,哭喊着:“山掉下来了,老师和同学都压进去了。”
说完便挣开肖冉的大手,继续哭嚎着回家搬救兵了。
“山体滑坡”四个字迅速的划过肖冉的脑际,肖冉迅速的向那团灰黑色地方跑了过去。
?
☆、山已无棱
? 每年一到这个时候,梅雨季节便如约而至,山里有时候便长达一个月见不到太阳,倒处湿漉漉的,床单被褥摸上去感觉能挤出水来。
心理好像也发霉了,一天天期盼着太阳能露下脸,自己也好能出去从里到外的翻晒一番。
今年的梅雨季节开始的更早,山里有山体滑坡的危险,因此,学校便放了一个特殊的假,避免可能的危险。不几天,雨好像失去了那股子韧劲,变得绵软稀疏了,尽管天好像比前几天更加的粒瓶槌恋榈榈木脱乖谕范ァ�
孩子们按时又来上学了。
因为下雨在家窝了几天的孩子一个个如同出笼的小兽,一到学校便开始嬉戏打闹,蹦跳欢腾,他们的勃勃生机如同阳光一般照亮了我在雨季发霉的心,看着他们一张张纯真的小脸,心理融化的糖一般的酥软。
可是刚消停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起来,天阴沉沉的好像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我和另外两个老师连忙将孩子们圈进了教室。教室里便如同一个大的鸡窝,叫嚷的声音一片明亮,与门外的阴霾较量着,让人心里敞亮。
孩子们在教师里呆了一上午之后,到中午一涌而出的吃饭了。
校长看着愈渐恋奶祯咀琶纪匪档溃骸罢馓焓怯写笥甑难酶辖羧眯♂套用腔丶伊恕!�
吃过午饭,校长便组织孩子们回家,可是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凶,孩子们一个个瑟缩在我的咯吱窝下不敢出去。
校长看学校的土墙院里已经是过膝的积水了,从山上流下的千万条水流夹沙带泥,还卷裹着一些树木灌木,校长拧着眉头,无奈的蹲下去抽着烟,深深后悔着今天就不应该让孩子们来学校。
孩子们看着院子里越来越深的积水,从山上泻下的越来越湍急宽大的水流,吓得直往教室里退。
学校的教室建在高出土院一米的地方,因此,积水还不至于流到教室。雨越下越大,从天上倒泄下的水已经是水流如注了,住得近的学生有几个已经被担心的家长接走了。
扯天扯地的雨水中整个山林都为之战栗,让人心惊胆战,有的孩子已经吓得哇哇大哭了,紧紧的依偎在老师的周围,一动也不敢动了,从山上咆哮而下的水流渐渐的将学校的小土院装得越来越满了,眼看谁就要倒灌进教室了。
如果将摇摇欲坠的教室也泡了的话,那学校的孩子们就更加没有立足之地了。我和校长连忙拿起工具到学校的门口挖沟泄水,另一个老师将惊慌失措的孩子们领导了教室里。
我和校长在学校的门口使劲挖着水沟,眼睛完全睁不开,这个时候速度是最重要的,只有快速的将沟挖好,让土院的积水放出去,才能赢得时间等雨停下来安茜的让孩子们被接回家。
在大雨滂沱中,我和校长闭着眼使劲的挖着,瓢泼的大雨让人在雨水里呼吸都困难。孩子的安危也让人紧张不已,唯一能做的好像也只有这件事了。
正挖着,孩子们的一声尖利的惨叫声穿过雨幕直刺了过来,紧接着就有迅疾的土坷垃滚到了我和校长的脚下,头上也被一个重物重重的砸了一下,顾不上痛,抬头一看,我们的教室已经被轰然滑下来的山头给压得没了影儿了。那一瞬间,天地好像突然就坍塌了,世界末日一般的让人不能呼吸。
那么多可爱的孩子啊!
我疯了一般扔下手里的工具,跨过脚下已经堆积如山的泥土,朝教室扑了过去,教室已经完全被压在了土里了,只有教室门口的门框处还支撑着一个小窟窿歪斜的嵌在土堆上。
就在我要往里头爬的时候,校长一把将我拉了回来,吼道:“这是最后的出口,让他们能爬的赶紧往外爬,我们在外面接应。”已经完全吓傻了的我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连忙冲窗户里头的孩子们喊道:“快,孩子们,快,往这边爬,不要碰到教室里的任何支撑的桌椅门梁,快爬,我和校长在这里接你们。”
孩子们在教室里的老师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向唯一的出口靠近,每爬出来一个孩子,就是一阵惊喜,慢慢的孩子们越来越多的从教室里爬了出来,来帮忙的村民也越来越多,孩子们爬出来一个便被送走一个。
只剩下最后一个孩子了,教室被压的那一瞬间他正在背山面的一个窗户下,没来得及向老师所在的角落跑,因此腿被砸伤了,就在教室里的那位老师将他往外推的时候,孩子的腿无论如何都不能动弹了。
外面的老师也不知道黑乎乎的教室里是一个什么情况,只有不停的在外面拽孩子的手,可是,孩子只是痛哭,怎么也出不来。
教室里的那位老师只好到孩子的前面一点一点的将孩子往出口顺。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教室完全塌了下来,校长和一位村民眼疾手快一下将孩子前面的那位老师给拽了出来。可是那个受伤的孩子还在里面。
瞬间,天地安静了下来,跌坐在地的那位老师、校长、我、还有一些村民还有刚刚还在哭号的孩子们,瞬间就都定格了,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完全倒下的教室,惊恐的捕捉着那还在教室的孩子的活着的信息。
可是半天,里面已经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不知是谁“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片哭声便也随即压过了雨声,风声,在天地间凄凉的铺了开来。
我趴在刚才的唯一出口处,一声都不愿意出,刚才我要是进去了的话,说不定能将那个孩子救出来,可怜的孩子,满脸的水哗哗在脸上无声的淌着。
“为什么压下去的不是我?”
痛苦如同小狗一般的撕扯着我的心。
隐约间,一声铅笔盒的敲击的声音从坍塌的教室里穿了出来,仔细倾耳听,是,就是敲铁皮铅笔盒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叮咚着,“他还在,还在。”我话还没说完就往那已经挤不进人的出口钻了进去,其他人还没来得及阻止,我已经进去了一半的身体了。
在黑暗里我轻手轻脚的爬了进去,叫着:“幺娣,你在哪里,我是小鱼老师。”
黑暗里,传来孩子低低的啜泣声:“老师,我,我在这里,在教室门边的窗户这儿。”说完凄凄的哭了起来。
我借着出口那微弱的光,适应了一下眼睛,才发现,整个教室好像被折叠了一般,教室的大梁在正中间被压成了两节。搭在大门这一侧的大梁托着一点小的空间,教室的桌椅在屋子坍塌的地方支起了一个个小小的摇摇欲坠的空间,幺娣就在靠近教室大门的一张桌椅架起的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可是腿已经被另外的一个课桌给死死的压住了。
那个课桌的上面是一截撑着一片屋瓦的一条横梁,很是危险,稍一动弹,说不定还有一次坍塌。
我安抚着痛苦不已的孩子,慢慢朝哭泣的孩子爬了过去,短短的距离被土石泥浆还有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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