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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闲医-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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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说这三种人不能惹呢?这三种人分明就是最好欺负的好吧。
恰恰就因为这三种人看起来最弱,所以才分外不能惹。
这么弱的人居然还好好的,没被不长眼的家伙们拍扁,说不定就有其独特之处。要么是抛出来的诱饵,等你吞了饵,后头的彪形大汉就出来了;要么身怀绝技深藏不露;要么身份特殊另有靠山,总之不是平常人就是了。
这就好像现代的说法,地上若是红灿灿躺着一百块钱,必定有古怪啊。
符老大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此处是闵家药房,王老先生的地头,自然对王老先生小心两分。那位申公子一看就是大家子出来的,也不敢过于轻看了。偏这女子穿得普普通通,一看就是平常人家的姑娘,顶天了也就跟葛姑娘的身份差不多,故此最是没在意。
可是,若真是平常人家的,能随随便便拿出银票来,开玩笑似的“一两银子一针”?
逗着玩儿呢,好吧。
☆、第二百五十五章 尾巴
既然想明白了,符老大倒也光棍,反正这一通折腾下来,一惊一乍的加上之前确实有伤在身,早已疲累不堪,索性两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王先生、申公子,”符老大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林慧,兼且对这姑娘十分惊惧,连眼光也不敢飘过去了,只冲着王老先生和申德元赔笑:“总是小的想岔了,一时贪财。杀人不过头点地,您老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如何?”
说着将怀里的几块散碎银子和之前林慧给的那张银票都拿了出来,捧在手里表示愿意奉还。
可怜这家伙五大三粗的汉子,因之前要行针的缘故,去了好些衣裳,如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头发也散了,脸上不知何处蹭了两块黑,看着倒跟路边的乞丐差不离,只是乞丐是抖抖索索伸手要钱,而符老大是伸手给钱罢了。
申德元却是从不曾见过如此人物,只向林慧看去。
林慧自是无所谓,其实事情至此已经完全解决,只看要将这人惩治到那一步而已。
既然符老大低了头,王老先生雅不愿将事情闹大。毕竟闵家药房是坐地户,走不掉的。既然在这一带打开门做生意,若是将符老大这样的人得罪狠了,回头泼皮地痞时时来生事,虽说不见得惧怕,总是厌烦的。
这边房门虽然关了,但还是有不少人时不时瞟过来几眼,等着看最终如何了。
如大家所愿,那门吱呀一声开了。
瘫在门口被铺板抬进去的符老大,此时好端端的自行走了出来。面色通红,声音宏亮,一边走,一边大声跟里头的人道谢。
及至出了门,符老大仍是“激动不已”。
对此,大家伙都表示理解。
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那能不激动呢?!
符老大毫不掩饰自己“激动”的心情。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番自家被妙手回春的感悟。
王老先生没出来。在房里头看着,不觉微微一笑。这符老大还真是不笨的说。转头间见到申德元和林慧,王老先生心中五味杂陈。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这年纪轻轻的,申德元不必说,连个姑娘家都有如此手段,自己果然是老了。
事情落下帷幕。林慧看看天色渐晚,也得赶着回去了。
只是没走了几步。就发现……后头还有个尾巴。
见林慧转头看到了自己,申德元的脸……又红了。
不是说申公子面皮多么的薄,实在素来都是女子们主动凑过来,所以申德元同学其实不知道如何跟姑娘们搭讪。
今日这姑娘。实实是将申德元惊到了。不光是一手金针不凡,偏偏做事也是滴水不漏。整治这符老大,分明让无赖吃了暗亏。细节上亦是十分周到,特别是最后“治好”符老大的腰伤。明面上是让申德元出的手,很是圆了申德元的面子。
这样的女子,若是就此错过,未免太过可惜。
那有少年不多情。每每被长辈们头痛万分地追问“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妻室?”,乃至夜深人静无法入睡之时,申德元也免不了思索,什么样的女子才是自己的良配?
美貌的么?醉香楼的姐儿也见过几个,虽是被友人拖去的,并不曾真个留宿,但那些姐儿还真是貌美如花风流妩媚动人心弦呢。但若说真心爱恋——差太远啦。
能干的么?如今掌家的大堂嫂是阖府上下公认的能干。府里头大事小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奴才们见到她没有不怕的。可是……一想到大堂哥束手束脚的举止和他那几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的妾室,申德元就觉得,娶个能干的女子分明就是为家里头娶的,不是为自个儿娶的。
还有琴棋书画诗词技艺等等,似乎都是锦上添花的玩意儿。琴瑟相和、相坐对弈、红袖添香固然想着挺美,可也要看对象是谁。
从来在臆想中的心仪之人,总是朦朦胧胧模模糊糊的。伊人如梦,在水一方。
如今伊人就在眼前,恍如拂去了迷雾,揭开了面纱,清清爽爽,正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问道:“申公子还有事儿么?”
申德元见林慧转过身来,不觉张口结舌,退后了一步,摸了摸鼻子。
难怪见到别人尴尬的时候会摸鼻子,原来这个动作能遮住半张脸,连“张口结舌”的“口”都遮住了,果然是掩饰的利器。
“呃,相见既是有……”申德元刚说个开头,就赶紧将最后那个“缘”字强行吞回了肚子里。
这句还是从前某女子试图接近他的时候说的开场白,情急之下拿来套用,却猛地想起,这样的说法未免太过直白而唐突了。若是没记错的话,说这话的女子可是被自己在心中狠狠地鄙夷了一番,觉得她十分不自重。
“呃,姑娘这是要去哪儿?”申德元转换了问题。只是刚问出来,就真心希望这句话是个大饼,能一口一口吃回来就好了!
林慧:“……”
去哪儿难道需要向你德元公子交待?你当自个儿是谁啊?
“呃,请教一下姑娘贵姓?”申德元脸上的笑容已经快维持不住了,何曾这么囧过。
“免贵姓木。”
“我姓申。”
“……”这个人人都知道好吧。
“……”申德元觉得平日里的聪慧灵动口若悬河挥洒自如统统远离自己而去,呆呆地看着面前那张似笑似嗔的脸,浑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无语,林慧微微蹲身行了个礼,转身先走了。
情况不太妙,还没准备好被表白。
申德元的长随找到自家公子的时候,神情十分迷惑。
之前公子让在门口等他出来,可一等不出来,二等不出来,连听说是公子出手救治的伤者都感恩戴德地出门走了,公子还是没出来。又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进来找寻。店堂里没有,药柜那边也没在,库房更是不可能。
如今终于找到了,长随不明白,自家公子站在闵家药房后门外的巷子里,盯着空空的巷子看什么呢?不对,不算空空的,远处即将看不见的,似乎是一辆闵家药房给客人送药材的车子?
这有什么好看的?长随摸了摸脑袋,觑着公子的神情,没敢问。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这是整那样儿?
林慧将药材都放在了外头的小院儿里。狡兔三窟嘛,就算没有三窟,两窟也将就了。
换回男装匆匆赶回去,那些守在宫门外的护卫们还没回来。冯队见到林慧像见了鬼一样,目光一个劲儿地往她身后看。
借口是早就想好了的。宫城可不是一般的大,从西门出来的,要再绕回北门去,那路程堪称遥远。
冯队也只能对林慧说的直接回来的说法表示接受了。心中暗下决心,以后在四个门都安排人去守着才好。至于那几个还在傻等的护卫,反正宫门马上就要下钥了,到时候他们自然会回来。
严固正在跟另外两名工匠师傅研究着什么,见到林慧回来,三人一起过来打招呼。
虽然不可能有什么亲密的举止,只是回到宅子里就能见到那双明亮的眼睛和有少许痞痞的笑容,林慧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
有爱人在,感觉就像家。
和林慧截然相反,万始皇帝庄正山如今的感觉……不好,很不好,相当不好!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真的撞了鬼。
本来,自上次格兰国的使团晋见之后,皇上的感觉很不错。
皇上也是男人,对长枪这样杀伤力强大的武器具有天然的爱好。你来我往讨价还价之下,从麦先生那里重金购置了几支过来,和信任的近卫们一起试用,简直是乐此不疲。
麦先生进献的“宝药”,被交给童公公去安排测试。果然如麦先生所说,一名成年男子服用一小块儿之后,便能人事不知。就算伤及脏腑乃至折手断脚都不会感到痛楚。
这两件都是令皇上十分高兴的事情。若说烦心,也就是听说那位麦先生竟是外邦著名的医者,有人辗转提议,皇上可以考虑让此人医治背痈,让皇上有些拿不定主意。
作为一名上位者,有时候一个决定做出来,动辄影响无数人的身家性命。但皇上犯难的时候并不多。说到底。是别人的身家。别人的性命。
而如今是自己的身子,自己的命。
那能一样吗?能吗?!
一方面,小林神医的医术委实不错。无论是医治十六公主,还是给谢超吴邦二人治疗眼疾,都堪称神来之术,只怕这大庄上下无出其右。
但另一方面。外来的和尚好念经,麦先生既然响誉外邦。又手持“宝药”,想来也有两下子。而且略有些奇怪的是,童公公居然也一力支持让麦先生出手。皇上估计童公公多半儿是被那“宝药”震撼到了。
自从上次小林神医对背痈见惯不怪的诊视过之后,皇上将之前的“天谴”之类的说法抛诸脑后。打算拿出自己纵横天下的风度来,正视这小小的瘤子,将之除去!
一时想不明白是小林神医合适。还是麦先生合适,皇上索性将此时先放下。让人将金玉姬找过来。
因为忌讳背上的瘤子,皇上已经有一阵子不曾召幸妃嫔了,今日的兴致着实不小。
金玉姬是金妃的族人,辈份关系什么的都不怎么清楚。据说是金家氏族当中某个风流种子在外头留下的,长到*岁已是容颜动人的美人胚子,被领回家中归宗。后来被金妃引进宫中侍奉了皇上。
如今不过是十七八岁花儿一样的年纪,真真儿是雪肌玉肤。每每将这香柔的身子抱在怀里,皇上都会想到“肤如凝脂”四字。
最让皇上满意的,便是金玉姬的柔顺。比如这日头还没落下去,但金玉姬一丁点儿拒绝“白日宣淫”的意思都没有,乖乖地任凭皇上摆布。
御书房的书案之上,除了靠边儿放着的笔墨砚台,并没有什么杂物。紫檀木的颜色日久深沉近乎黑色,更是衬得金玉姬的身子如白玉一般。
渐渐偏西的日头从窗棂中透出一丝来,照在金玉姬身上,显出半透明似的质感。皇上枯瘦松弛的双手四下游走,专在丰厚之处逗留,惹得金玉姬媚眼如丝,没口子地哀求。
愈是这般年轻的尤物,愈是让皇上觉得爽利。男人嘛,纵横卑阖奋不顾身地忙活,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指点江山嘛——在美人儿身上指点江山。
“喏——”皇上拖长了声音,手指尖儿仿如小鸡啄米,指点着某处:“玉儿告诉朕,这是什么山啊?”
金玉姬脸儿红红的,扭动着试图避开皇上的“魔指”:“皇上说是什么山,就是什么山喽。”
“你个小妖精!”皇上笑眯眯地将“魔指”改成了“魔爪”,看着那“山峰”在自己的手掌之下变幻着形状:“那就叫馒头山好了。”
馒头……金玉姬故意扁扁嘴,俏生生笑道:“皇上可是饿了?何妨吃上几口?”
“嗯,这主意不错。”皇上连连点点头。
皇上现在可以肯定,金家必定是请专人调教过金玉姬的,这分明比醉香楼的花魁傅小书还要会勾人。
至于皇上怎的知道傅小书的手段,咳咳,就不提也罢。
(此处略去三千字)
“来人!”心满意足的皇上一边唤人,一边随手将中衣披在身上——从小被人服侍到老,皇上不会自己穿衣服。
等在外头的书房专职太监们心领神会地低头走了进来。两名太监服侍皇上,其一捧着一大盆温水,另一个则拿着一摞雪白的细棉巾帕,将巾帕在温水中打湿拧干,然后飞快地给皇上擦拭身子。
每块巾帕只用一次,如是几次之后,捧水太监撤下去,擦身太监则服侍皇上穿衣。
神清气爽的皇上早已离了书案之前,站在御书房中间宽敞之处,由着太监们操作。
只是……当皇上推开打算为他系腰带的太监,将脑袋转向金玉姬的时候,发现……怎么回事儿?怎的从这边儿看过去,居然还能看到金玉姬一条白生生的大腿从桌沿儿垂下来?!
不是还有两名太监应该服侍金玉姬穿衣么?
虽然太监不算是真正的男人,但其实近身服侍妃嫔的,都是宫女,并不让太监动手。只是御书房并没有宫女,既然要在此处临幸,也就只能从权罢了。
一般在御书房被召幸的女子,事后都会机敏地自行起身穿衣,并不真正给太监们舞弄的机会。天知道皇上会不会介意,还是不要冒这样的险为好。
金玉姬不是第一次来御书房了。
这是整那样儿?
再说,那两个太监木头似的在干嘛?
☆、第二百五十七章 查!
“吭!”皇上从鼻子里吭了一声。
声音不算大,但是将那两个木头太监吓得不轻,其中一个居然直接倒了下去,晕了。另一个则是跪倒在地,却是手指抖抖,指着还在桌案之上光溜溜的金玉姬,说不出话来。
太监们倒的倒跪的跪,登时将金玉姬整个显了出来。皇上也看出不对来,再走前几步,愈发看得清楚了。
金玉姬双眸紧闭眉间蹙起,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倒有几分像是初承恩泽时的痛楚模样。
只是这表情凝在脸上,加上原本雪白的身体泛出一种怪异的青白之色,这人……难道是……死了?
皇上几乎也一下子变成了木头人。
刚才还活色生香承欢的美人儿,就这么眨眼间……挂了?
皇上僵立了一下,总算这一辈子大风大浪过来的,死人也见过不少,还不至于真的被吓坏。
又走前了两步,丝毫没理会跪在地上的太监,索性直接踩在倒在地上的太监身上,皇上站在金玉姬身前,一手伸前去探了探鼻息,一手就近抚在了大腿上。
鼻息,没有。
大腿,尚温。
虽然那身体的温度分明不正常,明显偏低,但皇上还是不死心地摇了摇金玉姬的肩膀,甚至试着对嘴儿吹了几口气——听说渡气过去能接续性命。
跪着的太监两眼盯着地下,恨不得地下立时出现一个地道,好能遁走。服侍皇上的太监目瞪口呆地看着皇上忙活,稍微有点儿心思过去帮忙,偏生两条腿有自个儿的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肯挪动半分。
皇上直起腰来,脸上平板板不见喜怒之色,眸中的冷意却是森森然,让这被地龙烘得暖洋洋的御书房,温度瞬间降了好些。
“拖出去,杖毙。”带着碧玉盘龙戒指的手,指了指地上晕过去的太监。
刚才还不会动的腿。忽然灵活起来。带着还有些僵硬的身子,飞快地过去按皇上的吩咐行动起来。
再不行动的话,估计被杖毙的。就不止一位了。
晕去的太监被拖到外头,兀自晕着,连被拖掉了一只鞋也不知道。拖他出来的,便是负责给皇上擦身子的那位。
连拉带拽的动静不小。这是怎么了?外头当值的太监们赶紧围了上来。
“皇上的话。将董贵发杖毙!”交待完这句,擦身太监闭了闭眼睛。转身往里头走去。
说不当回事儿是假的。大家一起在这里当差也有些日子了,过命的交情固然不见得,但推杯换盏一起吃喝,天冷了挤着睡一铺炕。还是有的。
别人的命,是别人的。
自己的命,是自己的。
如今没法儿再想别人的命了。如何能保住自己的命才是真的。
屋里皇上似乎愈发冷静了些,本来跪在地上的太监也站了起来。正在给金玉姬身上盖东西,似乎就是金玉姬本来穿在身上的裙袄等衣物。
龙诞香特有的味道此时闻起来只觉得刺鼻,一言不发的皇上更是给原有的诡异氛围加了几分厚重。
“找童公公和慎刑司的祁芳过来。”皇上终于开口了。
到底金玉姬为什么会横死,皇上已经想到了好几种可能。
最简单的,大概是金玉姬本就有某种暗疾,临幸之际心神激荡也许就发作了。这种事情从前便有过,只是从未如此凑巧。
或者,也可能被人在之前下了毒之类,偏巧赶着了这个当口毒发。
再或者,中了不可知的暗算而死。
其实皇上最担心的,是最后一种可能。因为若是有暗算能令人即时身死,说不定这暗算的对象本应是皇上而不是金玉姬。
金玉姬因为出身的缘故,只是几乎最低级的采女。害死这样一名微不足道的小主,有什么用呢?
要害也得害皇上这样的大老板才对啊。
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童公公也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这阵子愈来愈是懈怠差事,不像从前一般总是尽可能找机会多留在皇上身边,反而时时呆在房里,说是在“睡觉”。
据暗卫禀报,童公公在房中倒真是睡的时候多,而只要醒着,便常常忙着抽水烟。这可真是令人费解,怎么忽然这么喜欢水烟了呢?
如今顾不得水烟问题了,赶紧滚过来办差是正经!
要在维护皇家脸面不动声色的情况下查明金玉姬的死因,要做的事情很多。
童公公匆匆赶来,水烟的长杆还斜插在后腰上,和祁芳一道开始动手。
皇上当然知道,第一样要做的,就是要验看金玉姬的尸首。
本来若是要含糊过去,自是极容易,随便捏个因由赶紧埋了便是。像金玉姬这样身份的采女,连进皇陵的机会都没有。
皇家若是有恩典,也就是发还娘家自行安葬,若是连这个恩典都没有,那就和历朝历代无数后宫女子一样,埋在玄真观后头的山上。
可如今皇上要严查,那就只能从头到脚从外到里地仔细检查了。
皇上叹了口气,起身出了房门,站在廊下默然地看着远处站得笔直的护卫们。
天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小雪,护卫们的头上肩上已经落起了白色的一片。
童公公跟着出来,手上拿着黑水貂大氅,给皇上轻轻披在了肩上。
过了半晌,祁芳也出来了。在皇上耳边轻声道:“身上没有外伤。头皮、腋下、牝户等有毛发遮盖的隐密处也没有伤痕。银针查探喉咙和肚腹,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什么都没发现。
后头的话祁芳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皇上知道,祁芳实际上除了禀报这些,还是在请示——要不要继续查验。
再继续的话,就得刀锯齐上了,能不能有所发现还难说。
皇上伸出手去,静静地看着晶莹的雪花在微风中打着旋儿停在手心里,转眼融成一片微小的水渍。
“先收拾一下放起来。”
祁芳明白皇上的意思,当下躬身答应:“是,奴才这就去安排,先停放在玄真观里。奴才弄些冰放在旁边儿,这天气三五日之内都不至于变化。”
祁芳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等了半晌,没听到头上传来皇上任何进一步的指示,才慢慢后退着进去了。
“外头冷得很,”童公公慢腾腾地劝慰道:“要不皇上移驾乾心殿休息一下也好,回头让晚膳也摆到那边儿去。”
乾心殿是皇上的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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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繁忙的皇上
皇上神情复杂地回头望了一眼御书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这算是同意了童公公的建议。
皇上这尊大佛不请走,接下来好些事情都不好办。尸首固然要搬走,但这个并不是当务之急。重要的是要将御书房里里外外仔细查看清楚,任何蛛丝马迹都可能是线索甚至是罪证。
有一位不见得算内行还随时可能指手画脚的大老板呆在现场,那简直就是噩梦。
皇上摆手拒绝了童公公召唤过来的步辇,要自己走一走。
在宫里出行,皇上的仪仗自是最简单的那种,但宫女太监加上护卫等人也有三四十号,这些人一个个低眉顺目步履划一地在皇上前后行进,一声咳嗽痰喘都不闻。
冷风吹过头顶的黄盖伞,发出轻微的扑扑簌簌的响声,皇上抬头看了一眼。
如今天色渐晚,视野之中,一半儿是明黄色的盖伞,隐约可见上头绣着的龙纹,另一半儿则是暗青色的天空,浮着几缕金红色的云彩。
“皇权天授。如今变故频发,难道真的是天谴么?”皇上低低声地说了一句。
随侍在皇上身边的童公公骇然四顾,确定别的人距离较远应该是听不见的,才定了定神,跨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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