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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凰断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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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此菁妃仅是一笑置之。她是温婉和顺的女子,从来不会多计较什么。恬静的浅笑是她唇角惯有的弧度,和煦温柔是她眼底常闪动的波光。她总是一身缙色宫装,坐在窗前绣花或是抄阅《女则》。每每绾绡去请安,都是如此。宁静,与世无争。
“容姐姐。”绾绡轻唤。
今儿菁妃打扮朴素如故,木槿纹琉璃簪斜挽着龙蕊髻,额角垂下几缕乌黑的发,在晨起阳光下有着栗色的光泽。窄袖镶貂绒缙色襦衣下系着槿花宫缎长裙。脚边是燃着红萝炭的火盆。正端坐在椅上刺绣。听见绾绡声音,她抬头,莞尔,“妹妹来了,坐。鹃儿,快去给谢容华上茶。”
“给姐姐请安。”绾绡福身行礼。
“妹妹快请起,咱们姐妹间何须如此客套。”菁妃忙道。
“姐姐绣的是什么呢,好别致。”入座后绾绡问。
菁妃摩娑着柔滑的缎面,低眉而笑,“原是想给皇上做个香囊的,又怕他不喜欢。起来想去,自己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姐姐好贤惠。”绾绡打趣道。
“什么贤惠不贤惠的。”菁妃面颊染绯色,“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光罢了。再者说来,为□□妾,自当为夫君操持针线……”她声音减低,说到夫君二字时却不自觉的咬重了音,仿佛舌尖有蜜化开。
绾绡偷笑着低头喝茶。
“妹妹你看,这儿的针脚可还细致?本宫总觉着自个儿笨手笨脚的。”菁妃羞涩道。
绾绡只粗略瞥了眼,顿觉自愧不如。她并不通女红,南萧宫廷挣扎十一年,她只从姨母嘛学到了一手琵琶以及满腹的心思算计,至于刺绣缝纫闺阁礼训,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只得含糊应了几声便岔开话去。
之后又闲话了几桩趣事,不知怎的便说到了几天后新春宴。依旧俗,新春佳节自当大宴群臣,再宴亲贵。宫中内宴大多是设在夜间,到时无论是再不受宠的妃嫔都应到场,应邀的还会有皇亲国戚甚至各地宗室。天子一家,除夕之夜齐聚一堂。
“往年总是在太熙殿,今年大约亦是如此。只是听闻皇上还召了几位远嫁的长公主归京,不知是真是假。”菁妃如是道。
“太熙殿?似乎与柒昭仪的九瑶宫相距十分近呢。”
“可不是。太熙殿非寻常宫殿,不住妃嫔,乃盛大祭祀庆典之所。故而当初柒昭仪被分到九瑶宫时,人人皆道她好运,离太熙殿不远,兴许能沾染上几分福气祥瑞。”末了,半真半假的一叹,“只可惜,而今她也落魄至此。妹妹是没有见过那时的柒昭仪,当真是春风得意。选秀尚未结束,她在御花园内拈着牡丹花,哼着曲儿自顾自的曼舞,恰好被皇上瞧见,当即便册为了婕妤,专宠半月后又晋封了昭仪,风头盛极,无人可比拟。”
柒昭仪么……那张妖冶精致的面容仿佛近在咫尺,嘲笑着后宫三千颜色因她而黯淡的粉黛。直至今日,谁也不可否认,她是极美的。绾绡低头抿了口茶,忽然想起了她派人打探到的一些事……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菁妃,就听到了外头清朗明快的声音。
“绾绡你果然在这,亏得我还去祈韶居找你!”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有这般放肆不拘礼数。
接着是欢快的脚步声,帘帐掀开,探进一张笑嘻嘻的脸,眼窝深邃肤色白皙,一双眸子碧绿的似干净的湖。
“菁妃万福。”她笑着行礼。
“阿荫来了。快坐罢。”落荫平日里总跑来祈韶居找绾绡,日子久了,便也和菁妃逐渐熟识了。
“今儿遇上什么好事了,笑得连眼睛都成了一条缝。”绾绡替她扶正发髻上欲落的簪子,亦莞尔道。
塞外草原上长大的儿女性子直率,喜怒总形于色,与之谈话不需要太多的心眼,这也是为何绾绡同落荫成了知交的缘故。
落荫狡黠的四下顾望,故意压低了嗓子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今早见枝头那只平日里总叽叽喳喳惹人厌麻雀被人用石子打下了树,觉着大快人心罢了。”
菁妃尚未听懂落荫言外之意,绾绡却已大致明了,搡了落荫一把,“好好说话,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落荫扬眉昂首,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嘁。今儿我出去散心,路过梅苑时刚好瞧见灵美人……啧,瞧我这记性,又忘了,她如今已是堂堂曲充仪了——我瞧见她从梅苑怒气冲冲大步走了出来,面上尽是泪珠儿。我便好奇了,是谁还有胆子去招惹她呢。”落荫转了转碧色的眼珠,“于是我便遣人去打听了一番。”
“是谁?”菁妃追问。
“自然是皇上。”落荫颇有欣慰之色,“从前她总仗着皇上撑腰不将旁人放在眼力,而今总算是风水轮流转。”
“究竟是为着何事?”绾绡亦好奇。殷谨繁虽贵为天子,性情却是很好的,不是会轻易动怒的人。
落荫仔细想了会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好像就是曲充仪看上了皇上身上带着的一块玉佩,曲滢缠着要,皇上不给。于是曲滢便又哭又闹的。皇上恼了,好好将她数落了一番。当时梅苑还有不少妃嫔,曲滢可是丢了脸面了。”
“好你个幸灾乐祸的阿荫,人家蒙了难,你这般欢喜做什么。”绾绡笑道:“那是什么稀罕玉佩,皇上竟这般宝贝。”
“唔……我也不大清楚。是块羊脂玉罢……上头还镌了四字,用鎏金嵌着,似乎是……月圆……人宁?”
绾绡悚然一惊。
于这屋子里其他人而言,这不算什么大事。落荫与聊的欢,又说起了别的什么。她们不会知道,方才听到那最后四字时,绾绡的手一抖,茶水湿了衣袖。
她们更不会知道,韶素公主谢绾绡本不名绾绡,绾绡只是她在明事理后自己取的名,意为“惋萧”,惋叹家国半壁山河。而她的本名,父母在她出生时起得名字,是月宁,月圆人宁的月宁。
亦不会有人知道,萧哀帝与敬成皇后在幼女百日时曾命人为其琢了块玉佩。
而若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块玉佩的材质便是羊脂美玉,嵌的正是月圆人宁四字……
那块玉佩后来去了那?时过境迁后,已成年的谢绾绡,曾经的谢月宁坐在饶欢殿的内室,捧着逐渐变凉的茶盅努力回想,却什么也记不起来。
又或许这不过又是一个巧合?她这样自问。
对于不可猜测的迷,没有人会不恐慌。
有些事,有些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有些线索,要等到事后才能串联起来。
月宁,月宁。她在无声的呢喃。仿佛能透过这个名字,看到那些她不曾看到的故事。
在她童年记忆模糊时,在琴州城破时,一定发生了什么。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巧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章 惊鸿照影
腊月三十那一日绾绡是被笑声惊醒的。起身推窗望去,是纺杏和小易子在庭院你追我赶。大息冬日不及南萧山地严寒,却多雨雪,纷纷扬扬似柳絮,轻柔且纯净。地上落满了积雪,打打闹闹的宫人奔过,留下一串鲜明的脚印。展翠站在檐下,指挥着几个宫人将大红的灯笼高高悬起。放眼望去,目光所及处,皆是一片喜气洋洋。
“主子醒了。”展翠听到推窗的声音回头,“怎不披件裘衣便下床开窗,仔细冻着。”
还未待绾绡说什么,她便不见了身影。俄而有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响起,再接着,软罗洋红撒花帐被掀起,展翠端着水盆大步走入,“主子洗把脸罢。”
“外头闹什么呢?”绾绡依言坐下后问。
展翠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唉,小易子好捉弄人,方才贴对联时将浆糊抹在了纺杏新裁的裙子上,一时便闹了起来,扰了主子清眠。”
绾绡噗嗤一笑,“倒底是两个孩子,随他们去罢左右今儿也是大好的吉日,你告诉其他的宫人,让他们不必拘礼太多。还有,年赏都给了宫人没?”
“不劳主子费心,奴婢早便办好了。”
“如此便好。”绾绡盈盈笑望向窗外着,“我在南萧可未见过这样厚的雪。虽说年年皆有除夕,但不知怎的,今儿格外欢欣。听着宫人在笑,自个儿也觉着有趣。”
展翠温和道:“主子在南萧受惯了冷眼,三百六十日,日日辛苦,哪里还会笑呢。”
绾绡不语,看着窗外无忧无虑奔跑的宫人及满庭院的欢颜喜色,笑得艳羡。
服侍绾绡洗过脸后,又传诏了几个宫人进来梳妆。
“主子可得穿着喜庆些。”展翠这样劝道。
绾绡朝这几个清一色穿红着绿喜气洋洋的宫女瞥了眼,也只得道:“依你们便是。”
任她们替自己挑了身杏红绫子锦霞暗纹镶银鼠皮对襟袄及同色的百褶烟霞长裙。腰上束着比目青玉流苏珮,臂上搭着缕金缠帛。黛眉细描,樱唇点朱,浅浅染着胭脂,明丽不可方物。发髻钗环亦极是讲究,就连压发的花钿都是反复比对了多次。足足折腾了半个多时辰。
匆匆用过早膳,再去给各宫请安,新春礼数繁多,一个上午尽是叩拜行礼穿行于宫殿之间。先向菁妃请安,再是而今后宫位分最尊的柳淑妃,再然后是淑妃领着诸妃一同去明悠宫向太妃行礼。之后有是数不清的繁琐事务,好在她不是一宫主位,所要处理的,不过是祈韶居的杂事若干罢了,然而纵是如此,也直到午后方得闲,倚在茜纱镂花窗下赏梅。
雪一直不曾停歇,不紧不慢飘落,万物皆是银妆素裹。斜飞的梅枝上敷着白雪,身姿愈发清冷卓绝,红梅临风怒放,似灼灼燃尽天地,冷艳无双。
看久便乏了,却又不知该如何打发时光。殷谨繁在今天尤为的忙碌,许是因新春将至的缘故,只在午时命人派了年赏过来,人却未曾出现。遣宫人问了几次,都说是在忙于政事及大小礼庆事宜。
正想找本书来细阅消遣,不经意抬首,却看到了茫茫素白之中有绯红如梅的身影愈行愈近,是个披了大红羽纱观音兜的女子。
“阿荫。”她隔着窗子轻声唤道,从寝殿快步走出。
恰好落荫也迈进了外室,见她走来,盈盈一笑,“谢容华今儿好生俏丽。”
“别瞎说。”绾绡佯恼的斜睨她一眼,“你这一身衣装,艳色较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岁末辞旧迎新,你见谁是一袭素缟了?”落荫撅着嘴反驳。她本就是西戎胡人与汉人的混血,肤色白净更胜寻常女子,朱色观音兜裹着的面容更显姣好秀丽。她将兜帽摘下,大大咧咧坐在铺有青鼠皮的太师椅上,又道:“绾绡你见着顺则门外的车架没?尽是王宫贵族,好不奢华。”
“意料之中,天家风范理应如此。”
“却不知庶民百姓如何?”落荫却忽然这样道。
绾绡愣了片刻,摇头,“不知道。帝都繁华一带自是衣食不愁。只是这世上,总会有人要忍受苦楚。你我,也无法子。”
落荫敛睫,声线很低,似是不敢开口,“好久未回草原看看了,也不知阿娘养的牛畜可否熬过这个冬日。克雷格可比大息冷多了。”
“克雷格果真很冷么?”绾绡问道:“南萧虽与西戎接壤,但我从没离去过。”
“你没去过草原,不知道那里的严寒。中原有千般万般不好,唯这一点是好的。一年四季总有花开,纵是寒冬腊月,也不似草原冷的刺骨,终究还是有梅花。”
“草原有什么?”绾绡将一碟糕点推给她,问。
“草原……”落荫眯起眼,神采黯了黯,目光忽然间就宁静,悠长深远,仿佛能透过一扇茜纱窗,看见千万里外广袤的原野,“过了八月,那里就很冷了。晨起时草上都是霜。风雪肆虐之时,牛羊都会被冻死。几乎每夜都会有雪,早上醒来时就是茫茫一片,好像天地间除了素白,就没有别的颜色了……哪像中原,冬日里至多飘些雪,不冷,雪不时便化了。连御河都未结冰呢。”
绾绡轻呵口气,因室内烧着炭火,温暖的连雾气都没有,但她想了想还是摇头,“也不全对。你见识的不过是琴州罢了,倒底是位居天下之南的富庶沃土,自然不比旷野草原严寒。只是你却不知,在我的故土南萧,那里是崎岖的山野,冬日时风便如刀刃般,寒冷可怖。连活生生的人,都死在了那寒风下……”
“你不是在宫廷长大的么?”落荫吃惊,“怎皇宫还会有人冻死!”
绾绡眼底有一丝微弱且古怪的笑意,“怎会没有,皇宫又如何,风光的只是圣宠优渥之人。”
八岁时她曾隔着窗,看着她姨母身边一个年轻的宫女用一夜的时间死去。翌日朝阳升起时,她半掩在雪里的尸体便被宫人匆匆抬走,从此后再没了她的身影。
那个宫女在记忆中似乎有几分姿色,又似乎是因着姿色得到了她皇叔的一夜宠幸,又似乎是因为这一夜的幸运而被她姨母于寒冬午夜剥去衣裳罚跪在了庭院,最后死的悄无声息。
她记不清那个宫女的姓名容貌,亦记不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只记得她看着那宫女被抬走后,懵懂回头,便正对上了姨母讥诮冷漠的微笑。
那个抚养了她六年的女子,是她在南萧深宫里唯一的仰仗,是位高权重的德妃楚氏,是一生都机关算尽的精明妇人,最后亦是命丧她人算计。六年于楚德妃而言,不过又是韶华逝去的一段可憎岁月,没有什么值得日后去重复回忆。但于绾绡而言,六年是她从稚子成长为少女的漫长时光。在六年里,这个与她并不十分亲昵却对她牵系着她命运的妇人,用身体力行教会了绾绡——弱者,可悲但不值得同情。
“御河当真没有结冰么?阿荫。”她眯起眼,忽然轻声发问。
落荫不明所以,点头,“绾绡你是有多久不曾出门了。近日虽多飘雪,却尚未寒冷到连宫里的御河都冻结的地步呢。”
“无事,随口一问而已。”她莞尔,以此掩住瞳孔中弥漫的忧虑。
绾绡之前从未到过太熙殿,只远远见过那座辉煌的宫殿。而其中的贵气与华美,直至今日方知。
太熙殿在大萧时用作祭祀祈福,大息睿帝迁都后,大肆扩建,并用做盛宴礼宾。
太熙占地甚广,雄伟庄严,一砖一瓦极尽精巧。雕梁画栋,琉璃翠瓦。鎏金铺地,翡翠嵌棂。上百支明烛燃于铜雀烛台,映的大殿光芒愈发亦真亦幻。然而这样的奢华却并不显俗丽,虽说是饮酒赏舞的金玉殿堂,可总让人莫名生怯,在天家贵气中不自觉的屏息,叹服,这哪里是什么人间宫宇,分明是九天瑶池。
殿中宾客甚多,依着身份尊卑就席。殿中央是窈窕美艳的舞伎,和着管弦之乐曼舞。
满宴的玉盘珍馐,酒香浮动,穿梭于舞伎水袖间,迷醉人心。
殷谨繁坐在离她很远的高座,身旁是柳淑妃。按旧制坐在那里的因该是皇后,但殷谨繁迟迟不立后,故而凤印握在了后宫位分最高的女子手中,从前是贵妃,现在是淑妃。
平心而论,淑妃姿色并不出众,出身寒门的她也不比贵妃生来雍容,但今日绛紫凤凰盘金缀珠锦袍加身,髻上鬓角珠钗熠熠生辉,亦为她添了不少贵气。与她身旁一身蹙金飞龙袍紫金冠束发的殷谨繁乍眼看去倒还相衬。
和殷谨繁正笑语甚欢的是菁妃兄长容献,妃嫔外臣原是不应同席,但皇亲国戚及皇家姻族不在此例。故而席间有不少绾绡不熟识的生面孔,只得让身后的云嫣悄悄相告。那边那位瘦削的美人,是哪家侯爷的夫人;那边那位古稀老者,是某某妃嫔的祖父;那边那位男子,是哪家公主的驸马……
绾绡甚至还见到了朝野间大名鼎鼎的丞相木铮,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年轻,纵是须发皆白,但仍精神矍烁,飞扬入鬓的长眉中依稀可见旧时的英气勃勃。
还见到了太妃之侄,兰台令史赵华玠。太妃今夜因病未能出席,赵华玠也只默默落座,自斟自饮,可神情举止依旧是从容文雅的,尽是儒士风度。绾绡偷偷打量过他与云嫣,二者却是恍如陌路一般,连目光都不曾有交错。而绾绡却记得,她初见到赵华玠时,云嫣眸中分明是有什么情愫在荡漾的。罢了,她也不想去多管闲事。
“那又是谁?”绾绡端着金樽,暗暗朝云嫣使了个眼色。
云嫣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然后答:“那是重安公主,先帝长女。可惜生母出身不高,故而并不如肃盈长公主尊贵。”
绾绡点头。今夜席间有不少皇室宗亲,只是大多为嫁在了京城不远的公主或是备份较高的王候,与殷谨繁同辈的亲王却是不曾见到,大约是登基前的腥风血雨,让他至今都对手足兄弟怀有戒心,哪怕是新春阖家团圆之佳时,都不肯将封地就在京畿不远的亲王宣诏入京,只命人派了赏赐过去。
“重安公主身侧的是长熹公主。”云嫣又道:“那是皇上最小的姐姐,与皇上年岁相仿,去年才出阁。主子看,那便是长熹驸马,怀平侯长子郁阳。”
“唔……”绾绡颔首。
长熹公主是个年轻秀丽的女子,正同自己夫君窃窃低语着什么,举止甚是亲昵,偶然察觉到了绾绡的目光,亦投之以好奇的眼神,笑道:“早闻皇上身畔又添了佳人一名,想必便是这位了,啧啧,好生标致。”
绾绡忙低下头,“公主谬赞了。”
殷谨繁闻言玩笑道:“绾绡是南萧的韶素公主,你与她同为金枝玉叶,可为何偏偏不如她标致呢。”
长熹公主掩口而笑,“嘻,人人皆道皇上姊妹虽众,独妾身与皇上容貌最是相似,皇上哪怕是说妾身丑若厉鬼,那妾身只得依着了。”
殷谨繁好气又好笑的乜视着她,“你倒愈发会拐着弯儿贫嘴了。”他望向肃盈长公主,“皇姐,你可罚她不?她竟要夺你的位子呢。”
四座俱是忍俊不禁,长熹公主犹是茫然,反驳道:“皇上这是哪里话,长熹素来敬重绯珠姐姐……”
还是驸马郁阳偷笑着道:“皇上的意思是,肃盈长公主与他一母同胞,他们才是模样最相像的呢……”
长熹公主不服,道:“皇上这话可是又错了,生的最似绯珠姐姐的应是承钰才是。”
承钰是肃盈长公主与第一任夫婿所诞的长子,而今十三,正是少年英气初长时,眉目间果然是像极了肃盈与殷谨繁。听见小姨母的一番调笑,不犹羞赧的涨红了脸,又是惹得一阵哄笑。肃盈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长熹姨母同你皇帝舅舅一样的性子,说话总没个正经的。你呀——只当没听见便是了。”
长熹公主撅嘴,“绯珠姐姐也忒不在后辈跟前给妹妹留脸儿了。茗黛你离他们母子坐的最近,你倒是瞧瞧,我方才说的是实话么?”
淑妃笑着点头称是。
殷谨繁把玩着酒樽,“承钰过了年节,承钰便是十三了不是?果真一表人才,不愧是朕的外甥。只怕再过个两三年,便可引得帝都闺秀尽数害相思了。到时啊,朕便给你指一个名门淑女,你说可好?”
承钰顿时脸红到了耳根。姁妃亦在一旁附和,“可不是,再等二三年,长公主便可抱孙子了。”
殷谨繁眯起眼,“现在定下亲似乎也不算早的。听闻姁妃有个表妹年方十二,才貌双全,不知潘将军意下如何?”
生着满脸胡子的骠骑将军潘扬成是个粗人,闻言慌的酒撒了一身,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臣蒙陛下恩德有不肖女侍奉陛下左右,已是臣之大幸,又怎敢再以潘氏族女攀附皇亲贵戚。何况……何况这辈分也乱套了啊……”
殷谨繁这才反应过来,“朕倒忘了,承钰虽只比朕小四岁,却是朕的晚辈呐。”
在座不少人不犹偷笑出声,就连素来严肃端然的木丞相都揶揄玩笑道:“皇上幼时不善强记,背诵诗书总落下风,不想现今犹是如此。着实令老臣感叹。”
君臣和睦,一派祥乐。绾绡遥遥望向与周遭人谈笑风生的殷谨繁,莫名心安。在旁人欢笑之时,偷偷长舒口气。
丝竹清越,乐声高扬,她才意识到舞伎早已换了支曲子来舞。十来个妙龄妖冶的女子,着霓裳华服,飞旋翩跹,步履轻盈,身姿摇曳而纤秀。宽大的裙摆撒开,似是春日怒道怒放。然而转念一想,绾绡又觉着自己这个比喻有失妥当,但究竟是哪里不妥,她自己又想不明白。
殷谨繁宠了她多时,外场好献媚于帝王以谋利的王公贵戚自然纷纷瞩目于她,她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强自应对。
正疲乏时,殿门外忽然闯进了两个孩子——是淳亲王的孙女和白家的小公子,两个都是六七岁的年纪,跟着自家长辈入宫赴宴,因年幼位尊,打打闹闹也无人理会,由着这俩顽童在席间来回穿梭。
见这两个孩子风风火火从殿外奔进来,一路大呼小叫,谁也没有在意。七岁的小郡主却直接跳到了殷谨繁怀中,蹭着他撒娇,“皇帝表哥!阿妧方才、方才在殿外见到了仙女呢!皇帝表哥快去看看罢!”
“那阿妧且说说那仙女生的可有阿妧漂亮么?”殷谨繁并未当回事,随口附和,又去端酒盏。
“真的!”小郡主见殷谨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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