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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凰断歌-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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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难怪我暗示了表姐好几次我不喜郁晞,表姐总不搭理我的暗示……”万俟遇欢喃喃,“阿娘,阿娘怎么办啊?”说到底她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太过□□不曾见过风浪,甚至尚未及笄还算得上是个孩子,一遇上她无可掌控的事便六神无主面露软弱之态,“阿娘你快出主意啊!”
“出什么主意。你既已得罪怀平候,那么无论如何与绯珠便不可能毫无芥蒂了。”她安抚的按了按女儿的手腕,“自然,你也不用怕,你表姐是个聪慧人,也不会因为一个郁晞就来治你,她既答应了助你,还是会去做的——做最坏的打算,纵然她一时恼了要与康国公府决裂,那也不怕她,虽说皇上敬她重她,可以万俟家的实力还扶不上一位皇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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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染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女孩在满月时被封做了乐和公主。这是连阙朝第二位有封号的帝女。原本得封号的只该是皇后所出的嫡女,可殷谨繁没有皇后,却已为两个女儿破了例。敏元公主殷茵得封号是因为长女的身份,那么乐和公主云深则是因为她的母亲。
无论如何,一个深宫中的公主,有父亲的宠爱已足够平安一世,该让人庆幸,幸好活下来的是云深而不是她的同胞弟弟。
因贤妃新丧,乐和公主的满月宴并未大肆操办,有不少想来璎华宫沾沾光的妃嫔都被婉拒在了宫门外,璎华宫的宫人含笑着告诉那些人,他们娘娘这些日子来为了公主操劳太多,身子不爽需要歇歇。
事实上绾绡并没有歇着,哄着云深睡下后她乘小娇,快且不引人注目的来到了泰昭殿。
“来了?”她一走入内殿,殷谨繁便道:“朕又给了你这么些工夫,可都查清了?”
绾绡一福身,“查清是说不上,但事情的脉络,臣妾大约能说得出来,且有□□成的把握所言非虚妄。”
“讲。”
“首先,经臣妾这些日子的暗查,郁秀女的确是冤枉的。”绾绡道:“正如她自己所言的那样,她既没有害人的理由,也没有害人的能力。”
“嗯。”殷谨繁缓缓颔首,“如此说来,那郁丫头是时候该从长思阁放出来了。继续说。”
绾绡又道:“小华子已死,且死在宫外的深夜,除了知道他是被刺客所杀,再也找不出别的线索了——但好歹知道了背后指使他的必然是京中高门,否则旁人没有这等实力去请刺客。”
“然后你又该怎么查呢?毕竟京中高门不少。”
绾绡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臣妾用了个不大磊落的法子……臣妾将京中有嫌疑的大族逐一排查,最后只剩下了三四家,然后再将那几个将柒家遭难消息传到九瑶宫事后说是郁秀女指使的宫人分别关押。然后——”她褐色的眼眸转了转,几分轻嘲的意味蕴于眸中,“然后臣妾再于夜里遣心腹易容穿了夜行衣装作营救他们的人偷偷到了牢里,只和他们说了一句话,‘我奉某某大人之命来就你。’在说潘、孙等姓的贵人时那些被‘救’的宫人都面露惊疑之色,唯有一位在听到我派去的人说奉康国公之命来救他时是面露喜色的,于是我那心腹又趁机套话,这才知道他果然是收了万俟秀女的钱才去算计贤妃外加陷害郁秀女的。”
“你这狡猾的殊妃呀。”殷谨繁听她说出这样一个法子不犹好笑,而后沉吟了片刻后暗暗锁了眉头,“先前郁晞和朕也的确疑心过万俟遇欢,原来真的是她……”他并不说要如何处置万俟遇欢,只说:“如此,可就难办了。”
绾绡自然知道为何难办,就连她这居于深宫的妇人都知道殷谨繁早年登基时曾凭一腔少年意气在朝中肆意整治士族大家,得罪了不少悠久古老的门阀,可眼下西南战乱,大息在外联合了南萧,在内亦需齐心,也是时候该去拉拢那些名望深久的贵胄了——这次的万俟遇欢入宫,原本是个很好的机会的,如果这个女孩一直安安分分,或许她真的能当皇后也说不定。
“皇上,这万俟秀女竟如此胆大妄为!这样的女子怎有妇德,怎堪为妃?臣妾请求严惩——”她要在这时狠狠的推殷谨繁一把。击垮万俟遇欢是指望不上,不过,只要提醒了殷谨繁这样一个女子品行不足以为后,她的目的也就暂时达到了。
“你先下去罢,顺便去长思阁那传朕旨意放了郁晞。”殷谨繁果然避开了这个话题。
绾绡退下。
几日后她听闻朝中但凡上书请殷谨繁立后者,皆被他呵斥,后来再逼急了,他索性又下了一道旨,说是西南战事吃紧,册封皇后耗费颇大,中宫之事,就这么拖延了下来。
但有一件事,却是再也无法拖延了,那便是册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二章 帝王手足
天子选妃嫔,选自天下诸女,应选者成千上万,最后所剩的不过十人。百里挑一,一路走来何其艰难。
因贤妃之丧,大选最后的结果直至六月中旬才出,有人黯然离场,少数人一朝凌云。
在那留下的人中位分最高的自然是那位一直以来的芳秀宫翘楚——万俟遇欢。这位皇家表亲被封为昭仪,赐居钟怜宫。
位居其次的是怀平侯府的郁晞,她被封做正三品贵嫔,赐封号为“霖”,赐居佑景宫——曾有传闻说她暗害贤妃及小皇子,在她被软禁长思阁时,不少人都揣度她怕是再难出来了,谁知她不仅出来了,还封得了这样的高位。
之后是被封为容华赐居合富宫的潘湉玉、封充仪赐居成康宫的关瑢和同样赐居成康宫被封为嫔的汤茈、封婉仪赐居阑夜宫的孙佩玉、封微仪赐居端颜宫的崔葭、封美人赐居璎华宫的方华、封常在赐居沉颐宫的卫夕娘、封采女赐居撷彩宫的罗绘锦。
而争斗,从一开始就已经激烈非常了。
封妃不过半月,谁得宠谁得势已经可以分辩出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成康宫敏惜堂的关瑢和成康宫驻秋堂的汤茈最得殷谨繁的宠爱。关瑢就不必说了,娇俏妩媚又性情直爽,她身上大约是有些故贤妃的影子,所以殷谨繁分外喜爱她。而汤茈的获宠却是让不少人都吃惊,她并不是那种乍眼看上去十分惊艳的女子,在做秀女时也是温柔内敛的性子,甚至都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可她却在入宫没多久的时间里就跃上枝头,有人说这或许是因为她与关瑢同住成康宫,关瑢得宠的同时不留神让她也沾了光去,也有人说,是因为汤茈手段高明——很快这个猜测便得到了验证,汤茈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昔日尚是秀女时她似是柔弱可欺的模样,于是封了妃后也有不少人眼红她得了君心想要整治于她,却被她不动声色的一一化解再暗地里偿还了回去,而所谓心直口快的关瑢,实际上却是心细缜密得可怕。
绾绡在璎华宫冷眼看着成康宫的关瑢汤茈,心底暗暗冷笑,这两人是太妃的手下,怎么可能没有讨好皇上的手段和足够的城府?但无论如何,现在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她与太妃已一刀两断,只要关汤二人不要做出什么出格事,她是不会去理会的。
成康宫占虽尽风头,但好在这些女子都是今年新选上的妃嫔,对于殷谨繁而言还是有些吸引力的,故而别的宫也并未被冷落得太过,唯一让人意外的是,原本在选秀时备受看好的昭仪万俟遇欢虽说位分最高,却一直被冷落——当时还有不少人猜测她可以做皇后,谁知不但皇后没有做成,就连泰昭殿都没有进过。
只能感慨,柒染的死,万俟遇欢的狠辣,终究还是在殷谨繁心底留下了一根刺,一根扎在心底的刺,阻住了后宫最有实力的女子前行的路。绾绡看着门庭冷落的钟怜宫,想要放肆冷笑,可心中又觉得空落落的。
这些秀女的位分与宫殿她都是费了心思去安排的,为防止这些新人私下结党联合,她将她们都分在了不同的宫室——出了关瑢和汤茈,她们既然是太妃训练出来的人,那么这种小伎俩也拿她们没办法,倒不如让她们住一块好方便她监视。至于万俟遇欢住着的钟怜宫——呵,她可更是精心挑选过的,且不说饶欢殿中不知是否散去的哈兰香,只说那里曾经住过的菁妃、曲滢,还有绾绡她自己,前两个已经死去,而她则经历了拆骨之痛后搬离了那里——钟怜宫,早已成为了殷谨繁不愿踏足的一个地方。
不过万俟遇欢比她想象中的更能沉得住气,这些日子来竟只是安安分分的住在钟怜宫什么事也不做,倒让绾绡有些小小的惊讶。不过没什么,她有耐心陪万俟昭仪耗下去。
绾绡已不是当年那个靠着帝王恩宠才能存活下去的妃子了,她现在只需坐在足够高的位子上,冷眼看着这些年轻的姑娘,去做她,还有她曾经的许多对手走过的路。
时光总是匆匆的,她在匆忙中愈发的寂寞,在热闹中愈发的孤独——她是高高在上的殊妃,所有人都赶着来巴结她,那些新妃嫔看她的眼神,除了羡慕还有畏惧,至少在她们拥有足够的宠爱之前,谁也不足以做她谢绾绡的对手。于是她暂时脱离了后宫女人间的争斗,将目光放在了她的三个孩子身上。
说来好笑,昔年菁妃拼着玉石俱焚也要用哈兰香来害她使她没有子嗣,可现在后宫的女人中,偏偏孩子最多的就是她。蕤君与曜安一母同胞俱是曲滢所生,这两个孩子的命运也有些相似,都是早产,初生下来时身子都很弱,不过还好,蕤君而今已经有两岁多了,逐渐强健,性格也活泼了许多,又聪慧又机灵;曜安依旧有些瘦弱,但总比他才出世时要好了,至少乳母和绾绡不用总为他提心吊胆夜里都睡不好,但他的眼睛始终是神采黯淡的,全无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明亮——说到底绾绡心底还是会有小小的愧疚的,当初为了对付他真正的生母曲滢,她连累了这个无辜稚子;反是最小的云深让绾绡操心很少,大约是在娘胎里便与自己的亲弟弟争抢养分,云深生下来就很是健康,反是她的弟弟瘦些,更是因为难产的艰难而生下后不久便夭亡——可小小的云深不会愧疚,她的性格有些像柒染,都是那样的跋扈霸道,总和曜安抢东西,想要谁抱她就要谁抱,这样的性格也很好,至少活得潇洒,这个孩子是柒染的女儿,绾绡希望她一世安乐。
璎华宫有三个孩子,有时难免会忙得不可开交,每当绾绡用心核对账目被孩子哭声打搅时,她总会有些幸福又有些无奈的想——她可真是个有孩子缘的女人。
孩子缘——这个抱怨后来在赵王小世子身上得到了验证。
大约是四月时,息军中了西戎人的伏击,死伤惨重,更糟的是,主帅潘扬成阵亡。
这是件大事,在后宫,意味着潘扬成侄女潘湉玉的失势,所以她最终只能被封为从三品的容华而不是一宫主位,在外朝,则意味着新的争端。这些年来大息的将领老的老,死的死,能打仗的不少,可不是太年轻,就是打不好。一帮文臣武将为了西南主帅吵了个地覆天翻,那阵子有好几次殷谨繁歇在绾绡这,睡着时都是紧蹙着眉头十分烦躁的模样。后来派遣了几个年轻辈去,皆是就任十余日便被换了下来,原因嘛,自然是因为这些武将世家出身的子弟乃是虎父之犬子,吵到后来,只得推举了一个谁也不愿提起的人——赵王殷谨全。
此人乃是生来的将才,七岁时便能跨马猎鹰,十五岁时平定了一场不大却也规模不小的叛乱,后来更是随睿帝南征大萧立下赫赫军攻。
可他的母亲是殷谨繁母后的死敌,他曾是殷谨繁登基的最大阻碍。
朝臣分为了两派吵得愈加激烈,殷谨繁什么话也不说,什么态也不表,静静的看着底下的臣子吵了三天,最后他说,殷氏之江山,唯望殷氏之人矣。
之后赵王殷谨全被任命为卫将军领兵八万派往西南,而为了防他作乱,他唯一的儿子曜榆被送往琴州为质。
殷曜榆只是个八岁的小孩,小小的孩子机敏懂事而善讨人欢心,殷谨繁很喜欢这个侄儿,也就将他放在后宫交给妃嫔抚养而没有将他拘禁。绾绡已有三子,许昭媛是个木讷之人,小世子一看就不喜欢,最后斟酌再三,殷曜榆被交到了白淑容手里。
对于这个决定绾绡并不惊讶,殷谨繁诚然与白淑容早有嫌隙,可白淑容毕竟是资历身后又出身高贵的女子,这些年来想让人忘了她都懒——这是个不好相与却又心思缜密的孩子,小世子放在她手里很安全。
而这也是个正确的决定,白淑容平日里虽然总冷着一张脸,可对孩子却不差,虽然在曜榆面前也是没个笑脸的,可绾绡看得出她的尽心尽力。比如说,一向少与人来往的白淑容会为了做小孩子喜欢吃的艾窝窝来到绾绡这来专程请教。
绾绡在去安妍宫与白淑容商讨宫务时见到了这位小世子。
蕤君黏人得紧,自长大后愈发的狡猾,最善用撒娇来逼着绾绡将其带在身旁,所以那日绾绡去安妍宫,怀中还抱着一个蕤君。
结果小世子立时便喜欢上了绾绡——确切说,是喜欢上了绾绡怀里的蕤君。此后他时不时便往璎华宫跑,璎华宫里的三个孩子都成了小世子的新玩具。
小世子来璎华宫来得这么勤快,真不知白淑容会不会心里吃醋——绾绡有些无奈的想。
偏生这小世子委实可爱,一声“殊姨姨”喊出口,绾绡也不好意思将他赶出去。
时间久了彼此熟络了之后,绾绡打趣他,“你怎么那么喜欢小孩子呀,跟个妇人似的。”
小世子眨眨眼,倒是分外可怜的模样,“我在家没有哥哥,没有姐姐,没有弟弟,可无聊极了,就只有个和蕤君一般大的妹妹。”
这下绾绡有些惊讶了,“你父王的子嗣怎如此单薄?”
“我母妃身体不好,父王心疼她呗。”小世子答的理所当然。
绾绡更惊,“你父王的侧妃呢?”
“我父王没有侧妃啊。”
绾绡不犹心生了几分羡慕,“赵王与赵王妃当真是鹣鲽情深。”
“那是。”小世子撅嘴,十分得意的模样,又摆出一副老成样,“改明儿我劝劝皇叔,要他多学学我父王,也省的你成为深宫怨妇。”
“去,本宫看起来有那么可怜么?”绾绡作势抄起案上笔洗去打他。
八岁的孩童说这话时一本正经的神情既天真又明澈,他的眉眼有几分像殷谨繁,毕竟他们拥有一个姓氏。
他言笑间目光神采飞扬,让绾绡恍惚间忆起几年前的殷谨繁——那时她初遇的那个少年天子还没有亲政,还存着稚气,还会纵情任性。
不知不觉中,他们都在随岁月而变迁呐。
又换了话题逗他,“世子呀,你叫曜榆,可是榆木脑袋的榆?”
小世子涨红了白净的面皮,“哪里就是榆木脑袋了,分明……分明就是榆树的榆!”
“有区别么?”绾绡故意气他。
小世子转过脸去不理她。
绾绡于是命人端上新做好的榆钱糕。
小世子又巴巴的凑了过来。
“你父王给你起个榆木脑袋的名,该不会是希望你变成傻孩子罢?”绾绡觉着这孩子有趣的紧,于是又开他玩笑。
小世子大概是得了好处,竟没有动怒,往嘴里塞着糕点认真的解释了起来,“我父王是希望我傻些。”
“为什么?”
“因为我父王说,‘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这是苏东坡的诗——赵王出事通透。”绾绡忍不住赞道。
“我父王还说了,他名字里有个‘全’字,是祖父希望他能十全十美。可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反倒是祖父的期望过高让他昔年吃尽了苦头。”
绾绡记得赵王昔年很得先帝宠爱,想必他当年也糟了不少人的嫉恨。
“父王还说,他其实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平凡凡一世,有我,有我妹妹,有我阿娘就够了。”
绾绡有些触动,或许,赵王真的是个没有野心的人罢。
当年威胁到殷谨繁的皇子都被殷谨繁给杀了,可赵王却活了下来,更在而今被委以重任。也许在人世争名夺利中,真的有人可以淡泊,又也许在深宫的冷酷中,还存着那么一点点的手足之间的情谊。
绾绡不受控制的想起了自己的同胞姐姐,反应过来后又匆匆的将那个瘦削的人影从自己的脑海中挥去,只茫茫然的想,大约,这一次西南之征能够顺利。
作者有话要说: 萌正太出场,撒花~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处心积虑
安逸,总会有被打破的那一天,何况后宫之间的安逸一直都是那么的脆弱。
容华潘湉玉有孕了,一个月的身孕,被宣布出来的那一日正是八月十五。
八月十五中秋夜,秋夜渐凉,满月因霜寒少了团圆的喜悦而染上了凉意。中秋的宫中宴会仍是老一套,绾绡这种宫内的老人早已厌倦,恹恹的倚在椅搭上浅啜着桂花酿,倒是那些出入宫的妃子们对于宫中清乐仍有不少抱以新奇的态度,在管弦丝竹间窃窃私语。
蕤君蹭在殷谨繁怀里撒娇,这个两岁大的小女孩既聪明又狡黠,安静时极乖巧,闹起来倒也不让人讨厌。许多人都看出了殷谨繁对于小蕤君的喜爱,忙不迭的奉承讨好,一面夸蕤君,一面赞绾绡。
对此绾绡照单全收,蕤君如此惹人爱,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也是欣慰的。至于曾经也被殷谨繁抱在怀中大出风头的敏元公主——
绾绡眼风扫过那个怯怯坐在下座的良人和她怀里木讷的女孩。
虽说柳淑妃昔年是抢了廖良人的孩子,可不得不承认,敏元公主在柳淑妃手里的确教的更好些,淑妃才走不过几月,灵敏的敏元放到呆呆笨笨的廖良人手里自然便被养成了一个呆呆笨笨的孩子了。若敏元一直养在廖良人这样一个只知一味溺爱而不知教养之法的母亲手里,只怕日后也不过是个平庸的公主。
曜安体弱,被绾绡放在了宫里,云深还是被她抱了过来。这位宫中最小的孩子本该是最受瞩目的一个,可乐和公主似乎继承了她母亲的骄横,先是抓坏了执意要抱她的孙婉仪的脸,尿湿了容华潘湉玉堆花缎制成的襦裙,最后连自己亲爹爹的面子都不买,一到殷谨繁怀里便哇哇大哭好似殷谨繁抱她一下她便十分委屈了一般,绾绡只好命乳娘将她先抱了下去。
这样一个女儿,绾绡也唯有苦笑。
云深闹人,赵王的小世子比云深还惹人嫌,在席间如梭子般穿梭来穿梭去,有好几次不是险些撞到了捧着碗碟的宫人,就是踩坏了妃嫔的裙裾,兴起时还索性跃入舞池和那些舞姬一同起舞,将好好的一曲绿腰给扰乱的不成样子。可偏生殷谨繁觉着这个小侄儿十分有趣,他做什么都不拦着,既然皇帝都不拦着,底下的人更不好表态。
“殊姨姨,谢我么?”曜榆忽然搜得一下窜到了绾绡身边,附在她耳畔压低声音道,狭长的凤眼弯弯,笑得像只狐狸。
“嗯?谢你什么?”绾绡顺手夹起一块八宝兔丁送入曜榆口里,“也不坐下来好好吃东西。”
曜榆声音压得更低,笑得几乎压抑不住,“我、我替你踩了那个万俟昭仪的裙子……”
“你踩她裙子做什么?”绾绡一愣,抬眼去看万俟遇欢的坐席,果然空空如也不见人影,想来是她去后殿更衣了。
“殊姨姨你不是不喜欢她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榆儿是一定会为殊姨姨出头的。”曜榆答得理所当然。
“你怎知我不喜欢她?”绾绡讶然,她自以为伪装得当却被一个孩子看穿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的漏跳了一拍。
“因为啊——”曜榆坐在绾绡腿上,那双澄澈的眼眸有着几分孩童式的了悟,“因为殊姨姨虽然对所有人都是笑着的,包括那个万俟昭仪,可我无意中看见啊,殊姨姨望向她背影时的眼神,好冷好冷啊。”
绾绡不禁苦笑,轻轻抚摸自己的眼角——是对于万俟遇欢的恨已经太深了么,所以已经不自觉的会流露出自己的情绪了,还是说孩子的眼睛太过干净,所以才能如明镜澈水一般映出所有的阴霾,“是,殊姨姨是讨厌她——”她看着他的眼,“可是你不要说出去。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有些情绪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曜榆点点头,又似懂非懂的摇摇头。
绾绡只好说,“无论如何万俟昭仪是你皇叔的表妹,你的表姑,你总不希望她知道我讨厌她然后和我吵起来罢。”
曜榆忙摇头。
“行了。”绾绡推了他一把,“去你白姨姨那儿罢,她为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梅花汤饼。”
曜榆听见有吃的立时喜出望外,飞奔过去时穿过舞池,又是一个不慎,绊倒了正在曼舞的青衣舞姬。
舞姬重重摔在地上,洋绉的罩裙在摔倒时被扯坏露出了她的腿,她立时羞恼的涨红了面颊,可谁又敢说赵王世子的不是,于是跪在地上叩头谢罪的人倒成了她。
“呀,没事罢?”曜榆倒也知道是自己的错,亲手去搀扶那个舞姬。
那舞姬怎敢劳烦世子,于是惶恐摇头不起来。
坐在席上的殷谨繁心情颇佳,虽说舞曲被打断,他也只是挥挥手,“罢了罢了,你们这些人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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