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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凰断歌-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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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
“好、很好。”绾绡怒极反笑,“看来这么快的时间你们就已经掌控了我这璎华宫,还想用这几个孩子来威胁我?”她又豁然望向云嫣,“你也要帮着谢若软禁我么?”
云嫣不语。惜宁衔着一抹浅浅的笑在一旁道:“云嫣姑姑,一直都是太妃的人呐,何谈什么帮不帮的?”
“云嫣,看看我的下场!”绾绡冷声对她喝道:“我是她的亲妹妹都逃不过她的算计,你继续帮她不会有好结果的!”
“对于我们这些忠心谢氏的萧人而言,眼见大萧山河光复,便是死也无憾!”惜宁争着答道。
“娘娘。”云嫣忽然开口,冷定的阐述着一个事实,“娘娘最好现在什么话也别在皇上面前多说,因为,皇上是不会允许留着谢家血脉的孩子诞生在宫中的。”
绾绡默然沉默。云嫣说的不错,即便到现在,她依旧无法彻底的去相信殷谨繁,她甚至怀疑,当初菁妃用哈兰香对付她,就是出自殷谨繁的授意。
而这个孩子……绾绡按着自己的小腹……无论这个孩子来得有多么不是时候,会带给她怎样的后果,但绾绡无法否认在心底已经对他涌起的慈爱之心。她原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有孩子,可这个孩子的到来,她是真真切切有隐隐的欢喜的。天底下的每一个母亲,哪一个不是盼望自己的孩子好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刀光血影
谢若曾掌控息宫十余年,她的手段,绾绡这个只掌了一两年凤印的殊妃远不能匹敌。璎华宫中绾绡的心腹被迅速除去,换上了谢若的人。绾绡被他们所□□,表面看上去她的行动自由如故,可绾绡知道她的一言一行都被控制着。就连妙心阁住着的方华每日向她请安之时,她都能清楚的感觉到站在她身后替她捏肩的惜宁似是有意无意的按过她的颈部动脉,尖尖的指甲冰冷的就如惜宁藏在袖中的短刀。
颓然、无力、心如死灰。唯有在面对绝望时才能意识到自己的孱弱。绾绡觉得自己仿佛又是回到了连阙四年冬,她被淑妃陷害孤零零的软禁在祈韶居时。可那时的她尚有勇气与要毒杀她的金儿拼死一搏,先在却不得不小心翼翼,为了她腹中的孩子。
“娘娘的身子曾受过哈兰香的侵害,远比寻常女子要弱。这个孩子若不好生养着,非但可能保不住,更有可能会一尸两命。”韩敩在每日为她请脉后总不忘小心翼翼的叮嘱一句。
“也就是说,本宫随时都要防着被这个孩子拉下地狱?”绾绡讥诮的笑。
“是。”韩敩直言不讳。
“真是个讨人嫌的孩子……”绾绡嘴上这么说,神情间却流露出几分哀怜的凄楚,“可这孩子的父亲,却都不知道,也不会喜欢他……”
即便被谢若控制住,但绾绡依旧能得到璎华宫外的各种消息。
她知道,谢若和殷谨繁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对于嫡亲的妹妹都可以狠下心来步步算计,那么纵然殷谨繁是谢若看着长大的孩子,她也不会对他仁慈。然而让绾绡意外的是,这一战最先开始的,竟然是殷谨繁。
自赵王父子遇刺后,舆论中便有不少是不利于殷谨繁的,更有不少好事文人不知是出于谁的授意,作诗写词暗讽射影,将殷谨繁生生描述成了一个罔顾手足情、暴虐残忍的帝王,他登基之前狠心除去兄长的往事和他登基之初的荒唐行径又被再度翻出来说事,一时间,天下士人寒心庶民离心。
殷谨繁却也并没有试图挽回自己的声誉,相反,他一改这些年来温和宽厚的行事风格,以雷霆手段缉拿并诛了一批大臣——这些人的罪名是意图谋反,刺杀亲王。
然后很快,他以侍奉不周言行无状之罪将庆贵嫔关瑢和宁贵嫔汤茈废黜,打入了冷宫。
绾绡并不知道那些被殷谨繁杀死的大臣是什么人,但她清楚,关瑢和汤茈是谢若的人。殷谨繁乍然将盛宠的她们废入冷宫,莫非是知道了什么?
“那些被皇上处置的,是太妃多年来在朝中栽培的势力……”云嫣在夜间私下里和她说,“包括‘赵氏家族’。”
绾绡这才注意到云嫣的眼眶有些红,若她没有记错,云嫣恋人的身份就是太妃之侄,兰台令史赵华玠。
“那她是什么反应?”绾绡急忙问。那个“她”自然指的是谢若。
“太妃得到消息后气极,咳得几乎昏过去,后来平静下来只说了两句话”
“什么。”
“她手下出现了内鬼。殷谨繁太天真。”
绾绡默然。殷谨繁能一次性拔出谢若隐藏了多年的势力,必然是有人出卖了谢若,只是不只那人是谁。但她只怕殷谨繁除去的只是谢若手下少部分的人,以太妃的实力,若败的如此轻易倒是奇事。
“那……赵华玠?”绾绡看着云嫣,有些犹豫的问起这个人。
“他已是废子。”云嫣偏过头去,绾绡看不见她的神色,但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淡淡的哭腔。
“废子?”不知为何,绾绡一听见这个词便觉着愤怒,“废子又如何?活该被抛弃么?父母生儿女尚无杀其的权利,这世上谁又有资格剥夺谁的命了!”
云嫣背对着绾绡的脊背在月光下微微颤抖,这些年来绾绡一直当她是个刚毅的女子,此时才发现她的背影竟也是如此脆弱,仿佛秋风中可以被轻轻这段的芦苇,“可太妃不会去救他的,她忙着筹备力量进行下一次的反击。对她无用的人,她不会多花心思的……”
“所以说这么多年的忠心,都是白费了?”绾绡冷笑,因谢若的无情而感到齿寒。
云嫣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第二日为绾绡梳头的人成了一个绾绡不认识的宫女,问她云嫣去哪了,那人答:“明悠宫。”
云嫣大约还是舍不得,放不下,心不甘,所以想试着为自己爱着的人最后博一把。
云嫣在日暮时归来,是由两个明悠宫的小内侍半是搀扶半是架着回璎华宫的。据说她在谢若的病榻前跪了一日。
可惜磐石一般坚硬的心,怎会因她的屈膝与眼泪所打动。
而在这一日,绾绡又听到了一个骇人的消息。
殷谨繁遇刺。
关瑢与汤茈皆被废弃,若是别的女子大约也就是凄凄惨惨入冷宫终了一生罢了,可她们——倒底是谢若训练出来的细作,她们最初进宫的目的本就不如寻常女子那么简单。
汤茈被废后,她趁着冷宫看守不严在夜间悄悄逃出,凭着昔日侍奉殷谨繁时对他的熟悉,她潜入了殷谨繁作画的小书房,然后用一把匕首,刺杀了他。但她没来得及杀死他,她便死于前来救驾的护卫刀下。
这样的消息震惊了前朝后宫,在此之前从未听闻有妃嫔敢于刺杀皇帝的。人们难以理解汤茈的胆色来自何处,只能模糊的解释她是因被废而心生怨怼。可绾绡猜,汤茈的刺杀,是出于谢若的授意,明悠宫靠近冷宫,那夜汤茈为何能离开冷宫或许就和绵絮楼失火时潘湉玉为何能离开端颜宫的道理一样。
而且绾绡也相信,谢若的手段绝不只是一场简单的刺杀,这背后必然藏着更深的计划。
可她被困住了,打探消息多有不便,平日里为掩人耳目也就做做样子在御花园漫步,绾绡只有利用偶尔的外出时间期盼着能遇上别宫的妃嫔——就算是丽妃万俟遇欢也是好的,她便从和这些人的寒暄中探消息。
据说……殷谨繁其实伤得并不重,汤茈的匕首只来得及划破他的手——可要命的是匕首上抹了□□。太医院倾全院之力医治,也没能解了这毒,只能尽力压制住毒性的扩散。所以说,殷谨繁现在与谢若一样,皆是躺在床榻上性命垂危的人。只是谢若尚有勃勃野心支持着她清醒冷定的布下每一颗子,绾绡却不知道殷谨繁眼下的情况是有多严重。
安胎保胎的药每日熬制,她认命的喝下,尝到嘴里的是至极的苦涩。
而殷谨繁的倒下,意味着局势开始失控。
自殷谨繁遇刺起,不利的流言就开始漫天的流传,仿佛殷谨繁真的已是命悬一线——不过好在那时绾绡因为安胎需要被惜宁登人使尽手段拖在了璎华宫,所以外头纷纷云云的真假消息,她一概不知。
这些流言的流传背后,藏着的是更深的心机。连阙七年十一月初一,被史官战战兢兢写入史册的羽林宫变发生。
那夜绾绡只隐约听到了兵戈的鸣声,她在梦中不安的蹙眉。璎华宫太偏僻,以至于有许多正在发生的事情她看不到更听不到。她不知那夜帝都和宫中有许多人都惶恐惊慌彻夜难眠,她不知那夜军队的火把照亮了宫城的四门,她不知有人在这夜流血,有人在这夜殒命,有许多的人与事,在这夜开始走向命定的结局。
后来的息史明帝纪是这样描述这一场变乱发生的起因的——
初,上因汤、关二贵嫔侍奉不周言行无状,废二妃……汤氏怀怨,乃于十月十八,携刃入泰昭殿西书房,刃淬毒……上乃长日昏沉,太医院束手无策……时有传言汤氏行刺乃赵太妃所指,赵氏意携帝谋乱。肃盈长公主忧君乃与其夫羽林总统领袁湖轩领羽林兵勤王……
忧弟心切的肃盈忍不住出手,她与她的夫君本该是殷谨繁最后也是最忠诚的护卫,可他们的一时不忍,却恰恰跳入了谢若的圈套。
羽林军由袁湖轩统领这是不假,但京中的另一支军队——帝都南军的卫尉黄呈和却不知何时已为太妃效力。谢若一直是那么谨慎狡猾的人,即便有内鬼出卖了她,可殷谨繁铲除的也不过是她一部分势力罢了。
大息重羽林郎而轻南军,多年来南军的势力总是逊于羽林郎。但黄呈和是个有为的将领,他操练南军多年,竟使这支原本散漫的军队有了与羽林郎抗衡的战斗力。双方在皇城与宫城的交界处僵持住,试探性的几番攻击后,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些年轻的兵甲们都隐隐意识到了他们已被卷入一场事关大息未来,事关天下大权的争分之中。太妃,长公主,这两个女人是站在棋盘两端博弈之人,而卷入局中的棋子,都身不由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三十九章 刀戟声乱
箭在弦上,却隐忍不发。黎明的冷月洒在金戈与铠甲上,如同镀上了一层霜华。冬夜寒凉,但刀剑的光芒却最是冷得彻骨透心。
沉默,沉默中地上鲜血的渐渐失了温度,两军将士呼吸呵出的白雾像是要将这宫墙下的血隐藏。对峙,短暂的宁静如同箭弦一样脆弱,又仿佛有一把剑悬在所有人的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斩落新的一泊热血。
两个女人的谈判正在进行,今夜,乃至以后许多人的性命,就掌握在她们的每一句话中。
宫城与皇城交界处是而今羽林郎与南军僵持的地方,在甘玉门的城墙上,新沏的茶在夜风中清香徐徐。
沏茶的是个年纪虽已不再年轻,但眉目依旧很是清秀的宦官,他动作优雅,若换一身绫罗白衫,只怕不输帝都名门的家主。
“多年未见,难为章公公还记得我喜欢普洱。”肃盈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端起茶盏,并不啜茶,而是打量着状如荷叶色如青玉冰裂纹隐隐约约纵横的茶盏,“这似乎,是我母后还活着时,她赏给你的。”
太妃已经病重到难以行路,被人以轮椅推着缓缓而来,秀雅的眉眼含着淡淡的笑,依稀仍是昔年的莲妃赵箬,只是她的声音并往年虚弱无力很多了,“哀家记得,哀家还记得那时哀家还只是婕妤,德英皇后对哀家多有照拂。”
“那时,我就应该劝我母后杀了你的。”肃盈凤眸微眯,杀意锋锐。
“现在后悔,已经迟了。”太妃好整以暇的笑,欣赏着对方愤怒的模样,“那时别说是你,哪怕是睿帝——都不会想到今日罢。”
“有句话是世事无常,有句话是愿赌服输。赵箬,你有今日的胆量我倒是钦佩你,父皇在时满朝文武皆叱你为妖姬,原以为你也不过就是有几分狐媚又贪几分权势罢了。”提及昔年,肃盈的声线中有深切的恨意。
“狐媚惑主的是赵飞燕,贪弄权势的是贾南风——这两人虽风光过,可皆没有好下场,我不会去效仿她们。”
“那你想做谁?武曌么?”茶盏被重重砸向太妃,破碎在她脚边,溅起茶汤泼上了她月白裙裾上绣着的缠枝荼蘼。肃盈咬牙,继而冷笑,“你以为仅凭几千的南军就可以操纵朝政,赵箬,你胆子虽大却也未免太天真了些。”
较之肃盈的怒,太妃自始至终都是一派平静淡然,淡然中甚至还有几分属于病人的脆弱,她轻柔的笑,“武曌?长公主抬举了。哀家深宫妇人,自先帝丧后惟愿含饴弄孙,终老天年。奈何皇天不佑,哀家宿疾沉疴时日无多,赵氏一族蒙冤入狱。这让哀家如何能不心上?皇上素来仁孝,从来不忍心见哀家,此番赵氏一族获罪,必然是因天子身旁有人搬弄是非。至于皇帝遇刺一事——哀家也正在查真凶呢。之所以联合南军卫尉黄大人,也不过是想着为皇帝分忧……清君侧。”她半睁半合的眼轻轻扫过肃盈,即便病重,她的眼眸依旧波光潋滟神采逼人,“说起来,谋逆犯上的倒是长公主你呀。无端引羽林郎入皇城,呵,是要逼宫么?”
被赵箬这么一激,肃盈却是渐渐的冷定了下来,“休要巧言,刺客汤氏之父汤学明为你兄长门生,他已被彻查与你赵氏结党证据确凿。汤氏入宫后亦与你私交甚密,若说她不是你的棋子我是断然不信的。再者,若你真无所图谋,何必派人封锁各宫,把手控制泰昭殿?眼下相比大半个宫城都落入了你的掌控对么?赵箬啊赵箬,我是真没想到原来这些年来你竟在悄无声息中就积攒了如此深厚的势力,效忠于你的人究竟是有多少?”
太妃浅笑,笑肃盈的无知和强做支撑,她隐藏起来的势力和她真实的的身份真实的意图,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女子一概不知。女官兰碧从城楼一侧拾阶而上,她手上执着的是一份殷谨繁的手谕,以天子的口吻斥责肃盈长公主谋逆犯上,私领羽林军作乱,念其为帝裔皇姐,暂不追究,收押府中候审。
“荒谬!”肃盈夺过手谕撕得粉碎,指着赵箬,“你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可惜你现在被堵在了甘玉门,不然你倒可以进泰昭殿同皇帝好好说说汉献帝的故事。”太妃似笑非笑,眸中尽是嘲讽。
“你好大的胆子,篡夺我殷氏权柄,我让你满门五马分尸!”
“长公主先别想着哀家的下场,不如先考虑考虑自己的未来?”太妃弯眼看着她,看着她身后城楼下的兵马,日将东升,隐约晨熹下羽林郎身上上好的铠甲折射出火一般的光华,“哀家或许会劝劝皇帝,要他非但不治你的罪,还封你父与子为公侯?”
“赵箬,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是曹操,你的实力还差远了!”肃盈豁然起身,扬手,袖中藏着的断箭呼啸着射向天穹,箭上绑着的哨笛凄厉宛若垂死的鹤唳。
这是约定好的信号,一旦她发出响箭,她身为羽林军总统领的丈夫就会率领羽林郎发动总攻。
然而四野寂静,响箭的余音似仍在空中袅袅,但天地沉默。肃盈脸色瞬间煞白,不敢置信的蓦然奔到城墙处探出身子张望,她看见她那平素都老实寡言对她惟命是从的丈夫袁湖轩骑在大宛宝马上,隔着夜雾也正抬头望着她——他们间的距离并不近,可她却清晰的读出了他的歉疚与拒绝。
她的夫君,她这些年来最锋利也最忠诚的一把刀,竟背叛了她。
肃盈只觉得刹那失去了一切的支撑,几乎要轻飘飘的从城楼坠落。
“你的夫君其实很爱你,这些年来他可谓是最终于你殷氏皇族的人了,因为他爱你——”坐在轮椅上的太妃不知何时被推倒了到了肃盈身后,轻柔而轻快的声音宛若讥诮的笑声,“你以为你用爱拴住了一个男人,可你不懂,一个男人再爱一个女人,这份爱也不会胜过对于子嗣的重视。”
肃盈豁然回首,死死瞪着太妃。
黎明曚昽的光下太妃柔婉的笑靥像是蒙了轻纱一般风姿绝代,即便病到将死,也自有她晨熹薄月般的美,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脆弱如夜露的女子,一字一句吐出来的话冰冷似铁,“你有三个孩子,长子承钰、次子成烁、幼子承研——你平素里是个慈母,可你在领羽林军逼宫时却忘了你还是个母亲。”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肃盈像是被毒蛇咬了一般,疼得声音都在颤抖。她将三个孩子安置在琴州城郊的一处别院,她本以为那处少有人知道的别有已足够隐蔽。
“哀家虽比你年纪小几岁,论辈分却也是那三个孩子的外祖,外祖想见见外孙,还不许派人去接么?”
“你……”肃盈指着她,怒到说不出话来。
“方才在咱们说话时,哀家也命人去找了你的驸马袁湖轩,给他看了他儿子的贴身衣物和一只脚趾头,他立时表明效忠哀家——这可真是慈父。”
肃盈觉得自己有些说不出话来,她明白自己输了,输在不够狠毒。她觉得自己头很晕,好像全身的的血气都在上涌。
太妃使了个眼色,于是看似文弱的章公公趁着肃盈和她的侍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大步上抱住她朝下一抛——
甘玉门的城墙下绽开一朵血花,昔日里高贵无比的肃盈公主倒在了血泊之中。自城墙上摔下,但她还未死,喉头间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睁着眼,满眼的恨。
她的丈夫下马,抱起她离去。去时吹响了退兵的号角。
袁湖轩其实是个很有才干的将领,羽林郎在他统领下军令严明,即便大多人并不明白方才的甘玉门上发生了什么,肃盈长公主的坠楼意味着什么,但他们依旧井然有序的撤离,银白的铠甲如潮退般消失后,太妃长长的舒了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珏敏,你对茶道的钻研的确远胜宫中凡俗辈——这是昔年我大萧世家高门子弟才精通的风雅啊。”
珏敏是太妃身边章宦官的名,大息攻占萧都琴州之前,章珏敏也曾是五陵年少,帝都名门章氏的贵公子,如果不是家国离乱,如果不是物是人非,如果不是锦绣覆灭荣耀成灰,他或许还会是当年名满天下的瑶函公主的驸马,而非一个宦官。
“这还是年少时同父兄学的技艺了。”章珏敏幽幽的叹,“那时族中人斗茶,我总是胜的那一个。”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往事遥远,再难追忆。太妃从茶中品出了苦涩。
“方才看到殷绯珠那副狼狈样,我心里可是真痛快。公主——我们为什么不欣赏她更狼狈慌张的样子呢?告诉她,您也不是武曌,您是大萧的瑶函,是一个复仇的人。”
“我也很想以谢若的身份堂堂正正的讥笑他们,可惜不行。息人可以容许殷氏家族的权力被篡夺,女主干政于他们而言也不是不能被接受,可他们就是无法容忍十余年前被他们打败的宿敌又踩着他们头上。”
“可我们萧人,终究会复仇的,当年的国仇家恨,我们会讨回来。南萧那边的兵马已准备完毕——殷氏的那几个亲王,我们的人也都联络妥当。”
“这么说,我们撒了十余年的网,终于到了要收的时候了。”太妃微微眯起了眼,看着东方旭日爬升,流云幻变,“真是期待啊。”
“但,我们没有必胜的把握。”章珏敏想了想,如实道。
“我知道,我们本该再多积蓄几年实力的,可我等不了了,知道我为什么等不了了么?”
“不知。”
太妃轻叹,“原因有三。其一,我怕时间久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忘掉当年的恨,失去复国的心。我知道,时光其实是抚平一切伤疤最好的药,也是让人愚蠢让人麻木最好的毒。其二,我们中已经有人叛变,皇帝已开始对我们下手,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需趁势将内鬼逼出。”
第三点是什么,她沉默了很久方缓缓道:“其三,我的时日已经不多。再等,可就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四十章 刀锋半藏
大息连阙八年三月初,才平息的烽火被再度燃起,息与萧南北对峙两百年,终究要迎来一个了结。连阙八年,西南称臣的萧国悍然起兵,一月之内,便攻下大息边界六镇,声势浩大使满朝文武无不惊恐。
几年前与西戎的交战耗费了大息的兵力却使南萧在战中得以招兵买马伺机发展,朝中有识之士也不是没有看见萧国在助大息攻打瓦萨时一直在借机发展自己的势力,本想在战后在寻机对付南萧,却不想国君猝然病到,而后朝政皆为赵氏一族所掌控。
在殷谨繁倒下之前,他曾以谋逆之罪处置了大批赵氏中人及其门客党羽——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赵箬私底下的势力,但还没有来得及杀尽这些人,大权便被赵箬夺去。赵箬,这个曾在永业朝被斥为妖姬的女子,沉寂了多年后以强硬的姿态再度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她掌控了京中禁军也掌控住了大息的最高权势,于连阙七年十二月尊以殷谨繁的名义尊自己为太后,徽号文安,之后以天子重病为由垂帘听政,先前被殷谨繁缉捕入牢狱的人被她重新放出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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