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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因果大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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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婆子大惊,忙跪地说自己冤枉。
“若叫人你去搜你的住处,恐怕会有惊喜吧?”晏良挑眉,笑问。
苟婆子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想不明白,老爷刚回来,怎么就是知道她身上有事儿?
晏良背踱步到下人们跟前,前前后后打量了一圈儿,才点了四个人出来,命他们一起去搜查苟婆子的屋子。
不大会儿,四人就回来了。果然搜出几个物件,除了死去太太的一根玉簪,还有两个玉坠子,几颗金瓜子。
苟婆子当即被送官查办、晏良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让她说。
接下来,他冷淡的瞥着这些下人们,突然吼一声,“我做老爷的说话还不好使了,刚叫你们干什么!”
婆子们忙唯唯诺诺,跑去抓住那姑娘,带了出去。
贾珍眼看着自己要吃到嘴的美味没了,全身都不舒坦,然不住喊一声父亲,想要求情留住那姑娘。
“不要脸!”晏良回手就打贾珍一巴掌。
贾珍不敢相信的捂着自己的脸,瞪着晏良,“父亲,您凭什么打我嘴巴?”
“就凭我是你老子,打死你也不需要偿命。”晏良一句话点醒所有人。
贾珍憋着嘴,不服气,却也不敢吱声。父为子纲,父杀子的确无罪,不被律法所约束。
下人们见状都跟着吸一口凉气,个个垂首,再不敢去惹老爷。这个家到底谁说得算,不言而喻了。
晏良看着还杵在自己面前的贾珍,就犯恶心。这厮年纪轻轻地,竟然已经种下这么多恶因。且不说别的,单好色这一条,就弄出十八个花样来,什么调戏、强抢、偷、乱|伦……
呵。
这厮满身的孽债,偏偏是他的儿子,若不给他正过来,及时消除恶因,这将来他家破人亡的果报里自然就涵盖了自己。
晏良可不想被这么个混账儿子给拖后腿。即便治不了也得治,直到治死他为止!
“父亲,儿子知错了。”贾珍本来觉得没什么大事儿了,不过是玩个女人罢了。可这会儿他意识道了,今日是父亲的生辰宴,而他亲自去道观邀请父亲回来,还未确认消息的情况下擅自开席,自寻开心,实在是大不孝。
“滚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晏良背过身去,手捻着一块玉。
贾珍当然不能就这么走了,外面还有那么多宾客,知道寿星回来了,定然都会要来见人的。如果这会儿在外人跟前他丢了人,以后他还有和颜面出门。
贾珍跪爬到晏良跟前,努力讨好:“父亲,儿子真的知错了,您回头怎么罚我都认。可今日来了许多亲朋好友给您贺寿,之前他们听说您不在府中,都直道遗憾呢。您不给儿子面子,也该给他们面子,此刻他们若知道您回来了,肯定十分高兴。他们现在就在园子里看戏,我这就引您过去?”
“他们并非我请来的宾客,我因何要饿着肚子应酬他们!”晏良阴冷地扫一眼贾珍,发现这厮不仅无耻,脸皮也很厚。
贾珍垂着脑袋,羞臊,生气。父亲这回是铁定不给他留面子了。
“你去将那些宾客都赶走!”晏良吩咐完毕,回身去了福禄堂,泰然坐在正堂上首之位。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贾珍最怕在外人跟前没脸,父亲偏偏叫他去赶人。他忙跟了过去,再次磕头赔罪,希望父亲能改主意,顾全大局。
“你的道歉一文不值,别磕了,也别废话。趁早滚,否则休怪我下手狠。”晏良打量贾珍的表情越来越讽刺。
“您打吧!儿子做错事,甘愿受罚,只求您能早点消气!”贾珍此刻别无他求,只求能在外人跟前留点脸面。反正刚才他已经被老爷打了一巴掌,便也不怕再被打几巴掌。
晏良双手交叉,很好笑的歪头,斜睨贾珍,“你是在求我打你?”
“父亲,我知错了,您打!您使劲儿打我!只要您解气了,让儿子做什么多甘愿,只求您一件事,一会儿再宾客们面前给儿子留一点面子。”贾珍脸贴着地面,哭求道。
既然有人主动求虐,晏良自然要满足他。
“来人,上家法,要最粗的木杖。”晏良勾唇浅笑。
贾珍一听这话,懵了,傻傻地抬头望着晏良。他怎么都没想到,老爷不打他巴掌了,竟要对他用杖刑?这怎么行,他都多大了,已经是宁国府当家做主的大爷了,怎么能受这样重的家法。这要是真打起来,它不仅在宾客们跟前没了脸面,就是以后在下人跟前也毫无颜面。
以后他在府中威信全无,谁会把他当大爷看!?
贾珍彻底慌了,特别害怕。老爷以前苛严是挺让他畏惧的,但那时候的他对自己最多不过叱骂几句就了事。可而今,他的亲生父亲竟然笑呵呵地要用最粗的木杖打他,那可是跟碗口一样粗的木杖,几杖拍下去,他屁股就得开花。
贾珍内心的恐惧感放到最大,腿都开始抖了。
这次下人们不敢怠慢,老爷一吩咐,他们就麻利的去去了木杖,准备好了了长凳。
“父亲,万万不行啊,那种木杖打下去,儿子不似也得残废了啊,您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您打死了我不要紧,以后谁给您尽孝啊!”贾珍吓得抓住贾敬的脚踝,猛劲儿的求饶。
“你这人好生有意思,既是主动求罚,便该有受苦的决心。真到要罚你的时候,你反倒不愿了。可见你之前说那些认错的话都是撒谎,不过是欺哄我罢了!”
“我——”贾珍无法辩解,哽噎的再发不出声来。
片刻后,贾珍被架在了长凳上,因他反复挣扎,不得不让四个人分别控制住他的四肢。长凳左右两侧已有两命执棍的小厮,在晏良的一声令下,随即高高地举起木杖,打了下去。
屋内顿然想起了鬼哭狼嚎般的叫声,一面骂疼,一面求饶,声音十分响亮。
被打发到门外的贾蓉,忽听到这声儿,吓得慌了,哭了。片刻后,贾蓉被婆子们劝止住了泪,背过身去,又偷偷笑起来。
☆、第4章 报应不爽
晏良回府的事儿没有刻意隐瞒,很快,贾政那边以及尤氏那边都知道了消息。后院还好,尚不能立马来找,但贾政和宾客们等了会儿后,便都坐不住了。既然寿星已归,而他们本就都是来给贾敬贺寿的,自然该见了本人亲自恭贺才对。遂男宾们都纷纷请求贾政引领,赶向福禄堂见贾敬。
此时,众人还未到院门口,便听见福禄堂内传来杀猪似得痛叫声。这声儿听着有点耳熟,大家纷纷看向贾政求证,见其面色有异,便都在心里明白了。
众人互相对眼,纷纷表示告辞。既然人家老爷刚回来就教训儿子,无心过寿,他们怎好掺和,都识趣地走了。
贾政因此颇觉得挺尴尬,赔笑送走宾客之后,就快步冲进福禄堂。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多大的事,非逼着贾敬一回来就动手,连满园的客人都不顾了!
贾政进屋后,声音就停了。
小厮帮贾珍提了裤子,架其出去。贾珍脸上都是冷汗,已经没了血色,五官隐忍地有些扭曲,一副颓然无力的模样。这表情跟他之前调戏女人的样子对比起来,可谓是反差巨大,也活该他如此。
晏良平静的饮着茶,看都不看贾珍一眼,由着下人将他弄走了。
贾政见此状,心下更加好奇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贾敬教训孩子又为何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儿?孩子不成器,做父亲的就是打骂,也是疼在心里,气在脸上呀。
晏良早已经注意到了贾政,多亏有门口的婆子传话,让他不必多想就知道其身份。
晏良打量这位年纪三十出头的男人,斯斯文文地,有些方正呆板,看起来倒像是个谦恭厚道之人。不过这种自诩清风在身的读书人,晏良上辈子可见多了,经常说一套做一套,虚伪的要命。这个贾政,晏良确定以及肯定,他就属于这类假正经的人。
因为晏良在这人身上也看到了很多的恶因,虽不及贾珍的多,但其果报的分量跟贾珍一样严重。
贾政客气地拱手,对贾敬热情道:“好兄弟,我们可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晏良做了个请的手势,让贾政上座。
“可怜天下父母心,有时候孩子们不懂事,咱们为了他们以后好,就得下狠心。可珍儿那么大了,今日还是当着众宾客面儿,你就这么打孩子,是不是有些过了?”
“这惩罚是他自求的。”晏良瞥一眼贾政,觉得他有些多管闲事了。
贾政一时无话可说,便就暂且不提贾珍了,问他怎么会回来。“当初你走得时候,可是说一心向道,再不会回来了。这两年宁府不管大事小情你都一概不过问,我们真很以为你再也不肯回来呢。”
“此一时彼一时,你就当我是心境不同了。”晏良沉吟片刻,问贾政,“你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承蒙升上恩典,尚能有个官做。只是多少有些遗憾,当初无法科举出仕,而这两年还是一直在老地方不挪动。只怕上面的人都以为我没才能,只靠着祖宗的庇护才有今日,便不肯重用我了。如此一想,更恨自己当初错失良机。”
“着自己考的,和圣上封的,都一样是官,能有什么分别。但做官读书不同,要得是能力和魄力,”晏良顿了顿,盯着贾政道,“总之,书上说的不见得样样都好,只念之乎者也之类也当不了饭吃。想有成就,便不能光靠嘴,得动手。”
“敬兄弟进士出身,曾经官做得比我大,混迹官场的时间也比我久,您自然是见解独到,和我们这般俗人不同。”
贾政口气略酸,显然不喜欢晏良的话。准确来说,晏良句句戳到他的痛处。他最气不过地,便是自己最引以为豪的优点,偏偏被比他厉害的人瞧不起了。
贾敬此刻若还在为官,贾政或许能更谦虚一些,但明明他现在是个炼丹药的废物,是个失败者,他有什么资格教育他!
晏良轻笑一声,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指在茶杯的边沿上打转。面容上依旧保持着疏离的微笑,却只是沉默着,不去回应贾政什么了。
突然起来的安静,逼仄着贾政有些后悔自己的失言。
为了挽回尴尬,贾政主动代传了那些宾客们告辞的话,特意仔细形容了当时宾客们要来看贾敬反而尴尬告辞的经过。他希望贾敬能意识到他打儿子的错误,但他终究没有在贾敬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后悔。
“我累了。”晏良开口赶人。
贾政无法忍受带着这种尴尬走,起身就跟晏良道:“敬兄弟,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就不跟你避嫌了。你真觉得你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打儿子,合适?”
“你都说了,那是我儿子。我教训儿子,与你何干?”晏良声音听起来轻轻地,但口气里却带着浓浓地胁迫。他眼皮都不抬一下,似乎很反感但却不在乎贾政这样跟他说话。
贾政再一次被堵得哑口无言。
屋内气氛凝结,贾政再受不下去,黑脸告辞。
晏良淡笑着站起身,目光却如冰锥一般刺入人骨,紧盯着贾政的背影。单就这贾府里头,就有这么多种了恶因的,看来他以后不用愁自己没官做,没钱花了。
不过最首要的,他得先把本尊身上自带的恶因去一去,免得回头自己跟着倒霉。
那边后院传来消息,看来是贾母等不及了,想要见一见他。
女眷人多,晏良担心自己一下见了那么多人不容易认。便叫了个本分婆子到跟前来,对其道:“这两年清静惯了,便落下一毛病,场面一乱我就容易昏头。加之我本来就很长时间更不见她们,更容易反应不过来。一会儿你记得在边上提醒我。若是你怕糊涂,不知道哪个该介绍哪个不该,便干脆都说。”
宋婆子点头,一一答应下。
晏良拜见贾母之后,贾母便欣慰的用帕子擦眼泪,直叹他能回来在宁府做主最好不过。
“珍儿那孩子尚小,这么大的家业,他那里能通透,还是你在好。若是能官复原职,便更是喜上加喜了,我们都替你高兴。”
“这个可不是我说的算了。”提起为官,晏良无奈地笑了笑。
今晨晏良自照镜子的时候,便发现本尊所犯的恶因之中有一个最大,跟他当初做官时犯下的事儿有关。至于这件事具体是什么,晏良不知道,但他能感知得到这东西给他带来的灾祸会有多大。这次他回京城,免不了就触动这个恶因,稍不小心就会加快恶果到来。到时他别说做官了,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恶因的消除是有难有简单的,晏良身上的这个属于特难,几乎是不可能消掉。所以他必须尽快帮助别人消除恶因,从而来提升自己的官运,当他的官运足够强大的时候,或许就可以避过这个灾祸。
晏良和贾母浅聊两句之后,就避嫌退了出来。时间短暂,又有婆子提醒,晏良表现的滴水不漏。
福禄堂内。
晏良心情很好的补吃了午饭,顺便环视了一圈他的新住所。这宁国府真不愧是祖上繁荣过的大家,屋子里明亮通透,家具陈设等等都很讲究,富贵精致,虽有几处不足,但无伤大雅,大体还算让他满意。就是一想到这福禄堂被贾珍住过,晏良就觉得哪里都不干净,便叫人将所有的家具都换新。
“再弄点柚子叶,去晦气。”
管家婆子一一应承,便去回尤氏。
尤氏听说贾珍挨打了,跑去看了两眼。出门后细了解经过,得知是他自个儿好色调戏官家歌伶,便在心直骂他活该。
这回老爷回来了,定然不会由着他胡作非为,想到此尤氏便觉得心里畅快。所以对于老爷房里换家具的事儿,她都很费心地亲自督办。
到了下午,晏良就开始着手翻阅家里的账本,细细清点宁府的财物情况。这人不论是在哪儿,只要一挪步子,就离不开钱。所以晏良回府的第一步,自然要从钱财抓起。
贾珍还不知道老爷的动作这么快,只顾着狼狈地趴在榻上,哎呦哎呦的痛叫。他心里憋气,就把贾蓉叫来骂。
贾蓉挺委屈:“儿子想派人通告您,是祖父他不让。他说要和我一道回来,自然就见到您了。”
“少唬我!我看就是你小子平日里记恨我教训你,遂跑去跟他告了我的小状,搞得老爷对我恨之入骨,这才跑回来教训我,是不是?”
贾蓉忙哭着表清白,发毒誓否认。
贾珍冲贾蓉啐了一口,“那我问你,你早上去的,为什么你们迟到中午才回来?这么长时间你们都做什么?”
提起这个,贾蓉就脸色大变,“不说还好,说起这个我现在都怕。父亲该记得陪老爷去在观里呆着的老人王石吧,他今天出事死了!我们之所以回来晚了,全因为这个。”
“死了?到底怎么回事?”贾珍惊问。
“王石这混账一直暗中替换老爷的丹砂,以次充好。老爷今日揭穿他,他竟要带着钱财跑。道童们一道追他,结果他自己下山不小心,脚下打滑,失足淹死了。”
“淹死?你开玩笑呢,就玄真观山下那条浅溪?”
☆、第5章 书橱信封
“对啊,怪就怪在这上,那溪水最深处都还不到膝盖。他就那么躺在那儿,头朝下淹死了,估计是当时身子使不上力吧。报官之后,衙门人的人勘察问询很久,我们才因此耽误了回来的时候。”贾蓉解释道。
“行了,知道了,暂且饶了你。”贾珍开口问他更关心的问题,“你祖父为什么会突然回府?打算住多久?”
贾蓉摇摇头,表示对此不知情。
贾珍就催骂贾蓉现在去问。
贾蓉到福禄堂的时候,晏良正坐在院中央新换的罗汉榻上饮茶。家仆们正忙碌的来往正堂,搬家具。
如今的天气早晨清凉,近午的时候太阳正好,不暖不热。晏良用纸扇遮挡着眼部,惬意地晒着三分太阳。暖烘烘的,很舒服。
贾蓉望着在榻上发懒的祖父,心里总是发怵。半晌,终于决定走过去请安。
“有事就说。”晏良拿下扇子,坐起身。他腰板自然就挺得很直,眼睛看人的时候很大无畏,对方在气势上禁不住就弱了几分。
贾蓉畏缩地低下头,踌躇了会儿,才低低地开口:“府里正准备裁冬衣,父亲让我来问您喜欢什么样式的。再有,家中的皮毛还有一些,红的,白的,黑的都有,祖父喜欢什么颜色?”
“随便做就是,这种小事不必问我。”晏良抬眼扫过去,忽然大叱一声。
贾蓉蹭地就跪地,一边心虚的跟晏良磕头,一边老实交代,“孙儿并非有意说谎,的确是父亲叫孙儿来打探消息的。”
“那你父亲还真不老实。”晏良目光掠过贾蓉,起身走向那两名搬书橱的小厮,“你们停下。“
俩小厮慌张放下柜子,惶恐地跟老爷赔罪。
今天上午出了苟婆子那桩事后,大家都怕招惹了这位老爷的煞气,万万不敢怠慢。
贾蓉这会子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懊悔的骂蠢笨,这下好了,他竟然把父亲给卖了出去,回头铁定要挨一顿揍了。
晏良命小厮将书橱放下,仔细打量一圈,便打发院里的闲杂人退下。
贾蓉还没走,跪在那里,时不时地偷瞄晏良。
“还不快滚。”晏良眯着眼。
贾蓉赶紧快速地逃了。
晏良这才弯下腰来,抽掉了左下倒数第一格的侧板。里面果然中空,放了一封信。
难道是贾珍的?
晏良将信打开,看到了一张名单,上有八个名字,名字他是一个都不熟悉。晏良快速把信折好,放进自己的怀里,亲自点了一名小厮将此书橱焚毁。
“老爷,这花梨木的书橱是老太爷时候留下来的,很值钱,真就这么烧了?”吴秋茂憨憨的望着老爷,觉得很可惜。
晏良回坐在罗汉榻上,冷瞟他。
吴秋茂打个激灵,自知多嘴,抬手就扇了自己一巴掌,给老爷赔罪,然后麻利地就带着人去烧书橱。路上偏偏碰见了赖二,这厮听说老爷要把这么好的东西烧了,非要抢过去自己留着,还让吴秋茂保密。
赖二在宁府可是正经的大总管,吴秋茂不敢得罪。但之后他冷静想想,终究还是惧怕,便壮着胆子去求赖二来还是把东西还给他,好让他烧掉。
……
吃过饭,晏良以叙旧为名,依次叫了几个家中年岁大的老仆闲聊。人老了,就爱提当年。晏良只要稍加引导,这些人便将宁府的老故事一一述出。晏良趁机穿插地提起名单上的人名,其中有两人的名字被认出来,一个叫朱琦云,一个叫李讼。俩人而今却不算风光,一个贬黜云南,一个辞官归乡。但在五年前,这二人可曾在京官拜兵、礼部侍郎。
晏良可以肯定这张名单不是贾珍的,别说五年前他还是个孩子,就是现在,以他的水平也根本没可能去结交那样品级的大臣。
名单肯定是贾敬自己留下的。
晏良还从一位吴嬷嬷口中得知,贾敬曾经和一位顺王爷来往过,而且似乎是暗中往来。
晏良见吴嬷嬷知道的也不多,便不再多问了,打发他回去。吴嬷嬷正经行了礼,顺嘴跟晏良提起她不孝儿子吴秋茂。
晏良笑:“我倒忘了,他是你儿子,瞧着是个好孩子。”
走吴嬷嬷后,晏良便坐回案前,整理账本。至于那封名单,要暂且搁再查。他现在刚回宁府,身边没个亲信办事,实在不易轻举妄动。
“老爷!”
吴秋茂气喘吁吁地进门,将赖二抢书橱的经过交代了,“小的无能,没能拦住他!”
“抬脸给我看看,”晏良见吴秋茂鼻梁肿了一块,便笑了,只是笑得有些冷飕飕地。
吴秋茂被搞得发毛,磕头赔罪,“赖二他是大总管,面子大,小的和他争辩,就是被揍了一圈。大家还都劝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我不服气,小的答应老爷做的事,小的就一定要做到。”
晏良反问吴秋茂,“谁是赖二?”
吴秋茂起初还以为老爷忘了这人,要解释,转念想想不对,老爷这是在告诉自己,赖二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带上焦大一起对付他,说是我的吩咐。谁敢帮忙,就让他和赖二一起滚出府。”晏良才回来半天,已然从老仆的口中知道焦大这个人。听着像是个难缠的角色,难缠对难缠最好不过。而且他是救过老太爷命的人,只要拿起威风来,那些下人谁也压不得住。
吴秋茂心中暗叹老爷厉害,麻溜地去了。
赖二怎么都没想到吴秋茂一个无名小厮竟一根筋,敢忤逆他。他气得抬脚就要踹吴秋茂,口里还骂,“平日我看在吴嬷嬷面子上,再三照应你,没想到养出个白眼狼出来,竟背着我跟老爷告状,看我怎么弄死你!你以为你在老爷跟前出风头,大总管的位置就是你的,你做梦!我什么人,老爷仰仗多年的,回头在老爷跟前赔错,说你存坏心诬陷,我倒看看老爷是信你还是信我。”
大家都撸袖子伸手,要帮着赖二捉住吴秋茂。
吴秋茂也不傻,赶紧往外跑,边跑边喊焦大。
那厢焦大跑过来,手拿着木杖对这些人就轮起来,“你们这些混球,都想被赶出府是不是?老爷可刚放话给我了,打赖二出府!谁帮忙,谁同罪!来啊,谁敢啊,来试试啊!”
焦大眼珠子瞪得留言,嗓门冲破天,这气势立时就吓怕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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