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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锦天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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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的发展会和过去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丈夫娶她难道不是为了和她在一起好好的生活吗？如果是现在这样的话，不如当初就在那小国家里和其他女性一起度过还比较好。”
“妹妹，你知道故事里的丈夫为什么不喜欢那个主人公吗？”王绒玥毫不回避的盯着我的双眼。
“……”我只能是语塞。
“妹妹心善不愿意说，那就继续让我来说吧。答案很简单，其实就是丈夫另外有喜欢的人，娶她只是为了报恩而已。丈夫觉得娶她回来、给她一个优越的生活和受人尊敬的地位，就已经是尽到自己的责任了。”
“其实他的这种想法也没有错，让这世上的大部分女子来或许她们都是愿意的吧。更多的人不要说丈夫的宠爱家庭的和睦了，连最基本的吃饱穿暖都很困难，同样为了一大家子劳心劳力还要被公婆丈夫挑刺的女性不胜枚举，与之相比她的日子似乎非常幸福了。”
“可这些并不是她想要的东西。如果要富足的生活或者温馨的环境的话，在那个小国家的时候她已经得到了，何必千里迢迢再跑来另一个不熟悉的地方打拼呢。但挽回一个人的心谈何容易，而且丈夫心中的那个人恐怕真的是她一辈子都没办法取代的。”
“两年，足足两年的时间，她用每一天的时间去努力，却没有收到任何的成果。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她也慢慢的灰心了，尤其是当一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她终于明白过来，再这样下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她必须做出一个决断才可以。”
“丈夫喜欢的人出事了，看着丈夫酗酒自暴自弃的样子，她心中痛苦不已。与此同时，另一个意外也降临到了她的身上，她居然怀孕了。没错，虽然丈夫没有碰过她几次，但还是会有极其少数、大抵是喝醉的情况下，两人会有一些亲密接触。当然了，在这些接触里基本也都是丈夫单方面的发泄为主，她甚至都很庆幸这种情况的数量之少。”
“——所以、现在就是这个时候了，她应该怎么做？”
闻言，我从座椅上弹了起来，不顾礼仪飞速向后退了几步，惊恐的瞪着眼前的女子。
王绒玥、王绒玥竟然怀孕了？！不对，现在要纠结的不是这个，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说杜瑜珉根本就是为了报恩才娶的她，而且他心里不仅有自己喜欢的人，更是几乎直接明示这个人就是我！
他们两个的夫妻感情可能有些问题这一点我清楚，但王绒玥所说的程度可不仅是有问题而已了，杜瑜珉私下里真的对她这么冷淡吗？
再说我，杜瑜珉也对我？一想到这一点，我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不是欣喜产生的激动，而是由惊讶转变的愤怒。
“妹妹，不要这么紧张，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王绒玥淡淡的一笑，邀请我坐回去：“让你到这里来就是因为府上只有这里是最安全的了，你不用担心自己的话被别人听见，我也没有打算威胁或者欺负你，我们好好聊一聊吧。”
她的态度让我觉得自己非常的不成熟，我脸上有些发热，一言不发的又坐回椅子上。
“你都知道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聊的。”我真的没想到王绒玥的感觉会这么敏锐，也没想到杜瑜珉竟然……
“还是有很多需要讨论的地方，比如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她一点都没有焦急的样子：“我看出来妹妹在回来之后好像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呢？”
我张张嘴，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或者是怎么开口说这个话。无奈这实在是太古怪了，这种感情我甚至都没有直接告诉过原主，现在却要先和原主的妻子如实道来？但王绒玥非常的有耐心，一直在默默地等待我回答或者拒绝，我在考虑了一番之后还是选择了开口。
“我打算离开杜府。”我狠狠心把这几个字用力扔了下来，剩下的话就好说多了：“去哪里一时之间还没有考虑好，可能是其他国家比方梁丘，或者只是离开大缅也可以，总之不会再住在这里了。”
“妹妹…难道不喜欢夫君了吗？离开的如此坚决。”一种异样的情绪从她眼中一闪而过。
“你还喜欢杜瑜珉吗？”我用反问回答了她的问题。
“喜欢，只是灰心了，不想再这么永无止境的浪费自己的生命了。”她一笑，似乎是真的不再把杜瑜珉放在心上。
“我也是，当然还是喜欢的，可是我们早就不可能在一起了。而且我原来以为他不喜欢我也就算了，听你说他居然是喜欢我的，这实在是太过分以至于我现在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品位了。”以前我最多觉得杜瑜珉是察觉到了我的心意、但又不忍心拒绝我太彻底伤我的心，有时候才会表现的若即若离的，没想到事实根本就不是那个样子。
“这是为什么？”王绒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解来。
“要是他不喜欢我，娶了你那就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本来你们之间就有婚约是吧，看样子你也愿意嫁给他，那两个人哪怕之前没感情，结婚之后慢慢培养也是可以的。”
“但是他要是喜欢我的话，他一方面不愿意把心意告诉我和我在一起，一方面又去娶你，这种行为不管是对谁都不负责任。而且你看他也没有任何要给我找婆家的意思，既报了恩收获了一个贤妻，又能把得不到却心爱的人留在身边，倒是打了一个好算盘啊。亏我还觉得他在感情方面不开窍，没想到其实是开窍的过分了！”
？
☆、尼姑庵
？ “你看他也没有任何要给我找婆家的意思，既报了恩收获了一个贤妻，又能把得不到却心爱的人留在身边，倒是打了一个好算盘啊。亏我还觉得他在感情方面不开窍，没想到其实是开窍的过分了！”
我是真的生气，从来没发现杜瑜珉居然是这样一个人，害了我不算还害的王绒玥困在这个局里。怪不得当初丘和锦会说什么“哪怕是和自己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说不定他就有你不知道的一面存在”、还有明祁锦的“你觉得杜瑜珉娶了她就一定在做什么好事吗？这可未必，至少现在看来未必”什么的，感情他们根本就是知道杜瑜珉和王绒玥的情况的吧，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你那算什么反应。”见王绒玥依旧是很惊讶的样子，我一气之下也懒得和她小心翼翼的试探来试探去了。反正现在最大的秘密已经曝光，她要是不怕丢脸的话就到外面宣传杜家兄妹乱伦吧，我要是在乎这些的话早就不留在这里了。
“就是…稍微有些没想到，原来妹妹竟然是这样的性格。”她用手挡住自己的嘴巴，估计是打算稍微掩盖一下情绪。
我瞥她一眼：“不是这样的性格，你本来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问是问了，不过我也基本能猜到其他人对我是如何评价的，所以并不怎么在意她的说辞。
确实大部分小事上拉扯不清肆意妄为的家伙也会同时兼具欺软怕硬的毛病，但就我个人而言是看不起那些家伙的——你有本事任性就任性到底好了，只对着亲人任性别人一凶就软了，那不是有个性、那叫犯贱欠抽。
“妹妹如果打算离开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好的去处可以推荐给妹妹。”见我如此反应，王绒玥整个人看上去都放松了不少。
“你是说？”我记得她在嫁进府上以前是生活在那个地方的吧，莫非？
“对，白云山的灵谷庵。”庵，听这个字就知道是什么样的场所了：“妹妹自出生以来就没有离开过这片土地，十六年间一直和夫君生活在一起，如今突然间要远离这里一个人自立门户实在困难。但是灵谷庵说来不属于大缅，离杜府却并不远，一日之内就能打个来回，万一妹妹有些什么难处也好派人到府上来求助。”
出家么，这也不是不可以，我本就不打算在离开杜瑜珉之后另找人家，这辈子无非就是孤家寡人乐得清闲了。而待在尼姑庵里不仅可以避开世人非议（虽说我不在乎，但总听到也是会觉得烦的），还有其他同病相怜的女子们可以交流，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在此之前我还真没想过这个地方，从王绒玥口中说出的时候就一时有些恍惚。
“你觉得我适合出家吗……？”我的想法暂且放在一边，就怕人家不愿意收我。
“可以只是借住，或者带发修行。哪怕是看在我的情面上，灵谷庵都会收下妹妹的，妄论妹妹本就是个这么剔透的性子了。”说起灵谷庵的时候王绒玥露出了怀念的神情，可能灵谷庵的比丘尼在她的心里就是她的亲人们吧。
——诶等等、那是不是说明，其实每次她去白云山拜佛都可以认为是回在娘家？我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这样一个自己都哭笑不得的想法来。
白云山。不像其他常礼佛的人家，这个地方我并没有去的很频繁，尤其是在王绒玥进门之后，我就因为心有芥蒂而再也没有踏足过那里一步了。不过她的提议其实让我非常心动，平心而论我是不愿意离杜瑜珉太远的，尤其是现在在潼楼、或者说企王虎视眈眈要他性命的时候。
“这件事能不能容我再考虑一下。”毕竟是关系我下半辈子的事情，短短几分钟内想做出决定太难。至于王绒玥提出灵谷庵来是不是什么阴谋我已经不想考虑了，哪怕真的是阴谋，这也是我们兄妹欠她的。
“妹妹自己决定就好了。”她不在意的笑笑。
“好。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先前她所说的是“我们”的后路，可见王绒玥自己也是有想法的。企人大抵认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丈夫对妻子不好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我可对这种愚蠢的思考完全无法苟同，既然杜瑜珉不是一个好的归宿，王绒玥自然应该离开他：“你真的怀孕了吗？你是怎么想的，又打算怎么安排这个孩子？”
“原来还是有些犹豫的，不过妹妹的态度让我下定决心了，在妹妹走后我也会离开这座府邸的。”她摸摸自己的小腹，我很难想象现在那里已经有了另一个生命：“趁着这个孩子还小，不被其他人发现的情况下离开企国是最好的方法，不然万一是个男孩，恐怕也会那些人被盯上的。”
确实，杜瑜珉的儿子也是高阳皇室的后代、纯正的皇室血脉。如果企王容不下杜瑜珉，也不会突然大发善心容得下他的儿子。
“——等一下、你知道杜瑜珉的身世？！”我猛然察觉到这一点。
“妹妹以为呢。”王绒玥定睛看着我：“我自然是清楚的。所以在听到夫君被潼楼刺伤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时候该下决定了，再多拖一天都可能会害了我们整个一家子。”
“其实在夫君今早出门的时候我就有了一些预感，先代企王在驾崩前的一段时间已经流露出了这种意思。我虽试图和夫君商量能不能暂时离开朝廷暂避锋芒、等君主觉得我们不能给他造成威胁的时候再出仕，但是夫君在这件事上态度强硬，认为我们为人臣子的就是应该为君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果君主真的认为他的存在会让国家不稳定的话他甚至愿意主动自裁。”
“怎么会？！”那他不就是在往死路上走吗！
“政权的颠覆会影响百姓的生存，他不能接受哪怕有一名百姓因为自己而牺牲或者感到痛苦。”她嘴边的笑容消失了：“很不可思议是吧，听到的时候我就在想，不知夫君清不清楚他身边就有人正被他伤害呢。”
“……”真不能相信这话是从一个皇子口中说出来的。
杜瑜珉愚忠是我很早之前的认知，但是他居然愚忠到了这个地步却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目睹了王朝覆灭、亲人被刺的他，是真的从没有考虑过复国，还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丢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如今被颠覆的高阳皇室六皇子已然全心全意的当起了企国的忠臣，可悲的是，还是一个君主心心念念要杀掉的忠臣。
如果企王要他死，他就愿意死。确实，这样一来他就轻松了，而且还能收获一个忠心无二的评价，算得上死得其所。
但是他有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吗？就不要说我或者王绒玥了，他难道觉得比起一个兢兢业业的好官来、前朝皇子的死反而能给企国的民众带来更多的好处？他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而且这么一来，我在潼楼别庄里所做的那些努力岂不是都像个笑话一样了。我本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劝说元染锦丘和锦让我回来上的，那么珊瑚可能就不会受伤，乃至如果不是要考虑怎么救杜瑜珉，后来我又怎么会中了明祁锦的圈套？我总算明白过来，不是有他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①
“走吧走吧，都走吧。”我捂住脑袋不想看对面的女性：“如果还想活命的话就不要留在这个府上了。你说离开企国，明明把我推到尼姑庵那种冷清的地界里去了，你怎么反而给自己选了个逍遥的路子。”
离开企国还能去哪里，其他孤立的小国家全给企吞并了，剩下的除了梁丘以外就是依附于梁丘的小国，总之都和梁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也想留在灵谷庵，只是这样一来孩子一旦出生，任谁都会知道这是夫君的孩子了吧。”她没有介意我这个愚蠢的问题，认真的回答到：“我可以以养病的借口远离大缅，只要带着足够的家丁和侍从没有人会对已婚妇人明里说三道四。但是妹妹还未出阁，孤身出远门是会被人指指点点的，如果实在不愿意去灵谷庵的话，我也有另外一个方法，就是不知妹妹能不能接受了。”
其实这时我已经差不多接受灵谷庵的建议了，但王绒玥这么一讲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来，我不由多问一句：“是什么？你说出来听听。”
“很简单，就是假装有外地的望族向我们家提亲求取妹妹，妹妹以新娘子的身份离开就行了。这样做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带走大量的物件和钱财，妹妹今后的生活应该是不会有难处的。”
？
☆、再见幽篁
？ “很简单，就是假装有外地的望族向我们家提亲求取妹妹，妹妹以新娘子的身份离开就行了。这样做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带走大量的物件和钱财，妹妹今后的生活应该是不会有难处的。”
“这还是算了！”我飞快的拒绝了她，接着便在王绒玥脸上看到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王绒玥其实已经把我看的透透的，二嫁女的名声我不介意，骗人什么的就更无所谓了，但虽然嘴上吵着要离开杜府离开杜瑜珉，实际上我却只是不想再让自己陷在这个圈子中，并非打算完全断开和杜瑜珉的联系。若真的听从后一个建议移居到了梁丘，那么我人生的支柱也就随之消失了，生活再优越又有何用呢。
“我没有嫂子这么厉害的手腕。嫂子也知道我从来没有管过家做过事，哪怕有着金山银山恐怕迟早有一天都会被我挥霍完的，还是不如留在那灵谷庵乖乖的修行吧。”我避重就轻的找了个借口。
说是借口，这同样是也逃不脱的理由之一了，真让我一个人跑到一无所知的外国去生活，改天就被人卖了的可能性大到无限接近于事实。
闻言，王绒玥一笑：“看来妹妹已经做出决定了啊。”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明明自己刚才嘴上还说着要考虑考虑呢，结果转头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我都要被自己的愚蠢给感动了，真的。
而既然已经说出口，加上我心中确实也是这么想的，再去纠正或者辩驳什么就没有意思了。勉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点点头，这就算是和王绒玥确认了我离开杜府后的去处了。
“对了，看我的记性，差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记告诉妹妹。”她一眨眼：“幽篁长公主殿下下帖子请我们明天到宫中一聚，我觉得应该是和夫君的事情有关，明天我们一起过去吗？”
“一起过去？她的帖子难道是分开下的？”如果在一张帖子上同时写了两个人的名字，我们当然得一起过去了，就根本没有问的必要。
“是分开下的。妹妹和幽篁长公主关系亲密，长公主一时没有想起我也是正常的。”也不知她是真不介意还是装不介意，总之王绒玥的神情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咳咳，她还说的真婉转，估计这并不是我和瞿诗琴关系好，只是因为瞿诗琴不喜欢她罢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大度，哪怕现在已经不追求杜瑜珉了，瞿诗琴对王绒玥的厌恶感一时半会儿大概还是不能消除的。
我们之间虽依旧没有到冰释前嫌的地步，但既然都被下了帖子，而且关系比起之前的针锋相对（确定不是你单方面的？）已经好上不知多少，那同行一段路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以前我们关系不好的时候我不也和她坐过同一辆车吗——不过是为了找她的茬。
于是在表示没有意见之后，我们又商量了一会儿灵谷庵和梁丘国的事情，接着我便再次回到了杜瑜珉的房间照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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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先进宫向太后（并非瞿远和瞿诗琴的生母，是一个基本用来当摆设的太后）和皇后请安，接着我和王绒玥便跟着瞿诗琴一起来到了她的寝宫。
说来这是在瞿诗琴的身份从公主变成长公主之后我第一次见她，她的变化乍然看起来还是很大的，感觉一下子成熟了不少。
犹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她特地嘱咐让我帮她和莱昂牵线搭桥的事情，现在想来心头真是百感交集。
最开始的对话非常官方，而且多数问的有关杜瑜珉。我猜想是因为我们府上只有杜瑜珉这一个男丁，企王瞿远想了解杜瑜珉的情况又无从下手，虽然有个洛安在身边但估计瞿远也不敢盯着他问以免被看出破绽，权衡之下只好让自家妹妹从杜府的女眷上开刀了。
在这些事情上我自知没有王绒玥的脑子动得快，所以基本把问题都丢给了她回答。而王绒玥不愧是能把家里家外管的井井有条的一把手，从我怎么离开家开始到怎么回来、杜瑜珉又是怎么会在这个过程中受伤的一系列事情说的头头是道。关键在于一番话明明听上去好像和事实没什么出入，但实际一琢磨给人的感觉又和真相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在这边暗暗的佩服，她的叙述已经接近了尾声。
随着一句“因为夫君受了一些惊吓，在回到府上之后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妾身斗胆请孙御医为夫君看诊，孙御医认为夫君身体无大碍就是有些累着了，今日晚些应该就能醒来。多谢长公主的关心，若因此耽误了君主的大事，那妾身可就是万死不辞了”，她起身行了一个大礼。
我一看，不能她跪了我还坐着吧，于是跟着一起跪了下去。
“——起身吧，本宫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罢了。左丞相没事那当然再好不过，君主自然也是这么想的，怎么会反而责怪左丞相的家眷呢。”瞿诗琴做了一个平身的手势，她的贴身宫女上前把我们虚扶了起来。
“想必左丞相夫人在府上还有很多事物要操劳，有末锦陪着本宫打发一下时间就好，本宫就不留你了。”果然瞿诗琴还是不怎么喜欢王绒玥，正事一办完就打算撵人家走。
“长公主殿下的好意妾身心领了，不过殿下如果不打算留妹妹过夜的话，妾身还是希望与妹妹一同回府。”咦，我之前没和她说好要一起回去吧。
瞿诗琴拿着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王绒玥，良久才回答：“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栾华我们走。”
离开大殿前我偷偷瞄了王绒玥一眼，但她也没趁这时间给我一点提示，我只好抱着满腹疑问走进了瞿诗琴招待客人用的内间。
“你到底是怎么了？刚才王绒玥说的话都是真的？”周围只留个别心腹，瞿诗琴一坐下便迫不及待把问题扔了下来，这时候我才找回了点以前那位幽篁公主的感觉。
“差不多吧，确实是这么回事。”我不想隐瞒她，可她背后的那位是盘算着要杜瑜珉命的企王，我还没自信到认为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超过了瞿远。
闻言，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了，犹如我突然长了第三个眼睛似的。
不过不知为什么，瞿诗琴没有选择继续深究这个问题，而是突然拉扯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进来：“对了，我问你一件事情。”
“？”
“那个人，就是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到你们府上做客的客人。你觉得他有没有留在这里的打算？我听皇兄说，洛安过不了多久就会走了，但是和洛安一起来的人还是有可能留下来的吧？”她说起这些话的时候面露期待之色，和我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交相辉映。
“你难道真看上莱昂了啊。”那家伙和杜瑜珉完全是两种类型的男人，口味变得能不能不要这么快：“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估计他们是要一起回去的。”
莱昂想杀死我的事情我也不打算拿出来告诉瞿诗琴了，瞿诗琴这人看起来非常感情用事，实际上脑子清楚的不得了，才不会为没希望的事情多费半点功夫。
“可惜，要是他愿意留下来的话当个驸马也不错，比起和梁丘联姻我还是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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