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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偶-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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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点了点头。
    换了她是荆世男,也一定要将所有知道参与杀妻案的人给灭口了才安心。
    留香死了,车夫也死了,那么现在还剩下一个人………………荆慕欢。
    荆慕欢是荆世男的亲闺女。若是他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知道真相。他会不会对自己的女儿狠下杀手?
    晨曦不知道,她对于大周人民的犯罪心理,没有非常深入的了解。
    她只知道。荆慕欢现在是余氏案子最为重要的一名人证,必须全力保护她的安全。
    “郎君,安定府余家那边,没有消息么?”晨曦问道。
    荆慕欢曾经说过。要通过外祖母余老太君亲自跟萧景泰讲余氏溺水案的真相,如今半个多月过去了。仍然没有消息传来,情况变得有些微妙。
    “没有,我命暗卫留意着安庆伯府的动静,荆慕欢并不曾离开伯府。”萧景泰说道。
    晨曦眼珠子灵动的转了转。心道小姑娘不会是被她父亲抓包了吧?
    被软禁了起来,出不了府?
    “郎君,荆慕欢有可能是出不来。不管荆世男有没有怀疑她。目前她可是余氏案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必须重点保护。她出不来。能不能让余老太君去接?”晨曦说道。
    “要是荆世男也怀疑自己女儿的话,你以为余老太君就能将人顺利的接出来?”萧景泰冷笑一声,用一副‘你很天真’的眼神看晨曦。
    晨曦有些窘,她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天真了些。
    “余氏才刚死,要是荆慕欢再出什么事,等于将刚刚平息下去的舆论又再次掀至风口浪尖。凶手不会这么做,就算荆慕欢注定要死,也不会是现在,至少要先病个一两年。。。。。。。”萧景泰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件事我会跟进处理,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萧景泰说完,随即撕开手心里的另外一封信。
    这是萧沁的家书。
    萧景泰在外查案的时候,也常收到姑母的家书,但他若非必要,并不会回信。
    而萧沁也习以为常了,有时候没有回应也是好事儿,说明他人是平安的。
    萧景泰看完了信笺的内容后,微扬入鬓的俊眉微微蹙起。
    “怎么了?”晨曦瞥了一眼萧景泰,目光闪动间带着几分好奇,低声问道。
    冬阳也颇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只是他不敢像晨曦那般,无所顾忌,脱口而问。
    “金陵发了一起男童失踪案,其中一个男童的尸体已经找到!”萧景泰咬着牙说道。
    晨曦和冬阳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疑。
    萧景泰快步走向马车,扬声道:“即刻出发,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回金陵!”
    一众护卫们立即打起精神,齐声应和一声是,翻身上马。
    晨曦和冬阳也急忙上车。
    马鞭扬起,马儿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奔跑起来。
    晨曦透过车窗的竹帘往外望去,阡陌之上,尘烟滚滚,将视线里的翠碧浓流笼起一层黄纱。
    车厢内,气氛冷冽又压抑。
    晨曦放下帘子,给萧景泰倒了一杯水,试探着问道:“失踪的男童里面,该不会是有。。。。。。表郎君吧?”
    她猜想,男童失踪案在金陵影响应该是颇大的,且又出了人命,京兆尹衙门定然是开始调查追凶的了,一般情况下萧景泰不至于这么紧张。他不是神,不可能包揽所有的刑事案件,能让他如此失态,应该只有一个原因了。
    涉案男童里,有他重视的人。
    萧景泰从进车厢后就一直默然不语,此刻听晨曦如此问起,才挑眉看她,哑声回道:“不是旭哥儿,是浩哥儿!”
    浩哥儿?
    不认识!
    “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萧景泰的声音在久久的默然后,终于响起。
    他对继母荆氏没有好感,但对萧景浩,却有着不浅的兄弟手足之情。
    萧景浩纯真,就像是一张白纸般干净。
    他贪玩,有些小脾气,也有不少纨绔子弟的毛病,但没有坏心眼。
    他从小就爱钻萧景泰跟前亲近,尽管荆氏多次约束他,他也从不曾因此疏远,是真心实意的敬爱他这个异母兄长。
    姑母说他已经失踪了两日,至极下落不明,而同日失踪的男童里面,已经有一个遇害。。。。。。
    这个消息,让萧景泰本就不平静的心再次起了波澜。
    
  第一百零六章认尸

    萧府内宅。
    荆氏像是没有魂魄的木偶般枯坐在罗汉床上,她的发髻凌乱蓬松,眼睛哭得像核桃似的,眼缝眯成一条线,只有泪水还在不停的往外流。
    她嘴中念念有词,只是因为两天来几乎没有怎么吃过东西而显得有气无力。
    旁人听不明白她在念着什么,但在她身边规劝的萧沁却是听清楚了。
    荆氏是在祈祷,她说:“不是浩哥儿,那尸体不是浩哥儿。。。。。。”
    萧沁鼻子发酸,眼泪不能自己的从眼眶内涌了出来。
    “大嫂,一定不会是浩哥儿的,他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一定会化险为夷,长命百岁的!”
    荆氏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眼泪一直流淌着,神情木木,嘴里仍在机械性的念叨着。
    萧景浩失踪至今已经两天三夜过去了,此前京兆尹衙门联合城卫司的调查搜寻却依然毫无进展,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已经不敢单纯的认为这个案子是绑架案那么简单了。
    案子涉及权贵子弟,影响不小,一时成为金陵城内百姓们关注及讨论的热门话题。
    皇帝陛下也颇为关心,在案发第二日的早朝询问过案情之后,特命刑部协助京兆尹衙门调查。
    萧景泰外出查案未归,担任调查的重担就落在左侍郎叶敖东肩上。
    而叶敖东加入调查的当天,一直毫无线索的案子,终于拉开了序幕。
    昨日清晨,衙门接到了一村民的报案,说在西郊陵园之内发现了一具男童尸体。
    秦捕头闻讯带人赶到现场,却见到了令人头皮发麻不忍直视的一幕。
    陵园内的男童尸体。全身赤。裸,面目全非,稚嫩的脸颊似乎被什么动物啃噬过,看不清楚原来的五官形状,模样惨绝人寰,已经无法从容貌上或者衣物上辨认出来这是哪家权贵的孩子。
    现场看到这一幕的捕快们背脊一阵阵发凉,有好些个支撑不住的。当场就弓着身子呕吐不住。
    秦捕头即刻命人包围现场。在陵园外围插起立地竹标,用白色丝线隔离围观群众。
    只可惜陵园是属于公众之地,在进行了一个多时辰的勘察后。几乎没有搜索到有用的现场信息。
    秦捕头无奈之下,只能将被害男童的尸体抬回了停尸庄。
    苗仵作是工作经验非常的丰富的老仵作了,在停尸庄内掀开裹尸布,看到男童尸体的那一刹那。也打了一个哆嗦。
    男童。。。。。。没有脸。
    整个面部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被撕咬的面部肌肉周围。皮瓣翻卷收缩。
    苗仵作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拨动仔细查看后,只觉得浑身寒毛倒竖,口中发出已经惊呼,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秦捕头听到声响走进来。视线从高榻上那具男童尸体匆匆掠过,随后落在苗仵作身上,颤颤问道:“苗仵作你这是怎么了?”
    苗仵作哆嗦着嘴唇。他验过无数尸体,眼前这一具。却是他从业以来见过的最为可怖的也是最惨无人道的死法。
    “男。。。。。男童脸上的肌肉有生活反应,他是活着的时候,生生被啃去脸上的皮肉的。。。。。。。”苗仵作回头,看着一脸震惊的秦捕头道:“这个小小的孩子,生前经历了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苦痛!”
    秦捕头闻言,刚毅粗犷的容颜顿时纠结在一起,那是极为难过痛苦的表情。
    若是高榻上的人是穷凶恶极的杀人犯,或是朝廷通缉的江洋大盗,那么他多半不会有此时此刻的糟糕透顶的心情。
    那是一个孩子啊,手无寸铁的,还未曾好好看过世间繁华的孩子啊。。。。。。
    “是动物咬伤么?”他沉吟了半晌,吸了一口气后问道。
    苗仵作摇了摇头,从地上起身,忍着翻涌的情绪,稳住心神,仔细看了看被撕咬处的伤口。
    停尸房内进入了一种沉滞的气氛,秦捕头站在原地,默然看着苗仵作再一次进入尸检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苗仵作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取了一旁放置的白色裹尸布盖在尸体上,解下及肘手套,抬眸对秦捕头说道:“从伤口上分析,应该不是动物撕咬伤。”
    “不是?”秦捕头疑惑问道:“那是什么造成的?”
    “人!”苗仵作敛眸,面无表情的说道:“从伤口的齿痕分析,只有人的牙齿,最吻合!”
    秦捕头好不容易刚刚平息下去的情绪又激涌了起来。
    他无法置信的看着蒙上裹尸布的尸体,遍体恶寒的低喃道:“你是说,那个男童,是。。。。。是被人活活咬死的,是人,不是野兽?”
    “不是野兽!”苗仵作再次肯定道。
    他家世代都是仵作出身,苗仵作从小就被父亲带着学习尸检技术,金娘子的《尸检守则》,他认真细读钻研过,所以,他懂得何谓生活反应,哪些伤口又是死后造成的。
    对于伤口形成的分析检测,他还是非常有把握的。
    “秦捕头稍等,某先去把尸检情况记录一下!”苗仵作说完,擦身走出停尸房,到隔壁的耳房去整理尸检报告。
    秦捕头应了声好,也跟着迈步出了停尸房。
    。。。。。。
    苗仵作的尸检报告让赵府尹和左侍郎叶敖东感到吃惊和恐慌。
    人吃人?
    这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发生的事?
    饥荒年代,易子而食,这些事情他们曾经听说过,但却不曾亲眼见证。
    而今,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就在眼前,怎能教人不吃惊,不恐慌?
    叶敖东拍案而起,命令衙门的捕快在陵园附近的村落设立路障,进行地毯式排查。
    赵府尹愁白了头发,目前抓捕凶手迫在眉睫,再晚,说不定又会有其他的小郎君遇害。
    可现在停尸庄内的那一个,也急需验明正身,确定身份。。。。。
    如今案子已经在金陵城引起广泛关注,赵府尹和叶敖东不敢自专,案情一旦有所进展,便立即上报朝廷。
    四家失踪男童的家属,在赵府尹的通知下赶到衙门认尸。
    荆氏在听说发现一具男童尸体的时候,眼泪就不曾停歇过。
    她放声痛哭,不断的告诉萧沁一干人说浩哥儿不会死,一定不是他。
    在这种情况下,萧沁不敢让荆氏去衙门认尸。
    她死死拉住了荆氏,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劝得她在府中等待。
    萧沁安排了丈夫沈修和和侄儿萧景泫去衙门辨认。
    几家权贵的马车一起出现在衙门口,他们所有人的神色,都是从未见过的颓败和哀伤,短短三日的时间,好似历经了浩劫,沧桑憔悴不堪。
   
  第一百零七章有所发现

    大家都没有寒暄的心情,彼此打了一声招呼后,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进了京兆尹衙门。
    因发现的男童尸体面目被毁,且身上没有多余的衣物可以帮助辨认,所以,衙门也不能确定这是哪家的小郎君,只能靠失踪者的家属们自己来认尸。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悲伤的。
    不管是谁家的孩子遇害,他们都同样难过,也为剩下几个不见踪迹,不闻消息的孩子们,担忧害怕。
    凶手不是为了钱财,只是想单纯的杀人泄愤的话,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悲剧一定会逐次上演。。。。。。
    风不屈看到赵府尹和叶敖东的时候,忍着冲动没往二人脸上吐唾沫星子,他瞪大一双赤红的眼睛,咬牙怒道:“什么绑架案子?赵文初,你身为京兆尹办事不力,让凶手在金陵如此横行丧心病狂,让无辜稚子如此惨死,你学人家当什么父母官?你有什么面目坐在这个位子上?老夫现在就去金銮殿上参你。。。。。。”
    风大郎知道自己父亲是担忧悲伤过度才会如此激愤,语无伦次。
    这都晌午了,早朝早已过去,金銮殿现在不过是空荡荡的殿宇一座,找谁参去?
    他喊道:“父亲,还有几个孩子下落不明,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荆世男看了风不屈一眼,用嘶哑的声音说道:“风大郎君说的对,风御史还是先把情绪收一收吧!”
    风不屈愤愤的甩了一下袖子,本想挖苦荆世男一番,却又想到他不久前才丧妻。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心里一定不好受,便强忍着没有逞一时口舌之快,徒添麻烦。
    赵府尹神色言辞皆十分诚恳,对一众家属们表达了自己的歉疚,他也事先给几位家属做了心理准备工作,担心他们一会儿看到尸体。会承受不住。
    叶敖东陪同荆世男他们一同去停尸庄。一路上,他都在讲接下来搜捕追查的工作安排,承诺一定会尽快找到其他几个孩子。
    所有人都没有答话。
    停尸庄就在眼前。而这一扇门推进去,他们之中的其中一家,就要率先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他们因为害怕而却步。
    风不屈佝偻着身子泪如雨下。
    此刻的他,不是金銮殿上可以为了谏言而将生死置之度外魄力十足的御史大夫。他只是一个平凡的花甲老者,一个平凡的爷爷。
    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莫过于此。。。。。。
    萧景泫也是面色苍白,眼眶泛红,他往舅舅荆世男身边站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哽声道:“舅舅,是我们对不起你!”
    荆世男眼底一片乌青,眼神略显空洞的瞥了萧景泫一眼。淡淡道:“意外的事情,谁都没有料到。不怪你们!”
    萧景泫还是感觉到了舅舅的冷淡和生疏,他低下头,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宏哥儿是他弟弟浩哥儿带出去的,出了事,他们萧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此番不管证实那个孩子是谁家的孩子,估计以后他们萧家和安庆伯府,疏离是在所难免的了。。。。。。
    叶敖东走在前头,将他们领往安置尸体的停尸房。
    “一个一个来吧!”他说道,伸手推开停尸房的房门。
    混合着血腥尸腐味道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叶敖东看了高榻上的尸体一眼,回头对萧景泫道:“萧五郎,你先进去确认!”
    萧景泫清透如水的眸子顿时雾气氤氲,他握紧身侧的手,点点头,与沈修和一道进去。
    沈修和面色苍白得厉害,骤然降低的温度以及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奇怪味道,都让他的视觉和嗅觉神经受到极大的刺激和挑战。
    他下意识的用手捂着嘴巴,眼睛在萧景泫掀起裹尸布的那一刹,紧紧闭了起来。
    他不敢看。
    刚刚赵府尹说的虽然婉转,但他能想象到,事实定然比他说的要残忍残酷。他担心看了之后,会在心里留下阴影,晚上会做恶梦。。。。。
    果真,在他闭上眼镜之后,耳边传来了萧景泫惊恐万分的低呼声。
    是被吓到了吧?
    沈修和抬手捂住脸,呜呜哭泣着,他借着哭泣,来掩饰自己的怯懦。
    “不是,不是浩哥儿。。。。。。”萧景泫的声音颤抖,于惊恐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惊喜。
    只要不是弟弟,他们就还有一丝希望。。。。。。
    不是?
    沈修和刚刚也是伤感的,只是他胆小,不敢看罢了,此时听侄儿如此说,忙疾声问道:“确定么?”
    萧景泫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说道:“确定,不是浩哥儿,我记得他的手臂上有一道烫伤痕迹,那是他小时候顽皮,打翻了炭盆被烙伤了的缘故。这具尸体上并没有伤痕,一定不是景浩!”
    “这是个好消息!”沈修和睁开眼睛,却依然不敢往高榻上瞟,步履略显轻松的往外走,一面道:“既然不是,咱们就先出去吧,不要妨碍其他人验证!”
    萧景泫应了声是,声音显然比进来时要轻快许多。
    看着这二人神色松动的出来,风不屈等人的内心就添多了几分沉重。
    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不晓得该如何安慰彼此。
    不是对方的,就是自家的,现实那么的残忍又无奈。。。。。。
    萧景泫和沈修和没有留在停尸房外等待,他们跟着其中一名捕快,去了停尸庄前堂。
    秦捕头刚刚有消息传回来,叶敖东抬脚去了前堂,留了话给几个捕快,所以捕快见萧景泫和沈修和出来,确认尸体不是萧景浩之后,领着他们过去,听听案子的最新进展。
    秦捕头向叶敖东禀报道:“叶侍郎,之前属下等人几乎将整个陵园翻遍了,没有找到血液痕迹,相信凶手是将孩子杀死之后,抛尸陵园的。属下派人分散所查,在陵园方圆十里之内,进行地毯式的搜索,终于有了发现。”
    叶敖东眼睛一亮,他背着手,居高临下看着秦捕头问道:“什么发现?”
    
  第一百零八章回来

    萧景泫和沈修和目光灼灼望向秦捕头。
    秦捕头清了清嗓子,拱手回道:“飞虎在平安坊的坊墙上,发现了一个血印。”
    一个血印?
    这如何能证明与案子有关?
    叶敖东看着秦捕头,微一沉吟之后说道:“说下去!”
    秦捕头颔首,接着道:“属下赶过去查看,恰好遇到收潲水的林婆子。林婆子每天这个时辰都会在各个坊道里收潲水,据她所说,昨日这个时候过来的时候,并不曾看到坊墙上有这个印记。她说得十分肯定,想必这个血印子,就是昨晚申时到丑时这个时间段留下的。”
    叶敖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个时间段,正好与苗仵作尸检记录推测的那具男童尸体遇害的时间段吻合。
    “即刻彻查整个平安坊!”他下令说道。
    秦捕头应了声是,在临出堂屋之前,又停下来,转头问叶敖东道:“属下记得,嘉仪县主的府邸也在平安坊,是否也。。。。。。”
    叶敖东一怔,旋即想起来,摆手道:“不必!”
    查一个男童失踪案,竟查到嘉仪县主府上去,回去看韦大人不骂死他。。。。。。
    不管是从动机还是意图,都完全无法跟嘉仪县主府扯上干系,叶敖东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不必花费多余精力人力去做吃力不讨好招人恨的事情。
    萧景泫和沈修和对叶敖东的决定没有异议。
    秦捕头颔首领命,大步走出堂屋。
    很快,停尸房那边传来了消息。
    叶敖东十分惊愕的看着他们问道:“都不是?”
    风不屈又再次看向自己的儿子。
    他刚刚并没有进去看那具男童尸体。
    风大郎担心上了年纪的父亲受不住刺激,便拦着他,不让他进去。
    在停尸房外呆着的那半刻钟。对他而言就如同经历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他像一个孩童那般,嘤嘤哭泣着,心里想过了最坏的结果,只是这想法冒出来,就如同钝刀在心头来回切割而过那般,让他痛得不能自己。
    幸而,儿子出来后对他说了一句:“父亲。不是。不是。。。。。。”
    真的不是么?
    儿子没有骗他的吧?
    风大郎点头,声音坚定道:“不是,不是我的两个孩子!”
    叶敖东又看向其他人。
    秦主簿显然是呕吐过。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呕吐的秽物,神情复杂的说道:“也不是我家洛生,我家洛生的个子,要再高一些!”
    他说完。还不忘比划一下自家儿子的身高。
    叶敖东嗯了声,望向荆世男。
    荆世男道:“宏哥儿的个子。没有尸体那么高!”
    如此说来,竟然没有一个是。。。。。。
    那那具男童尸体就是何人的?
    那失踪的那几个小郎君,究竟身在何处?
    叶敖东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他被这谜团一般的案子。搅得心神不定。
    “都不是的话,那些小孩,应该还。。。。。活着吧?”片刻后。沈修和温润的嗓音打破了现场的沉默。
    叶敖东却好似想起了什么,抬眸巡视一圈。问道:“几个小郎君失踪的时候,可有带随身小厮?”
    这个问题抛出来后,秦主簿适才缓和的脸色又开始发白。
    他的儿子秦洛生身边,的确有个年纪相仿的侍读。儿子贪图玩乐,不肯念书,他便从族中子弟里挑出一个乖巧懂事的男童给他做伴陪读,那孩子是年后才从陕北祖家来过来的,今年才刚满九岁。
    儿子秦洛生失踪之后,他一颗心都扑在儿子身上,竟然忘了随同他一起出去的男童里面,还有那个孩子。
    “有,是我家洛生的伴读!”秦主簿终于想起来了,颤抖着说道:“那个孩子虽然面目尽毁,可看身量体型,竟跟洛生的伴读,十分相似!”
    叶敖东看着秦主簿默默咽了一口血。
    敢情自家的孩子是宝,别人家的都是草么?
    在上报失踪人数的时候,竟然只报了自己儿子的,真是够了!
    “案子本官和赵大人一定会尽心尽力全力以赴,几位就先回去吧,那具男童尸体,照例要先保存在停尸庄,等案子完结后,秦主簿再派人来接回去!”叶敖东说道。
    众人完全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他们经历了一场心理上的紧绷和挣扎,此刻早已疲累的连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风不屈全靠儿子支撑着他,他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叶敖东,点了点头,步履蹒跚的走出堂屋。
    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叶敖东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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