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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知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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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能上去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西尔神色黯然，“这条路也是她告诉我的。”
所以说这种话讲一半的人最讨厌了！
胶雾连着周围的岩壁，形成一个透明的顶，故意隔绝了上下，密密实实的不留一点缝隙，这倒是伤脑筋了。
艾斯盘着腿坐下，苦大仇深的抱臂沉思，突然惊呼，“啊，有了！”
“什么！”科林斯恩扑过去，她显然忘记了艾斯这家伙一向不靠谱。
艾斯翻着背包，“牛肉！”
科林斯恩两腿一蹬被气晕，艾斯咬着牛肉含糊不清的问西尔吃不吃。
“我们可以在石壁上凿个洞，绕过胶雾。”艾斯吃饱喝足，脑子转得飞快。
“不行。”西尔一口否决，“地图就在上面，一旦崩塌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全身武装色霸气，恩，不行，现在做不到了。”科林斯恩焦躁的踱步，就算做得到，也防不住那硫酸一样的鬼东西，碰到腐蚀性的东西，武装色还是起不了作用。
······
眼下什么办法也没有，科林斯恩郁闷的蹲在角落里长蘑菇。
艾斯凑过去，挤挤她，“饿吗？”
“不饿。”
“你应该说饿了。”艾斯自动忽略之前的对话，重新问，“饿吗？”
科林斯恩看了这个熊孩子一眼，谁知道他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敷衍着，“饿了。”
献宝似的从背后掏出牛肉，“吃吧！”
“哎······”弱智儿童欢乐多，科林斯恩背过身去继续长蘑菇。
“你相信海神吗？”西尔冷不丁的问。
“······”
“我不信，为了让里塞大人疗养身体而把他关在岛上，连他的后人都无法离开，怎么想这都不是海神能做出来的事吧。”
“我是无神论者。”科林斯恩说，“我从来不觉得我是什么公主的后裔，从出生到现在我都没被哪个神眷顾过。”
遇到白胡子和艾斯这个小白痴就把我十几年的好运全都用掉了，就算是眷顾也是他们在眷顾我，关神什么事。
“我们族里有个女孩发现了这个山洞，她是第一个穿过胶雾看到上面景象的人，后来她决定出海，我阻止了她还囚禁了她，但是她连夜逃走了。不久，我看到了荒海上的残骸，是她的船。因为我的懦弱和无能，我失去了她······若她还活着······”西尔语气平淡，但是浓厚的哀伤拢在他们心间，苦涩得让人窒息。
科林斯恩先天就是属于感情淡薄的人，后天没有好好成长，导致她对爱情或是一些深层次的感情根本理解不了，自从遇到了白胡子，亲情倒是慢慢苏醒，相处起来总算是像是个人了。
虽说跟艾斯相处久了，很多感情都开始慢慢萌发，但还是迟钝得令人揪心。她学不会归类，分不清哪个属于爱慕，哪个属于亲近。
现下听了西尔的一番话，心里空空的，她在想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失去了很重要的人该怎么办，艾斯一直都在陪着她，要是哪一天她回家了，还能再见到他吗？呵，算了，她是将死之人，能和艾斯相处也就剩这几个月了，好好珍惜着就是了。
三个人各自惆怅，艾斯纯粹是被他们俩传染了，他就不是悲天悯人的性格，惆怅个屁啊！
“一把火烧了不就完了。”哪有这么多事，磨磨唧唧的。
“这么多硫酸淌出来，躲都没地方躲，化得连骨头都没了。”给他个脑瓜子，哪这么多馊主意，用脚趾头想的么？
“那你说怎么办！挤过去么？！”艾斯也急了，想怎么多办法还不是为了你！
“挤过去？”科林斯恩脑子里灵光乍现，“对对对，挤过去！”
软胶的弹性很好，伸进去一臂都没破，完全可以从岩石那边挤进去！
“那就赶紧走呗！”艾斯猴急的准备攀上石壁。
“等等。”科林斯恩心思千回百转，“我先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
“不行！”艾斯一把扣住她手腕，“一起走，你必须和我一起走！”
谁说艾斯迟钝，对于科林斯恩的心思他向来比谁都清楚，都这个时候了科林斯恩还想着甩掉他，艾斯心里还是很不爽的，伙伴本来就是有难同当的，抛头颅洒热血也在所不惜，没道理有危险就抛下你一走了之的。
当然艾斯在不爽的同时，心里也有块地方很是舒坦，我就知道你担心我，不希望我有危险！
在艾斯的强烈要求下，科林斯恩那一点点心软都被磨掉了，艾斯那货就是欠的！不折腾就皮痒！难得心疼你给个不费劲儿的活还不要，非得跟着把脑袋栓裤腰带上，抖M吗？！
科林斯恩攀上石壁，用指枪在石壁上挖出洞口方便他们攀爬，再次触摸到软胶，心里头五味杂陈，一不小心就会死，科林斯恩低头，看见艾斯的侧脸，汗水从他的眉角滑过，他抬头，和她视线相撞，明亮的眸子像是利刃一样直直的□□她心里。
死就死吧，至少得护着艾斯，他对我好，我却无以为报，不能再让他为我受伤了！
科林斯恩一万个小心的撑开软胶，她在第一个位置，有什么事她就能第一个发现了。
艰难的挤在岩石和软胶之间，不光要攀紧石壁防止自己掉下去，更要时刻注意着软胶，这货要是有什么万一，后果除了死还是死！
软胶的薄厚不均匀，有些地方厚得像墙壁，有的地方薄得就跟纸一样。
“小心······”科林斯恩屏住呼吸，这一块地方特别薄，薄得就跟鸡蛋里的那张薄膜一样，她觉得自己甚至能闻到硫酸味儿。
艾斯和西尔都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的撑开，再轻轻的抽出手臂，让它慢慢的贴回到岩壁上。
三个人走了一路，汗就没停过，寒冬腊月里愣是出汗到虚脱，胶雾比他们想像中的大很多，少说都走了半个小时，再慢也移动了不小十米，但却还看不到头，一颗心悬在胸口里都快蹦出来了。
科林斯恩眼前发黑，一口气提不上来，赶紧喘了几口，猛地呼吸，又像是闻到了刺鼻的味道。
下意识的去找味道的来源，呵，真特么的祸不单行！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又要开始作死了，我不想虐科林斯恩·····嘤嘤嘤嘤····
☆、第三十九章
科林斯恩瞳孔猛地收缩，头顶上方不足两米的地方，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洞，透明的水一点一点渗出来，速度不算慢，一滴接着一滴越来越快，这可不得了，千里之提，溃于蚁穴。
科林斯恩低低的咒骂了一声，手臂紧贴软胶一路擦上去，突然加速把艾斯和西尔甩在后面。
“你怎么了？”艾斯问，突然走这么快，肯定有鬼。
“没什么。”科林斯恩苦笑，“我想一鼓作气爬上去的，没想到爬不动了。”
科林斯恩是有苦说不出，手掌堵着那个小孔，不能说，不能慌，万一他们俩一着急又弄破了哪，她可没那么多手。
“不要紧吧，撑得住吗？”艾斯很关心她。
科林斯恩没空理会艾斯的关心，那个水都快弄死她了，像滚烫的油一点点钻进自己的手心，撕扯着皮肤，咀嚼着血肉，她不动声色的转动着手腕擦去蔓延下来的血迹。
疼痛扩散得很快，手掌，手腕，手臂，肩膀······那种疼，像是被利器反复的穿刺，又像是被扔到了沸腾了油锅里，疼到骨髓，麻了半边身体，让她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赤犬的熔岩灼伤她的后背，心里和身体上的双重痛苦差点没让她直接晕过去。
冷汗直下，汗水模糊了视线，她咬破自己的舌尖，猛然了一阵疼痛和浓郁的血腥味让她清醒了不少。
“我没事。”她听见自己是这么说的，“你们稍微快一点。”
科林斯恩扭过头，她不想看艾斯的眼神，那热切的，满满的关怀都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了。
人都是很矫情的，有人在乎谁愿意独自受苦，怎么着都得抱怨几句，撒个娇什么的。
她被艾斯宠得越发的矫情起来，她不想这样，权当不知道，这样至少自己心里好受点，能让她以为自己是跟那些肤浅的人不一样的，其实，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撒娇，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都不知道。
亏欠他太多了，不是一句谢谢，一声伙伴就能说清的，科林斯恩最敬重白胡子，却最想把心送给艾斯，即使那颗心冰冷满是创痕，她愿意把那颗心最完好最温热的一块送给艾斯，只要他开口，只要他开口·····
科林斯恩意识有些模糊，隐隐约约看到他们俩上来了，侧身，艾斯和西尔跨过去了，等他们再走远一点，科林斯恩跟上去，手掌黏在软胶上，她硬生生的扯下一层皮，没有流血的地方露出来粉粉嫩嫩的肉，好恶心，让她想起自己后背上的伤口。
“科林斯恩！”艾斯叫她，“没事吧！”
“没事。”科林斯恩大脑运作得很慢，条件反射的回了句没事，不然怎么回答呢？告诉你我很疼？告诉你我很累，我很想哭？
机械性的动作，跟上他们但又保持着距离，不想让艾斯那个老妈子发现自己的伤， 发泄似的把血迹全都蹭到软胶上。
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从软胶中挣脱出来了，科林斯恩胸膛剧烈的起伏，贪婪的呼吸着带着潮味儿的空气。
“伸手！”艾斯黑着脸向她伸出手。
科林斯恩愣了一会，然后把那只干净的手伸过去。
科林斯恩躺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眼皮很重，天知道那硫酸一样的东西到底有多少作用。
艾斯觉得心里憋着火药桶，砰的一下把他炸的粉身碎骨。
科林斯恩的一双手很好看，手指修长，白净，有些细小的伤口但不影响美观，反倒是让人心疼得很，手掌上有着薄茧，蹭上去的时候麻麻的。
她旧伤发作的时候，艾斯就拉着她的手陪她，捏起来软软的凉凉的，艾斯很喜欢。
现在，她的手掌秃了一层皮，手心里乌七八糟的冒着血迹，皮肉外翻，怎么看都疼得很，有什么好忍的呢？我不是在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在你心里我很没用吗？
艾斯盘腿坐在她身边，黑着脸开始各种烦人的说教，虽然觉得被教训也挺幸福的，但科林斯恩神烦这个，她决定以后要天天给艾斯上礼仪课！
西尔默默地当只小透明，简单迅速的包扎好伤口，然后闪到一边，他觉得酸得很，秀恩爱什么的最无聊了！！
科林斯恩要是知道西尔的想法，她一定会再给艾斯加门理论课的！
“墙里······有东西。”科林斯恩迷迷糊糊的，但是她感觉到了生命力，应该是人类的生命力，怪怪的，很微弱。
西尔敲了敲墙壁，又换了几个位置敲敲，“空的，整个墙都是空的。”
他绕着墙壁开始寻找被人拆过的痕迹，她一定来过这里。
“有了！”西尔搬开堆得杂乱的石块，泪眼朦胧，眼睛酸酸的，这可真像她的作风，善后工作一向是草草了事。
保险起见西尔先进去看了看，空间很大，这才退了出来把他们俩叫进来。
科林斯恩站不起来，那破硫酸还有一定的肌肉松弛和安眠的成分，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好用了，不然怎么会在“背和扛”之间做出选择，她应该很霸气的推开艾斯自己走！
艾斯背着科林斯恩，这货轻的都快脱离成年人的范畴了。
科林斯恩含糊不清的指路，这生命力简直太微弱了，像头发丝一样，难免她也会指错方向。
穿过那一层空的石壁，里面豁然开朗起来，虽然还是在山洞里，但却很是明亮。
“前面，左转。”科林斯恩闭着眼睛，她都快睡着了。
“这！！”西尔说不出话。
“······”艾斯也被震住了。
科林斯恩疲惫的睁开眼皮，“怎么······了。”
十几具人，姑且还算是人吧，还有一些生命的气息，他们被包裹在淡绿色的透明胶衣里，像茧一样，从顶上垂挂下来，那些人一致的表情安详，头部上扬。
科林斯恩抬头，顶部是一块巨大光滑的石板，凿着海图，用不同的颜色画着航线。
“原来真的可以出去啊。”西尔软了身子，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奥维······”
科林斯恩有些方面简直蠢得非人类，她不知道哭泣的人是需要安慰的，于是她说，“西尔，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等下继续。”
“······”西尔正悲伤着呢，被噎住，竟然无法反驳。
“那里有个东西，应给是之前那个女孩留下的。”
玻璃瓶放在石块堆里，只要到了这里就一定能发现，西尔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滑，颤抖的捏着木塞，拔了好几次才□□，倒出来一封信。
科林斯恩奴役着艾斯到处勘察，头顶上的那张海图非常古老，很多沉没的岛屿都标注出来了，她看见一条红色的航线，沿着安逸乡，途经格林艾尔德，西贝里斯，鲸国······最终停止在香波地群岛。然后一根软胶就从香波地群岛上蔓延下来，科林斯恩的视线停在软胶上，里面沉睡着一个饱经风霜的男人，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很深刻，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应该是很幸福的样子。
每个人都开辟出来了一条不同颜色的航线，汇聚成一张囊括了大半个世界的地图，然后这些勇士们把自己葬在了他们最终到达的地方。
“奥维！！！”
西尔手里捏着那封信，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了，山洞里回荡着他的哭号。
科林斯恩不明所以的和艾斯相视一眼，她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哭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而那个唯一可以安慰她的人早已不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想虐科林斯恩，不想虐，不想虐······
☆、第四十章
西尔擦干眼泪，眼眶红红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像只小动物一样蹲在地上抱着玻璃瓶不撒手。
你之前的高冷冰山都是装出来的吗？！科林斯恩郁闷，她对于感情的事都是半懂不懂的，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被打击成这样，她认为什么事儿都能拍拍灰尘站起来继续拼，为情所伤简直就是异次元的东西。
艾斯一直坐在他旁边，全程当空气，在他差点抽过去的时候适当的拍拍肩膀安慰几句，然后继续当空气，真是失恋孩子们的贴心小棉袄。
西尔总算是恢复点理智了，科林斯恩都不敢直视他，冰山一秒变兔子，那眼眶看了就想笑，即使你现在板着一张死人脸就挽救不了你的形象啦！科林斯恩深深的引以为戒。
“那些人应该是菲列温家族，大多数都是的，人类是不能离开这里的，他们家族世世代代都想着去外面的世界，他们出去了又回来，告诉人们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但是历代族长都处罚了他们，将他们放逐到圣山上······那张地图历经了数代人，至少有三四百年的历史。”
奥维是最后一个菲列温家族的人，她走了，这个家族终于解脱了，从无穷无尽的囚禁中离开了。
“菲列温家族并没有做错什么，被囚禁在岛上，人跟动物有区别吗？只是大笼子和小笼子罢了，看，他们连死亡都是快乐的，对他们而言，也许死亡才是真正的自由。”科林斯恩看着一个个陈列在软胶里的人，“勇士，得到自由的时候也依旧不忘同族。”看着西尔红红的眼睛，她把其实族长就是个傻x给咽回去了，总觉得这么说好像不太好。
西尔盯着她，那视线，在透过她看其他的东西，西尔想起了奥维，她朝自己苦笑，“我不过就是一只聪明点的狗，不满足于笼子的大小，想要自由，却又毫无办法。”
奥维······西尔心痛到窒息，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守护大家的安宁，还是为了带大家摆脱现状，为什么自己要是族长，为什么······为什么那时没能好好跟她告别，为什么没能支持她呢？
“三四百年······”艾斯感慨，貌似只有他一个人没偏离主题，还在纠结着，“不知道地图会不会和现在的世界格局不一样。”
科林斯恩回过神，收起了对菲列温家族的思绪，“悬，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不一样，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三四百年能够改变太多太多的事情，谁能想到奥哈拉会被屠魔令摧毁，就算没有人为破坏，三四百年，自然的力量也足以改变时间静止之岛了。
怪就怪当初遇到海难时她还太小，不然就能记住点有用的东西了。
“总之先记下来再说。”艾斯从包里掏出纸笔递给科林斯恩。
科林斯恩眯着眼睛仔细盯着石壁，海图上充斥着各种颜色的航线，过了几百年，色彩依旧鲜艳明亮，它们是这张地图的见证者，无言的守护着发现他们的勇士。
科林斯恩看得眼晕，站得越近看的越少，可这距离怎么着都太长了点，她走来走去不断调整视角，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时间一长，脖子僵得动一下就疼。
“哇！你干什么？！”
艾斯蹲下，把她举起来骑在自己肩膀上，扣着她的腰，“有没有好一点？看清了吗？”
艾斯脑子一热，看着她揉捏自己的脖子，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个红印，说不出的刺眼，等自己回过神来已经把她举肩膀上了，真是脑抽了！只能尴尬的扶着她的腰，赶紧画吧！
科林斯恩脖子都红了，这个白痴怎么什么都做得出来！
以前看到别人的爸爸都会让孩子骑到肩膀上，那时自己很眼红，还总是白日做梦的想着自己也会被谁举起来，亲昵的让他背着抱着，但残酷的事实很快就抹杀掉了她的天真，久而久之，她再也不期待什么了。
现在却又突然来了个惊喜，科林斯恩心跳得很快，脸上发烫，连笔都握不稳了，她有点想哭，自己真是被艾斯宠坏了。
把整份海图全都抄录下来，再把古语翻译成现代语用了不少时间。
三个人跟着奥维留下来的痕迹往出口走去，西尔几乎是哭了一路，哎······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好走很多，没有毛毛虫过道也没有什么胶雾，险峻的悬崖峭壁走得也是很开心。
等完全出了山洞已经是后半夜了，一轮又大又圆的明月挂在天上，近得要掉地上了。
三个人又累又饿，完事了心里没什么压力，积攒了好几日的困顿如潮水一样袭来，随便找了个地方，倒下就睡。
艾斯生起的一堆火烧着烧着就灭了，科林斯恩睡梦中冻得到处找地方钻，摸到了温热的东西就八爪鱼一样的缠上去，艾斯当晚就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身上缠着铁链被扔到地里活埋了，真是又累又喘不过气。
科林斯恩睡得也很不舒服，终于不堪重负的醒了，睁开沉重的眼皮，西尔像牛皮糖一样的贴着她的后背，她动一下，西尔就跟着动一下，自己则缠住了艾斯的腰，腿紧紧地勾着他的大腿，生怕他跑了。
都说睡觉是人最没防备的时候，科林斯恩不知道受过多少训练，在睡梦中别人接近她几乎是不可能的，她靠近别人，呵，简直是笑话，现在她整个人缠在艾斯身上，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对艾斯有多亲近，多依赖······也许她稍微意识到一点，但不愿意去细想深究，就任其自然，这样，最好。
科林斯恩赶紧把自己从两人里面摘出来，伸伸懒腰，身上哪都疼，这几天的确累了，可自己也是娇贵了不少，这破身体到底是不能跟以前的比了。
归心似箭，谁也不想在山上多呆，吃的苦够多了，艾斯和科林斯恩都对这圣山没什么好印象。
下山的路很远，他们从山的背面绕出来的，到村子怎么着都得要走个三天，愣是憋着股劲第二天晚上就到了。
三个人个个都累成狗，像是逃荒过来的，科林斯恩身上这里裹着绷带那里裹着绷带，就她伤得最多，伤得最重的是西尔，心伤，直接跑奥维的屋子里去缅怀了，估计又得哭好久。
艾斯抱着科林斯恩，第一次很绅士的抱着女孩子，可惜这货走着走着就睡着了，错过了被抱着的感觉，不然她感动得今晚就不用睡了。
艾斯担心，她身体已经差成这样了，体力直线下降，这就直接影响到她的行动力，接下来的旅程她要怎么办，回了她的岛上了谁又能救她，她到家了我就走了，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她还能活到我们下次见面吗······一堆生离死别的问题几乎压垮了艾斯，而科林斯恩埋在他臂弯里睡得正香。
一沾到床，科林斯恩就舒服的蹭着枕头，艾斯轻轻的握了握她那只完好的手掌，冰冰凉，另一只手被包成熊掌，两条手臂缠着绷带，对她而言受伤就是家常便饭，艾斯从没听见过她抱怨过，旧伤复发的那一次不算，她从来没有在神智清醒的时候流露出软弱，真会让人心疼······
艾斯自问童年也的确凄惨，没人疼没人爱，半大点的孩子就要自己动手养活自己，但他身边还有着萨博、路飞、以及那帮笨山贼，可是科林斯恩有什么呢？她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折磨······
“我会保护好你的。”
所以，求你了，不要逞强了，让我保护你吧。
艾斯的指尖抚过她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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