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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如期归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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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宿舍楼下,便看见一个中年女人,从楼里出来。
“芳姨。”季铭宸是认识辜嘉芳的,他走上前,恭敬的喊了一声。
辜嘉芳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儿子,压着火气在,当看见季铭宸,脸上还是露了点笑容:“是阿宸啊,看见阿锦没有?”
“没呢,他中午和同学有约。”季铭宸笑着,语气肯定的回答。
这个说法,倒是和昨天在电话里说的一样。
“阿宸,阿锦最近在学校,有没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季铭宸摸着后脑勺,憨厚一笑,露出一脸很迷茫的神情,答道:“没有啊,我们每天上课做题的,脸睡觉的时间都觉得不够用,阿锦最近特别努力,老师经常表扬他。芳姨,您就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别人欺负阿锦的。”
小的时候,辜彦锦又瘦又小,又不爱说话,一个大院同龄的孩子里面,也就只有季铭宸天天黏着他。在外人眼里看来,小时候的季铭宸嘴甜会哄人,可是比辜彦锦招人疼多了。
“听你这么说,阿姨就放心了。”辜嘉芳笑着说。
“那我上楼了,芳姨您慢走。”
季铭宸隐身在二楼楼梯处,看着辜嘉芳朝外走,等那个人影消失后,他这才快速下楼,朝着操场跑去。
他必须赶在辜嘉芳前面找到辜彦锦,他的右眼皮直跳,不是好兆头!
这一厢,辜嘉芳离开宿舍楼后,拨了通电话出去。
“立刻找到阿锦!”
她的儿子,必须完全只受她一个人的控制,任何人想要夺走他,都是不可能!阳光下,辜嘉芳那张精致妆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学校没多大,找个人,根本就不需要太长时间。
季铭宸和辜嘉芳几乎是同时到的操场。
“阿宸,又见面了?”辜嘉芳的唇边,带着笑,问道。
“啊,芳姨,忽然想起来篮球拉在操场了,我去找回来。芳姨,您不回家吗?”季铭宸故作镇定,心里只想着辜彦锦这会最好是已经离开了操场。
“不着急,时间还早。阿宸,芳姨觉得,你是个好孩子,可是,说谎的孩子,芳姨就不喜欢了。”
季铭宸摸了下鼻子,心里越发的焦躁,嘴上答道:“芳姨,瞧您说的,那都是哪一年的事儿了,您怎么还记得。”
辜嘉芳笑笑,说:“芳姨说的不是小时候的事情,是刚刚的事。”
“刚刚?”
“走吧,带我去找阿锦!”说完,辜嘉芳朝操场走去。
“芳姨!”季铭宸喊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阿锦,你可千万别被芳姨给撞见了!
☆、Chapter 26
操场西北角,废弃的乒乓球案台上,陈燃正专心的吃着饭,而身旁的少年,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在这种炙热目光注视下,陈燃的动作,开始变得不自在起来。
“我说,赶紧吃啊,光看我,能饱肚子!”陈燃转过头,看向辜彦锦,说道。
“你很好看。”少年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两个尖尖的小虎牙,看上去活力四射。
“油嘴滑舌!”陈燃娇嗔了一句,催促道:“快点吃,我下午还要上班的。”
“哦。”辜彦锦应了一声,开始认真吃饭。
柔和的风拂过,将陈燃脸颊旁的碎发吹起,她的眼角斜了一下,便看见辜彦锦将青菜偷偷的压~在米饭下面。
“不准挑食!”陈燃的筷子伸了过去,夹住了辜彦锦的。
“可是青菜很难吃。”
“你正长身体,要多吃青菜。”陈燃吩咐道。
“不好吃,不要吃。”辜彦锦就像个耍赖的小孩子一样,对着陈燃撒娇。
“要不,你喂我?”辜彦锦笑嘻嘻的看着陈燃。
陈燃抿抿唇,拿着筷子,夹起青菜,送到男孩的嘴边。
“快点吃!”语气不太好,但辜彦锦分明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比幸福的神采。
这顿饭也没吃多久,陈燃安安静静的吃饭,倒是辜彦锦一直在说话,一改往日沉闷的表现,变得格外活泼。
“辜彦锦,你真是个话唠!”陈燃边收拾着碗筷,边说道。
“在教室里憋了一个上午了,你还不准我多说两句?”辜彦锦站在陈燃身旁,微低着头,凑过去,轻声说道。
陈燃将饭盒装进袋子,刚转身,脸颊擦过对方的唇。
“离我远点!”陈燃推了下辜彦锦。
这里是学校,虽然大中午的没什么人,可两个人这样,毕竟不好。
辜彦锦的身上,套了件蓝色短袖T恤,腿上穿着运动裤,脚下踩着双运动鞋,整幅打扮,越发显得年轻。
“这会,没人过来的。”辜彦锦一把将陈燃的手握在掌心,笑着说。
陈燃单手挣扎了一下,对方却更加用力,陈燃也就没再多抗拒。
辜彦锦拉着陈燃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比划着,说:“你的手指头又细又长,挺漂亮。”
闻言,陈燃反手抓住辜彦锦的手,调侃道:“你的手更好看,好不好?我这双手啊,一看就是劳动人民的手,哪能跟您锦少爷的相比?”
“你摸摸这里。”辜彦锦拉着陈燃的手,放在自己的右手上,右手食指和中指的第一个关节处,都是厚厚的老茧。
陈燃摸着那粗粝的肌肤,说:“练习的时候,很辛苦吧?”
“还行。”
纵然有天赋,也需要汗水的浇灌,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不劳而获的。
“阿燃,”随着辜彦锦的声音想起,一个指环套进了她的指腹。
“你做什么?”陈燃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辜彦锦抓的死死的。
陈燃低着头,看着那枚指环,从手指头开始,一直被推到尾,大小,完美契合。
“阿燃,这对指环,是我用上次比赛的奖金买的,是我自己挣来的。阿燃,我想把你早早的套住。”男孩低着头,语气温柔,动作虔诚,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辜彦锦……”陈燃的嗓子,就像是被什么堵上了一样,拒绝的话,说不出来。
其实,她的心里,或许是满心欢喜的。
“阿燃,你看,真漂亮。”话语落下,辜彦锦退后了一小步,弯腰,低头,一个吻,落在了陈燃的手上。
那温度,令陈燃心头一跳,眼睛也跟着模糊起来。
“阿燃,该你给我戴上了。”男孩摊平的掌心里,是另外一枚戒指。
陈燃拿起那枚戒指,手有点抖,深吸了一口气,给辜彦锦戴了上去。
“阿燃,四年之后,我一定会娶你的。”辜彦锦抱了陈燃入怀,承诺道。
陈燃反手抱住辜彦锦,轻声应了一声:“嗯。”
女孩的回答,令辜彦锦欣喜若狂,他松开陈燃,低头,垂眸,吻了上去。
陈燃揽住辜彦锦的脖子,踮脚,闭眼,迎了上去。
阳光里,蓝天下,有风拂过他们的肩头,时间,在这一刻停住了脚步。
与此同时,季铭宸跟在辜嘉芳的身边,还在竭力劝阻对方前往操场,他这会眼皮子直跳,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芳姨,您看这时间不早了,阿锦肯定是回教授了,要不,咱们去教室看看?”季铭宸看着辜嘉芳的侧脸,建议道。
“阿宸,我就是想去看看你们的操场,又没有其他的事情。难道说,你有事情瞒着芳姨?”辜嘉芳侧过脸,看着季铭宸,问道。
“没有,芳姨,看您说的。”
两个人继续朝操场走去。
大中午的,操场上没有人,塑胶跑道上,一眼都能望到头。
季铭宸一眼就看见了西北角的那一对人。那个穿着蓝色T恤的高个子男生,正是辜彦锦。
季铭宸看见了,辜嘉芳自然也看见了。
完蛋了!
季铭宸在心底哀嚎一声,快步就要跟上,却 被辜嘉芳制止了。
辜嘉芳的脸上,一片严肃,看着季铭宸,说:“阿宸,快上课了,你回教室。”
“芳姨。”季铭宸喊了一声后,悻悻的离开了。
快走出操场的时候,季铭宸回头看了一眼,风中,似乎都能听见争吵声。
那个扎着马尾的背影,应该就是辜彦锦的女朋友,可是,季铭宸没能看见她的模样。
“阿锦!”
这个熟悉的声音,犹如一桶刺骨冰冷的水,一头浇在了辜彦锦的头上。
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将陈燃往自己的身后藏。
少年挺拔瘦削,眉目俊秀,唇色红润。看见来人,脸色变得有点苍白,眼中,有点慌乱。
“妈。”辜彦锦喊了一声。
辜嘉芳看着自己的儿子,眉眼间的青涩犹在,可那护着其他女人的动作,令辜嘉芳的心头,狠狠一击。
辜嘉芳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陈燃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方才,她就应该推开辜彦锦的,而不是放纵。现在倒好了,让人家的妈妈,给逮了个正着!
“阿锦,不是说约了同学,不给妈妈介绍一下?”辜嘉芳的手送了开,脸上带着笑,声音格外温柔,轻声问道。
“妈,”话语刚落,辜彦锦的胳膊,被人拉住了。
陈燃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
他看着陈燃,眼底写满担心,陈燃冲着辜彦锦笑了下,而后,转头对上辜嘉芳的脸。
陈燃想,自己既然选择了和辜彦锦在一起,有些事情,早晚都是要面对的。
她不能让这孩子一个人承担。
“阿姨,您好!”
在看见陈燃的脸之后,辜嘉芳认出了对方。
“陈医生,好久不见。”看见陈燃,辜嘉芳面色未变,笑着打了招呼。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陈燃和辜嘉芳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知道辜嘉芳不好接触。
辜嘉芳说完后,看向自己的儿子,说道:“阿锦,你该去上课了。”语必,辜嘉芳看了陈燃一眼。
陈燃看懂了辜嘉芳眼里的意思,她松开拉住辜彦锦胳膊的手,轻声说:“阿锦,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上课。好吗?”
“阿锦,妈妈和陈医生好久没见了,想单独聊一聊,放心,妈妈有分寸。”见儿子不放心,辜嘉芳说道。
“阿锦,没事的,放心。”陈燃安抚道。
两个女人看着辜彦锦离开。
那道身影,边走边回头望,陈燃和辜嘉芳的脸上,都带着笑。
只是,两个人心里,各是滋味。
直到辜彦锦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辜嘉芳这才收回视线。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我倒是没有看出来,原来陈医生长的这么漂亮。都说陈医生年轻有为,跟你的医术相比,这勾~引男人的手段,只怕是更胜一筹!”辜嘉芳的声音冷冷的,脸上也完全没有了面对儿子时候的和善。
辜嘉芳看着陈燃的目光,跟啐了毒一般。
陈燃脸色未变,她平时看着是个没脾气的人,可并不代表她就能任人欺负。
只不过,对方是辜彦锦的母亲,她说话,还是留了点情面。
“我知道您无法接受。可是,我是真心喜欢阿锦,阿锦也喜欢我,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我知道阿锦现在还是学生,我保证不会影响他的学业。”这些话,陈燃之前在脑子有做过假设,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陈燃的左手,叠在自己的右手上,掌心里能够感受到那枚戒指的温度,她的心里,忽然就有了力量。
“喜欢?”辜嘉芳冷哼了一声,反问道:“什么叫真心喜欢?阿锦才多大,你这种行为,是诱拐!陈医生,这罪名,你担当不起!”
陈燃的脸白了又红,低声答道:“一切,都是我的错,责任全部在我。请您不要苛责阿锦。”
“我的儿子,我自然会管教好。至于陈医生,就好自为之!”
说完,辜嘉芳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陈燃看着那离去的身影,心里觉得,这暴风雨,即将来了!
☆、Chapter 27
忙碌的工作,让陈燃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当她处理完只有一单病例,天,已经暗了下来。
搁在兜里的手机,就这么猛然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
陈燃眉心一皱,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不好意思,打错电话了。”挂了电话,陈燃拿着手机,再次拨通了辜彦锦的电话,依旧,无法接通。
此时,距离那天中午分别,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辜彦锦已经转学了,具体情况学校也不太清楚。”这是学校的说法。
至于辜嘉芳,陈燃自然是无法联系,当初辜彦锦入院留下的联系方式,陈燃也试着打了过去,而对方一听见陈燃自报家门之后,就立即挂断了电话,等再回拨过去,已经转去了服务台。
难道说,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再也无法联系?
陈燃不相信。
赵雯拎着晚饭推开了医生办公室。陈燃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大门,脸色凝重。
“陈燃,吃饭了!”赵雯的声音,拉回了陈燃的思绪。
陈燃转身,对上了赵雯的视线。
“天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赵雯将饭盒搁在桌上,诧异的问道。
陈燃按了按眉心,脸色写满了憔悴,轻声答道:“没事,就是有点累。”
赵雯扯扯唇角,说:“谁让你这么拼命的!快点过来吃,今晚上你还值夜班。”
“谢了。”陈燃冲着赵雯扬了扬眉头,说。
“行了行了,就别跟我客气了。”赵雯拉了张椅子在陈燃对面落了座,看着对方低着头打开饭盒,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下,问道:“你还记得25床吗?”
陈燃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咬在嘴里的饭令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嗯。怎么了?”
“今儿上午,他们家来人了,把护士站里的病历,都拿走了。你说,这有钱人的想法,怎么都这么古怪,不就一个病历而已,多大点事啊!听说,闹得动静还挺大的。”赵雯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八卦。
陈燃低着头,机械般的朝嘴里塞着饭。
这一~夜,陈燃过的很不安,而这座城市里,不安的,并非她一人。
天快亮的时候,陈燃起来去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的女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底下的黑眼圈,颜色深的都可以跟某种珍稀动物相媲美了。
冰凉的水浇在脸上,令陈燃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接下来,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陈燃,加油!
面对镜子中的自己,陈燃鼓足了勇气。
科主任领着大家,浩浩荡荡的查完房后,陈燃收拾好物品,正准备离开,却被主任喊住了。
“小陈,到我办公室一趟。”
“好。”陈燃应了,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从住院楼出来,陈燃抬头望了望天空,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了炽烈的态势。
陈燃盯着那天空中的骄阳,眼睛里,泛起了雾气。
“小陈啊,你来到我们科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你的业务能力,大家都是认可的。但是,希望你能处理好个人的私生活,年轻人嘛,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一些。”主任的话,倒是没有说的很难听,算是给陈燃了几分薄面,可是,那话里的意思,陈燃听得是明明白白。
陈燃收回视线的同时,眼睛里看不到半分的沮丧,她想,能够轻易放弃的,那便不是真情。
陈燃攥了攥拳头,迈开步,坚定的朝外走去。
辜家大宅,坐落在滨阳城郊,站在这座古色古香的宅院前,陈燃想,高门大院,原来是这个意思。
只是,想要进门,不是那么容易的。
辜家,二楼尽头的房间。
偌大的空间里,厚实的窗帘严严实实的拉上,房间里没有一点光亮。正中间的大床上,依稀可以辨认出躺着个人。
“咔哒——”一声,钥匙在锁孔中转动的声音,躺在床上的人,动也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明亮的灯光,布满了整间卧室。
辜嘉芳走了进来,在床边站定,目光在看到床头柜上那丝毫未动的餐盘后,面色变得极度难看。
“辜彦锦,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女人略显尖利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就像一柄利剑,划开沉闷的空气,搅动了一室静谧。
辜彦锦右手搁在额头上,平躺在床上,没有任何举动。
“阿锦。”辜嘉芳放软了语气,坐在了床边,伸手拉住了儿子的手,轻声哄道:“你年纪还小,哪里懂得什么喜欢不喜欢,妈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你好。”
辜彦锦拿开了胳膊,眼睛依旧闭着,将手从辜嘉芳的手中抽了出来,声音听上去很喑哑:“请您出去。”
说完,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阿锦,你这幅样子,是非要逼死妈妈吗!从小到大,妈妈是怎么对你的,你小的时候发高烧,妈妈守了你三天三夜。你爸爸不要我们了,妈妈就只有你一个人。你忘记你是怎么答应妈妈的呢?你爸爸走的时候,你擦着妈妈的眼泪,对妈妈说,你会一直陪着妈妈的,阿锦,难道你都忘记了吗?阿锦,难道你也要跟你的爸爸一样 ,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抛弃妈妈吗!”辜嘉芳边说边哭,唱作俱佳,这一番话,说的是格外娴熟。
辜嘉芳擦着眼泪,打量着儿子的反应。
“妈!你够了!”少年翻身而起,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眼神空洞。
“妈妈,你和陈燃,是不一样的!”一个是母亲,一个是爱人,这两种爱,是完全不同的。
辜嘉芳听见儿子的声音,立即抱住了辜彦锦,泣不成声:“阿锦,不要丢下妈妈一个人,妈妈太害怕了。”
辜彦锦的手耷拉在身侧,被动的被辜嘉芳抱着,抿抿唇,声音低沉的说:“妈,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可是,妈妈,我爱陈燃,我们在一起了。”
这是辜彦锦第一次对母亲表达对陈燃的爱,可是,这话听在辜嘉芳的耳朵里,却是那样的刺耳。
她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她的儿子,要被人抢走了!
对此,她完全不能接受!她的儿子,只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谁也不能夺走。
对了,一定是那个可恶的女人,仗着年轻漂亮,诱~惑了自己的儿子,就像当年的那个女人一样!
辜嘉芳的眼睛里,浮出狰狞,脸部也跟着扭曲起来。
“妈妈,我爱你,可我也爱陈燃。妈妈,这两种爱,是不矛盾的。”辜彦锦抬手抱住了母亲,轻声说道,他知道辜嘉芳的心结,可是,为了陈燃,他必须抗争。
听见儿子的话,辜嘉芳眼神一变,哪里还看得出方才的不善,她松开了手。
“阿锦啊,”辜嘉芳的眼睛,还泛着红,语气温柔的说:“妈妈只是一时半会无法接受这些。妈妈想听听你和陈医生的故事,能给妈妈说说吗?”
“嗯。”辜彦锦应了一声。
辜家大宅外,陈燃自然是进不去的,这个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
正寻思着该怎么进去的时候,一辆黑色车子驶了过来,陈燃咬咬牙,站在了大门正中间。
如果连门都进不去,还怎么跟人谈判!
司机根本就没想到会在大门口冲出个人来,踩了急刹车,坐在后座上的男人,眉头皱了一下。
男人幽深的眸子看着站在外面的女人,看着那人在车子停下之后,走了过来。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完美的侧脸。
“辜先生,我要见阿锦!”车外,陈燃看着男人,语气坚定的说。
说完,陈燃伸手就去拉车门。
车门落了锁,陈燃自然是拉不开,她看着辜豫南,再次开了口:“辜先生。”
“上车。”
黑色宾利驶入了大宅。
二楼房间外,辜嘉芳轻轻带上了门,一旁候着的管家赶紧迎上来,低声说道:“二少把人来了进来。”
闻言,辜嘉芳眉心微动,抬了抬手,示意自己已经知晓。
站在二楼楼梯上,辜嘉芳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客厅里的年轻女人,一身简单利落的T恤牛仔,青春活力。
“豫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辜嘉芳沿着楼梯而下,笑着对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说道。
辜豫南抬眸,看向来人,薄唇轻启:“阿锦在二楼,你直接上去。”
得到应允的陈燃,回了一句:“谢谢辜先生。”
此时,辜嘉芳已经走进了客厅,陈燃正要上楼,却被叫住了:“我们辜家,不是随随便便谁想来就能来的。陈医生,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抱歉,我联系不上阿锦,心里太担心,就直接找过来了。在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辜先生,就拜托辜先生令我进来。”
“陈医生,我认为,那天我们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你和阿锦的事情,我是不会同意的。请你自重!”辜嘉芳冷冷说道。
话音刚落,辜豫南站了起来,抬步朝楼梯走去,似乎方才的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经过楼梯拐角的时候,辜豫南依稀听见了陈燃的声音,男人的脚步未停,径直朝着书房而去。
有些事情,与他无关。
楼下,辜嘉芳和陈燃的交谈依在继续,只是,不欢而散。
陈燃自然是没有见到辜彦锦,被强制赶出辜家后,她并没有太大的难过,毕竟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见不到辜彦锦的准备,只是,辜嘉芳那一句句难听的话语,还真的是字字句句朝着陈燃的心窝子上戳。
站在辜家大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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