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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如期归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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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陈小澄缩了下脖子,说了句:“还在下雨啊!”
“把围巾围着。”陈燃交代了一句。
陈小澄围好围巾,牵着陈燃的手,母女二人站在那里,等着温朗的车子。
吉普车停在了她们面前,温朗拉开车门下了车。
车子启动,逐渐远离了医院。
后座上,陈小澄一直牵着陈燃的手没有松开。
车厢里,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
拐弯的时候,温朗透过后视镜看了下,陈燃正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小澄睡了?”温朗问道。
“嗯。”陈燃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温朗放慢了车速,拧大了空调,尽量选择平稳的道路行驶。
“她念叨了你一整天,可担心你了。”
“这孩子从小就没离开过我,这么黏妈妈的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提到女儿,陈燃的眉目中都带着慈爱。
温朗再次看了后视镜一眼,陈燃依旧低着头,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我小的时候特别调皮,我妈成天都说,后悔应该生个女儿的!”
陈燃终于抬起头,看向驾驶室的温朗,唇角带着一抹浅笑,问:“温老师的妈妈一定会优雅。”
温朗的眉头挑了起来,答道:“改天介绍你们认识,等你见到我妈了,你就知道了!”
温朗这话,说的有点过于亲昵了,陈燃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目光转向了窗外。
一时间,车厢里的氛围,越发的沉闷。
温朗的心里暗自恼怒自己是否过于激进了,可是,在感情面前,男人就应当主动出击的,他心里十分清楚陈燃一定是有过去的。但是,他一点都不介意。过去并不重要,现在和未来才是需要牢牢把握住的。
“陈燃……”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车厢里响起。
“嗯?”
“这个周末,有个画展,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看。”温朗问道,内心里,对于陈燃的回答,温朗也是不确定的。
因为,在陈燃还没有回答之际,温朗又追了一句:“还有小澄,她对我说想去,我们三个一起,可以吗?”
陈燃看着正驾驶车子的男人,他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头发很硬,每一根都直楞着,跟某个人,是那样的不同。
“周末什么时候?”
“周日上午九点。”
“那我先替小澄谢谢温老师。”
“我来接你们,不见不散!”
温朗觉得,这个夜晚,是如此的美好,窗外的雨,依旧漂泊,可是,他的心,暖的如同春天已经来临。
夜色暗沉,黑压压的,压得人的心头,一点气都喘不过来。
位于城东某居民小区的楼下,一辆黑色宾利安静的停泊在雨雾中。
昏暗的路灯,散发出微弱的光,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正站在暴雨中,身上的衣物早已湿透。
冰凉的雨水顺着辜彦锦的脸庞而下,他垂着手站在那里,抬头望向四楼,雨水刺的他的眼睛发痛,他执意的盯着那里,不肯挪开视线。
四楼,是陈燃生活的地方,这个小区,真的很破旧。
抿抿唇,雨水又苦又涩,却比不上辜彦锦的心。
“小舅,我去找阿燃。请帮我照顾好妈妈。”离开辜家前,辜彦锦如是说。
阿燃,
阿燃,
我的阿燃。
……
☆、Chapter 08
等待这种事情,从认识陈燃的第一天开始,辜彦锦就一直在做。十年了,他已经做得格外娴熟,并且,总结出了一套经验。而这一次,他依旧固执的守在陈燃的楼下。
时间,场景,全都发生着变化。
唯一不变的,是阿锦对阿燃的爱。
这并不是辜彦锦第一次等着陈燃。
十年前的那个午后,十九岁的少年避开了门卫大爷,偷偷的溜出了校园,心情愉悦的仿佛脱离牢笼的小老虎。出了校门,辜彦锦特意跑去了对面的甜品屋,买了一大盒女同学口中最好吃的蛋挞,跨越了半座城市,等在了康复科。
年轻的小伙子,满怀春心和忐忑,整个脑子里都在自己心爱的姑娘,想着他的姑娘吃着美味香甜的蛋挞,而他,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口水直流。
辜彦锦想给陈燃一个惊喜,来之前,并没有打电话告知对方。
不约而至,才是喜悦。
穿着帽衫的少年,身材颀长,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前,张头张脑,却没有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怀里的蛋挞逐渐冷却了温度,辜彦锦不甘心 ,逐个病房又找了一圈,依旧没有人影。
正当辜彦锦寻思该去哪里找到陈燃的时候,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25床?”
辜彦锦转身,看见一个圆脸的护士。
两个月不见,和住院的时候相比,辜彦锦的状态明显要好很多,个子似乎也又高了点。
“你来找陈医生?”摔倒事件后,辜彦锦执意要陈燃当自己的主治医生,可按照陈燃的资历,是根本不够资格独立开展康复治疗的。
可辜彦锦摆出一副不给我换医生我就抗拒治疗到底的架势,最终,陈燃成为了辜彦锦的治疗师。
那之后,辜彦锦的配合度极高,无论医生开出什么样的治疗方案,只要是陈燃执行,辜彦锦就乖乖配合。当然,这种配合,只是针对陈燃一个人。
弄到最后,只要是一提起25床的少年,整个康复科上至主任下至护工,都知道:那个孩子,最听陈医生的话。
所以,赵雯对辜彦锦,印象深刻。
“她人呢?”辜彦锦知道赵雯是和陈燃同期的实习护士,冷冰冰的脸上,稍微有了点人气。
“她去出义诊了。要明天才能回来。你要是有事,就明天再过来。”
“我有急事找她,能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吗?”难得辜彦锦开口求人。
赵雯刚说出一个地址,眼前的少年就飞奔而去。
赵雯看着远去的少年,收回心神,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陈燃义诊的地方,是滨阳最偏远的一个山区乡镇,他们一行上午七点从医院出发,一直到下午一点半,才抵达集镇。当地卫生院已经早早的等在了街口。
顾不上多说话,草草的吃了几口饭,众人便拉开了架势。
前来检查的老百姓很多,有当地志愿者负责维持秩序,医生们忙的连口水都来不及喝。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当夕阳西下的时候,送走最后一名群众,陈燃这才松了口气。
“来,都先休息会。晚上大家都吃饱点,咱们明天上午继续战斗!”带队主任笑呵呵的说。
陈燃一口气灌了大半瓶子水后,这才接过话,说:“老师,我们按照您的要求做!”
这一行人中,陈燃资历最浅,却也最用心,从分到康复医院实习开始,她都秉持着踏实做事的精神,无论是业务能力还是人品,都得到了科室同志们的认可。
山里的雨,来的突然,也来的猛烈。
漂泊大雨落下,陈燃他们赶忙收拾好东西,赶回乡镇卫生院。
“小伙子,这雨太大了,山里路又不好走,我这车,去不成了!”司机靠边停了车,对坐着车后座的少年说道。
“还多远?”
“也不算太远,两公里路。”
辜彦锦望了眼窗外,问:“有雨衣吗?”
司机从置物柜里翻出了一个破旧的雨衣,说:“有点旧了,不过还能遮雨。小伙子,这么大的雨,不安全,你干脆回去吧!”司机劝阻道。
辜彦锦接过雨衣,并没有穿在身上,而是把那盒蛋挞结结实实的给包住了。
从兜里掏出钱,付清了来之前说好的车资后,辜彦锦又额外多加了五十块,“这算雨衣的钱。”
司机刚要说不用了,那少年,将雨衣朝怀里一揣,拉开车门,冲入了漫天雨雾中。
两公里的路,对于车祸前的辜彦锦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对于刚刚康复一个月的他而言,是个不小的负担。
跑一会,歇一会,再走一会,再跑一会,周而复始,辜彦锦终于看见了希望。
走之前,辜彦锦已经打听清楚了,义诊队会住在当地的卫生院。
是以,当看见那个亮着盏昏黄路灯的卫生院,辜彦锦的心,终于踏实了。
他距离陈燃,又近了一步。
当值班员领着辜彦锦上了楼,敲响陈燃的房门的时候,陈燃刚洗完脸。
“谁呀?”
“陈医生,有个人找你。”
陈燃正寻思该不会是白天来的病人的时候,应了一声,拉开了门。
“谁找我?”
“说是你弟弟。”值班员说了一句后,朝旁边让了一下,陈燃便看见了那个站在门外的男孩。
浑身湿透,头发耷拉在额,很狼狈,可那双眼,明亮的,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你怎么来了!”陈燃诧异的问道。
“姐。”男孩动了动唇,从嗓子眼里,冒出了一个字。
值班员听见他们的对话,便说了一句:“你们姐弟聊着,我先走了。”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陈燃低声问了一句:“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辜彦锦深深的看了陈燃一眼,冲着陈燃裂开嘴,笑了:“我好饿,有吃的没有?”
他真的很饿,一个下午加小半个晚上,他跑了几百公里,只是为了见陈燃一面。
“跟我进来!”陈燃没好气的丢下一句话,进了屋子。
辜彦锦摸摸鼻子,跟着进了屋,并关上了门。
进了屋子,陈燃这才看清楚辜彦锦的样子,白色运动鞋全是泥泞,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蓝色运动裤从小腿朝下,全部是泥巴,就连套头衫外,也全都是水。
屋子里,比外面要暖和。
温柔的白炽灯下,辜彦锦看着陈燃,只觉得鼻子发痒,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活该你!”陈燃啐了一句,却还是拿了干毛巾出来。
“赶紧擦擦!”
辜彦锦一伸手,陈燃这才发现他怀里似乎揣着个东西。
“揣什么了?”陈燃问道。
“给你带的东西。”说完,辜彦锦将包在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陈燃一看,更是来气了,“有雨衣呢,干嘛不穿上!”
“我担心把东西给淋湿了。我禁得住淋,它可不行!”
雨衣被拿了下来,露出一层塑料袋子,解开袋子,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盒子的四个角,都已经折了,形状不太周整。
“我们班上的女生都说这东西好吃。”
陈燃看着辜彦锦的举动,男孩的动作很轻柔,仿佛手里捧着的,是一方上好的瓷器,他的眼眸低垂着,眼睫颤动,屏住了呼吸,要揭开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盒子揭开,辜彦锦傻眼了!
蛋挞都没了形状,东倒西歪的,挤成了一大坨看不出原貌的面饼。
少年急的想要解释,看着陈燃,涨红了脸,蠕动着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辜彦锦觉得自己真是蠢死了,跑了几百公里,难道就为了给她送这点鬼东西来!
“这是,蛋挞?”白皙修长的手指伸了过去,捏起一块。
“嗯。”辜彦锦低着头,看着陈燃的手指头,应了一声。
陈燃拿起一块,送进了嘴里。
虽然没有冷掉了,也没了原本的模样,可是,味道还是不错的。
“挺好吃的。辜彦锦,谢谢你!”陈燃笑着说。
“真的好吃?”辜彦锦抬起头,看着陈燃,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要不,你也尝一块?”陈燃笑笑,捏起一块,送到了辜彦锦的嘴边。
其实,陈燃这个举动,完全是无意识的,作为辜彦锦的康复医生,在辜彦锦双~腿无法行走的时候,她全力照顾着他。在陈燃眼中,辜彦锦季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她对他,是姐姐对弟弟的关心。
辜彦锦看着陈燃,半天没有动作。
陈燃的手又朝前动了动,蛋挞触碰到了辜彦锦的唇,“尝尝啊,很好吃的。”
张嘴,咬了下去。
满口香甜的同时,辜彦锦觉得,自己的舌尖,应该是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东西。
贪心的,他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秒钟。
指尖那份陌生的湿润感,令陈燃猛地缩回了手。
几不可察的,陈燃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状若无事的问道:“你先擦擦,我去给你弄点热的。”
“嗯。”辜彦锦应了一声,慢慢的咀嚼,连同那份无边的悸动,一同,咽了下去。
好饿!
这是一种不同于脏腑的饿。
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悄然的,
生根,发芽!
☆、Chapter 09
两道车灯穿透层层雨幕,一辆车子停在了楼下。
温朗回头,看向陈燃,说:“雨太大,你把钥匙给我,我上楼去拿伞。”
之前陈燃的诊所走不开的时候,温朗帮着送过陈小澄,因此,对于陈燃的家,温朗并不陌生。
陈燃从包里拿出钥匙,递给温朗,说:“麻烦你了,温老师。雨伞放在一进门的鞋柜第一层,很好找的。”
温朗接过钥匙,笑着说了一句:“陈燃,我都直接喊你的名字,你什么时候,才能去掉老师哪两个字?”
陈燃看着温朗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双眼睛,和某个人的,竟然是那么的相似。
或许是车厢内过于温暖,又或许是陈燃此刻过于孤单,眼前的温朗,竟然给了她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心里一软,陈燃开了口:“温朗,谢谢。”
“陈燃,我不希望你对我这么客气。有事,直接吩咐。”
陈燃的脸颊边,沾了一缕发丝,温朗伸出手,想要拿开。
陈燃避开了,缩进了座椅中。
温朗看着自己停滞在半空中的手,讪讪的笑了一下,说:“抱歉,陈燃,我……”
“没事。不早了,你赶紧上去。等忙完了,也早点回去休息,都打扰你一天了。”
“陈燃,有些话,我藏在心里很久了,我觉得,现在不说出来,我一定会后悔的。”温朗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安稳人心的力量。
“温朗!”陈燃开口制止。
“陈燃,你别慌着阻止我。你那么聪明,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我的心思。我这个人的情况,你都了解 ,如果再有哪里不清楚的,我会一项一项的对你说清楚。陈燃,我希望,我们以结婚为前提交往。都说三十而立,我今年31岁了,陈燃,我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人来相伴一生。如果你是因为小澄而拒绝我,那么,陈燃,我告诉你,小澄完全没有问题。我喜欢这个孩子,相信我,我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如果你还是介意,我可以不要孩子。”温朗看着陈燃,语气坚定的说,这些话,是他藏在心里很久的,今天,一吐为快。
只是,说完之后,他才觉得自己很紧张,这等待着宣判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温朗,很多事情,不是说的这么简单。”陈燃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曾经那双对未来充满了希冀的眼睛,在现实的折磨中,失去了光彩。
“陈燃,我不知道你的过去到底经历过什么。陈燃 ,你也别着急否认,我知道你的心里有人,可是,我相信自己能把那个人,从你的心里,连根拔起。但是,这个连根拔起的过程,肯定会很痛。陈燃,是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还是彻底走出阴霾,一切,全在你自己。陈燃,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在前方等着你。”温朗伸出右手,摊开掌心,对着陈燃,低声说:“陈燃,我就在这里,只要你一伸手,就可以抓住我。”
陈燃咬紧下唇,盯着面前那摊开的掌心,掌纹干净,掌心红润,充满着力量。
只是,我还能抓得住吗?
未来,还有希望吗?
陈燃,你和辜彦锦,原本就不该开始的,何必再固执于过去。
陈燃,温朗懂你,你应该给他一个机会的。
我,可以再相信一次吗?
看着温朗的眼睛,头一次的,陈燃动摇了。
“温朗,我如果现在就给你答复,那么对你太不公平。等我整理好过去,我会给你一个答案。你说的,我会认真考虑。”陈燃的声音,如同平时一样的温柔,听在温朗耳朵里,却是这个世间最动听的声音。
“陈燃,我等着你。”温朗灿然一笑。
小区很旧,平日里的车子很少,辜彦锦在这里站了很久,也没看见任何车子进出。
当那辆吉普进来的时候,辜彦锦一眼就看见了。
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白天的时候,陈燃的手机摔了个四分五裂,辜彦锦捡回了手机卡 ,却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手机里存的号码,辜彦锦一个个的全部都打过去了。
只不过,有个号码,一直没有人接听。
辜彦锦的心里,越来越焦躁不安,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无人接听的电话。
吉普车里,温朗拉开车门,正要下车,便听见一阵铃声从置物台上响起,回神一看,原来是他的手机。
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滨阳市。
“喂?”温朗收回要下车的动作,接起电话。
话筒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那声音,很冷,令温朗心头泛起一层寒意。
“请问,你认识陈燃吗?”辜彦锦拿着电话,微仰着头,望向四楼那黑黝黝的窗户。
温朗左手执着手机,右手手心抓着陈燃家里的钥匙,扭头,看向陈燃,沉声问道:“你哪位?”
“我是陈燃的朋友,我这会无法联系上她,想问问看她有没有去找你。”辜彦锦的话说的很是客气,他的脸色,越发乌青。
“抱歉,我今天没见过她。”温朗对上陈燃疑问的视线,对着话筒,说了句话。
“那,打扰了。”
电话挂断,陈燃问道:“怎么了?”
温朗压下心头的怪异,将手机放进衣兜,回了一句:“没事。”
“我上楼了,你等我一会。”温朗又交代了一句,这才拉开车门下了车。
雨很大,辜彦锦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地方。
他准备离开这里,去最近的派出所报警。
温朗刚关上车门,吉普车的车窗就降了下了。
“温朗!”
一个略微沙哑的嗓音,隔着漫天雨幕,在夜色中响起。
“怎么了?”温朗刚走出几步,又赶紧跑到了吉普车旁边。
“我忘记和你说是哪个钥匙了。”陈燃歉意的笑了笑。
“没事。”温朗报之一笑。
借着车厢里的壁灯,辜彦锦看清楚了那正跟车外男人说话的女人的脸。
他找了一个晚上的女人,就这么,言笑晏晏的,坐在别的男人的车里,说着他听不见的情话,那脸上的浅笑,令辜彦锦心口发涩。
恋爱的快乐,
思念的滋味,
分离的愁苦,
嫉妒的煎熬,
还有那无休止的占有欲。
十年的时光,他对她的爱,未曾停止,她的好,她的坏,他一概全收,却唯独忘记了,她已经为人妻,为人母。
“阿锦,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而且,我有孩子了。”
“你看,我带着戒指。”
一句句,历历在目,嫉妒的滋味,是那样的无法控制。
“小心!”
陈燃的惊呼,刚冲出口,一个拳头夹杂着怒气,便朝着刚转过身的温朗,直面而来!
这一拳,结结实实,温朗没有丝毫防备,被打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温朗重重的摔倒在地。
辜彦锦浑身阴骛的站在那里,抬步朝摔倒在地的温朗走了过去,挥起了拳头。
当辜彦锦出手的那一瞬间,陈燃已经认出了他,那样的辜彦锦,在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她见到过。然而,这时候的辜彦锦,较之十年前,更加令人恐惧。
他一袭黑衣,站在雨雾里,脸色苍白,双目赤红。
陈燃一把拉开车门,跳下车,脚下不稳,崴了一下。
她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朝着温朗的方向,扑了过去。
陈燃浑身颤抖,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辜彦锦,你这个疯子!”
没错,疯子!
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陈燃就应该明白,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一个,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大疯子!
可惜,自己却陪着这个疯子,疯魔了整整十年。
辜彦锦浑身紧绷,拳头攥着,牙关紧闭。
陈燃扶着温朗站了起来,温朗浑身泥泞。
“陈燃。”温朗担心的看着陈燃,说:“有我在,别害怕。”说完,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陈燃制止了温朗的动作,无力的说:“认识的。”
温朗拿着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最近的一通通话记录,拨了过去。
一阵沉闷的铃声,从辜彦锦的衣兜里响起。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方才打来电话找陈燃的人。
陈燃下车的时候,过于着急,车门没有关,呼呼的风声、雨声,顺着车门传入车厢内,陈小澄惊醒了。
小丫头揉了下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睡着车上。
“妈妈!”
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在雨夜中,对峙的三个人。
三个人,齐刷刷的回眸。
陈燃急着去看孩子,却忽视了自己的脚歪了,正要抬步走,脚下一滑,人就跟着要跌倒。
温朗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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