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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之闲话红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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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不用,贫道当不起这个谢字。”道士一番不用放在心上,小事一桩的样子。“令郎经此一劫,可以说是否极泰来,以后定当有一番机遇,如果可以话,练练这个吧,也就是粗浅的功夫。”
  说话间,道士从袖中旅拿出了一本薄册子,封皮上面也没有字迹。“你的身体经过了这几年的病痛,底子不算的好,练些强身健体的功夫比较好,以后注意饮食作息,再过几年一定健康的可以去打老虎了。”
  薛蟠接下了小册子,看上去质朴的蓝色册子,却在他的手中如同千斤重,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这个道士不是一般的人物,才能把自己拉了回来。“谢谢道长!”这四个字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他可以感到那些缠在身上不知名的沉重似乎不见了。
  “顺应本心。”道人只是笑笑说了这句话,这是让薛蟠顺应本心,也是说这一番作为不过是道人自己的本心,之后也没有待薛父的挽留,就径自离开了。
  待走出了薛家,道士仰望着繁星闪耀的夜空,微笑的摇摇头,以后的路,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5、雪落糟鹅掌

    “大爷您怎么来了啊?厨房这个地方油烟大,您看还是不要进了吧。”老方头看到薛蟠照着一件湖蓝色的披风走了过来,这位爷的病好了的事情,估计整个金陵城就没有不知道的。
  薛家人从上到下都是欢欢喜喜的,倒不是因为薛老爷为此赏了大家银子的关系,而是谁不想有个靠得住的主子呢。病好了的大爷,就像是开窍了似得,听说对于读书之事十分用心,就是那个爱好还是没有变化,喜欢吃食。
  “没事,你们管你们忙,我过来看一下,上次说的厨房的整洁工序一定要做好,弄的怎么样了?”薛蟠现在是神清气爽,如同焕然新生,在每日坚持锻炼那本小册子后,他可以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天天健硕了起来。
  老方头马上帮忙推开了门,下午这个时候,中食刚刚料理完,也没有等到上点心的时刻,正是厨房的人能歇歇脚的时间,整个后厨也不热闹。
  话说回来,大爷喜欢清静的习惯还是没有变,和以往不同,那时要是不注意在大爷面前吵吵嚷嚷了一下,就看到面无表情是种呆傻,而现在端是能在那张脸上看出一丝冷起来。虽然如此,大爷对人倒也不苛责,只要守规矩就可以了。
  薛蟠看了里面的布置,各种厨具都井然有序的放置着,他走到了清洗水池边的小角落里,也没有多余的污垢,心中点点头,奏效了就好。
  这事情的起因源自于月前薛蟠的身体逐渐好了之后,家中要开始操办腊八的事宜,薛蟠主动向父亲申请搭一把手。薛父深知儿子和普通孩子不同,办事已经有了章程,加上之前因为薛蟠的病情他和薛母的心情都大起大落,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都不适宜过度劳累。既然薛蟠主动请缨协办腊八,薛父也就顺势答应了,这趁着这个时候,指点一下薛蟠,谁想到薛蟠倒是很有主意,把后厨这一块做了个改革。让他们的分工更明确了,整洁度也大大提升了。
  在薛父看来对儿子好,不但是要在吃穿用度上可以提供好的条件,也要从小培养薛蟠的各种能力,他们是从商出生,即便薛蟠今后打算走科举这条路,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五谷不分,不知世情。
  说到底,世人说的男子不用被俗物拘束住,不过是一个为文人清高所设置的一个借口,连老百姓的生活是什么样也不知道,连富人家和穷人家的菜价、用食也分不清的人,又怎么去做父母官。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达练即文章。每个走的更远的人,可是什么都懂一点,能从小事里知道点什么,就是蟠儿说的见微知著。
  “按照新制定的规矩,以后我和父母都会不定时的抽查,老方头,你可要把好这个关卡,要知道厨房可是除了书房之外的府中重地,我们入口的东西,都打你们这里过呢。”
  薛蟠这句话也不带一丝玩笑的,他可是从那个有着各种食品问题的时代里打滚过一会的人。要说放在薛家和这个年代,那些添加剂们是没有用武之地,但是这并不表示食品就一定安全,最重要的后厨的细节问题。
  不只是后厨,很多事情就是坏在了细节上。
  “您放心,有我在这里看着会按照制定的章程办事,这几天已经把下面的计活都按照大爷说的安排好了。每日采办的账册一式三份在账房那里登记着,照着您说的单子,重新安排了才买的人手,月钱也和每次的考评结果挂钩。”老方头拿出了随身带着的账本,这是为了方便薛蟠平日过问而准备的,其他的两本一本在账房那里,一本要送到老爷那里。
  “不只如此,厨房里的几个厨子我都关照过了,他们也是薛府的老人了,对自己手上的货没有放松过,您瞧那是按照规矩专门规整过的厨具摆放。”老方头将薛蟠引导了三个大柜子前头,边上还有一个长条柜子,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种调料,坛坛罐罐下面倒是没有看到一丝油腻。
  薛蟠拉开了其中一扇柜门,里面是几把不同式样的刀具,取了其中一把来细看,倒是被磨得不错,用了心的。“都说厨子的功夫在刀上有一大半,我懂的不算多,也知道刀应该是要锋利无比、铮光瓦亮的好,每人都有各自善用的刀,你让人做几块牌子,挂在几个橱上,一目了然知道哪个是哪个用的,不要等上大宴席的时候,忙中出乱。”
  老方头在边上点头一一记下,就看到薛蟠又拿了另一把出来,他摇摇头,“像是这把就不行,还缺了点火候,你看这个刀刃这里还留了一道白线,那几把也是,这说明厚度还是过了一些。”薛蟠又小心的用拇指刮了刮刀刃,这把老方头吓了一跳,才想出口阻止这位爷怕他划伤手,就又听见,“像是这把一点锋利的感觉都没有,而且还有卷刃,让他好好弄弄。这是哪个的东西?”
  老方头犹豫了一下,这是那位薛蟠的那位奶嬷嬷徐家的亲戚,他有点为难,这样背后说人的事情总不是太好。
  “怎么他和我有关系?”薛蟠倒是清楚的很,看老方头的脸色就明白了,这个老头也是故意的,要不然他怎么会真的面有难色。
  “嘿,是徐嬷嬷家里的亲戚,说是北方菜做的好,从京城王家过来的。”老方头为难的开口了,那位可不是一个勤劳的主,这次厨房整改里面,就他磨磨唧唧的事情多,其他人都觉得干活的地方干净点,分工明确一点,赏钱多一点没有什么不好,偏就是旁时偷奸耍滑的人,才会对这样的事情有闲言啐语。
  “哦——,北方菜,这到也是奇怪,不是已经请了曹师傅吗,王家出来的厨子好,还是师承御膳房的厨子好,倒是可以一较高下了。”薛蟠轻轻笑了笑,徐嬷嬷么,不急,现在他只想先过个好年。
  在转了一圈,看了看用来清洁的抹布,薛蟠特地关照这个清洁的用具一定要定时更换,他会和府里的管事明确这一点的物资进出。“用来清洗刀具、砧板的抹布一定严格分门别类,经常清洗,还要定时的更换,不能看见上面有洗不去的黄渣了还在用,这里可千万别给我省钱。擦台子的和擦碗的要分开,就连擦刀的和擦砧板的也要分开。不然会窜味。”
  “我都让他们做个牌子挂号,什么布就挂在什么地方,不会耽误事情。”老方头马上接着薛蟠刚才的要求加了一句。
  “像是切葱的刀不能来切笋,捣辣椒的臼不能用来捣面粉,这样的事情也用不着我来说,你都看着些,别让他们贪图一时的便利。当然,大师傅们都有自己的脾气,有时候也别太较真,其中的度,老方头的话,总能把握好的。”薛蟠末了算是夸了他一句,有时光加银子还是不够的,主子适时的肯定还是很重要的。
  老方头听了顿时笑开来了,他就知道大爷不是个小孩,做事也是一味死板的规矩,还是张弛有度的,只要守住分寸。
  “今天晚上的菜再添一个糟鹅掌吧,看着天色是要下雪珠儿了,正是吃的时节。”薛蟠临走吩咐了老方头一句。
  ****
  晚饭过后,薛蟠转了一圈消食,回到了房里,就看到眉开眼笑的当归蹭来上,这绝不是夸张,怕是刚刚赏给他们四人的鹅掌,让这四个跟在他身边的小厮也体会了一次‘百嗜不如双跖羹’。
  微微打开一点窗,屋里还烧着细碳,薛蟠坐在稍稍距离窗子远些的地方,不吹到冷风,又能看着天上开始飘起的鹅毛大雪,手中端着一杯温茶,看着它冒起的淼淼水雾,这样落雪、冬夜、暖茶的日子,真是岁月静好的感觉。
  “感谢我的话就不要说了,赏你们糟鹅掌也是让你们尝个鲜。这个时日吃点鹅对身体有好处,我病的那些日子,你们尽心尽力我全部都知道,只要以后你们还是能衷心办事,赏个吃食不过事件平常事。”
  薛蟠看着面前的四个小厮心中也是感概,这四位也算是他的得力助手了,比他大了个四五岁,做事什么的都有了方寸,以后他也许还有交付要事的时候,要知道在他们这种人家,贴身的小厮的能力可是很重要的。
  迎客会友还是打探消息都也离不开这些小厮们,当归、荆芥、黄芪、甘草得力能用,也是他自己的运气。
  得空的时候,薛蟠也是愿意稍稍和他们聊几句,他可不会一直把他们放在薛府里,说不定哪天别的地方就有用了。故而,也不是主子对待下人的那种全然吩咐的态度,人和人的相处很是玄妙,有时候太亲切就失了尊卑,有时太过冷漠却也让人难以从心中产生感情。
  “大爷,这次我看到了庄子上给府里来送租子的样子,好嘛,光是活鸭就有一百来只,这个冬天是管够了。”当归笑眯眯地说着,薛府的富贵可不是白说的,这叫是府上人不多吃不了那么多,其他多余的都卖了出去,否则那是百来只这么少。
  “听说鹅肉补脾益气,是药膳中的一味主食。”黄芪想着刚刚几乎是入口即化的鹅掌,在经过了糟酒腌制之后,带着一股黄酒的味道,就着米饭一同下咽,在腊月深冬里,倒是有了阵火热的滋味,把寒气驱逐开去。
  薛蟠看这两个馋的样子,也觉得好笑,也是吃客喜欢和别人一同说说吃的事情。“这鹅掌其实不是多么难得的吃食,而是一道家常菜,那些个小馆子那都是有这样一道菜的。烹制的方法并没有多难,取一只肥鹅,剁下它的两掌,现将其清洗干净,这一点倒是最为关键的,食材不洁净是最忌讳的。”
  说着薛蟠画了一只肥鹅,旁边配的却是用樱桃点缀的码在盘中,四周像是饶了一圈切片黄瓜的糟鹅掌这道菜。
  “我在后厨看过一次,这鹅掌要去除它的爪尖,用小刀把鹅掌的骨头上端给破开来,为的是把肥鹅掌中走路太多形成的老茧给除了。然后,和黄瓜皮、葱姜一起入锅煮,焯透之后,用凉水漂凉。这是第一煮,为的是把它煮熟。”
  薛蟠将那只画着的肥鹅,下面画了一个一字,又在边上添了一口锅子,之后画了几笔成了一个蒸笼,里面是几只鹅掌。
  “然后是用中火蒸,这个时候除了葱姜和清水,还要加入黄酒,这时候开始也就是糟入味的时候了,待到鹅掌蒸至酥软后,把它稍微凉一下,就可以顺着刚才切开的地方,把鹅掌内的骨节都削个干净。”
  “这时,就可以切成稍稍较为粗的鹅掌丝,整齐地放在碗中,在上面覆上一块纱布,然后在纱布的上面倒下事先准备好的香糟汁,加盖闷上两个时辰左右。就能揭盖了,也去了纱布,之所以用纱布,是要将糟汁中的渣渣沥去。”
  在纱布覆碗的图边上,就是最后那个成品了,盛在瓷盘之中,用对切一半的樱桃与黄瓜薄片点缀在鹅掌四周。
  “大爷,江南这一代,似乎都爱吃鹅掌,有人不是说他希望鹅可以有四只掌吗?”荆芥想起了好像有这么一句诗来着,这多是因为鹅掌肉质肥厚,味道鲜美,凉爽脆嫩,有着一股浓浓的糟味。
  “愿鹅生四掌,这是五代的时候一个僧人,谦光说的。喜欢吃的人,总是觉得好东西不够多。”薛蟠想了一下长了四只掌的鹅,那还是不要的好,要不然就是畸形了,东西就是要恰到好处,才能细水长流,猛地一下子吃,还有什么意思。
  待这段闲话过去,薛蟠单独把没有说话的甘草留了下来。“京城那里的信到了吗?”

☆、6、送暖入屠苏·上

    薛蟠单独把甘草留了下来,甘草和当归的圆融、荆芥的沉默、黄芪的平实不太一样,他就像是一个随时可以忽略的人,要是薛蟠的说法这样最不让人投放仪式注意力的人,才是最适合做探子的计活。扔到人堆里,都不带记起他那张脸的。
  “京城的信已经来了,上次大爷说的,想找个人在那里收集的小故事的事情,也已经有人在做了。”甘草不紧不慢地信递给了薛蟠。
  这是薛蟠向薛父提的一个请求,现在毕竟他年岁还小,想要插手京城的事情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只是两眼一摸瞎的地步倒也不至于。薛家的商行可以说遍布整个庆朝,这样也不用薛蟠苦苦的在重头布局,要知道万事开头难,有了一定的基础,在已成规模性的脉络上发展省了不少时间和经历。
  薛蟠倒也不会傻傻地去让薛家的商铺刺探朝政的事情。说实话什么人干什么事,这些没有在官场上摸爬打滚的小商贩,真的也做不了这样的事情。那些隔墙有耳偷听大官说话的事情,都是极其少见的。
  还是那句话,功夫在戏外。真的情报系统的建立,从蛛丝马迹开始,看似鸡毛蒜皮,毫无章法,其实就是难在怎么把它们串联起来,要不怎么说像是包拯那样的官不容易呢,不是不畏强权,而是知道怎样正确使用自己的权利,为民请命。
  薛蟠托薛父让各地的铺子都留心着平时发生的小事,像是那家又买了个古玩啦,还是谁又得了个新的吃食,这些东西看着平常,又是愣是可以改变一个时代。如果当年南边那里早点重视起鸦片的事情,有的悲剧就可以避免,这话不说也罢。
  薛蟠展开了信,上面倒也真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先是问好了一番,然后说京城已经完全进入了年节的气氛里,庄子上的收成也都不错,大家都高高兴兴地准备过年,有两批从西洋来的货物卖的最好,许是国人看惯了木雕花栏,玻璃的物件走俏的很,让他们又赚了一笔。京城里排场最大的还是贾府和二皇子的府上,各种迎来送往的车队热闹的紧。他们也向王家送了年礼,就是王子腾大人现在官在蜀地,今年的气候不太好,在秋季的时候发生了山石滑坡的事情,王大人可能赶不回来了,说上头也让王子腾不用急忙回赶了。还有一件事就是天下皆知的大家宋诠宋大人丁忧了,应该会回江南。这也就是京城大概的动态了。
  “这几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薛蟠有意要把甘草培养成这方面的得力帮手,总不能以后什么事情都由他一个人来猜测。说要找幕僚是过了一些,他也不是什么大官,但是作为一个想干一点事情的人,身边可信的小厮却是最近的帮手。就像以前的和褂辛跞亍�
  甘草自是等薛蟠讲了信上的大致内容后,才了解了京城的事情。“甘草想着王家怕是很得那位的心,要不然就是一点也不入那位的眼睛。”
  “还有呢?”薛蟠没有抬头只是把玩着一个类似书签的青玉简。
  甘草看了一眼薛蟠的脸色,才说了,“我们怕是要远着王家了。”
  薛蟠似笑非笑的看着甘草,这个神情在一个将满五岁的孩子身上有种诡异的协调感。“倒不是贾家,那可是和皇子一个排场。”
  甘草倒是平静地回答,“二皇子在外面的名声一向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大家也都乐得看他,过年有个热闹没有什么不好。”
  这句话说得却是二皇子不靠谱的事情京城里的人都知道,那么和他们一样不靠谱的贾家,也就那样了。
  “每年这个时候蜀地的掌柜都要回京述职,今年是王掌柜的第一年,就遇上了大灾,这时候不会来,不是东家太放心,就是东家已经有了充分的安排。”这里说的掌柜自是王子腾,而东家也就是皇上。
  “这么说也没有什么不对的,不管是升是降,在东家心里挂了名的人,我们就要看着点儿来了。”薛蟠觉得甘草还是很有培养的价值,只是希望他能把眼光放得旷阔一些,薛蟠要做的事情,从来不是内斗。“那么徐嬷嬷的事情你看着办吧。”
  徐嬷嬷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但是却是和薛母一起从王家来的,说是薛蟠的奶嬷嬷,而真的出力的是一位已经离开府的曲嬷嬷。和别的小儿不同,薛蟠自幼知事,徐嬷嬷在薛府办的事情坏不到变成一粒老鼠屎的地步,但是就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刺头,总不时冒出来一下。而这还不是关键,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是薛蟠不能允许的地方,是她身在薛家,心却不知道在哪里。
  “小的会办好的。”甘草知道这算是一个考验,和一定留在薛蟠身旁的当归与荆芥不同,他以后可能会被派出去。
  “等到节后。”薛蟠特地嘱咐,“别坏了爹娘的心情。”
  *****
  说话间就是新年了,这算是薛蟠过的第一个正常年,薛家的人无不对此很上心。年节的准备从很早就开始了,从腊八开始就一直在布置之中。到了腊月二十九的那天,整个金陵都在沉浸在新年的气氛之中。而两个薛府,包括薛蟠的叔父那一家也都是格外的喜庆。除了薛蟠的病好了之外,薛蟠的叔父家添了一个男孩,取名叫做薛蝌,等过了年就有一岁了。
  “对,对,左边再往下面一点。”黄芪举着对联中的一张,正在更换薛蟠的别院的旧门联,当归则在后面指挥着。
  另一头,薛蟠和荆芥两人也合作着在换新的门神图画,这种主子动手的事情还真的不多见,但用薛蟠的话来说,这时候自己来干这样的事情比较有气氛,反正是关上门在家里,有的规矩就不由一定要讲了。
  在现代的时候,这样的风俗可是想干都不一定有给你发挥的地方了,有的东西要自己去做才知道是为何而过活。
  而稍微高一点的计活,像是把厅中的挂牌更换的事情,就轮不到短胳膊小腿的薛蟠了。
  “大爷,新上过油的桃符拿来了。”甘草和另一位从廊下而来,手上提着刚上了油的门神桃木雕版。
  薛蟠就看到两块木板上分别镂空的刻着“神荼”、“郁垒”两位门神的名字,上面还有分别持剑而立、怒目圆瞪的两位门神浮雕。
  “这个好,百讳尽去!”薛父从正院那里过来看看薛蟠这里的热闹,就看见了栩栩如生的两个门神桃木雕版。“不知要有桃符,还要有春联,蟠儿就用你自己写的那对,不要忘了再给爹那里捎几幅。”
  薛蟠心里欢喜他爹喜欢他的字,知道薛父这是因为自己的病痊愈了后,觉得来年定会万事如意而有的好心情。
  “爹,我已经写好了,只要你不嫌弃孩儿的字丑就好了,等下就让甘草送几幅过去。”薛蟠指着面前的桃符对薛父说,“一开始我还以为桃符就是春联呢,没想到家里是两样都要布置的。”
  随着介甫的那首诗广为人知之后,小儿也会念叨一声,总把新桃换旧符,桃符就是春联的印象也是记在了薛蟠的记忆里了,最初的桃符倒也是没有怎么见过了。
  “一般人家倒是就用纸上的春联了,有的用的是烫金的纸,有的就是一般的纸,这是也是南城的那些个写字先生们生意最好的时候。”薛父倒是很了解这里的事情。
  过春节一件大事,只要不是有什么天塌下来的事情,这个节日是一定要好好过的。富贵有富贵的排场,清贫有清贫的乐子。这里面充当门神位置,驱邪避凶的春联是必须的。一般人家识字的有,但是写的好的不多,到了新的一年为了图个吉利,谁也不会省这连个钱,有幅像样的春联,倒是给靠卖字画为生的读书人赚了一小笔。
  “像是讲究一点的人家,也还是会挂桃板的,上面刻着神荼与郁垒两位善于降鬼大神的名字或者画像,为的就是像传说里那样,万一有个小鬼不小心溜达到这里,大神就能用捆绑鬼怪专用的芒苇绳将它们都抓起来。”薛父经过薛蟠这一病倒是对这样的事情上了心,不是说有多深信不疑,而是觉得平日多行善,能积福也是好的,却也对这些传说长了个心眼。
  薛蟠也乐得听薛父多说说,就顺了下去,“等明天是不是还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你倒是在这时候想起来玩了。”薛父看着忙里忙外的薛蟠脸上沾到了灰尘,笑着拿出了帕子把他鼻头上的那点尘土擦掉了。“明天你叔父一家要来,你薛蝌弟弟自然也来,前些日子不方便,你们都还没有见过面,这时候倒是能多亲近一点,不要老是一副没有多大表情的脸,把他吓跑了,看还有谁同你玩。”
  我平时有不会捣鸟蛋,挖泥鳅也不需要一个小娃子好不好,薛蝌才有一岁,估计才开始刚刚学会走路吧。
  薛父也是了解自己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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