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梦蓝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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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长，我不该在飞机起飞的时候吵，但是对于你带杆太猛这个问题我有权保留意见！我们是民航公司，开的不是战斗机！”严钰跟在郑天成后面。
　　“飞行任务结束了，我已经不是你的机长了！别跟着我！”郑天成说着话连头都不回。
　　“可是……”
　　严钰话没说完，郑天成站住了，眼睛直直盯着她看，那眼神叫人浑身不舒服。她下意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没什么问题一切正常。
　　“你不是不想来C大队么？C大队也不需要你，所以别待在这趁早消失！”
　　“你以为谁喜欢看你的臭脸？”
　　“那就滚蛋别在这废话！”
　　“自私自利！”严钰看着他的背影挤出来一句。
　　飞行员和乘务列着队从机场走出去，严钰站在队伍中间明显比别人矮一截，心情不好这种问题只要从她低着头的沮丧样子就能看出来。郑天成为人太独，即便是在机组车上他也要坐在一块没有人的地方保持着他日常的养神状态，这种人实在太难交流。
　　唐朴看着郑天成走远，转头对上严钰道：“你可别被气晕啊！没人帮你拨急救电话！”
　　严钰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说你胆子也够大的，敢这么跟冰块脸吼，进C大队之前都没有打听打听吗？”
　　“打听什么？”
　　“他几年前打乘客被停飞啊！”唐朴笑道。
　　严钰摇摇头：“唉，真是世风日下，凰飞难道没人了，连这种人都能当大队长。”
　　“谁知道呢？冰块脸是几年前从总公司空降过来的，听说是内部子弟。”
　　严钰回头看着唐朴：“Are　you　kindding　？”
　　唐朴：“不，我是赛尔斯！”
　　严钰：“……”
　　唐朴又拍拍严钰的肩：“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处分，且行且珍惜吧！”
　　严钰一惊，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处分我？
　　“机长不遵守相关规定，我们难道不能投诉吗？”严钰一脸的不快活。
　　唐朴看着严钰懵懂的样子，摇摇头：“投诉他？No！No！No！你是不是疯了？你想想！C大队一共就我们三个人，随机排班怎么排都是我们三个，只要他出点问题飞不了，我们两个不就被迫停飞吗？你应该相信我们的机长！至少在技术方面足够出色！”
　　严钰点点头，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再退一步讲，就算能飞，冰块脸一句话把乘务请出去能让你在航段全程享受口干舌燥的感觉！”
　　“看不出来你经验挺丰富啊？”
　　“所以啊！”唐朴无奈道。“麻烦你以后说话多动动脑子！你停飞随意，别连累我也丢工资好吗？严大观察员？空乘妹妹们都在召唤我，没有钱不合适你说对不对？”
　　多动脑子？多动的明明是歪脑子吧……
　　严钰想着又白了唐朴一眼：“对你这种人来说停飞的确不合适，满脑子就想着摧残公司的年轻乘务员。”她顿了顿又说道：“我一开始还奇怪，你跟着老郑这么久怎么没被他打成伤残？现在一想你多半是脑子被打坏了！”
　　她没有再多理睬门口的唐朴，自己拉着箱子仰起头就走了。
　　才过马路，严钰就看见了小芝。
　　小芝好像也是下午回到本场，她迟疑了一下朝着小芝走过去，走近了才看到小芝保持着一副相当诡异的姿势站在那里——
　　高跟鞋卡在了下水井盖里。
　　“哎！小钰小钰！快来，帮我！”小芝开始使用召唤功能。
　　于是严钰就在这样的契机下开启了糙汉模式，蹲在地上开始拔鞋跟。
　　小芝低着头看，一边还焦急的问：“行了吗？到底好没好？我约了人呢！”
　　严钰仰头：“小芝你是不是专门量过这里的尺寸然后定的鞋跟？”
　　“怎么回事？”
　　严钰站起来擦了擦汗：“完美贴合！我弄不出来，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你点根蜡。”
　　“shit！”小芝仰天长啸一声，泪眼汪汪的噘着嘴：“今天就该看看黄历再出门，太倒霉了！”
　　旁边走过去一个人，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严钰相当眼疾手快，一下子挡在人家前面：“先生，能不能帮个忙？助人为乐是公民的基本素养。”
　　严钰想着这下好了，有人帮忙肯定能很快解决问题。
　　“你别过来！”小芝朝着那人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
　　恩？难道有什么好戏？
　　小芝拿箱子挡在自己前面：“我就说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卡下水道了！果然要遇见你！你离我远点！我告诉你我可约了律师的！你再过来告你猥亵信不信！”
　　“你都这样了还约什么律师？”那人二话没说，直接走过去一把拗断了小芝的鞋跟。
　　严钰看着这惊心动魄的画面，心中只道高手在民间啊！
　　小芝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严钰站在边上扶着。
　　小芝哭丧着脸：“你就不能离我远一点？”
　　“你约我在这见，我怎么离你远一点？”对方默然的笑了一下。
　　“你是阳腾律师？”小芝发出一声惊呼。
　　阳崇点上一根烟：“算是吧，不过我还是想更正一下，我叫阳崇！”
　　场面保持了大约一分钟的沉默，最后以小芝大叫一句：“你这个变态！骗子！跟踪狂！”而结束。说完那一句之后，小芝扶着严钰一瘸一拐的走向远方。
　　“哎，什么情况？你搞了个律师？”严钰回头朝着后面看了看。
　　“你乐意你领走，我可不想再见他！”小芝看了看自己的鞋跟，就是个来气。“他之前是我航班上的乘客，第一次见他撒了一身咖啡，第二次见他被我最讨厌的乘务长一顿臭骂，前两天有个律师联系我说是有些以前的事情要谈，我约在这里见面！”
　　小芝说的语速极快：“结果你看到了！他就是个骗子！我猜他就是一直在跟踪我准备图谋不轨！”
　　“也说不定真的是律师……”严钰扛着小芝，手上还拖着两个箱子。
　　“就算是也和我没关系！我见着他就倒霉，我跪求他离我远一点！”
　　“整天教我怎么勾搭对象，自己却这么娇羞，不太像你的样子！”严钰脸上一个大写的心疼，想了想又说：“我还说你要胸有胸要腿有腿，整天在客舱穿梭怎么到现在怎么还单着？敢情是你没胆子！”
　　“没眼光！我穿梭的那是经济舱！要找也得找个坐头等舱的！”
　　严钰笑着：“行行行，你有理我说不过！”
　　走了一阵两人都气喘吁吁了，小芝坐在道边的马路牙子上：“你今天飞的怎么样？有没有长得不错人又温柔的飞行员哥哥介绍一个给我啊？”
　　严钰想了想：“你看我帅不帅？”
　　小芝没趣的哼了一声。
　　严钰又想了想：“机组餐就不是人吃的！”
　　“你第一天知道么？”
　　“像XO酱炒饭这种神物我现在看到都想吐，到底是谁发明的这种东西？人类的智慧实在是太无穷无尽了！我觉得自己有责任去给相关部门投诉！”
　　“那你下次试试机组配餐的那个白油豆丝！只要一口你就会发现你宁愿把驾驶舱的小桌板吞下去也不想再来第二口了！”
　　严钰：“……”
　　小芝摇摇头：“年轻人！你的路还很长远啊！”
　　严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怕聊到今天的机长怎么样又飞了哪里之类的，飞行太累了，这些事情都太累了，结束两个航段的严钰现在只想回家，然后一头栽进床垫的温暖怀抱再也不起来。
　　她捶捶酸痛的肩，低声问小芝道：“你的鞋子呢？是不是要买双新的？”
　　小芝淡淡一笑，即便身处窘境魅力仍旧不减往常：“这你就不用关心了，上次咱们血拼不是买了一双Jimmy　Choo么，应付两天还能成。”
　　小芝说着站起身子，捋了捋鬓角边的碎头发：“走吧！我们回家！”
　　严钰仔细一想，小芝说的也没错，对于这些女孩子们正经喜欢和需要的东西，她好像从来都没懂清楚过。
　　？

☆、这叫什么事

？　　严钰坐在小芝对面，一碗饭吃的无精打采。
　　“我严重怀疑！我们最近应该去那个什么什么山找大仙求个签！最近倒霉都倒霉到脚后跟了！”严钰最后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小芝点点头：“恩！可能是我们住在这风水不好！”
　　“要不搬地方住？找个离机场近一点的房子？”严钰揉揉头发，住在这里飞早班实在太痛苦了。
　　“就是！”这句话一说出来立刻得到了小芝的强烈响应。“现在你也跟机了也算的伤手头宽裕，咱们可以换个大一点的房子租！”
　　风水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住多大的房子。
　　其实严钰的运气还算不上差到家，现在的时节是四月，紧接着马上会迎来一段以五一打头的客运高峰时期，C大队总体上得不到太多清闲。严钰跟着正正经经飞了两个多月，航时才终于上升为两位数，这主要都归功于机长动不动就不给签字导致最后飞了就和没飞一样。在飞机上的时光依旧是那么无聊，除了熬那么点可怜的航时之外一无所获。如果怨气可以实体化，那严钰一定要活活拍死驾驶舱里那个坐在自己左前方的人。
　　八月的月中，又有一次排飞，一想到工资往自己的头上砸啊砸，一直认为自己不拜金的严钰还是会在做梦的时候笑醒来。
　　可是这次好像不太顺利。
　　“哎，几点了？”唐朴戳了严钰一肘子，猴子脸上的表情有点像是幸灾乐祸，但又不完全是这样，总是有意无意的透漏出一点什么别的东西。
　　现在是九点三十六，按照规定的上机时间已经过了六分钟，通俗的说法就是——
　　担任机长的郑天成先生今天迟到了！
　　机长迟到了？
　　两个人尴尬一笑，严钰朝远处望了望：“不会吧？老郑居然会迟到？简直不可思议！”
　　“恩……”唐朴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你说他是在停车场和别人撕起来呢？还是在床上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想想他急急忙忙穿衣服的样子，简直爽的不行！”严钰像是有些享受的笑出声来，直到签派室的其他人都向她所在的一边投来奇异的目光，她这才下意识的捂住嘴。
　　签派员走过来，两个人被告知飞行计划取消了。
　　“你们可以先回去！马上就会有别的机组来接替！”
　　“真有意思，备胎也能享受一次有备胎的感觉？”唐朴冷笑着。
　　严钰微微惊异，一把拽住签派员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忽然取消？”
　　签派员摇头：“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是你们的机长不能过来了！”
　　严钰回头看唐朴，想得到一点什么回应，可是明明像猴子一样的唐朴此刻脸上却不带任何表情，这叫严钰彻底窝了火。
　　“几个意思？耍我们么？”严钰的小宇宙正在爆发！
　　唐朴一把拉住严钰，一直把她扯到很远的地方才停下。
　　“你冷静一点行不行？我也想飞，可是现在没有机长又没有翅膀，你说怎么办？听我的，在签派室吼并没有什么卵用！”
　　“我看老郑八成就是故意的！就像你之前说的，他就是想显示一下他才是C大队的老大！”严钰捋了下头发，郁闷的别过头。
　　严钰一把挂住箱子昂首阔步“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人从自己航线上赶下来。”
　　“淋了半夜的凉水吹空调，你这感冒还真用心良苦啊。”才进了总部大楼的楼道，严钰就听见这么一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从侧面能看到老郑在里面。
　　“你难道就没想过，万一没病不就白忙活了吗？”
　　“那我还可以喝酒！”
　　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唐朴望着严钰，是老郑？
　　当然是！就他那语气，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两个人的目光交流还没有结束，办公室里传出来一声巨响，把两个人吓了一跳。
　　“郑天成你不要太过分！总部已经把你放到分公司来了，面子上要当个C大队大队长，实际上谁不知道？你自己看看你还有个飞行员的样子吗！”
　　里面安静了很久。
　　“那你说飞行员该是什么样子？”
　　“你袖子上的四条杠是什么？你对得起自己的这身衣服吗？”
　　老郑好像笑了一下：“只要不在飞机上，那这四条杠就什么都不是，谁穿，还不是一个样子？”
　　“别说你的废话，回去写自我检讨，等着停飞处分吧！”
　　严钰攥着眉头想了想，敢情老郑对谁说话都是这么一副拽相，心下顿时就平衡了好多。
　　可是，很快的一种不好的预感又顿时从严钰心头冒出来。老郑就为了强行拒飞，不惜喝酒拿自己一辈子当赌注，这不仅是他郑天成的将来，也是严钰的，唐朴的，如果连大队长都被终身停飞，剩下严钰和唐朴两个，那C大队就真真正正的废了。
　　门忽然被打开，老郑从里面走出来，对于门口的两个人视若无睹。
　　“大队长等一下！”严钰站起来就追着走，“唐朴！帮我看好箱子！”一句话嘱咐完根本都不管唐朴的反应，郑天成进了电梯，严钰就从楼梯上追下去，一路都跟在后面，外面还下着雨。
　　“郑天成！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不能。”郑天成头都不回的向前走着。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自私吗？你停飞了，我和唐朴怎么办？”她紧紧跟在郑天成身后，雨浇的她湿了一半，头发乱七八糟贴在脸上。“你是C大队的大队长！可我和唐朴到底算什么？”
　　“你们算什么我怎么知道？或者就像原本的，垃圾，对我来说就是这样。”老郑依然只顾着走自己的路，雨越下越大了，严钰下意识擦掉眼睛上的水。
　　“真奇怪！难道你追求的就是把别人的努力践踏在脚底下吗？”严钰歇斯底里的朝着郑天成喊了一声。“这种人通常有个美称叫做人渣！”
　　见着老郑依旧不为所动的朝前走，严钰又喊了一句：“连一点儿责任都不愿意担当！你活着干什么？”
　　老郑的步子停住了，他缓缓回过头轻描淡写的朝严钰说：“给谁负责？给你？还是给唐朴？你们配吗？”
　　“郑天成你怎么是个人！”这句话严钰是喊出来的，可周围只有下雨的声音。
　　严钰感觉自己似乎是哭了，只不过雨浇在脸上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雨滂沱，整个世界都被一条一条的细线分割开来，就好像严钰的心也被切开了一样，伤口又细又密，疼，但疼的让人还来不及叫出声，新的痛楚就又绽放在心尖。她在C大队里格格不入，就好像被整个世界都厌弃了一样。
　　“小钰？”有人撑着伞挡在她头上，“你怎么站在这？”
　　严钰回过头，是那个很久很久之前在食堂借过她手机的空管，她想着自己被看见的那一瞬间一定是这辈子最丑最丑的样子，她强忍着抽泣，颤抖着手开始整理仪容。
　　可是样子似乎是越发的糟糕了，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出声嚎啕起来。
　　空管也蹲下身子：“就算是小鱼也不能一直待在水里吧！适当的时候也应该呼吸一下空气！”空管笑着：“等你哭累了我们就可以去换衣服了，你说好吗？”
　　严钰强作笑颜：“谢谢……我肯定特别丑……”
　　“等一下的话也没有关系！”
　　“你们看！飞行员在这呢！”严钰刚刚被空管领着带进机场，严钰就像包子馅一样被人死死的围住，而且人群来势汹汹，看起来并不是想要和这个飞行员合影的样子。人群躁动起来，隐隐约约的传出来各种抱怨，飞机这种交通工具的不稳定因素实在太多，这样大的雨，延误实在是再寻常不过。
　　“飞机到底什么时候飞啊！”
　　“是啊！我的会议都推迟两小时了！”
　　“每次坐飞机都这样！”
　　甚至上来一个情绪比较激动的“就是你们这些飞行员都到处乱跑！是把乘客放在心上了吗？雨万一停下了，你们能第一时间让飞机起飞吗？”这位大叔越说越激动，甩手起来好像是要给严钰一个大嘴巴子。严钰拿手挡了一下，她害怕。她怕被别人打，或者说她怕的并不是被别人打，而是根本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要被这样羞辱，没错，是羞辱。
　　严钰低下头，如果人生一定要有些挫折的话，就让她这样过来吧，对一个人来说，心如死灰大概就是这样。一想到郑天成的表情，他说的话，严钰就连任何反抗的想法都没有了。
　　事情已经糟糕透顶了，无所谓更糟一点的吧。
　　“先生，您别激动！”是空管挡在前面了。
　　“我怎么不激动？你有种你就让大家上飞机起飞啊！”
　　“没有什么不能飞的，只要这种天您敢飞！”
　　话一出来对方先蔫了三分：“怎么说话呢？怎么说话呢你？”
　　平日里总是面带三分笑的空管严肃起来，目光直直戳在前面的人身上：“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不是天气，机场不会压着不让飞机走，雨很快就会停的，到时候马上就会按照顺序登机，大家堵在这里只会耽误自己的时间。”
　　“再说了，如果飞行员这边有什么意外，飞机就根不能起飞了对不对？”
　　躁动的人群似乎安静了一点，包裹的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紧凑，空管带着严钰从人群中间挤出来，碰到了过来找人的唐朴。
　　“你的箱子我给你……靠！严钰你怎么淋得跟只落了汤的鸡毛掸子一样？还被人拐卖了？”唐朴打量了严钰一番，又开始看严钰身边的空管，下意识伸手指一指：“你朋友？”
　　严钰点头。
　　空管拉住严钰的胳膊，并没有多看唐朴：“你穿着这身制服还是早点走吧！小心待会也叫人给围住！”
　　唐朴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一个人咕哝着：“什么情况！严钰居然认识一个长得比我还高的男人！”他说着又把自己的领带拽下来。
　　“你们看！飞行员在这呢！”人群又一次躁动起来。
　　唐朴朝着四周看了看，人群围绕而来，情况似乎不利，卧槽这也来得太快了吧！他拉起来自己的箱子，深吸一口气绝尘而去。
　　？

☆、咖啡还是茶

？　　大队长郑天成因为玩忽职守被停飞二十天，写检查，公司通报批评。
　　事实上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按照某种程度来说，C大队的人基本一直都在停飞。
　　严钰坐在航站楼里看飞机，顺便进行一定程度的人生思考，她今年才刚刚开始自己梦寐以求的飞行员生涯，但至少在改装完成之前，她都完全没有办法想象自己现在的凄惨状况。
　　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玻璃幕墙外的机务们拿开了地上的飞机轮挡，推车开始将严钰正对着的飞机缓缓推出去，它要走了，要飞向属于自己的蓝天，可是自己究竟该属于哪里？严钰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几乎是在低下头的那一瞬间，严钰看到朝后推行的飞机驾驶舱中，机长在远远地朝着她招手。身边的小男孩拿着飞机模型对她妈妈说：“妈妈！飞行员叔叔在对我招手呢！我长大也要开飞机！”“好！长大了就开飞机！”
　　自己到底想要点什么呢？严钰觉得自己很明白，却说不出来，那架飞机已经开走了，身边的母子也走了，只剩下严钰一个人有点茫然无措的在机场里头晃荡着。
　　然后她就碰见一个人，郑天成。
　　严钰走过来，郑天成朝着玻璃窗坐在椅子上，周围没有人，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正是严钰准备转头开溜的时候。两个人相互看的不顺眼，待在一起只会两相生厌。
　　老郑把什么东西扔在了严钰脚边上，严钰低头瞥了一眼，是一张银。行卡。
　　严钰回过头，紧紧扣着牙关：“你几个意思？”
　　“看不出来么？这给你的！”
　　“郑天成先生，难道没有人教过你送东西应该双手交在对方手上么？何况我也不缺钱！”严钰说着一脚把东西朝着老郑踢回去，接着说道：“特别是你的钱！”
　　即便是坐着，老郑的手仍旧塞在兜里，他暗自笑着：“像你这样的废物不辞职也干不久，钱不是给你的救济金，是拿来付公司违约金的。”
　　严钰转过身子：“你凭什么说我干不久？”
　　原本低着头的郑天成终于有了一个轻微的动作，他抬起头盯着严钰：“因为你没脑子！没脑子就会被淘汰，这是规律！”他说着向前探了探伸手捡起地上的东西，唇线微微上扬着。
　　“那也总好过没人心！”严钰攥着手，恨恨道：“一个人如果一直和别背道而驰，那他的聪明叫做自作聪明！难不成当这个大队长让你很骄傲？”
　　原本弃置在地上的银。行卡流畅的在老郑的指尖流转“要不你来当？”
　　“对不起，我不屑！”严钰一字一顿的说道。
　　老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说来说去……”他夹着银。行卡举起手来“你还不是想把自己只能滚蛋的事实说的好听一点么？”
　　“介于你的脑子，我就明白一点说好了。”老郑拿出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下巴：“你觉得进了C大队，还能出去吗？”
　　严钰没有说话，眯了眯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老郑。
　　老郑朝后一靠：“退一步来讲，就算你能出去，背上C大队的标志你觉得公司里的哪个机长教员能待见你？”老郑支着自己的头：“动动你的脑子想！在最喜欢排资论辈的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