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梦蓝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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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郑朝后一靠：“退一步来讲，就算你能出去，背上C大队的标志你觉得公司里的哪个机长教员能待见你？”老郑支着自己的头：“动动你的脑子想！在最喜欢排资论辈的民航界，除了走人你还有什么办法在凰飞待下去？”
　　“你……”
　　“要滚蛋趁早！别总在眼前烦我！”老郑轻蔑的看了她一眼。
　　严钰深吸一口气，咬着下唇：“飞机开的好能怎么样？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以为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样儿，人和人之间可比飞机仪表复杂得多！”
　　“哎呀……”老郑活动着脖子站起身来。“那你知不知道和没脑子的人打交道还不如看仪表来的复杂？”
　　“那你是脑子里有水所以才进了C大队？”严钰冷笑着回道。
　　严钰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却被老郑狠狠瞪了一眼，那是一剂带着杀气的眼神，直觉告诉严钰，如果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老郑可能要打她了，由此她很自觉的低下头。
　　“不喜欢待着就滚，凭你这样还想放副驾，等下辈子吧！”老郑说的行云流水，带有一种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
　　“喂……”严钰根本就没有说完一句话的机会。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换个公司，我早晚会放副驾！会成为机长！绝对会比你优秀！”严钰还不解气，“优秀的多！”已经看不到老郑的背影了，严钰皱着眉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
　　纸袋里是前几天空管借给她换的衣服。
　　塔台。
　　“哟！嫂子你来接组长下班来啦？”严钰才刚刚进门，已经被坐着的空管们成功捕捉。
　　“你们别在这滑舌头快去干活！”管哥笑着把衣服接过去，又顾着问道：“那天回去吃药了么？没有感冒吧？”
　　严钰只是默默的点头，并没有回话。
　　管哥抬头注视着：“你怎么了？”
　　严钰咧着嘴笑了一下：“没事！”
　　拿着纸袋的手放下了，管哥打量了半天：“真的没关系吗？”
　　“恩！”严钰自顾自的点着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管哥又像往常一样笑道：“我刚刚下班，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他也没有理会严钰的表情，领着她就出门去了。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串串！吃过心情也会变好的！”管哥开着车在巷子里绕来绕去，终于找到一家挺大的门脸，远远的就能嗅到一股子辣味。
　　“你怎么知道我……”
　　“因为写在脸上！”管哥抿抿嘴。“你刚才笑起来比那天在雨里哭还叫人难过。”
　　严钰下意识的笑了，他说的都对，这个人摸起自己的心思来就好像是亲眼见到似的。
　　管哥自顾自的开始涮菜吃：“我一天没吃了！就不招呼你了！有什么事，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
　　严钰慢慢的操动着筷子，努了努嘴：“要是我周围也有你那样的同事就好了！”
　　“恩？”
　　“我不想干了！”
　　“噗……”管哥放下杯子捂着嘴咳嗽，“怎么这么突然。”
　　“我觉得凰飞容不下我！”严钰想了想，拿着两瓶啤酒对开，仰起头来就先灌了半瓶，这大概是严钰在飞院里的日常，合着一群男生过得太久，严钰失去了很多女性特征。对开啤酒瓶这事严钰来说再简单不过，只有坐在对面的管哥看的目瞪口呆。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眼睛都在像是在发光一样，那时候我就能感觉得到你有多喜欢凰飞！”
　　“可惜期望越高，如今的失望就越大！”
　　管哥在自己的碗里加了很多醋，平心静气道：“留下未必是坏事，离开也未必是坏事，有些人有些事是没办法用对错来评价的，只不过现在放弃了，一切就都要从头开始，连带着从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你甘心吗？”
　　严钰笑道：“其实说出来不怕你笑，我去凰飞完全是为了追星！才不像你们说的什么高大上！”她说着摇摇头：“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真蠢，可是有勇气！无知无畏！”
　　“追星？”管哥听的饶有趣味。
　　“是啊，那时候在报纸上看到王媛前辈，就那么一眼，忽然觉得她真帅！想要努力到她的身边去工作，想努力成为她那样的人！”严钰支着下巴想了想：“真倒霉，明明凰飞也进了，改装也完了，眼见得事情就要成的时候偏偏阴沟里翻了船。”她越说越郁闷，拿着签子一个劲的戳碗里的土豆。
　　管哥只是看着她，没有说更多的话。
　　“管哥我问你件事行么？”
　　“怎么？”
　　严钰扔下签子，指了指自己个儿：“我是有多笨？”
　　“你这个不叫笨，是可爱！”管哥看着严钰郁闷的样子，接着柔声说道：“虽然有时候倔一点可是都无妨，这个叫做热血！是年轻人的特征！”
　　“是这样么？”
　　管哥肯定的点点头。
　　“果然是那个人没心没肺……”严钰撇撇嘴道。
　　“谁？”
　　“啊啊，没关系……”
　　“如果自己真的决定好了，那就不要理别人怎么说！”管哥说着拿出来一张卡片，“你那天换衣服落在办公室的，是要搬家吗？”
　　严钰接过来，那天自己全身都湿透了，搬家公司的卡片当然也没有幸免于难，只不过管哥还回来的显然是细心地收着晾干还压过的。
　　“啊，谢谢！是准备后天搬来着！”
　　“正好我后天休假，要搬家就叫我去帮忙吧！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一把签子放在桌子上，服务员低头看着流水单道：“一共是一百三十八块，现在有活动，请问两位是情侣吗？”
　　“是！”“不是！”严钰和管哥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答了一句。
　　“不是！”“是！”两个人看了对方一眼，又朝着服务员叫道。
　　严钰解释了半天才把服务员送走，临了服务员看他们的眼神都还像是在看着两个神经病一样。管哥拿起自己的东西，“对了，塔台上他们是乱叫的，大家也就是见你过去起起哄！你别在意！”
　　严钰摇头：“我才没那么小气呢！”
　　脸上还是一如往常的神色，手指头却不自主一下下的扣着自己的衣服。究竟应该离开还是应该留下，严钰觉得自己不知道答案。
　　显然有郑天成的存在，严钰将来继续在凰飞发展的希望真的很渺茫，凭着自己在飞院的成绩找个其他公司不见得有什么太大问题，可是严钰偏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犹豫不决。管哥说得对，很多选择没有办法拿对错来评判，而面前的这个，大概就是。
　　？

☆、这就是爱

？　　严钰把自己的书整理之后都一股脑的塞进了箱子里，这个小小的房间极为破旧阴暗，但是充满着那段心酸岁月的回忆。
　　“小钰！我煮了点面！吃过再一起收拾吧！”厨房里传过来小芝的声音。
　　严钰把手里的照片放回到桌子上，端过碗来才发现面上头卧了个荷包蛋，又圆又胖而且非常的白嫩，就像是天上的大块云朵。她低头看了看，拿起筷子把云朵一样的荷包蛋直接画条弧线抄进小芝碗里头。
　　“我有我有！别这么谦让，咱又不是吃不起！你不是孔融，再说人孔融要让也是让梨！”小芝的面已经塞进嘴里，所以咕咕哝哝的说道。
　　严钰低着头：“我不喜欢荷包蛋。”
　　小芝看了看自己的室友，努起嘴自顾自学着严钰的样子道：“我不喜欢荷包蛋！”严钰并没有多理睬她，小芝看着无趣，也就只好重新挑起来一筷子面，悻悻道：“得得，我自己吃！”
　　气氛实在是沉闷，屋里头只能听到两个人相对着吞下面条的声音，小芝没吃几口，一横心把筷子搁在碗上：“这才刚刚准备搬，你真的要走啊？”
　　严钰愣了愣，默默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小芝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当个飞行员改装就已经是最难熬的日子了……”
　　“我不知道！”严钰矛盾的揉揉自己的头发，慢慢的伏在桌子上“我到底该怎么办？”
　　“真的非走不可吗？小钰，违约金不是你想想就能有的！”
　　严钰瞟了一眼自己桌子上的照片：“钱我倒是有办法，那笔钱只要是他来付应该很容易就能哪的出来，何况他应该再乐意不过了……”
　　小芝顺着严钰目光的方向望过去，目光瞬间如同被锁在了那里，条件反射一般“腾”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严钰说你是狍子你还真是啊！你要是真的找你们家老爷子要钱你这飞行员还有的当吗？这不就是自绝后路吗？”
　　“留在凰飞就能有将来吗？”严钰没有回头，照片里严爸抱着小时候的严钰正笑的开心。
　　小芝攥着拳头，恨恨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人家让你走你就走，你怎么忽然就这么听话？这和别人逗狗有什么区别？”
　　“你懂什么？”严钰压制不住自己的原本就隐含着的怒气，对着小芝重重的吼了一句。
　　严钰的话还没说完，小芝伸手把一整碗面连汤带料朝着严钰泼过去，声嘶力竭的喊道：“我是不懂你那些复杂的事！可是我懂你！”
　　屋里原本即将要燃起的火焰似乎是被这面汤浇灭了，久久的沉寂下去，再也没有动静。
　　“我只知道自己每每晚上醒过来你总趴在桌上看书！我知道你改装那阵子每天垂头丧气的回来找个地方就能睡得着！我知道你包里总是装着自己的小飞机和那张发黄的报纸从来不叫一声苦！我知道你就是想证明给你们家老头子看你能行！那个什么老郑算老几？他说的那些废话那句能比你之前熬过来的日子苦？凭什么为了他就白白的全搭进去了？不说你连我的操心也都搭进去，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吃他家的大米了？”小芝越说越快，说的自己气喘吁吁。
　　面条搭在严钰的肩上，滴滴嗒嗒的向下流着汤汁。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小芝，那些日子的确很苦，但她从未意识到小芝会这样记得和自己一样清楚。
　　小芝的泪水就噙在眼眶里头：“今天要从这搬了！是想着将来要更好的，不是让你留着我一个人去接着走啊！”
　　“你怎么……”
　　小芝抹了一把眼泪，抽抽噎噎道：“我才没哭！合格乘务员是会控制自己的表情的！”她强撑着笑出来，“你看！我明明就在笑！”
　　“小芝……”
　　小芝一个熊抱扑在严钰身上：“对不住，留下我一个人的话，我害怕！我看着你那样的拼劲才能和你一起坚持到今天，没有你的话，没有你……”小芝哽咽的说不出来。
　　“谢谢！”严钰也伸出手来紧紧的搂住小芝。“谢谢你！”
　　“你把那个什么老郑的名字告诉我，我帮你想法子整他一顿！看他还嘴贱！”小芝也牢牢的抱住严钰。
　　严钰扑哧一声笑了，佯装怒着一把将小芝推开：“你就因为这个浇我一身的饭？新买的衣服多贵你知道吗？”
　　……
　　小芝愣了愣：“那我站着不动也让你浇我一次，你看行不行？”
　　“卧槽！明天还要搬家，你要是也挂一身面条谁去收拾东西？”严钰抓了抓身上的面条，嫌弃望了望，“受不了了，我要去洗澡！”
　　一天后。
　　“累死我了！”小芝摊在椅子上。“住着感觉地方小，搬起来还真是不少，多亏了你的空管哥哥和那群同事帮忙！要不然咱们得搬到明天。”
　　严钰只顾着自己拧开瓶子盖，仰着头往嘴里灌矿泉水。
　　小芝晃晃手：“还生我气呢？严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同事给了我两张欢乐谷的优惠券！我们去嗨一天怎么样？”小芝从自己包里掏出来。“哎呀！你命真好，有我这样的朋友啊！舍得自己掏腰包放血陪你玩……”
　　严钰白了她一眼之后，两个人的行程就这样定了下来。
　　“跳楼机……”严钰面不改色。“升高一点好看哪里排队的人比较少……”
　　小芝则是一副欲罢不能的表情。“我好害怕，可是我好想玩……”
　　严钰白了她一眼之后，两个人的行程又一次就这样定了下来。这个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小芝血压飙升面色惨白，就想蹲在地上画圈圈，缓了好半天才正常过来。
　　“那过山车吧，你行么？”严钰看着小芝。
　　“有什么不能的？别把我看扁了好不，虽然我是挺瘦的……”小芝咕叽着。
　　然后，就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设施刚刚停下，小芝就冲出来，貌似要吐，严钰掏出来呕吐袋。“职业道德……”
　　旁边有一对情侣，男的默默拍女生的背，严钰也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小芝顺气。隔壁的情侣好像闹矛盾了“你好了没有，我也不舒服好不好……”“你是不是男人啊……看人家隔壁的妹子！你还不如人家……”小情侣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朝着严钰投过来。
　　小芝拿纸擦一擦“你怎么这么淡定……”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东西叫做……电椅？”严钰挑着眉毛。
　　说起电椅，那是一种神物，所有飞行员都经历过电椅测试。坐在上面狂转90圈之后，不能晕厥不能冒汗，干过这活之后，严钰在游乐场基本没什么能叫的项目。
　　小芝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阵子。“这会周围的人很多，要不要再坐一次？”严钰处理干净垃圾之后问她。
　　小芝的回应只有摇头。
　　“那你想再玩什么？”严钰看看表，时间还早。
　　然后两个人坐在环游乐场小火车上，严钰抱着爆米花，目视前方。还是这些温和的项目，比较适合小芝这样的“淑女”。
　　“你叫我来欢乐谷，还以为你很能玩……”严钰默默的把爆米花塞进嘴里。
　　“你玩什么都这样面不改色的，早说啊……别浪费我的劵……”
　　“留着等你约会的时候拿给男朋友吗？”严钰机械的转过头看着小芝。“那还是放弃吧！等你找到，这劵也就过期了。”
　　“你快点发展给你和你那个也行……”小芝盘算了一下。
　　“打住！”严钰撇撇嘴。“你是想看着我给人家顺气然后人家吐是吧？”
　　小芝扶了一下额头“画面太美，还是算了……就这样吧……”
　　严钰在边上做标准的眼保健操第二节，挤压睛明穴。小芝捣了她一下“说是说，你什么时候找一个？”
　　严钰一笑，唐朴和郑天成，你想让我找哪个？是不是有点不负责？
　　“那你偷看了那么久的头等舱乘客，看上中意的没？”
　　“哎呀，你好讨厌啦……”小芝捂着脸。
　　“恩，马上就可以进头等舱，正大光明的看了……”严钰又把爆米花塞进嘴里。
　　“要找一个腿长的，帅的，最好还特别温柔……对了，还要坐过山车不会吐的。”小芝眯着眼睛，幻想总是十分美好。
　　“恩，听着就像你的品位。”严钰点点头，对小芝表示肯定。
　　小芝皱着眉头看严钰：“噫……”
　　“喂我说！昨天的事，昨天……”小芝下意识的看了看严钰。“走就走你别记仇啊！”
　　“你觉得我像那种不记仇的人吗？”
　　小芝点点头道：“像！”看着严钰的眼神自己又发怵，话音还没落自己就没了底气，一阵又摇摇头“记就记吧，好歹还能记得我……”
　　严钰哼哧笑了一声，撑了个懒腰散漫的说道：“我昨晚就想好了，不走了！”
　　“哎？”爆米花被小芝捏的稀碎。
　　“一定要等到，证明给老头子看的那天！以后的路还很远，现在不怕犯错！”严钰给予小芝一个坚定地眼神。“我想自己赌一赌，想做的让别人找不出一点差错！”
　　“决定好了吗？”
　　“我才不会这样就走掉！才不会因为眼前的困难就放下一切！”严钰紧紧的抱住手里的爆米花，太过用力的桶都有些变形。
　　小芝像是不太相信的样子，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太好了！真的这样的话……”她显然是有些激动过头，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那下次上航线带点好吃的特产回来吧！”
　　满载着游客们代步的小火车拐了个弯，消失在了一颗巨大的凤凰木花丛后面，炽热的凤凰花开的正热烈，浓密的暗红色铺天盖地，仿佛是要诉说些什么。
　　？

☆、危险无处不在

？　　“……”
　　严钰表示忙着吃顾不上说话。
　　“反正也不用上班，来瓶梅子酒算了。”严钰挥一挥筷子，看着小芝“你不是服务行业吗，快来给我倒杯酒！”
　　“倒你个大头鬼！”小芝对着严钰的耳朵大叫一声。
　　“你说郑天成算老几？凭什么让我滚蛋？”严钰支着下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我说严哥！敢情我今天的优惠券是白花了吗？半天一点用都没有，你还是这副样子啊。”小芝直接对着她的脑门敲了一下。
　　“干嘛？”严钰揉揉自己的头。“你敲傻了怎么办？这机智的脑袋，十张劵你也赔不起！”
　　小芝叹口气，朝着椅子背靠一靠。“我以前还想找个飞行员谈恋爱，原来是我太年轻了……看你这样，人前显贵，人后受罪啊……”
　　“你以为飞行员都和电视里似的？”严钰撇着嘴笑道。“还不是得看人！有些胖的连扣子都扣不上！还有的人，我看他根本就不适合生存在人类社会。”说到这里脑海里满满的都是郑天成的样子。
　　“想开点！生活很美好！既然你不离开凰飞，那就要笑着活下去！”小芝默默的拍了拍严钰的肩。
　　“早晚有一天！我把那个冰块做成刨冰渣子！”严钰拿着勺子一下一下的戳杯子里的刨冰，天已经黑了，两个人走在路上，有点累。
　　“天也不热了，你还吃冰的……”小芝皱皱眉头。
　　“宝宝心里苦，不要阻止我……”严钰的勺子还在以一定的频率戳着杯子里的碎冰。
　　“明天你不飞，到我那睡吧！新搬的也好认认路。”严钰站着对小芝提议。“还有地铁，交通方便！”她提着嘴角笑了一下。
　　小芝站住正准备回话，旁边一个黑影哧溜一下就跑过去，抢走了小芝的包，还差点把小芝带倒。“我的包……”
　　严钰比较机灵，追着人就跑了，小芝才站稳也连忙追过去。严钰在学校经常和男生打篮球，体力不差，前面的人怎么跑都甩不掉，最后跑进了一个巷子，不见了。
　　巷子里比较昏暗，严钰却完全顾不上害怕，看着前面有人靠在墙边上喘气，走过去抡起拳头就打在脸上。捡起小芝的包进行一番撕拽之后，严钰被对方一把推倒。“小钰！”不远的地方传来小芝的声音。
　　严钰看见贼好像跑神了，二话不说直接伸脚一拌，然后就是预料中的经典狗□□动作。
　　“小钰！”小芝还在喘气。严钰一把把包给她扔回去，也喘着气拍掉身上的土，狠狠踹了贼一脚。
　　地上的人猛的翻起来，一把就拽住小芝的领子，然后拿出来一把小刀，极小，但足以致命。他们
　　慢慢退到路上，这路有点冷清，没什么人。“你们敢报警试试！”
　　严钰心想坏事，小芝要是这样就光荣了，那以后不就得一个人逛街了……
　　“你不就要钱吗？把人放开，什么都好说！我不报警！”
　　“把手机扔了！”
　　严钰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扔在地上。“你把人放开……”
　　“别过来！”对面的人凶神恶煞。
　　严钰正想着怎么求助，这种缺德事就该让郑天成碰上，然后拿冰块砸他一顿。刚想到这里，贼被人打了，脑袋直接被踩在地上，挣扎着动弹不了。
　　小芝坐在旁边哭，人都吓瘫了。
　　“没事吧……”路见不平的英雄问道。严钰一抬头，眼睛睁的老圆“怎么……你不就是上次徒手掰断小芝高跟鞋的人嘛……”
　　“……”
　　从警局做完笔录特别晚，英雄特别仗义的送她们两回家，车里有淡淡的烟味。“我刚刚开完庭，准备过吃点东西，结果就……恩……”
　　“法官？”严钰看着他西装笔挺笔挺的，胡子也刮干净了，这才好奇的问道。
　　“我叫阳崇，是个律师。”他掏了一张名片给严钰。
　　严钰笑了一声“你还是这么穿比较好看……上次你要是说你是个律师，我肯定不信。”
　　“是吗？”阳崇脸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怎么也得请你一次！”严钰回头看了看小芝，她脸色极差，没有说话。
　　“你们还是早点休息，以后碰见抢包的……别再这么闹腾了，特别危险！”阳崇在严钰楼下停了车。
　　“再见！”严钰架着小芝，送走了阳崇的宝马车。
　　小芝总是不说话，严钰也就默默坐在她边上。“早知道我就不去追了……”
　　“我就说过，遇见他，就特别倒霉……”小芝垂头丧气道。
　　“那也是人家救的你，给你拿回来的包啊。”严钰也低着头。
　　“啊啊啊啊，一想到还要请他简直心有不甘……”小芝猛的躺在床上。“你说我怎么了老是遇见他？今天这么巧，我们刚被抢他就出来了……我看他就是有跟踪癖！”
　　“你想象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丰富了？”严钰看着她，一副不解的样子。
　　“你手机怎么样了？”小芝像诈尸一样忽然问道。
　　严钰翻了一下盖“摔坏了！”
　　“那正好换新的吧……我们可以用情侣的。”小芝拿着自己的手机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