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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歌归来兮-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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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节前夕
作者有话要说:仔细算了下,貌似每天一更,这个暑假会发不完,也是为了激励自己,
决定以后每天两更了。
当然,到了最后,我写完之后,会平均的每天三四五六七八更也说不定。
= =、只要我能快起来。
时间渐渐流逝,不知不觉便到夏季。烈日下莲花的清香越发悠远,十里莲塘,百亩荷花,亭亭玉立,水面清圆。白爻是个尚莲的国家,每年七月十三是白爻人民普天同庆的白莲节,节日当天,女子会在耳畔别上一朵时令花,多数人会将它馈赠给心上人,当然,亦可以送给自己最尊敬的人或刎颈之交,以示来年此时花开,花依旧,人依然。白莲节最隆重的活动有两个,一是放莲灯;二是转莲楼。莲灯有幸福安康之意,单纯放莲灯是对亲人的祝福,若在莲灯中提上小字,放上其他心思,便成了许愿,祈祷河神垂怜心想事成。若说放莲灯是老少皆宜的活动,那转莲楼便只是信男信女们的专属了。莲楼形似莲花,一共十三层,为失散之意,心怀诚挚的男女们,从不同入口进入,弯弯绕绕到达顶层,楼顶出口亦有多个,若从不同入口进,而又从相同入口出,那便是上苍对这一对男女的祝福,会一生不散,相扶一世。
十日后便是白莲节,清挽同白桑桑约好之后许樱苏亦来央她同去,于是便约定三人同行。
“你夫君不去?”白桑桑媚眼一扫,笑道。
“说是不去的。宫里会有宴会,脱不了身。”
“那你这个丞相夫人,为何不同去?”白桑桑道,“宫里是个什么地方,美女如云,小家碧玉,大家闺秀,要什么有什么。况且你瞧瞧你家那位,长得那叫个祸国殃民,又官至宰相,谁家小姐不想一不小心就摔了,摔到丞相大人怀里,然后娇滴滴的说‘小女子为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只怕皇帝一道圣旨,再一不小心你就多了个‘妹妹’。”
清挽瞧她那夸张的神色,笑道:“若要指婚,怕是早指了。这些年要么是皇帝不愿,要么是昳华不愿,桑桑你说,是谁不愿?”
白桑桑默。
这个死孩子,简直是以夫为天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于情于理清挽本来是该同顾南城一齐参加皇家宴会的。但咱们丞相大人袖袂一挥,语道:“白莲节还是民间的热闹,以你寡淡清冷的性子,皇宫那种勾心斗角的地方,还是不去的好。白桑桑定会来约你,夫人尽管去便是了。”
晌午过后,府里多了些搬花的花匠,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清挽午睡后身子疲软,便卧在榻上小口啜着冰镇凉茶。昳华进得屋来,将懒懒的女子捞起来,就着她的手喝了点茶,说:“今晚便是白莲节庆,府里收了些外地官员晋送的地方花物,清挽去瞧瞧?”平日里顾昳华穿的都是青色织锦,衬着那如竹的气质,越发清逸。清挽被他抱着,也不觉得热,反而有一种凉凉的感觉,她窝着,不想动,软绵绵的应了声“嗯”便没了下文。见她这样,顾南城一笑,便抱着她去了后花园。
纯白的木槿,滴血的扶桑,玲珑小巧的锦带,璀璨精巧的霞草,惠兰,金盏,夏娟,槐花……真是姹紫嫣红一片,乱了人眼。府里的小丫鬟们,看着满园的人间春色,喜上眉梢,叽叽喳喳像小麻雀一般闹个不停。清挽亦被这突然亮起来的花园给震住了。她从未曾一次性见过如此多的夏季花卉,那些能念出来名儿的,那些只在书上看过的,甚至还有一些,是清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那边有一些珍稀花卉,是各国使臣进献给白爻国的,皇上赐了些给丞相府,清挽亦去瞧瞧?”昳华见她抿唇轻笑的样子,便知这女子十几年来爱花的性子还是没变。
“嗯。”她笑,从昳华怀里出来,两人一同顺着小道朝那边走去。
三色堇。华辰国国花,一花三色,通常每朵花有兰紫、白、黄三色,三种颜色对称地分布在五个花瓣上,形同猫的两耳、两颊和一唇,整个花被风吹动时,如翻飞的蝴蝶。而这株三色堇,花瓣饱满硕大,竟是难得一见的深紫,浅紫,纯白三色。虽说三色堇贵为国花,华辰国种植普遍,但这三色的组合即使是在华辰皇宫,亦不多见。
生石花。相传是从海外传入,四国培育者少之又少,因为它极难养活。被誉为“有生命的石头”,叶肉质肥厚,两片对生联结而成为倒圆锥体,从对生叶的中间缝隙中开出黄、白、粉等色花朵,多在下午开放,傍晚闭合,次日午后又开,开花时花朵几乎将整个植株都盖住,形如彩石,色彩丰富,娇小玲珑。
洒锦。当清挽看见水中盈盈开放的花朵时,心弦被颤动了。
她回过头去,不确定地问道:“夫君,这是……”
顾南城一笑,说道:“自然是洒锦。”
“可是……”
“清挽很喜欢?”他问道。
“嗯。”幼时爹爹曾得到过一株洒锦,种在池塘里,娘亲极其喜爱,照料的极好,后来娘亲去世,爹爹怕睹物思人,便命人将池塘埋了,第二年春才重新挖开,种上了极其普通的芙蓉。
“清挽今晚便别它吧。”修长的手伸出去,摘下一朵,轻轻别在女子耳畔,清丽的粉白花朵如梦似幻,衬着美人如花,灿如春华。
冬儿心中微微咋舌。丞相大人也不看看这洒锦有多么珍贵,白爻国就只有皇宫里种了一小池,还是种在皇上的寝宫里,寻常人家莫说看一眼了,听没听说都是一个问题。某年西凉国国君不经意间看到白爻宫廷画师为君主作画,背景便是这洒锦,一下子喜欢上了,便有意想移植一些回西凉,却被皇帝婉意拒绝了,遗憾而归。这洒锦的矜贵之名便流传开来。而刚刚咱丞相大人做了什么?随手一掐,便别上夫人耳边了。这洒锦,还是洒锦么?
☆、白莲节(上)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 =、我会告诉你们存货不多了吗?
清挽一回神耳畔便多了一朵花,身旁的男子噙笑望着她,深得不见底的目光似有什么是清挽还不懂的。
“是否招摇了些?”清挽踌躇。
“无妨。平常百姓一般不会认得,而认得的人,便是要他们知道,何人惹得,何人惹不得。”
“何人惹不得?是咱们的丞相夫人吗?”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媚到骨子里的声音软软滑滑,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戏谑。只见一身绿衣的女子,莲步轻移,寸寸生花,妖娆而来。正是白桑桑。瞧见女子耳畔的洒锦,她轻轻一叹:“南相的手笔,委实大了些。”
这洒锦,是莲花中的极品。花蕾圆桃型,绿色,萼片边缘有紫红晕。花复色,大部分为纯白,瓣基淡绿黄色,边缘变色为桃红,与一般莲花不同之处,便是形如莲花,但是亦有牡丹姿态,清丽不失雍容,纯洁不失华贵。
“今晚便有劳桑桑姑娘了。”
“南相客气。”
男子侧过身去,道:“这便要进宫了。时辰尚早,清挽可以再逛逛,瞧上了的,吩咐花匠做好记号,丞相府地方虽不算大,种些花花草草的地儿还是有的。宫里宴会结束得早,我会早些出宫,那时再去寻你,可好?”
“好。”清挽轻轻应了一声,“夫君放心。”昳华便离开了。
于是清挽和白桑桑在府里再逛了一阵子,白桑桑看上三色堇,便摘了一朵别在耳边。瞅着辰时已过三刻,两人等到许樱苏来了,三人便出了丞相府。
街上华灯初上,各色装饰的灯笼荧光闪耀,女子的欢笑声,男子的谈诗作赋,小贩的吆喝欢呼,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明明暗暗的灯光影影绰绰,像碎汞一般落在三人身上。白衣似雪,有月的光华;绿衣似锦,有叶的风光;蓝衣似水,有兰的风华。这般风姿绰约的三人行,注定要引来各种不经意的目光的。好在三人都不怎么在意,便任由他们瞧去。
在选莲灯的时候,一个含羞带怯的女子在众多悄悄打量的目光中走到许樱苏身旁。
“公子……”声音细如蚊蝇,粉嫩的面颊红得似要滴出水来。
许樱苏回过头去,咧嘴清朗一笑,声音亦如同这笑般清亮:“姑娘有事?”
女子被这明媚如春的笑容晃了眼,面色更红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了颤:“……无事罢……只是想……想……”
“嗯?”许樱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便凑近了去,问道,“姑娘说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女子心下一横,颤着手将耳边的紫薇花摘下来,咬唇说道:“……公子若不嫌弃……那便收下吧……”
许樱苏漂亮的眼睫毛上下眨了眨,歪头想了想,他笑:“对不起啊。我嫌弃。”
然后不管目瞪口呆的女子,回身挑莲灯去了。
一旁看戏的白桑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清挽亦弯了唇角。
待女子失神离开,许樱苏无辜道:“桑桑你笑什么。本来就是啊。紫薇花是我最讨厌的一种花了。”
“呆子!”白桑桑笑着无奈道。
清挽将三人挑好的莲灯分给许樱苏,语道:“桑桑你莫取笑他了。樱苏未曾过白莲节,不懂习俗情有可原。稍后你细细说与他听便是了。”
于是三人继续前行,白桑桑一路给他讲白莲节的风俗,知晓女子送花是为何意了之后,尔后有大胆的女子送花,许樱苏都严肃着一张漂亮的脸,统统给拒绝了。
当第十三个女子被许樱苏拒绝之后,他郁悴着一张脸问道:“为何只有我被送花,清儿和桑桑生得如此,为何不见男子前来表白?”
白桑桑笑,说道:“因为白莲节上没有规定男子要送花啊。难不成你要男子亦在耳畔别鲜艳的花朵,那不是很怪吗?”
许樱苏默。
复又像想起什么,神色一亮,缠上清挽道:“清儿也要把花送出去吗?”
未等清挽答话,白桑桑神色不明一笑,说:“那是自然,只要别上了花,便一定要送出去,不然是不吉利的。”
许樱苏笑,说道:“清儿……那你把你的花儿送给我好不好?”
清挽一愣,看着男子清亮无一丝杂质的神色以及毫无异色的笑,亦笑道:“好啊。”
“真的吗!真的吗!”许樱苏高兴的跳起来,炫目的笑容让清挽微微闪神。真是漂亮得过分的男子。清挽将洒锦拿下来,递过去,许樱苏接过,弯眼又是一抹风华绝代的笑。他侧身对白桑桑说:“桑桑,如果你的花也没什么要送的人,也送给我吧。”
白桑桑笑,“呆子果真是呆子。”
许樱苏瞪她一眼,说:“不给算了。”
“好了好了。去放莲灯吧。”
河边放灯的人不少,大多是风华正茂的年轻女子男子,娟秀的小字写得端正仔细,足可看出他们心底的诚挚真心。河边有专供写字的地方,白桑桑第一个去写了,许樱苏凑过头去瞧,被白桑桑挡了去,许樱苏撇撇嘴,也去写了,护在怀里亦不让人看。清挽将莲灯细细装饰好了,点上灯,便顺水放了下去。
“哎……哎,清儿你还未曾写字儿呢!”
“无妨。”清挽望着渐渐飘远的莲灯,语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娘亲,清挽成亲了。清挽过得很好。爹爹也很好。我们都幸福安康,您安心。
白桑桑蹲在她旁边,将绿色的莲灯放下去,声音飘渺而又悠远:“红颜远,相思苦,几番意,难相付。十年情思百年渡,不斩相思不忍顾。”
清挽闻言,侧过头去看她。那是另一个白桑桑,即使多年后她亦记得。女子的长发被晚风吹起,倾泻满身,璀璨星眸里映着那盏远去的绿色莲灯,星光明灭,漆黑如墨,她不知旁人,掩眸之时,薄泪几许,生生地让清挽有些心疼。
九磬之舞,只为一人而跳。
我愿为之舞蹈的那人,已娶妻。我不愿再学,亦不愿再练。
情之为何。伤人伤心。
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
清挽轻叹一声,拍拍她的肩,起身道:“走罢。”
白桑桑望着莲灯不语,就这么望着,待再也看不到了,才若有所失的站起来,扬起明媚的笑:“走罢。咱们转莲楼去。”
将兴奋得忘乎所以的许樱苏唤回来,三人便朝莲楼方向走去。
“清儿清儿,你放了多少?”许樱苏余兴未消。
“贵情不贵多。”清挽无奈笑道。
“可是一盏灯里就那么一小张纸片,我不够写啊。”
“你写‘愿河神满足我所有的愿望吧’不就行了?或者‘给我三个愿望,我的每个愿望都是再给我三个愿望’也可以呀。”白桑桑凑过去,捏了捏他粉嫩嫩的脸颊,笑道。
许樱苏一愣,埋头仔细想了想,严肃道:“对啊。我为什么没想到。”
于是又换来白桑桑一阵肆意的大笑。
清挽看着两人,弯了弯嘴角。
☆、白莲节(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一章有三千多,所以就是两更并作一更的。
因为不想我最喜欢的情节被拆开。
另外,因为今天有事,所以晚更了一些。
鞠躬~
不一会儿便到莲楼楼下,这里人来人往,莺莺燕燕。可以看到相恋的男女依依不舍,犹豫着放手,面现忐忑的从两个相邻的门走了进去。亦可以听到楼顶开心的相逢,伤心的啜泣。
清挽道:“桑桑,你我皆是独自来,转莲楼是两人之事。我们来此做甚么。”
白桑桑神秘一笑,说道:“为何不能来?相遇即是缘。若我走出莲楼之时,遇见一个卓尔不群的男子,一见倾心,这也算是一段姻缘罢?”
“那你便去罢。”清挽笑道,“我便不去了。”
“不行不行。咱们可得一块儿。”白桑桑拉着清挽不由分说的进了一扇门,许樱苏一回头便不见了人影,只好独自进了另一扇门。
“虽说你已嫁作人妇,但是好姻缘天注定。说不定清挽你到达顶层,亦有一个男子在等着你呢。”白桑桑说完便将清挽推向一条道,自己走上了另外一条,“再见啦,清挽。咱们顶层相见。”
清挽无法,只好顺其自然,她信步而走,一楼一楼趋向顶层。途中遇见虔诚的信男信女,他们面上郑重的神色让清挽感动,情之一字,如此美好。在某层拐弯处,清挽被拥挤的人群一推,不小心撞上了前面一人。清婉面色一赫,急忙退开去,说道:“对不起。”男子回过头来,稍有愣忡,回道:“无妨。人多,姑娘小心。”
清挽点头,便随人群往上而去了。
熙熙攘攘人群中,不知为何,清挽想到的,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他笑起来的时候清逸如风,优雅如竹。他望着她的时候神色温暖,平静溺宠。成亲之后他爱抱着她,唤她名字之时有说不尽的缠绵情意。
她恼他时会连名带姓唤他“顾南城”,可他只会笑得越发肆意。
他们相识十余年,到最后,竟成了夫妻。
她不知这情,算相爱之情,还是相守之情。
即将到达顶层,微微抬头便可看见虚掩的门,门外灯光闪烁。
清挽收了心思,手心里有点点薄汗,她一步一步,走向光亮。她有片刻停顿,手动了动,终是将手覆上朱红小门。
门推开。
温雅绝色的男子,唇角噙笑,一身青衣金丝镶边,茕茕而立,在明灯耀耀的夜色中,风华不二,花容天下。他启唇轻唤:“夫人。”
清挽望着他,心里有好多细细小小的声音都是他缠绵悱恻的轻唤。
夫人。
夫人。
夫人……
“清挽。”低沉的声音近在耳畔,她一回神,便已在男子怀中,熟悉的怀抱,沉静的心跳,淡淡的竹香,温暖的气息,这一切,突然让清挽有些贪恋。
“夫君……”她不知此时能说什么,她只想唤他。夫君,夫君。是她一人的夫君,是她一生的男人。他们要相扶一世,白头到老。就是这个男子,白爻国的丞相,百姓心中的神,她幼时相遇的少年。
“夫君。”
“嗯。”
“夫君。”
“嗯。”
“夫君。”
“……”顾南城无声轻笑,低下头去望着她,“我竟不知,夫人眷恋我至如斯。”
清挽面色微红。
两人相拥,静静伫立,河灯摇曳,波光潋滟。景不醉人人自醉,莫道消魂是相知。
“夫君,我们去哪儿?”拥挤人群中,她被男子护在怀中,妥帖而又安全。
“放莲灯。”
小巧精致的莲灯上,男子的字俊秀不失霸气,温润的笔锋中隐隐可见深沉。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今世相执手,花结同心。
青色莲灯同其他河灯一起,飘向河流中心,明明灭灭的灯光,让清挽宛如幻觉。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情起,情深。
她一直以为他对她是没有男女心思的,他爱她,他护她,全都是因为他们成了亲,她是他妻子,他正在尽一个丈夫的职责。而不知何时,他存了这般心思呢。而自己又是何时,亦有了别样想法呢。刚才她打开小门,看见立着的男子是他时,她竟发现她内心是欢喜的,是轻松的,是觉得理应如此的。她既没有深究为何他这么早便出了宫,亦不去探寻恰恰便在他们转莲楼之时他出现在了这里,更不想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他们就在此时相遇。她只愿意去相信,他们正被上苍祝福,会一生不散,相扶一世。
顾南城,字昳华,外人尊称他为南相。她终于可以心安的把他当做自己真正的夫君了,或许她还并不清楚这是否就是男女之爱,可是,此时此刻,她是真心想和他携手到老,共度一生。
她将小毫接过,素手一动,提上字。
昳华,清挽,白头到老。每年此时,还愿河神。
如此直白简单。一如她明净透彻的心。她是一个勇敢的女子,情感在她眼里,不会藏着掖着。是如何,便如何。她愿试着去知晓什么是男女之爱,她愿用男女之爱来爱她身旁这个男子。
顾南城神色一动,深沉的目光似要望到她心里去,出口的声音亦不像平常,好像极力在压抑着什么:“清挽可知,这代表什么?”
“自然知道。”清挽亦望着他,绽放一抹颠倒众生的笑,藕臂轻抬,环上男子,两双眸子对上,她一直笑着,神色平静坦然,不怕他直视,“夫君,我累。”
下一刻,男子打横抱起她,神色恢复如常,笑道,“那便回府吧。”
“今晚有得你累的。”
他们身后,是璀璨晶耀的满满一河的莲灯,一些熄灭,一些又被点亮。酒楼上的欢声笑语,小摊上的吆喝贩卖,花街上的淫词艳语,它们一齐组成了这个美好的夜晚,近圆的月儿,洒下温柔的月华,柔和了砖瓦的棱角。
夜,还很长。
“唔……”双唇相贴,,唇齿相缠,帐内气温徒然升高,热得她双眼迷蒙。他的发丝绞上她的,丝丝环绕,再也分扯不清楚,雪白的胴体温暖雪白,在他掌心里化成一汪春水,软得柔弱无骨。掌心的薄茧覆上细腻柔滑的肌肤,引来女子一阵轻颤。“昳华……唔…”女子的话还未说完,双唇便被噙住,热热的呼吸萦绕在她耳边:“嗯?”那声音性感低沉,有隐藏不了的□,大手未停,覆上她的柔软,清挽脸红了,阖上眼睫,双手抱住他。昳华笑,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情意荡漾,他朝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唤道:“夫人……”那声音里缠绵悱恻的情意听得清挽浑身一软,下一刻刺痛的感觉从□传来。
“啊……”
温热的吻落下来,吻去她眼角的泪,“别怕,清挽……”
他带着她一步一步去适应,痛苦之后是欢愉,陌生的情潮环绕着她,耳畔是潮声,是他一声一声暗哑的低唤,夫人,夫人,夫人……
似有烟火盛开,啪的一声,满眼的五光十色,绚烂夺目,晃得她不知身处何地,只觉得身轻无物,飘然欲归。
她被男子箍在怀中,肌肤相亲,密不可分,好似两人本就是这般一体,今日契合如斯。
清挽动了动,□一阵涨疼。男子闷哼一声,将女子紧紧抱着,□未退,他道:“夫人若想再来一次,为夫是没有怨言的。”清挽默,朝他怀里靠了靠,寻着一个舒适的位置,便呼吸渐轻,疲惫睡去。
男子嘴角含笑,就这般望着怀中女子直至天明。
她所求,不过自由;他所求,不过她。十年前的相遇,就注定了她会是他的。而现在,她在他怀中,真实的是他的。这般美好,这般满足。
☆、出使华辰
次日早,清挽睡成日上三竿才起。顾南城已上早朝。冬儿进得屋来,伺候她梳洗,看见小姐身上的青青紫紫,俏脸微红。
“小姐,昨日你选中的花花匠们已经种上了,听春花秋菊说,丞相爷这次,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呢。”冬儿细细梳理着清挽的头发,嘴里欢喜的说个不停,“往年那些个地方官想巴结丞相府,送过很多奇珍异宝,都给咱们丞相大人不动声色的退了回去,今年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风声,说丞相大人在收集花卉,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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