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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偶然-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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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岚看得火冒三丈,抛下荣钧直奔那老头,恶狠狠地把老头搡开,又夺回他手上的皮球。
老头趔趄着站住脚跟,正想骂人,见荣钧跑了过来,他便不满地嘟哝:“我跟你妈妈开个玩笑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说完,悻悻地走了。姜岚把皮球还给妈妈,妈妈还是很紧张的样子:“他说,他想跟我开个玩笑。”
“妈妈,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教训他们!”姜岚口气凶狠。
母亲有点惧怕似的看看她,依然只是嘟哝:“他开玩笑的。”
荣钧低声对姜岚说:“你紧张过头了,刚才那人没恶意。做人不该这么强硬,尤其你还是女孩子。”姜岚不悦:“女孩子怎么了?我不想讨好别人,也不需要别人来讨好我!但谁要是惹我,我不会客气的!”
“这不是讨好不讨好的问题,你对别人和善,别人开心,你自己也会开心。”
“我一直就是这么过的,从十二岁到现在!我知道什么情况该怎么处理,用不着你来教训我!”
“萱萱,我想帮你啊!”
“那是你的事!我没求着你帮我!”
“你……”姜岚满腔怨气已经无法控制:“你看不惯我就别再来烦我!你为我妈妈付的那些钱我早晚都会还你!”
“我不是这意思,你误会了!要我怎么说你才懂呢!”荣钧蹙眉,很无奈。
“我懂不懂都不用你操心,请你以后也别再来了!”
“萱萱……”
姜岚抬起冰冷的眼眸,那里面全是陈年旧恨:“想要我接受你,除非你母亲死了。”
荣钧脸色泛白,眼里的热忱迅速凉下来,他转身就走。
姜岚忍住不去看他的背影,心里不是没有懊悔的,毕竟,他是除了母亲以外唯一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她不该如此迁怒于他。“萱萱,那是我妈妈,是生我养我的人,如果我这么说你妈妈,你会高兴吗?”耳边忽然又传来荣钧的声音,他居然折回来了。
这回姜岚没顶嘴,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发现荣钧已经走远了。
然而,没过多久,荣钧重又出现在她面前。
“我不想你总是怀着那么多仇恨过日子。”他解释,“既然这些恨是我们家种下的,我有责任把它们从你心里拔除。”
姜岚的火气早就消了,淡淡地说:“你真是一厢情愿。”
荣钧笑笑:“就当我有强迫症吧。”
姜岚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她无法再对荣钧恶言相向。“我找过你叔叔。”聊起往事时,荣钧说,“他说你几年前就跑了,一直下落不明。”
姜岚缄默。
荣钧瞥了她一眼,轻轻一笑:“但我总觉得咱俩还有机会再见面……因为你妈妈在这儿,你早晚会回来看她。”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在姜岚心上勾起丝丝涟漪,还有些酸楚,隔了这么多年,依然还是他最了解自己。
“萱萱,换份像样点的工作吧,不要在那种地方混了。你妈妈如果知道你这么做,会难过的。”
他不止一次这么劝姜岚,有时姜岚会笑他像《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但无法否认,这些话对她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终于有一天,姜岚心动了,她答应好好考虑,不过,是有条件的。
“除了你,我不想见到你家里的任何人。”
荣钧表示没问题,顿一下,又告诉她:“你们走后没多久,我爸爸就过世了。”
他语气怅然,姜岚记得他和父亲的感情一直很好。
小时候,她也很喜欢荣伯伯,直到有天晚上,她躲在自己房间里,听到荣伯伯在外面和母亲说话,两个人似乎都很激动。她偷偷溜到门边,打开一道缝,吃惊地发现荣伯伯抱着妈妈,妈妈使劲挣扎,低声央求他:“这样不行的……荣诚,我们还是算了吧……”
姜岚一直没把偷窥到的这一幕告诉任何人。现在,她也不打算告诉荣钧,荣伯伯死了,就让那件肮脏的事随他一起埋入地下吧。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
一个月不到,荣钧就为姜岚在一家私人企业找了份部门助理的工作,又帮她在公司附近租了间单身公寓。
工作内容很简单,无非是打打稿子,收发一下文件,但就连这样基础的文书工作,姜岚也从未接触过,为了让她顺利就职,荣钧每天下班后都会赶到姜岚的住所,手把手教她使用电脑。
等姜岚把基本文档都掌握熟练了,荣钧还给她做了个个人主页。
“这东西能干什么?”姜岚对网络接触同样极少,很好奇。
“可以写日志啊!比如你有什么心得,或者拍了照片想跟人分享的。”
“你有吗?”
“有。”
荣钧把自己的网页开给她看。姜岚浏览了没多会儿就看完了,她抿唇笑:“才这么点啊!你真够懒的。”
荣钧笑道:“是啊!你别学我。”儿时那暖心的感觉又回来了。
荣钧告诉她:“我和任总讲好了,下个月一号你去公司报到,他还给你安排了一个不错的师傅——你和夜总会方面什么时候了结?”
“已经讲好了,不过最近生意火爆,他们来不及找人,让我再去顶一周的班。”
荣钧显然不满意,但也没办法,想要平顺地从灰色地带解脱出来不留后患,有时不能不有所妥协。
仿佛命中注定似的,就在夜总会做事的最后一周,姜岚认识了袁守诚。袁守诚是个低调的富商,新加坡人,五十多岁,为人沉稳,不像他身边那些幕僚喜欢夸夸其谈或者神经质地大笑。他对姜岚很和善,与她聊家常,口气如尊长。
聚会结束时,他婉转地表示想带姜岚出去,她拒绝了。袁守诚倒也不生气,坚持用自己的车送她回家。
路上,姜岚实话实说,她马上要离开这一行了。
没想到袁守诚居然赞许地点头:“你是不该在那种地方混,你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
分别时,他给姜岚留了张名片,告诉她,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他。
姜岚内心当然是感激的,但也没有当真。一周后,她如愿成为一名公司小白领。
仿佛一夕之间,她干涸冰冷的世界迎来春风,万物开始复苏,并欣欣向荣起来。
也许因为荣钧的缘故,姜岚明显感觉到上司对自己很客气,他的态度自然也会影响到同事们,总体而言,上班还是相当愉快的。
再去疗养院看妈妈时,姜岚的心情轻松了许多。她甚至幻想,如果妈妈知道她摆脱了黑暗,从此像一个正常女孩那样生活,病情会不会渐渐好转?
而她惊讶地发现,妈妈居然从普通病房转入了豪华病房。起初,她以为是荣钧干的,但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便找院方细问,很快得知这一切都是袁守诚所为。
她母亲的事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袁守诚显然是用了心的。
姜岚感到巨大的压力,但还是拨通了袁守诚的电话,向他表达谢意。
袁守诚告诉她,月底他会去加拿大,有个分公司在那儿开业,问她有没有兴趣同去。
姜岚知道袁守诚是有家有业的人,他这番邀请用意很明显,如果搁在遇见荣钧之前,她说不定会动心,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她婉言谢绝,同时很想告诉袁守诚,不必再为自己费心,但他好像料到她会这么说,并没给她机会表达意思。“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去三江,姜小姐,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见面。”
出于谨慎,姜岚没把袁守诚的事告诉荣钧,怕他有想法,没过几天,她就把母亲重新转回普通病房,让一切恢复原样。
她和荣钧几乎天天见面,在她那间温馨的小房子里。他们常常一边煮饭一边谈天说地,聊的最多的还是关于小时候的回忆,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的片段,现在终于有了重新展现的地方。不过,分别这么久,隔阂感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姜岚煮饭时,荣钧发现客厅窗户前飞进来一只大蛾子,他很紧张,到处找扇子,打算把它赶出去。
等他找到扇子返回客厅,蛾子已经被姜岚踩死了,她正用纸巾包裹尸体。
荣钧错愕:“你怎么把它杀了?”
“何必那么费事。”姜岚轻描淡写地说完,把蛾子扔进垃圾桶。
荣钧喃喃:“可那毕竟是条生命啊!”
“命也有贵贱之分,蛾子的命不值钱。”
荣钧看看她,没话讲了。
荣钧的傻气姜岚打第一天认识他就领教过了,不过她并不讨厌这样的男人,反而觉得有安全感——她和荣钧在一起时,从不担心遭到算计。生活并不总是顺遂人意。
姜岚为母亲去采购一些日用品,在商场无意中撞上以前常去夜总会的客人,他独自一人,看见姜岚立刻跑过来打招呼:“璐璐!真巧啊!听说你转场子了?”笑容暧昧,不乏下流,姜岚尴尬极了。
荣钧就在她身旁,立刻用手挡开那人,蹙眉说:“你认错人了。”
客人惊愕:“认错人?!这怎么可能呢!我和璐璐可是……”
没等他说完,荣钧便不客气地推开他,拽起姜岚疾步就走,直到冲出商场才缓下脚步,姜岚的手都叫他给攥疼了,心里却觉得很温暖。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回到姜岚的小窝,她忙着做饭,荣钧却不像平时那样待在厨房给她打下手。
姜岚抽空探出脑袋寻找荣钧的身影,发现他站在房间的衣橱前不知在想什么,衣橱的门是开着的。
她纳闷,走过去问:“你在干嘛?”
荣钧指指她满柜子的服饰,问:“你的衣服全在这儿?”
“是啊!”
看见荣钧皱起眉头,她不解:“有什么问题?”
“这些款式和颜色……太花哨了。”隔了几天,荣钧拎着好多袋子上门来,姜岚打开看,里面全是女装,各式各样。
她诧异地笑:“你怎么买这么多?”
“给你穿啊!你在公司上班,还是得穿得朴素低调一点。”
他取出一个三件套,一件米白色衬衫,外套是灰色小西装,底下一条修身长裤,递给姜岚:“去试试。”
姜岚从没穿过这样正式的服装,兴致盎然地换上,匆匆走出来给荣钧看。
“怎么样?我穿会不会很奇怪?”荣钧背剪双手靠在餐桌前,上上下下打量她,眼神是满意的。
“过来。”
姜岚走近他,荣钧替她把衬衫领子理平整,双手很自然地搁在她肩上,像打量一件作品似的望着她,那仔细的目光让姜岚忽然失却心跳,她低下头,脸颊滚烫。
她不记得以前是否有过这种感受,既甜蜜又忐忑,完全不像她自己。
荣钧的手放在她肩上的时间有点过长了,长得让姜岚心尖发颤,她忍不住又抬头,再次与他目光相对,荣钧眼里有她看不懂的神色,但无疑是温暖的,尤其在两人对视时,姜岚感觉空气的温度在急剧上升。
她一阵晕眩,几乎以为荣钧会俯首吻自己,但他忽然把手缩了回去,笑吟吟地说:“不错,没想到你穿职业装这么有气质!”
45…重逢(下)姜岚对荣钧越来越依恋,也许这份依恋从未消失,它从年幼时便播下了种子,以后的岁月始终深埋在心底,如今,被完美衔接了起来。
这渐渐浓烈的感情冲淡了她心头的仇恨,一颗饱经沧桑的心逐渐变得柔软,有时甚至会多愁善感。
但荣钧从未向她明确表白过,除了开房那次,举止也未有过逾越。
偶尔,姜岚会困惑,荣钧究竟是把自己当作妹妹,还是恋爱对象?她的疑虑不无道理,夜总会那段经历始终像阴云一样笼罩在心上。
她试探过荣钧。“荣钧哥,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口气肯定。
姜岚确信他没撒谎,如果荣钧有女朋友,不可能还天天跑来找自己。
“一直没有?”
荣钧挺坦然:“以前谈过几次,都没成。”
“什么原因?”“呃,说不上来,可能……缘分还没到吧!”
姜岚心头怦怦跳着,却装出若无其事的老成相:“你年纪也不小了吧,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啊?”
荣钧挺当回事地思索了一番才回答:“单纯、善良、比较喜欢黏着我的那种吧……我不喜欢太要强的女孩。”
姜岚偷偷比照自己,如果小时候的她勉强能跟其中的一两条对上号的话,那么现在的自己则完全是南辕北辙。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她抬头,发现荣钧正注视自己,目光是平和的,但又好像不止于此,她心头禁不住又是一阵乱跳,强自嘴硬:“关心你啊——你不是也想到什么就问我什么的?你能问,我就不能问了?”
荣钧笑起来,笑容中有宠溺的味道。
姜岚的心里从此埋藏了一个小秘密,她想做荣钧期待的那种女孩。
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快忘了还有一块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两人头顶。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姜岚奉命将一摞文件送去资料室存档,经过总经理室,几个人边说笑边从里面走出来。
走在任总旁边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笑声尖锐,嗓门高亢,姜岚的视线转到她脸上的瞬间就明白了这人是谁。血色一下子涌上面庞,又一下子褪尽。她死死搂住文件袋,低着头从这些人面前匆匆而过。
第二天,有人用公司内线电话通知她去第三会议室一趟。
她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只坐着一个人。
姜岚在门口踌躇了两秒,心一横,走进去。
离得近了,她看清那女人苍老了很多,想必这些年过得也不如意。
廖莹的双眼勾子似的扎牢她:“你和小时候比大变样了,幸亏长了颗痣,年纪前后一比对,倒也不难猜出来——你也该记得我是谁吧?”
姜岚充满敌意地沉默着。
“谁介绍你到这儿来上班的?”廖莹口气不善,但疑惑性不强,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姜岚被激怒,忍不住想刺激她:“你儿子!一开始我不想来,可他几次三番劝我,我没办法,才勉强来了——廖阿姨,你们家的人总是这么热心!”
她准而狠地触到了廖莹的痛处,那张苍老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你跟你妈真是一路货色!随便搭个男人就想往上爬!怪只怪我生了个傻儿子。”
姜岚脸涨得通红,这是她有史以来遇到过的最大侮辱,尤其还牵扯到心爱的母亲,而她嘴唇哆嗦着,竟然说不出话来。
廖莹还是一副女强人的姿态,下巴高高昂起,说话像在发号施令:“我不知道你和荣钧关系到什么地步了,不过看眼下这架势,大概也浅不了。咱们实话实说吧,我不会接受你,原因不必我再重复了吧?你但凡有点志气,也该立刻从荣钧身边消失!我说得再明白一点,你最好马上辞职滚蛋!”
“我凭什么听你的?”姜岚愤怒。
“这公司是我朋友开的,我一句话,他随时可以开除你。”顿一下,她带点威胁性地笑笑,“你不妨试试,跟我对着干的后果是什么——想想你妈妈。”
年幼时的种种刺激扑面袭来,姜岚再也无法忍受,她一把扯下挂在脖子里的胸牌,怒不可遏朝廖莹摔了过去……梦幻般美好的生活仅仅过了两个月就如肥皂泡般破裂了。
对姜岚而言,这没什么可意外的,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品尝过生活的艰辛。童话总是美好的,也是最最易碎的。
她又重返原来的生活,为了避免麻烦,她请小薇姐把自己介绍进了另一家娱乐会所。
但一周后,荣钧还是找了过来。
姜岚正给客人倒酒,荣钧没头没脑闯进来,连声招呼都不打,拽起她就往外走。姜岚猝不及防,酒杯跌在地上,满地狼藉。
荣钧拖着姜岚,穿过吵吵闹闹的人群,一直到会所门外才停步。他刚想说什么,姜岚一把甩开他,转身就跑,荣钧追上去,死死拉住她。
“我找了你整整五天!求爷爷告奶奶,他们才把这儿的地址告诉我——萱萱,你不能这样,你是在放弃自己!”
姜岚冷笑:“是啊!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荣钧脸色难看:“跟我回家!”
“家?”姜岚笑得更厉害了,“哪儿是我的家?从你母亲把我妈逼疯开始,我就没有家了!”荣钧倏然回眸:“我会给你的!我妈欠你的,我全都会补偿给你,包括一个家!”他的话掷地有声,像卷过湖面的飓风,令姜岚内心剧烈起伏。然而很快,廖莹无情的面庞浮现在眼前。
姜岚别转脸,木然道:“你走吧,我不需要。”
荣钧听出她的软弱,靠近她,放缓语气:“别骗我,也别骗你自己……是不是我妈找过你?我代她向你道歉……”
“你代表不了她。”姜岚生硬地回答,“我也不需要你的怜悯,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荣钧似乎迟疑了一下,忽然伸开双臂,紧紧抱住她,嗓音低沉而紧张:“萱萱,我们结婚,我们立刻结婚,好不好?”
姜岚怔着,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情绪再度浮上来,化作汹涌的泪,夺眶而出。她知道荣钧是认真的,他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一个人。她也能感觉到身体里有强烈的冲动,推着她想要答应荣钧。
如果她还是小时候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她一定会这么做的。
她使劲收住泪意,往事如寒风,冲刷着满腔热情,让她冷静下来。
“我们结婚,只有在一个前提下,”她在荣钧的怀里理智地提要求,“你和你母亲断绝关系。”
她感觉荣钧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松开她。
“可她是我妈呀!”荣钧万分苦恼,“我没法选择自己的父母——或者,我们离开这儿,我带你去……”尽管他有妥协之意,但姜岚已经看清他的态度,他不可能和廖莹决裂,这意味着他们的未来将充满与那个女人的斗争——如果他们还有未来的话。
她决绝地推开了荣钧。
袁守诚又来了,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
姜岚为他斟酒,他喝一种很淡的清酒,慈眉善目地与姜岚聊天。
“姜小姐,你自尊心太强了,女孩子自尊心强容易吃亏。”
姜岚笑笑没有回应,她当然明白袁守诚是在说自己给妈妈退掉豪华房的事。“不过我喜欢有个性的女孩。”袁守诚放下酒杯,“我在加拿大买了栋别墅,空着有点可惜,一年也住不了几回——姜小姐,你有兴趣移民吗?”
“没想过,我什么都不懂,去了国外没法生活。”
“可以学嘛!你还这么年轻。”袁守诚轻描淡写地抛出杀手锏,“可以把你妈妈也带过去,那里的治疗环境比国内好很多。”
姜岚心动了,虽然还远没到立刻作决定的地步,但她不再以敷衍的心态对待袁守诚。
同事丽丽敲门进来,附在她耳边低语:“那个叫荣钧的又来找你了。”
姜岚只犹豫了两秒就说:“我不见,让他走吧——你让保安留神,别再让他乱闯进来。”大概是捕捉到她脸上微妙的神情,袁守诚笑呵呵地问:“跟男朋友吵架了?”
“不,不是。只是一个……爱找小麻烦的客人。”姜岚克制住辛酸,仰头朝袁守诚盈盈一笑,“我没有男朋友。”
整个晚上,荣钧一直守在会所门外。
姜岚出来时,身边还伴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
荣钧疾步上前,还想像上回那样来个霸王硬上弓,但姜岚早有预料,机灵地躲到袁守诚的另一侧。“年轻人,你想干什么?”袁守诚拦住荣钧,嗓音温和却不无威严,他的两个贴身保镖也飞奔过来。
荣钧眼睛死死盯着姜岚:“我找她。”
姜岚避开了他的目光。
袁守诚平静地问:“她是谁?”
“我女朋友。”
“是吗?”袁守诚转头问姜岚。
“他认错人了。”姜岚不看荣钧,冷淡地回答。
袁守诚笑笑,搂着姜岚转身:“上车吧。”
荣钧想冲上去,两名保镖挺身横在他面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岚上了袁守诚的车。荣钧再见到姜岚时,她已成了袁守诚的情人。
“这是你最终的决定?”
“对。”
“因为他有钱?”
“对。”
“……这就是你对家的理解?还是你根本无所谓?!”
姜岚缓缓抬眸,脸上有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对我来说,妈妈在哪儿,家就在哪儿。”半晌,荣钧点头:“好吧,既然你都决定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尽管早有预料,听到他终于放弃,姜岚的心还是一阵绞痛。
他们还有充裕的时间,但彼此已无话可说。
姜岚的手机响了,她麻木地接听。
耳边传来疗养院看护恐惧的声音:“小姜,你赶紧过来一趟,你妈妈不见了!”
姜岚脸色煞白,差点窒息:“怎么回事?”
“今天上午有个女人闯进你妈妈的病房大吵大闹,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她劝走,谁想你妈妈乘混乱跑了……”两天后,妈妈的尸体在离疗养院不远的一条河里浮起。
也许因为害怕,她想找个地方躲一躲,于是穿过疗养院后面的一处修建工地,却不知道工地出去就是条河。
她不慎滑入河中,那地方人迹稀疏,即使喊救命也没人听得见。她在河里挣扎了好久,指甲都在河岸的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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