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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也祸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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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后,沈荼便睁开了眼睛,她方才从屋子上落到地上的一瞬间“骨蚀”就已经自己化解了,随后只是将自己的几个穴道封住,让人以为是晕倒,

她知道宁锡之后会问她什么,可是她却不想回答,也是不能回答。宁锡太痴情,太死心眼,太容易受伤,而有些真相对于宁锡来说太残忍,譬如她对他并无半点男女之情,而这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是利剑,会将他伤的体无完肤。

梓檀回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沈相,早啊。”

沈荼没有回答他,只是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脖子上,那里有几条深深浅浅的红痕,而他所穿的衣服已经不是昨晚的那一件。

她没有猜错,宁锡将他喊进宫定是逼问他自己的行程,而他身上的鞭痕便是他闭口不说的后果。

“如果沈相没有吩咐,梓檀就先告退了。”说完急急忙忙的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孩一般的离去。

“等等!”梓檀顿住:“这个瓷瓶送给你了,我再睡会儿。”梓檀回头接过沈荼扔过来的瓶子,而此刻沈荼迅速将房门关上,不知是不是他眼花,沈荼关门的双手似乎有一丝颤抖。

梓檀正好奇好好的沈相送他什么瓶子,打开盖子,里面放的却是金疮药,一时鼻子酸楚,眼眶湿润。






第五章 仇人

自从七夕遇到了慕隐之后,沈荼便时时的到“木吟心”听琴,试琴,寻找慕隐聊天,慕隐似乎每次都很忙,只是相互打个招呼便各忙各的。

这天沈荼又到“木吟心”弹琴,几个身穿朝廷衣服的人不停的在与小厮谈话,神色紧绷,看着像是在谈价格,过了好一会儿,双方脸色好了不少。随后几个小厮走进来将十多架琴包装起来搬到外面等待的五六张马车上。

沈荼手指在琴弦上,目光时时的看向不远处的一个皎若月华的身影。慕隐今天看起来很开心,他将收到的银票递给了身旁的留枫,说了几句话,又吩咐了身旁的小厮几句话。

等小厮散去,留枫离开,慕隐缓步走向了沈荼,脸上还是一副温润的笑意,他说:“沈姑娘,今日留下来吃饭可好?我请客。”

沈荼立即点头应下,嘴角洋溢着一抹她自己都不太明白的满足而甜蜜的笑意。慕隐说那些是皇宫里的人,不太懂得琴,为此他狠敲了他们一笔。

沈荼骂他是奸商,慕隐不说话,回了沈荼一个个大大的笑容。

“慕隐公子,我今天不喝酒,陪公子喝茶。”慕隐笑着点头说好。

沈荼注意到慕隐还是用着那个浅绿色的玉杯,他的手指粹白,骨节细长而有力,每次他端起杯子喝茶时总是那么的优雅。似乎每次他喝茶都是在用那个杯子,不由的好奇问道:“慕隐公子的玉杯可是有什么意义,为何公子每次喝茶都用这个杯子?”

“不过是用惯罢了,哪有什么意义?沈姑娘可知道习惯是很难改的,就像我喜欢喝茶而不爱喝酒,就像姑娘总是一身红衣,不喜束发一样。”

沈荼笑笑,端起身旁的白瓷茶杯喝下一口,却皱眉:“淡而无味,不好喝。”

“沈姑娘若是每天都来我这里喝上一口,那过十天半个月的,我赌你就不会觉得难喝了,反而会渐渐的喜欢上。无论大事小事,一旦成了习惯,便很难戒掉。但一些坏的习惯是不应该让它养成的,譬如嗜酒,酒喝多了伤身,酒后胡言乱语,不如喝茶来得舒适。”话里的慕隐的意思很清楚,他希望沈荼戒掉酒瘾,但沈荼并未太注意。

尽管慕隐这样说,沈荼也无法喝下这种茶第二口,说实话,她这辈子喝过最难喝的酒,却从没喝过这么难喝的茶。

但喝下一口竟觉得身子中产生了一种香气,一种淡淡的茶香,正是慕隐身上的那种香味,清雅如烟,但这种茶却有一个很魅惑的名字“无由醉”。

慕隐说那茶是用世上最香的黑色郁金香所制,不同于其他茶,故而清淡无味,如同白开水。

有人说世上最难戒的是酒瘾,沈荼十分赞同,她就是一个离开酒会活不下去的人。

慕隐说,其实那种茶里还掺了一种毒药,一种会使人上瘾的毒。

沈荼怎么也没有料到她多年以后竟然会迷上了这种她第一次喝就觉得难喝的茶,只是却不知道迷上的原因究竟是因为这茶里面本质上存在的致瘾的毒,还是制茶人本身就是一种会使人上瘾的毒。

皇宫里有一个很大的邢台,叫做“断魂台”。那里处死的犯人不下一千,因为面积足够大,所以所有的酷刑都是在那里执行。

今天要施以车裂酷刑的人叫做单于冲,之前是礼部尚书手下的一名副将,却公报私仇,蓄谋杀害沈氏一族,证据确凿,施以车裂,以震天威。

“单于冲,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坐在龙椅上的宁锡正色问。

“不管皇上信不信,总之微臣是冤枉的,臣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沈氏一族,更别说灭了沈氏满门。”

宁锡笑得张狂问:“不知你可见过我身旁的这个人?”

沈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小口的饮酒,红色绣有梅花的衣裳逶迤了一地,未束的青丝垂到了椅子后面,落到了米色的地毯上。

单于冲扫了沈荼一眼,冷哼:“天盛国的丞相我怎么可能没见过。”

宁锡笑,“那你五年前可否见过?”单于冲依旧冷哼死不承认。

“单叔叔,我记得你杀我全家之前可是很喜欢到我家来陪我爹下棋呢,还经常带着我和我哥哥去上山看星星,侄女记得单叔叔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小丫头,快点长大,你长大了一定比现在好看,到时叔叔为你找最好的男人来娶你,怎么现在居然说不认识我了呢?”沈荼站了起来,笑得妩媚入骨,眼底却显露出丝丝杀机。

单于冲顿时身子一僵,目光在沈荼的脸上僵硬,五官越发的美丽了,笑容还是如同五年前,只是此刻的笑容里多了一种他再也看不懂的目光,他都活了快四十年了,如今居然会害怕这一个小姑娘的目光,还是一个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他忽然笑了起来,不怕死的笑着:“哈哈哈,皇上,沈氏一族与洛樱国勾结,死有余辜。”

沈荼笑,她的父母是开医馆的,她与哥哥上完私塾闲来无事便去医馆帮忙,平时都不出远门的,这一点单于冲最清楚不过了,她的家人怎么可能认识洛樱国的人,更别说串通。

“说话要有证据,单于冲,你是不是想多一条栽赃的罪。”宁锡怒。

“哈哈哈,不管多不多一条罪,我今天还不是注定被车裂在此。”

此刻沈荼看到一个侍卫跑到宁锡面前对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话,他神色顿时变得微红,嘴角扬起了笑意,吩咐道:“这里就交给沈相了,朕有事就先走了。”

“恭送皇上!”

单于冲被绑在了双手双脚,笔直的跪在断魂台正中,一副不怕死的表情。宁锡走后沈荼缓缓的踱步走到单于冲身边,眼神微冷,唇角轻扬:“单叔叔,您倒好,死了一了百了,只是令郎……”

单于冲顿时瞳孔收缩,几乎要冒出血丝,“你,你把我儿子怎么了?你全家人当年确实是我杀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你不为难他,你怎么对我都行。”

沈荼看这招奏效接着不冷不热的说:“你也还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那么当年究竟是我家的谁得罪你了,你要灭我满门!你当时有没有想过一人做事一人当?”

单于冲不语,沈荼又说:“我也没把令郎怎么样,他现在在军营里好吃好住呢,还有一群男人伺候着他呢。”

“你……你居然将他……”

“令郎不是挺喜欢玩娈童的吗?我现在让他真真正正当回娈童算是了了他的一个心愿,想当年他连您的话都不听,现在他在军营里可听话可听话了,单叔叔,您应该感谢我为您教好了儿子啊。”

“沈荼,不过五年的时间,你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么可怕,杀个人就像是吃饭一样简单,想当年你可是连杀一只羊都害怕得躲得老远。”

沈荼嘲讽地笑了笑,她如今这个样子拜谁所赐?他还好意思说,有时候她真的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懂事,假如五年前她不是那个整天缠着哥哥无所事事的小姑娘,假如她五年前能看透一切,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躲掉那一场灾祸?是不是哥哥就不会死?

哥哥没有被单于冲的人杀死,却为了救她而死,一想到这全身的血管都会抽疼,她的傻哥哥,本来可以活下来的傻哥哥,他不知道他死了,这个报仇的重担就落到了这个曾经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犯事只会窝囊地哭着找哥哥的妹妹身上。如果他知道,会不会就不会死?

“沈荼,我知道我罪大恶极,你怎么处置我都没关系。但念在小时候我也曾帮过你们家的份上,就算我求你,你放过小儿吧。”说完狠狠地在地上磕头。

“不错,我家处在低谷的时候你确实伸过援手,所以,念在你的这个恩情上面,我已经让你多活了五年,让你享了五年的天伦之乐,单叔叔你说,我还不够对您好吗?”

沈荼说完无情的转身,冷冷的吩咐:“行刑!”

侍卫迅速的将身子栓到了他的四肢及脖子上,另一头分别栓到了五匹马上,从把单于冲被带到台上开始,他第一次产生了恐慌,他本来已经打定了必死之心,可是一想到他的儿子单家的独苗此刻生死不明,他将来就算是死了也无法跟单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他死不瞑目啊。

眼见绳子一点一点的受尽,他再也顾不得面子大喊:“住手!”

“沈相,我死前有件事要告诉你。”

沈荼示意暂停,“你说。”

“沈相,我,我想用这个我本来已经决定带进棺材的秘密来换小儿一命,求沈相能够答应我,我死也瞑目了。”

“你是在说笑吗?你觉得现在你身上还会有值得跟我谈条件的筹码吗?”

“我保证这个秘密你一定想知道。”

“抱歉,本相没兴趣,行刑。”

话说完五匹马向各个方向走,单于冲又是恐惧,又是焦虑,身上豆大的汗珠如同雨水般滑落,慌忙之中大吼:“这个秘密跟沈鸢有关,沈相不愿意听不要后悔!”

沈鸢?这个名字在沈荼耳边停留着,在如同海水灌入脑海,最终化为一缕轻烟消失,唤醒了五年前的过往,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命令:“停!”

听到这个字单于冲终于安心了,却被吓得晕了过去。沈荼平静从容的眸子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她下令先将单于冲关押,等他醒了审讯完再行刑。






第六章 三脚猫功夫

沈荼在得知单于冲醒来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去牢房,一路上灰暗的烛光,狱卒的骂声,鞭子声,肉的烧焦声以及犯人的鬼哭狼嚎。

关押单于冲的地方在天牢的最里面,相比外面这里还显得安静而空旷,单于冲双手拴着铁链,身子被固定在十字的木架上。

“你现在可以说了。”狱卒搬来一张椅子给沈荼坐着,倒了一杯茶,沈荼屏退了左右,也无心喝茶,平静而有些期待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到了单于冲的脑子里。

“小荼,单叔叔最后求你,念在当初我也不曾亏待你的份上,我告诉你这个秘密,你放过我儿子。”声音已经是哀求,无奈,懊悔,沮丧。

沈荼目光平视前方,平静的喝着茶,口中没有丝毫的茶香,所有的感官都转移到了耳朵上,她在等着单于冲说下去。

单于冲最后沉沉的叹息,目光中已经不抱有一丝希望:“你的哥哥沈鸢,其实没有死。”

沈荼端着茶杯的手一愣,随即将茶杯搁回桌子上,站起身,露出一抹带着刺的笑容:“原来单叔叔是想用我哥哥的命换令郎一命,你以为我会相信?”单于冲露出不解,沈荼说:“我亲手将哥哥的尸体埋下的,你现在说他没死,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现在知道骨肉分离的痛了,你当初杀我全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痛?你以为随便找个人易容成他的样子就能骗的了我?那时他全身是血,骨头都刺穿了肉露了出来,头上撞了一大个口中,脑浆都流了出来,你觉得还会有救?”

“我没有骗你,半个月前,我的确在‘木吟心’看见他,他穿着一身蓝衣在弹琴,虽然样子变了许多,但声音却是一模一样的。”

沈荼忍不住笑了出来,“木吟心,蓝衣,弹琴,你见到的那个人其实是慕隐公子吧?”

单于冲却很决绝的答:“不是!”后又接着道:“慕隐公子的声音和他的一样,可是他确实就是沈鸢,我拿性命担保,不信,你看我怀里的这个东西就知道了。”

沈荼懒洋洋的伸手去拿他怀里的东西,是一条手链,一条用草编织而成的手链,上面缀着雪白的珍珠。是她埋下他的时候,放到他手心的,难道,哥哥真的还在人世?

一时,心中五味交杂,喜悦,悲伤,激动,她慌忙的抬起头面带喜色问:“只要你告诉我,当年为什么要杀我全家,我就放过你,放过你儿子,放过你全家。不要跟我说是我家的谁得罪了你,单叔叔,以你的性格如果真的是我家的谁得罪了你,你只会多来我家蹭几顿饭,这件事是谁指示你做的?”

单于冲绝望的脸上泛起了光芒,但瞬间又恢复了一片死寂:“没有原因,只是我一时丧心病狂,这是因我一人而起,还望你放过小儿,我死也瞑目了。”

“我在你家地下挖出了五箱黄金,依你家每年的收入,五十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还敢说不是受人指使?就算你不说我也终归能查出来,到时你和你儿子都死得冤了,只要你现在告诉我,指使你的人,我就放了你全家,给你银子,让你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离开。”

单于冲听到五箱黄金的时候愣住了,目光赤红,双拳紧紧握住,他该死的孽子,竟然私自收了这么多的黄金,还瞒着他。

现在,只要说出一切,他就能和妻子,儿子团圆,忽然动了心:“我说。”

沈荼嘴上不说,心里却笑开了花,她根本没有挖出什么五箱黄金,只是利用单于冲父子间的猜忌引诱他上钩,这条鱼果然就上钩了,她竖着耳朵听着。

“那个人,他是……”

“是谁?”

单于冲后面的话怎么也没有说出来,便七窍流血而死,太医诊断是中了“海棠禁”,此毒平时对人毫无影响,也不会使人疼痛,只是中了海棠禁的人终身不得说下毒者要求他不能说的字,一旦说出便会立即毙命,而他所不能说的字,显然便是那个幕后之人的名字。

沈荼对此十分恼怒自己,为什么不拿笔给他写出来,现在,只能去问他的儿子单修了。

单修被带来的时候神色苍白,弱不禁风,见到沈荼的一刻更是面色如土,口中不停的重复着:“鬼呀……救命啊……这里有鬼……你们看不见吗……啊……我不要在这里……你们把我关回那里去。”

“混账!哪里有鬼?见到丞相还不跪下!”

狱卒将他踢到沈荼面前跪着,单修穿着囚衣,身子却毫发无损,沈荼并没有将他扔到军营里当官妓,那样说只是为了吓吓他父亲。

“你……你……你是人是鬼?”说着用他的手触碰到沈荼的脚,暖的。

“我当然是人。”

“你,你饶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爹,是我爹做的,你要杀就去杀我爹,不关我的事。”沈荼露出嘲讽之色,果然是贪生怕死之人,他父亲临死都在想着救他一命,他却无时不刻想把罪名推到他父亲身上。

一番审问下来什么结果也没有,单修除了求饶就是不知道,一用刑就直接晕倒,沈荼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又将他关起来,后来狱卒在单修的衣服里搜到一颗药丸,竟是毒药,太医到的时候单修已经中毒身亡,而同一时间,从单家抓的所有人皆死于剧毒之下。

一时的疏忽,竟害的沈荼线索全断,这幕后之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她想起单于冲说的半个月前他在“木吟心”见到沈鸢,便匆匆往“木吟心”走去。

慕隐刚好在,刚好没有事做,两人便坐到了一起聊天。

沈荼问到慕隐半个月前是否见过一个生面孔的人在弹琴。

慕隐说他每天见的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生面孔,人家买琴的时候总是要试试音色的。

沈荼怕接着问下去会被慕隐怀疑什么也就没再问。

而此刻有小厮来报慕隐的赌坊被查封,据说是得罪了什么达官贵族。

沈荼征得慕隐的同意便随慕隐一同前去。赌坊“聚满楼”已经被官兵团团围住,为首的是当地的知府,赌坊管事的人已经被全部绑住,有个人在对着那些人吼着:“将你们老板叫出来,否则就拿你们问罪。”

慕隐和沈荼在人群中观望良久,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慕隐在这!”

沈荼虽是丞相,只是休病近一年,这个职早成了一个闲职,只是这丞相的官位是可以拿来压压这个知府的。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帮慕隐解围就被慕隐拉住了手腕往人群稀少的地方逃跑,沈荼一时竟然忘记了思考,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手腕上,虽然隔着一层薄衫,但她还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个人的手很冰冷。拉住她手的力气不大,没有勒疼她,却也不小,她几乎无法挣脱他,只能随着他的脚步向前跑。

他们跑出了人群,后方是无数杂乱的声音:“站住!不准跑!站住!”

慕隐拉住她的手更是跑得飞快,不一会儿两人都大喘吁吁,慕隐示意她进入了一家住宅,谁知躲到里面不久就被发现了:“包围这里,他们在里面。”

慕隐又抓住了沈荼的手臂往后门逃出,谁知后门居然是座小山,慕隐说了句山不高,跳。便拉住沈荼跳了下去,下面泥土松软,倒是没有摔伤。而此刻官兵已经绕了下来,两人躲到了半人高的草丛里,目光盯着外面搜索的官兵。

往他们这边搜索来的有四个人,沈荼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腕处以一种不自然的曲线弯曲着,竟是刚刚跳的时候冲击力太大断了,此刻她只有左手能用,不禁低声问慕隐:“你懂武功吧?”

慕隐点了点头,沈荼莞尔,指了指前方:“一人解决两个,动作快些,别让他们发出声音。”

随后便冲了出去,一手捏碎一人的喉咙,另一人转身看见便向拿着剑向她冲了过来,沈荼转身一让,随即脚上踢起另一个官兵的剑直直刺穿这个人的脖子。

杀完这两个人她转头看向慕隐,要不是他们此刻正在逃亡不能发出声音,她肯定会笑趴。

慕隐此刻与那两个官兵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已经被他拳打脚踢得快断气,另一个官兵张开了口想喊人却被背慕隐随手抓起一把泥土塞了进去,随后又抓泥土往那个人鼻孔里塞,一只手按住他的嘴不让他将泥土吐出来,直到窒息而死。

一旁沈荼忍着笑意,忍得难受,慕隐却先笑出了声:“官兵走了,要笑就笑吧。”

慕隐这样一说沈荼也就没了笑意,问:“你不是懂武功的吗?怎么……要这么麻烦?”

“我是懂武功,不过只是懂些三脚猫的功夫,对付一两个官兵还行,多了就应付不来了。”

沈荼暗暗懂了,原来这就是他为什么逃跑的原因,随后又想不通他这样逃跑不就是等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想开口问,慕隐却先开了口:“我想是有客人赌输了钱去报官府,此事留枫会解决,我打不过,难道还躲不过吗?”

慕隐说话的时候眉眼轻扬,眼睛倒映着蓝天,都能看的云彩在他眼睛里飘着,沈荼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微笑。

“沈姑娘,你不必惊讶,我之前在常州,豫州,以及洛樱国境内都开赌坊的时候,也经常被官府通缉,只是后来不停的逃亡便到这里来了。”

沈荼震惊得眼睛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你是个通缉犯还敢到处招摇?你不怕被知道了来这里抓你?”看慕隐文质彬彬,温润如玉,气质优雅,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是个通缉犯。

“我现在在皇城境内,不归其他地方官管,他们也管不着,只要此事皇上不管,最后定会不了了之,所以,现在只要等候留枫处理了就好。”

“为什么你自己不处理,要交给留枫?”

“我没留枫厉害。”慕隐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上扬,很明显是在说,留枫不及他厉害。






第七章 天下第二

两人找了一块平地坐下休息。沈荼也趁着休息的时间,将右手腕的骨头已经接上去,接上的同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慕隐本来是在望着远处的,听到那一声骨头相触发出的声音不禁将目光转到沈荼身上,先是在她手腕上一扫,再将目光移到沈荼的脸上,他扬了扬下巴:“不疼吗?”

沈荼活动了一下右手,已经无碍,抬头正对上慕隐瞧着她的目光,眸子如同蓝天,广阔无垠,远处泛着点点星光。他语气温柔至极,感觉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

沈荼笑了笑:“有点,右上手腕处曾经受过伤,差点废了,后来勉强医好了却留下了病根,只有稍微动作大一点便会脱臼,接上就好了。”

慕隐看到沈荼的这个天真无害的笑意时神情有一丝恍惚,然而这个表情转瞬即逝,沈荼还没来得及看清。而沈荼自己也不知道她居然还能笑得那么天真,或许是那种久违的关心,那种真挚的问候。

有人说在黑暗里走的人会很渴望阳光,正如一个内心黑暗的人总是容易被内心阳光的人所吸引。

沈荼还想再跟他聊点什么却见慕隐的目光看向了远处,那里正走来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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