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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极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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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船舰只是普通船舰的大小，内里却处处设计精致高雅，空间利用得当，使得每个房间都舒适大方，看得出设计这艘船的人定是独具匠心。
赫连斜阳进到船舱的时候才发现大家竟然都聚在船舱之中饮茶，无色的脸上焦灼之色顿减，但眉头却更加皱的厉害。琴师泽方则悠闲的倚靠着舱壁，通过打开的窗户不知在看些什么，辨不清神色。而芷然，那个曾经没心没肺的丫头在经过那几日人不人鬼不鬼的折磨之后，最后竟然奇迹般的好的毫无痕迹，还是那么的——没心没肺。
“哇塞，小姐，这艘船好棒啊，我刚刚到处看了看，真是不错啊，啧啧，不愧是北海之王啊——”看着芷然两眼泛起的桃花状，赫连斜阳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这个丫头还是这样子比较可爱！
身后却传来海潮风温润的声音：“喜欢就好，你可以去挑一间自己喜欢的房间。”
“真的吗？我可以自己挑吗？哎呀，潮风公子你真好也，对吧，小姐？”芷然挤眉弄眼的向着自家小姐传递信息，赫连斜阳只是淡淡一笑并不作答，脸上却飞起了一丝好看的红晕，融进了海潮风本来笑意盈盈的眼中，眼底的笑意不自觉的加深。
“那我不客气了哦，未来的——姑爷，哈哈——”当芷然的笑声随着她的身影一起消失的时候，赫连斜阳才在无色以及泽方炯炯的注视下回过神来，脸上的红晕更深，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这个丫头——”
“我回房间休息了——”一时语塞，赫连斜阳也不再说些什么抬脚便走，却不料被人一把抓住，海潮风握着这只柔软的小手，语带笑意：“我陪你回去休息。”
“恩。”赫连斜阳任由对方抓着自己的手带着自己向前走去，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有些触动，无论走了多远，自己都不是——一个人！
从出发到现在已有半月，期间风浪如常，船行驶的甚是顺利，转眼到了船行的最后一站，位于最北方的陆地国家——罗孚国。通常，这座位于海域最北端的富饶岛国便是所有船队的最后一站，商贾在此卸下货物卖出，又在此地以低价买入奇珍运回，如此反复来壮大自己的财力。然而，此地却不是这日进港的一艘豪华舰舫的目的地，他们的目标是位于更北端的神奇大陆——北海极渊。
船的速度渐次减慢，最后缓缓的驶进罗孚国的码头，稳当的停靠下来。海潮风早已命自己的心腹手下巫四带着一干人等前去罗孚国的码头上添置远航所需要的补给，小丫头芷然因为在船上闲不住便也跟着去了。立在甲板上看码头往来商旅忙碌的交易，海潮风的心情不由的也大好，这段时间因船上单调生活所产生的枯燥感顿消，于是想着要带着赫连斜阳一道下去码头逛逛，算是舒缓心情。
待海潮风急急的走进船舱，来到赫连斜阳舱门前正欲叩门，门却突然从里边打开了，竟是无色走了出来。
“斜阳——”海潮风正想问点什么，无色却示意他噤声，然后转身轻轻阖上了舱门。
“她又睡了——”无色说这话的时候神色不明，刻意压低了声线，海潮风却一脸疑惑。
“她是生病了么？这段时间总是那么渴睡，连进食都很少。”海潮风早就留意到赫连斜阳不寻常的反应，起先当是她不适应船上的生活，适应了就好。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她的渴睡症竟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她没事，只是——不适应船上的生活罢了，等过几日应该就会好了。”海潮风明显感觉的到无色在躲避自己的目光，不禁追问：“真的没事么？这里是罗孚国的码头，我还是差人下去请个大夫上来吧——“语罢，海潮风便转身要走，无色却突然身形一晃，竟是瞬间移动到了海潮风的面前，阻住了对方的去路。
海潮风竟有些愣在原地，这个女子的武功完全不在自己之下，甚至称得上是出神入化，可是初次在海王府相见的时候，他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她身上因长期练武而产生的强烈的气，而此刻，她的气场不加收敛之后，海潮风才知道，她的武功修为竟是自己不能企及的。
“你这是——”海潮风无法判断对方阻拦自己的意图，只是停下来敛了心神看着无色。
此刻，对方发问，无色才复又沉寂下来，瞬间敛气凭神，为何自己越来越沉不住气了呢？
“我只是不想多生枝节，这里已经是最靠近极渊的地方了——”无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未明的情愫，语气却是恳挚的。
“我明白，是我心急了。”
“她会没事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夹杂着无色的叹息吐出的，只要到达了极渊，她就会好起来的！
无色最后看了一眼紧抿薄唇的海潮风和紧闭的舱门，便转身离开，却在不经意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泽方，无色抬眼看了眼面色一如既往深沉的泽方，便转过对方，匆匆离开，留下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
第十一章 （3）罗孚来客
更新时间：2010…1…13 14：38：48 字数：3541
“无色，我和你说哦，刚刚我们还在码头上看热闹了呢。”一上船，芷然便拉着无色说个不停，虽然对方一脸不情愿，但是现在小姐在睡觉，谁叫她和她最熟呢，“嘿嘿，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见对方并没有想接话的意思，芷然摸了摸鼻子自顾的说着她刚刚的见闻：“我告诉你吧，一个女孩子，唔，就和我差不多高吧，被一伙人追呢，然后，那伙人将大街闹了个人仰马翻，可热闹了——”说道起劲处，芷然忍不住欢喜的拍起手来，“那么多人，追一个女孩儿，却没追上，嘿嘿，那女孩儿真真是厉害呀——”
无色继续无言的喝着自己的茶并不多加理会一直喜欢聒噪的小丫头，任凭她在一旁手舞足蹈。
海潮风却来了兴趣，纤长的指间正擒着一枚待定的黑棋子，问道：“是吗？那后来那女孩儿跑到哪去了，为何那么多人都捉不住她？”
“后来，不知道啦，她跑到了码头上，一闪神的功夫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藏到水里了。北海的水挺凉的，要是她跳到水里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病。”芷然见有人对自己的话感兴趣，便高兴的凑到海潮风旁边，继续讲着自己的故事，“也不知道那女孩儿是为什么被人追，要是她是个好人呢，真可怜。”
海潮风有些好笑的看了眼芷然一脸世事关己杞人忧天的样子，道：“放心吧，如果是好人，老天会给她个好归宿的。”
“你输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幽幽的传来，打断了海潮风和小丫头的对话，芷然扭头，看见一张依然冰山屹立的脸，这张脸此时正略带些得意的神色望着海潮风。
“不算，不算，重下，若不是我打扰潮风公子，他怎么会输。”芷然伸手拨乱玉石棋盘上两色分明的棋子，嚷嚷道。
“无妨，输了就是输了——”海潮风此时的笑意更甚，这个丫头的一言一行还真有些斜阳的风范，真是不知她们是谁影响谁？
“那可不行，潮风公子，你是我未来的姑爷，怎么可以输呢？要记住，以前你是为自己下棋，以后可是以姑爷的身份，为我家小姐而战了——所以你一定要赢。”芷然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却让这个房间所有的人一呆，这个丫头，真真是有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
“好，好，泽方，再下一局如何？”海潮风好心情的转向泽方问道。
“好。反正也是消磨时间罢了。”泽方也不多话，开始收拾被芷然搅的残乱的棋子。
两人正欲再次开局的时候，甲板上却传来吵闹的声音，接着巫四便匆匆的走了进来，向着海潮风略一躬身：“公子，船上发现不明身份的女子。”此话一出，海潮风无色面色皆是一沉，心中暗惊。
泽方示意他们不必太过惊慌，三人便伙同巫四来到甲板上。一些船员正守着这个半坐在甲板上，头发蓬乱，衣衫不整，来历不明的女孩子，女孩的眼中含着泪却死命的咬住嘴唇不让他掉落，执意要见了这艘船的主人才肯回答他们的问题，巫四这才进去禀报了海潮风。
如果，如果，这艘船的主人，还是那样的坏人，要把她卖了的话，那么，她，齐耶娜也就只有认命了——跪坐在地上的女孩子眼中有泪花打转却倔强的肯落下来，只是一言不发的低着头，等着命运的裁决。
“你是谁？”一抹好听的声音在齐耶娜的头顶响起，齐耶娜抬眼，一张像天神一样完美的脸和着七月尾巴的夕阳便落入了她被泪花扰乱的视线之中，她一直死死咬住嘴唇的贝齿更加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见到天神了，这是在做梦吗？
直到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齐耶娜才回过神来：“齐耶娜，我是齐耶娜。你是这艘船的主人吗？”甫一张嘴说话的时候，齐耶娜便尝到了血腥味，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新的血还是不断的冒出来。
“齐耶娜？”海潮风重复了一遍，问道，“那么，齐耶娜，你为什么上我的船呢？”
女孩子晶亮的眼睛一直灼灼的盯着海潮风，听见自己的名字在他的嘴中吐出来的时候，倏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幸福流窜全身，而这样的幸福却是她之前的人生中所没有的，她的脸不禁有些发烫。幸好全身的淤泥赃物此刻完美的演示了自己的窘迫。
“我——我被人追，才被迫躲到船上的。”齐耶娜说这些的时候格外小声，活脱脱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认错的样子，海潮风不知道的是，倔强的齐耶娜只在他的面前才会这样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
“被什么人追？”另一个有些冷漠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齐耶娜此时才注意到原来与“天神”同来的人还有另外一个好看的男子和一个神色戒备却同样冷艳的女子，在看见海潮风身边站着的无色的时候，齐耶娜的心中竟然闪过了一丝猜测和不快。
“我——”深吸了一口气，齐耶娜才鼓起了勇气缓缓说道，“我被坏人卖给知香楼，然后，我逃了出来。”说起知香楼的时候，齐耶娜的脸带上了一抹奇异的潮红，却被层层污垢淹没。
“啊——我认出你来了，你就是今天在大街上被一群人追的那个女孩子吧。”芷然不知何时从后面探出头来，插了一句。众人都知道知香楼应该是个什么样的去处，女孩子的身世也是堪怜。
一直瑟缩在地上的齐耶娜望了众人一眼，却突然向着海潮风跪了下来，伸出有些泥渍的小手紧紧的拽住海潮风宽大的袖脚，“公子，公子，你行行好，收留齐耶娜吧。齐耶娜真的没有地方去了，要是再回去，肯定会被老鸨找到的，她会打死我的，公子，求求你了——”
面对女孩儿楚楚可怜的哀求，海潮风的心中也有些不忍，但毕竟——“齐耶娜，你听我说，我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没有必要和我们去冒险，现在船行不远，我们将你送回去，给你赎身，然后给你一些银子——”
“不，公子，求你了，齐耶娜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只要公子不嫌弃，公子让齐耶娜做什么活都行，公子，求求你——”齐耶娜并不放弃，继续哀求着海潮风。
海潮风望向无色，后者只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不是极渊的人！
海潮风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极渊的人，行踪没有暴露就好。只是该怎么处置眼前这个女孩子呢？
眼角瞟到冷眼的女子和天神一样的公子交流眼色，齐耶娜的心中闪过一丝绝望，难道，自己就注定了要被当做包袱一样抛来弃去么？
“公子，求求你了，不管你去哪，都带上齐耶娜吧，齐耶娜什么都肯做，只要公子不嫌弃——”齐耶娜声泪俱下。
不欲再听甲板上女孩子聒噪的哭声，泽方抄起双手便要举步回去继续那盘未完的棋局，却在转头之间看见了赫连斜阳。
“你醒了——”泽方发觉赫连斜阳的脸色愈加苍白了，身体比起前几日又瘦了些，看着女子消瘦的面容，泽方突然就脱下自己的外衣罩在女子孱弱的肩头，低声嘱咐了句“外面风大”便径自一侧身走了进去。
听见泽方的声音，海潮风无色和芷然都纷纷回头，看见了披着一袭水蓝脸色惨白的赫连斜阳。
“小姐，你怎么醒了？”芷然马上飞奔过去，为自己的小姐紧了紧披在肩头的外衣，这个古古怪怪的泽方还挺会关心人的嘛。
“我听见有些吵闹，就出来看看出了什么事？”赫连斜阳说话间已经在芷然的搀扶下走到了海潮风的旁边，海潮风伸手接过有些站立不稳的赫连斜阳，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站着。
“吵到你了么？其实没什么事，只是有个女孩子为了躲避追捕，藏到船上被发现了。我正在想该怎么处置她呢？你说呢。”
海潮风的声音从胸膛直接传入赫连斜阳的耳中，被他说话时候胸腔的颤动弄的有些痒痒，赫连斜阳轻轻的扭动了一下，才垂下头去打量这个自她出现便一直不做声定定的盯着自己的女孩子。
女孩子的年龄不大，和芷然相仿，虽然头发蓬乱，小脸被泥水覆盖，眼睛却是晶亮而又倔强的。
“你为何要留在船上呢？”赫连斜阳说话的时候，齐耶娜才回过神来，这个出现在眼前的女子竟然有着无与伦比的美貌，虽然此时脸色苍白不施粉黛，却是说不尽的弱柳扶风，风韵不绝。她，与“天神”站在一起，自己连羡慕的感觉都不敢有了——
“我，我，我的父亲死了，叔父将我卖到了妓院，我再也不想回那个地方了，我什么亲人都没有了，我想留在船上，不管做什么，我都可以的——”齐耶娜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眼泪，只是喃喃的低声叙述着。
“父亲死了——”赫连斜阳记忆的深处有什么情感在翻卷，“你的父亲也死了么——潮风，留下她吧，她好可怜，好不好？”赫连斜阳近似哀求的眼神看的海潮风心中一痛。
“好，你说什么都好。”答应了赫连斜阳，海潮风复又转向巫四，“为这位姑娘安排一间屋子，就在芷然的房间旁边吧。”
“是，公子。”巫四恭敬的领命，“随我来吧。”
听见对方已经答应留下自己了，齐耶娜喜不自禁，“多谢公子，多谢——夫人，多谢你们收留齐耶娜，齐耶娜做牛做马在所不惜——”千恩万谢之后，齐耶娜才起身跟着巫四离开，芷然蹦蹦跳跳的跟上：“等着，我给你找几件新衣服，你的衣服都破了，其实，我家小姐还没有嫁给公子呢，不过也快了——”
一行人走远了，海潮风才担忧的看了眼怀中神情黯然的女子：“你没事么？”
赫连斜阳默默的摇了摇头：“没事，扶我进去吧，我有些乏了，想睡一会儿了。”
“恩，我陪你进去。”海潮风突然俯身抱起站立都有些乏力的赫连斜阳向里走去。
“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赫连斜阳苍白的脸上马上飞上了一丝红晕。
“其实我可以一直这样抱着你的——”海潮风好听的声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赫连斜阳的脸上红晕更深——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无色的眼中深沉一片，曾几何时，也有人这么抱着自己，在耳边低絮——
第十一章 （4）淡水危机
更新时间：2010…1…14 12：43：18 字数：2075
“公子，厨娘坚持要见您，她说有话要和您直接禀告。”巫四垂首向着自己的公子禀报之后，便默不作声的立在一边等着公子的吩咐。此时窗外明月高悬，印照的海面一片星汉灿烂，已是收留齐耶娜之后的第十五天，他们的船已经行至遍布冰山的海域。厨娘在这时提出这样的要求倒是让海潮风有些略微的吃惊。
这伙掌船的人都是从世代效忠海王家族的水上好手中选出来的，可以说是各个都经验丰富，最重要的是，无须担心他们会将极渊的秘密泄露出去，厨娘越是如此谨慎，海潮风就越是感到一些不安。
“请她进来吧。”伸手拨亮了油灯，海潮风淡淡吩咐道。
须臾，巫四便带着厨娘一同进到房间。巫四与海潮风出生入死多年，虽然是主仆的关系，但私下里也是兄弟的情谊，所以这些事海潮风也不避着巫四，巫四也就并不回避，垂首立在海潮风的旁边。
“说吧，什么事情？”海潮风退回书桌前坐定，面上一片镇定。
“公子，淡水——快用完了。我怕坚持不到目的地了，所以前来禀报。”厨娘说话的时候微低垂着头，声音却是急切的。
“什么？怎么会这样？淡水是我和大伙一起准备的，可以维持这条船一个多月的用量，为何才十几天便接近告罄？”巫四心中急切，不由的逾越了规矩先发问了，海潮风也不阻止，只默默的想着什么。
“我也觉得奇怪。从前几日开始，储水桶里的水就以一种奇怪的速度迅速消失，起初我以为是船上的人不知节制，便暗下留意，可是那几日我并没有发现有谁用水超过额度。可是桶里的水还是迅速减少，我才不得不来禀报公子。”眼见海潮风面上并无什么表示，厨娘接着说道，但这次声音明显低了许多，“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海潮风有些略微的诧异，这位厨娘的一举一动让他感觉实在是——进退维度，一个小小的厨娘果真有这样的气度么？
海潮风敛去眼中的精光，微微颔首道：“但说无妨。”
得了公子的准许，厨娘才接下了话头：“我觉得此事必定有鬼，想是船上的人暗中使坏，公子，如今且不论凶手是谁，这淡水问题还是要及早解决的。”
海潮风的面上看不出神色变化，心中却翻腾不已，自己人暗中做鬼，难道这群人之中还有不能相信的么？此去极渊还有一段时日，如果淡水此时告罄，那么是不是又要重演悲剧——
“此事，你可有告诉过别的人？”
“没有，我知道此事重大，未免人心惶惶，便向巫总管要求直接求见公子。”厨娘说话的时候，发问的海潮风眼中不禁有些赞赏的神色：“好，如此甚好。”
“那么，公子，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呢？”巫四有些担忧的看着公子，那些可怖的记忆在他的脑中翻卷，若是悲剧重演——
海潮风却没有直接回答巫四，淡水不足！这在航行的时候绝对是致命的因素，现下最重要的是保住剩余的淡水，尽快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找出这个真凶！
“巫四，从现在开始，你不间断的守在储水间，厨娘，你根据剩余的淡水，重新分配淡水用量额度，尽量缩小用水的范围——”海潮风再次说话的时候，眼中已经复归平静了，“我希望你们能先守住这个秘密，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是。”巫四和厨娘垂首恭敬的应了下来，便各自走出房间。
随后几日，厨娘根据海潮风的吩咐重新分配了淡水用度，而巫四则日夜无休继续守着储水房。虽然以此方法来防止有人作祟，但淡水还是在厨娘和巫四的眼皮底下以不可控的速度渐消。船上一干船工船员等都留意到了不寻常的境况，不禁纷纷猜测，私下里流言四起，惶恐蔓延——
“公子，淡水已经越来越少，我和厨娘估算过，这个速度下去的话，只能维持三天了，而这三天之后，淡水就会耗尽。”巫四说完后，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他私下里严格控制着自己的摄水量，此刻甫一说话竟觉北海上的干冷空气直浸心肺。
“虽然这些人都是一些水上的好手，但公子，若是没有了淡水，未免会人心涣散——这几日，因为淡水不足，下面船工的抱怨已经越来越大了。”
海潮风面无表情的望了眼窗外，碧蓝的海面上不时浮动着一些碎小的冰块，提示着众人已经进入了冰山海域，再往前走，便是遍布冰山危险重重的领地了。一般的船队至此便开始返航，而这艘独行在北海的舰舫却没有掉头的打算。
此时就算是再回罗孚国去补给淡水显然也已经来不及了，而在北海海域得到其他船队的援助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这片贫瘠的海域对一般的船队没有丝毫的吸引力，根本不可能在这里遇见其他的船队。
此去极渊的路途才刚刚开始，之后不知还会遇见什么样的凶险，若是没有了淡水，那么船员船工的意志势必会瓦解，如此一来，自己还有什么把握将斜阳安全送到极渊大陆。
海潮风抬手轻轻揉了揉有些突跳发疼的太阳穴，眼神之中一时没有焦距。
看着公子眼中闪烁不定的神色，巫四有些愤愤的开口：“公子就应该抓出这个真凶来。”
“可是如此一来，势必会引起互相猜测，只能是使局面更加混乱——”海潮风幽幽的叹了口气，眼下的情形却是有些棘手。
这几日，虽然自己经过深思，却还是想不通，这个人到底是如何办到的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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