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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豇豆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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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呐!
  
  “……真的?”天青微微抬起下颚,用疑问语句探询我。
  “真的真的!”我忙不迭点头,朝他高高举起十个手指头,晒辛苦,“圣君,小仙的手都快扎烂了,戳出了好几十个洞呢!”
  我的本意是,希望天青能看在我亲手劳作的面子上给句正面评语,安慰一下二郎神那故作坚强的心,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然而事与愿违,天青的脸色却沉的更加的快,简直比那日落的西山还要黑茫茫乌压压了。
  
  四周气氛越发诡异,安静的连风刮过袖口的声音都能清楚听到。
  呜~~呜~~~
  就在我觉得有什么即将崩坏的那一瞬间,天青忽然扬起了嘴角。
  露出一个极其清浅,极其奇特的笑。
  亲爱的菩提老主,请恕小仙的言辞苍白,完全不知该怎如何形容这个笑——简直是风云为之变色,花草为之动容,妖怪为之屁滚尿流奔走呼号!天庭上火山暴发,冥界里河水逆流,人类全部用手走路,牲畜们拼命用屁股吃草!娇嫩芳心加速跳动,尖叫着哀嚎着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儿,我被这笑容的生动震撼了。
  
  “豇豆仙子。”
  天青的声音幽幽飘来,似乎有点儿沙哑。
  “哎。”
  我浑浑噩噩有气无力答一声,心里盘算着回家要赶紧翻出珍藏的黑无常采访片段洗眼,不然怕是要连续做上三百年的噩梦了。
  “如今遇见你正好。”天青不紧不慢说着,“玉帝希望在吹风会上公布珐琅芳兽的克隆计划,本座匆忙间打了个腹稿,不知是否合适,想请仙子帮忙斟酌一下,免得本座一个不小心说错了……”
  咋一听珐琅二字,我顿觉醍醐灌顶冷水泼身,一个激灵的回过神来。
  “圣君!”
  将那堆金盔往二郎神身上胡乱一塞,我也不管他是否能接牢,撒腿便向天青这边奔去。
  “圣君!你有法子解决珐琅的事了么?天庭不会为此和妖界闹纠纷了么?”
  我欢天喜地的朝眼前人嚷嚷,先前还觉得他面目可憎,现在他在我心中俨然一尊高大威猛的活活萨。在利益面前,相貌神马的都是浮云啊浮云!
  天青并没有答话,只是朝我身后方向扔出一句话,掷地有声。
  “二郎星君,本座有要事商量,这就将豇豆仙子带走了。”
  
  我犹豫了一下,回过头期期艾艾看着二郎神。
  此刻他正铁青着一张脸,用“杀必死”眼光怒视我。因为我的失误,现下他的样子十分滑稽可笑——金头盔歪斜扣在脑门上,摇摇欲坠;黑袍随意的搭在肩膀上,几乎马上要滑落。这邋遢潦倒样子哪里还像一个风度翩翩的战神?倒更像一个长期落魄的败将。
  唉,咬牙,跺脚,我一转身又跑了回去。
  
  “天君大人,您千万别生气。”
  我飞快跑到二郎神跟前,伸手帮他扶正头盔,又解下黑袍。
  “天青不喜欢不打紧。”我边动作边用秘音传话给他,“颜色不要紧,只要主义真,吓跑这一个,还有后来人!小仙这如今跟着天青走一回,定能打探多一点消息,务必保证下次您以他梦中情人的装扮登场……”
  二郎神不说话,只是瞪着我,眼中有炽热的火苗熊熊燃烧。
  我意外于他在遭受心上人重击后仍能保持激情,禁不住拍拍他胸膛:“如今小仙已体会到爱无疆的伟大,天君放心,小仙定当成人之美!”
  
  说罢一溜烟的跑到天青身边,笑嘻嘻站好。
  “圣君,咱们走吧!”
  我抬起脸甜甜看他,眼中充满无限期盼。
  天青颔首,然后青袍一甩,示意我朝曲径通幽的花园深处走去。
  在他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负面情绪,方才的压抑和阴沉仿佛早已烟消云散。
  或者说,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豇豆茎茎(五)

  我随天青朝御花园深处走去,出于可以理解的原因,我并没有亦步亦趋,只是一直与他保持五步左右的距离。不过没走几步,忽然被一只手拦住了。
  
  “外务重地,非工作人员不能入内。”一位声音和五官同样呆板的年长仙子,用她居高临下的鼻孔打量着我,“请出示有效证件。”
  我瞧她那高耸入云的半屏山发型,心想莫非这是鸡冠花仙幻化与我玩笑的?于是没好气回了嘴,用下巴指向前面天青的背影:“那他既不是工作人员,也没有证件,不也进去了?”
  “笑话!”只听年长仙子一声尖笑,几乎划破我的耳膜,“你见过比他还漂亮的生物吗?你见过比他更迷人的仙君吗?人家苍南圣君,只需那张脸就能通行!”
  “你、你这是歧视……”我不由得委屈起来,正准备控诉,忽然有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仙子,这位是我的贴身翻译。”
  循声一看,天青不知已于何时转头返回,此刻正静静站在我肩左侧。
  
  “翻译?”那中年仙子闻言,顿时用怀疑的X光上下扫射我,“怎么圣君大人还需要翻译?您不是天庭外交部首席顾问嘛?难道天底下还有您不会的语言?还是这么个嫩毛丫头?”
  话音虽尖锐,倒也可以听成是在拍天青马屁。
  “姐姐你有所不知。”我朝那中年仙子笑,尽量把她往年轻里叫,“我没有别的本事,只是恰好略懂一些圣君不了解的语言。”
  “什么语言?”中年仙子高高挑起一侧的眉毛。
  “鸟语。”
  我以袖捂嘴,羞答答挤出一个笑。
  
  于是年长仙子僵硬了,我拿眼偷瞄天青,却见他嘴角上扬眉梢轻挑,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幸好幸好。
  我在心里偷偷吐了个舌头。
  
  等那仙子回过神来准备质问我,天青早已执起我的手朝花园深处走去。
  他走的大摇大摆正大光明,完全没有徇私舞弊走后门耍特权的羞耻感。只留下仙子瞠目结舌留在门口。
  我边走边想,真是仙不要脸,天下无敌呀。
  
  —————————————————人要脸树要皮分割线—————————————
  
  时值吹风会筹备阶段,御花园早已清场戒严,几乎看不到仙人来往。天青将我带到一处荷池的凉亭边坐下,神色严肃。
  
  “圣君……”我向来耐不住高压,战战兢兢刚想说话,却立马被天青抢白了去。
  “以后少与那二郎神来往!”
  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剑眉聚拢,凤眸满是阴郁。
  “为、为什么呀……”我被他这么一瞪,顿时没骨气的忘记自己刚才想说的话,说话也结巴起来。
  “那二郎神心术不正,故意与你接近,恐怕没安好心!”天青如是解释。
  
  这句话顿时把我逗乐了,原来二郎神那点儿小算盘连天青都看出来了?
  “是是是,他确实没安好心。”我迅速点头附和,又想起二郎神用金葵花要挟我的事,忍不住恨得牙痒痒,“他就是个满肚子坏水的二流子!”
  “他对你做了什么?”天青一只手攀来,紧紧攥住我的胳膊,指关节泛白。
  “没、没什么!”我被这临空一抓,吓的赶紧往后缩去,“什么也没做!”
  
  天青看我这般紧张,很快放开了手,只是面色依旧难看的紧。
  
  我瞧着氛围不对,心中忐忑,同时也懊恼起来:不对!我怎能抹杀二郎神在天青心中的形象呢?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我十个指头二十个眼儿的苦不是白受了吗?!于是赶紧调整心态,抬起头冲天青谄媚的笑:“圣君,您别听我刚才瞎说,其实二郎神是天庭最好的神仙了!”
  天青眼睛一眯。
  
  “您瞧啊,他尊老爱幼,呵护妇女,宽以待人严以律己,对仙友如春天般温暖,对妖魔如冬日般无情!”我开始绞尽脑汁的赞美二郎神,想到什么好词儿就拼命往外飚,渐渐都快管不住自己的嘴了,“他高风亮节,两袖清风,铮铮铁骨,睿智豁达,心胸宽广,做了好事从不留名,只是偷偷写在日记里……”
  说着说着,我看到天青的面色渐渐缓和下来,嘴角微微上扬,做似笑非笑状。
  
  “小豇豆,你确定你说的是二郎神么?”
  等我说的口干舌燥头晕眼花,天青方才不紧不慢接过一句。
  “您……”我拿起茶杯灌了一口水,上气不接下气,“您觉得不像?”
  天青但笑不语,把玩着手中碧杯,眼波如月光一般通透清明。
  我只好颓然倒靠在墙壁上,精疲力竭举手投降:“其实我说的是前段时间新晋的雷锋仙君。”
  
  “原来是天庭最新一届的劳动模范啊,怪不得。”天青做恍然大悟状。
  我心知他故意而为,只觉得胸闷气短,十分内伤。
  “二郎神真是很好的仙君啊。”我低下头,喃喃摩挲自己的双手,“他很强大,很勇敢……”
  对自己喜欢的人,不在乎身份,不在乎地位,不在乎性别的追求,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能按照自己喜好逻辑过活的人,便是世上的强者。
  对于我这般窝窝囊囊仰人鼻息的小仙,桀骜不驯的二郎神,多少是个传奇。
  
  “你……”
  头顶上刚有声音响起,却忽然被一阵旖旎的歌声掩盖了去。
  哗啦,哗啦,歌声中还混合着潺潺的水声。
  我循声抬头,只见荷池里不知于何时来了一群赤身裸体的异域少女,正在水中沐浴嬉戏。
  银发翠目,宽额高鼻,完美饱满的胸部,紧实纤细的腰肢——她们都是罂粟般美艳的长相,却偏偏散发着至纯至清的气息,纵使现下不着片缕,也不会让人觉得丝毫的色/情,反倒像一副美丽的油画,让人不知不觉沉醉于里。
  我看的下巴都掉下来,口水止不住的往外冒。
  “是塞壬。”天青俯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她们是西域的鲛人。”
  我定睛一看,果然睹见水中有华丽的白色鱼尾摆动。
  早就听闻过鲛人,芳主说他们是妖界中较低等的一个族群,虽然貌美无双,却无甚灵力。
  “今天的晚宴,想必是要请她们表演节目了,妖王这份大礼真是……”
  天青还在我身边喃喃自语,我早已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朝着那群女妖走去。
  
  我脚步虚浮的走到荷池边,怔怔看着水中央那群美的令人炫目的妖精,神色恍惚起来。
  “美、美人……”我朝离我最近的少女伸出手,像婴孩一般喃喃,“摸……一摸,摸……”
  那少女听见了我的低呼,转身摆尾,一个猛子扎进深潭。
  然后像做梦一样,忽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湖水里。
  在她那沾满水滴的白玉脸庞上,有双饱含无限哀伤的翡翠双瞳,她就这么睁着大眼,无声打量着我,像是在好奇,又像是在犹豫。
  我颤巍巍伸手探去,想要触碰那羊脂一般的肌肤,想要抹去那碧目中浓浓的忧愁。
  可是被她轻盈的一偏头,躲开了。
  我并不觉得沮丧,只是将手伸的更远更长,极力想触摸这罕见的美人。
  少女朝我摇摇头,张开红艳如玫瑰花瓣的嘴唇,开始唱起了歌。
  
  我豇豆红升仙百余载,还从未听过那么好听的歌。
  不,准确来说,应该说是哼唱。虽毫无伴奏,但那清淡却回味悠长的旋律,那天籁般婉转的嗓音,仿佛有魔力一般紧紧攥住听者的心。
  当歌声在空谷中响起时,我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停滞了,时空转换,自己置身于空旷宁静的天空之镜里,眼前只有那美丽的少女。
  少女静静望着我,一遍一遍,哼唱着那美妙的旋律。
  她的背后是巨大的圆月,她的身下是幽深的大海。
  然后我看见有亮晶晶的东西从她眼眶中滑落,源源不断,一串串,一颗颗。
  那些温润的液体离开她的脸,最终变成玲珑剔透的珍珠,在水中上下翻滚沉浮。
  
  “啊……”我张开双唇,干涩的喉咙却发不出一个完整音节。
  美丽的人啊,你为何要哭泣?
  我正想上前一步去抓她的手,眼睛却忽然被人蒙住了。
  
  “不要看!”
  耳畔焦急的声音十分熟悉,我却偏偏想不起是谁。
  我固执的挣扎着,想甩开那人的手,奔向美丽的少女。
  然后我的颈后一阵剧痛。
  我什么也感知不到了。
  
  —————————————————代表美少女的分割线—————————————
  
  我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梦境里。
  我梦见自己被一个透明的肥皂泡包裹着,漂浮在浩瀚的宇宙里。星星像碎裂的钻石,镶嵌在墨蓝的天鹅绒上,偶尔有温柔的土星光环,拂过我脚下。
  鲛人小姐坐在肥皂泡里向我柔媚入骨的笑,她朝我抛来一个飞吻,然后天幕上绿光一闪——多了一颗硕大的翡翠。我转头刚想朝那翡翠摸去,又见肥皂泡骑着叮咚的音乐飘过,定睛一看,那里面包裹着一枝冰晶做的红玫瑰花蕾。
  那么娇艳,那么滴翠。
  我幸福的想尖叫,却见有无数的肥皂泡朝我一起涌了上来,大大小小,流光溢彩。泡里有美丽的少女,有英俊至极的男人,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宝贝,每一样都绽放着惊人的美。
  我成仙百年,从未见过比这里更适合自己的地方,所以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梦,一个美妙至极实现我所有理想的梦。
  ——不过哪怕是梦,也要抓住其中至少一样宝贝,免得最后被食梦貘都抓了去。于是我焦急的伸手穿过肥皂泡,朝离我最近的一尊琉璃彩蛋抓去。
  砰!
  肥皂泡应声而破。
  头顶上传来男男女女的惊呼和尖叫,眼睁睁看着我堕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然后我怅然睁开眼,很是郁闷——竟然这么快就到梦醒时分。
  
  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我置身在自己那平凡的小窝棚里。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天青那厮敲晕了我,估计是怕我的狗爪玷污妖界的友好使者吧!看来等吹风会结束后,少不了要去趟苍南告罪。
  双手枕后,我开始认真思考——为什么自己这么热爱美人?
  自打有记忆以来,我豇豆红对“美”的东西,是如此的渴求与贪婪,导致我曾一度偷偷怀疑自己是饕餮。不过后来才知道,那傻兽只是单纯的胃口大,不论美丑都一口吞,断不似我这般挑三拣四去芜存菁。
  唉,到底我的前身是神马呢?
  
  正睁眼想着,耳边忽然传来窃窃声。
  “……仙根未稳……不可接触……牢记……”
  听起来似乎是芳主在与谁低声讨论。
  
  我想起天青也曾说我“仙根未稳”,不由得烦闷,直起身子靠在床榻上。
  忽然有片冰凉的东西从脸上滑落,接在手中一看,原来是块蓝色的鳞片。
  ——这不是那妖界的霁蓝送我的么?
  我还以为早不见了,想不到它竟完好无损,一直静静躺在我额头里!
  忆起霁蓝那让人倾倒的美貌,我经不住对鳞片哀叹:“不知何时才能见你主人一面?”
  
  那鳞片仿佛听懂了我的话一般,自我掌心中腾起,顿了一顿,晃晃悠悠朝窗外飞去。
  “你是要带我去找你主人么?”
  我大喜,顾不得此刻芳主就在门外,掀开被子就下床跟去。
  
  
豇豆茎茎(六)

  我随着那幽蓝鳞片一步步朝外走去,脚步虚浮,好似踩在绵绵的云上。
  穿过了漫漫无际的霞雾,越过丛丛溢彩的幻海。
  鳞片终于停住,我顿脚,白雾散开。
  
  有人背对着我,立于云端。
  一身碧蓝似深渊的长袍,衣袂随风轻摆。
  他听见了动静,朝我这方向看来,露出扁塌的鼻,稀疏的眉,蜡黄似枯蛾的眼。细细蓝鳞包裹住面颊,仿佛一条终年埋伏的蛇,随时就能吐出毒液来。
  这般熟悉的英俊,让我禁不住欢喜叫出声来:
  “霁蓝哥哥!”
  我撒开腿欢快的朝他跑去。
  
  “……你来了。”
  他似乎讶异于我如此激烈的反应,垂头望着我,胸口低低起伏,发出似满足又似松气的喟叹。
  数月不见,他面颊不知为何上多出几道突兀伤疤,越发的好看耐看。
  “你受伤了么?”
  我探出手轻轻抚摸那些伤疤,眼中有微微的迷茫。
  “不碍事。”
  他握住我停留在他脸上的手,眼中一片薄雾弥漫:“只是皮肉伤。”
  我闻言,又是心疼又是懊恼—— 一方面心疼他受伤,另一方面又觉得如是不伤性命,他被人多砍几刀也无妨,至少能锦上添花饱人眼福嘛。
  “小豇豆,我这下算是彻底与他们撕破脸了。”霁蓝望着我,神色温柔坚定,“如今我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什么富贵权势,都是过眼云烟!”
  他们?哪个他们?脑海里有疑惑一闪而过,不过心思到底还是放在眼前美男子身上,我仰起脸嘻嘻的笑:“靠自己好!豇豆平生,最佩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所谓做仙当察言观色,这小哥哥多半是在自己的地盘受了刺激,如今孤身一人正欲白手起家,本仙姑自当多多鼓励多多肯定呀。
  “你不嫌我无貌无权?”霁蓝瞳孔一缩,眼中精光像钉子般钉在我脸上。
  我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他攥的紧紧的,仿佛弦上蓄势待发的箭。
  “不嫌,不嫌。”
  我拼命摇头,跟拨浪鼓似的:“只要你还是你,我就会站在你身边。”
  开玩笑!他这般天地间难觅其二的相貌,我做梦求都来不及呢,怎会嫌?我只盼着能为他描一幅相,日夜揣在怀里偷偷的看。至于权利?那虽然是相当重要的东西,不过妖界的权利与我何干?所以即便没有,也万万没有半点干系。
  
  霁蓝瞪大眼,仿佛看怪物一般看我。
  我也瞪大清亮的眼,直直望向他瞳中,此时他瞳中便无他物,只有我的倒影,我顿时觉得畅快极了。
  “痴儿!”
  半响,只听头上一声嘶哑干涩的长叹。
  我动了动身子,想抽回自己的手——我讨厌他这么贬低我的IQ。
  “痴儿!”
  那声音再响一次,却是无限满足与欣慰,“我竟然寻得了……”伴随着这不知喜忧的话语,我被人紧紧箍在一堵坚实的臂弯里,这般融入骨血的牢固,仿佛一把有魔力的锁,永远也无法打开。
  我估摸着这小哥哥怕是因为常人怪异的审美吃了不少苦头,如今见到我这难得的知己,激动了,失控了,于是也没挣扎,心想就随他高兴吧,谁叫千金难觅一知音呢?
  唉,就连菩提老祖也说了,如今放眼全三界,想找个合眼缘的也忒不容易啊!
  
  不知被霁蓝抱着过了多久,我只觉得身子都僵麻起来,于是小心翼翼问出一直想问的话。
  “霁蓝哥哥,你不是在妖界么?怎么会在这里呢?”这里可是妖类最为惧怕的天庭啊!
  紧贴着身体的胸腔高低起伏,头顶传来沉甸甸的笑。
  “莫怕,我在妖界的外交部觅了个差事,这回是光明正大来的。”
  “这回?”我仰起脸,不解看着霁蓝。
  他见我好奇的样子,似是恼自己口误,转头咳嗽一声道:“其实我曾偷上天庭寻过你一回……”
  “有这等事?”我一下子推开他,难以置信激动万分的抓住他的前襟,“你竟然不顾禁令偷上天庭?”这可是要被鞭笞三百的重罪啊!
  他更加懊恼,面上有红晕透过蓝色羽鳞渗出,仿佛出荨麻疹一般:“谁叫我嵌在你身上的宝鳞一直没有动静,我怕你遇到了什么不测……”
  原来那日他放进我额头的东西,是个能与他心灵相通的宝贝。
  我见他这么关心我的安危,禁不住很是欣慰,于是温言安抚道:“我在天庭过的挺好,有劳哥哥操心了。”
  ——除了身负巨债被人胁迫,弄丢圣兽终日不安,其他都确实挺好的。不过这些都不能对眼前的帅哥说,免得把人家吓跑,再也不肯见我了。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珐琅的事?”哪知这帅哥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提起我的肉中刺。
  我眼神一黯。
  “莫怕莫怕。”霁蓝环着我的肩膀,眼中满是踌躇满志的笑,“我先偷偷给你个消息,这次的三届大会,妖界使者会提出将珐琅送回。”
  ——咦?
  我嘴巴张成O型,眼睛瞪的比铜铃大。
  “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最近妖界并不太平。那妖王密旨立储,几个儿子都在争夺王位,他哪有时间与天庭闹纠纷?自然是要先巩固邦交。”
  霁蓝状似轻松的说着这妖界大事,即使提到妖王,面上也无半分敬畏。
  我恍惚记起他是恼恨妖王的,于是也就不甚奇怪。
  “这样便好。”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中大石落地。然而想起自己的另外一项债务,忍不住又惆怅起来。
  所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如今虽了却珐琅这桩公案,我弄丢二郎神那金秋葵却是板上钉钉钉无可逃避的事实,说到底,我豇豆红扑腾半天,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负债了。
  “要是当初没有私自下妖界就好了。”我恼恨的扯着一头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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