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城那止烟-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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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这便是我给你找的院子。”几日之后，东方凌带着芷嫣一行兜兜转转，行到一处较为清净的地方。
　　芷嫣看着眼前的院落，上头的牌匾上尚未书字，芷嫣不免奇怪地望向一旁的东方凌。东方凌解释道：“你既打算长住，我便让人换了牌匾，你想要书何字？”
　　“穆府。”芷嫣脱口而道，似是这个姓氏已经在她心中萦绕多日了一般，芷嫣慌地垂下了眸子“禾字旁的穆，穆府。”
　　东方凌斜睨了一眼芷嫣，没有话说其他，只道：“既然放不下，又何必离开。”
　　“我……”芷嫣张口欲言，却觉头昏腿亦软，手不免扶在额上，脚步虚浮了几下，便几欲倒地。
　　若兰和苒芯见状，连忙想要上前扶住芷嫣，东方凌却先二人一步一把揽住芷嫣，芷嫣脸色苍白地倒在东方凌的怀中，东方凌握住芷嫣手腕把了把脉，剑眉蹙起，连忙抱起芷嫣，朝府内走去。
　　东方凌将芷嫣放到床上，又细细地把了脉，从衣襟内拿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让芷嫣吞服了下去，而后又转身指着若兰和苒芯道：“你……你叫什么？”
　　若兰和苒芯连忙道：“奴婢叫若兰/苒芯。”
　　东方凌行至桌案前，揽袖写下几笔，又将纸递给若兰道：“苒芯，你会武功，你去药房捡这些药，而后再煎了，若兰，你回客栈，将东西都收拾过来。”
　　“是。”若兰和苒芯福身后连忙快步走出。
　　东方凌待人出后才又踱回床边，瞧着床上人苍白的面容，摸了摸芷嫣手的温度，又给芷嫣添了床被子，虽说早就知晓她有寒毒，却未曾想短短数月，居然变得如此严重，虽不致膏肓，但也总归不该如此严重才对。
　　待苒芯端着药进来之后，东方凌端过药碗，边用勺子舀着汤药边问道：“她体内有寒毒本王一向知晓，为何如今却发展到这种地步？”
　　苒芯犹豫了会儿，终是开口说道：“夫人自怀孕后身子便不大好，又接二连三的受了打击，且又不愿服用汤药，小产后身子更弱了，司徒丞相因着夫人不肯服用汤药都说过好多次了，可……可夫人就是不听。这几日夫人一直在街上找寻门店，似是……似是要开家店铺，昨儿恰巧盘了店，连着几日多番劳累，想来才致如此。”
　　东方凌未曾置喙，只给芷嫣施了一针，苒芯瞧着心中只觉惊异……不曾想这华梦王朝的摄政王医术亦如此了得。芷嫣幽幽转醒，东方凌将芷嫣扶起，因着东西都还未曾备齐，虽说他刚刚已加紧去备了，但总归需要时间，因而东方凌只好让芷嫣靠在他怀中，又端起药碗道：“把它喝了。”
　　芷嫣虚弱地调整了下呼吸，将脸撇到一边，不想理会。
　　东方凌见芷嫣如此，端着药碗使其搁在芷嫣的唇边，仍旧冷声道：“快喝了。”
　　芷嫣仍旧没有动静，东方凌不免心中恼火，将药碗紧搁着芷嫣的唇，欲撬开她的嘴将药灌进去，芷嫣强拧过头去，后实在避不过，手一推，便将药碗推了开来，药洒在了锦被同地上，而药碗则摔落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东方凌见芷嫣如此，不免恼火，未曾侧首而言：“再去熬一碗药来！”苒芯听命连忙走了出去，将门掩上。
　　东方凌待苒芯出门之后，甩袖立起，由着芷嫣失了依靠，背对着床道：“你以为，你如今这个模样，他会来看你吗？”
　　芷嫣手撑着床，身子还虚弱得紧，但仍旧强撑着，听到东方凌的话，眼神倔强地看着东方凌的背影道：“我的身子，我自己省得，用不着你在这瞎操心。”
　　？

☆、第九十五节·解开心结【一】

？　　东方凌怒而回身，一把抓住芷嫣的手腕道：“你若是再如此，你可知你的命数还剩多少！”
　　芷嫣不由得心生闷感，咳了几声，甩开东方凌地手道：“我的命是死是活你担个什么心！”
　　“女人，你给我记住！你的命，是我救的！你以为，你早早的就没了性命，慕容城庆会对你有所怜惜吗？”东方凌一把钳住芷嫣的下颌，盯着芷嫣的双眼说道。
　　芷嫣被迫地看着东方凌道：“你又何时救过我的性命？你所做的，从来都是害了我！若不是你封住我的武功，我的孩子又怎会没有！我又怎么会再也无法当上母亲！”芷嫣用力推开东方凌，因着用了内力，不免又是一阵咳。
　　苒芯恰于此时端了药进来，东方凌睨了一眼苒芯道：“你便把药放在这。女人，我告诉你，你死得早晚，于我无碍，于慕容城庆亦无碍，你既觉着割不断，你早些回去便更好！而那次的事……”东方凌一顿，“确是我的错，我未曾想到……你若觉着是我的过错，便早些把身子养好，再来同我打斗，现在这个样子，哼！”说罢甩袖而离。
　　芷嫣看着东方凌远去的背影，不免气结，掀开锦被，便想要下床：“苒芯，你将药放这，我们现在回客栈！”
　　苒芯瞧见芷嫣脸色苍白，忙端着药碗走到床边，将药碗搁在床边的小几子上道：“夫人，摄政王已经让若兰去将东西都搬到府里来了，而且刚刚我出去替夫人煎药时看到府里有一些人在搬着木柜、被褥等物。您身上的病，不宜多累。夫人，您脸色苍白得很……况……按我的观察，这个院子应当是最近刚翻新过的，如今，门上已挂上了穆府的牌匾。”
　　芷嫣斜倚在床栏上，头搁在上头，目光望着地下，没有说话。
　　苒芯又顿了顿道：“夫人，奴婢一直没告诉您，那日您看见苏姑娘同皇上在一起后离开，奴婢寻了宫中许多地方都没有寻到，后来有人用传音入密才告知奴婢夫人您已回宫，待奴婢回宫之后若兰又言没有，奴婢和若兰正觉奇怪，却见夫人您正倒在院里。”苒芯望了一眼芷嫣，“后来司徒丞相也曾问过奴婢，为何夫人您体内似是有旁的真气混入……如今看来，想必是摄政王了。”
　　芷嫣搁在腿上的手微微一动，没有想到，那日原来是他救了自己……若非他，自己腹中的孩子怕早就没了吧。
　　苒芯瞧见芷嫣的神情，又继续说道：“而刚刚……摄政王亦救了夫人。据奴婢观察，摄政王的医术并不比司徒丞相差……”苒芯深吸了口气，“夫人，奴婢想劝您一句……您虽然总说已经和皇上缘分已尽，可奴婢看得出来……您还是放不下皇上，只是……夫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芷嫣垂了眸子，她确实放不下他，虽嘴上总是逞强，可心中总归放不下。身子她自己知晓，这几日她拼命地想让自己忙起来，可是却还是忘不了他，他给过她再多的伤害，可自离开了他后，脑海中剩下的总是只有过往的美好。芷嫣复又抬眸，瞥向一旁，东方凌说得没错，苒芯说的也没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况且，她现在这个模样，他也看不到，他就是看到了……他又会说些什么呢，他们之间，早已横隔着跨不去的鸿沟，他不愿来，她不想去。
　　苒芯又端起药碗递了过去道，“夫人，您再不用……这药，便凉了。”
　　芷嫣端过药碗，将药一饮而尽，蹙眉道：“这药……是东方凌自己写的方子？”
　　苒芯点了点头。
　　“可真苦……”芷嫣用帕子拭了拭唇角，正欲再说，却听见开门声，便抬眼望了过去。
　　“良药苦口，你的病必须得用这剂药来治。”东方凌将门推开，大步走了进来道。？

☆、第九十六节·解开心结【二】

？　　芷嫣见是东方凌进来，神色不免有些尴尬，想起开始自己说的那些话，抿了抿唇，眼睛瞥向了一边道：“苒芯，你先出去吧。”
　　“是，夫人。”苒芯端着药碗走了出去。
　　待苒芯出去后，东方凌背对着芷嫣坐在了圆凳上，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喝着。
　　芷嫣看着东方凌的背影，低着头思了思，终是开口小声说道：“喂……对不起……”
　　东方凌将茶盏一放，转身大步流星走进，带着嘲讽地笑意道：“倒是难得听见你这个倔强的女人道歉。”说罢又执起芷嫣手腕，搭在脉上，“嗯，好多了。”
　　芷嫣将手一抽道：“我怎不知你竟还会诊病？”
　　“女人。”东方凌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瓷瓶，递了过去，“你不知道的还多得很。这个药，你以后若是病犯了便吃一粒，不可多吃。以后，我会让苒芯日日熬那药给你，务必喝了。”
　　芷嫣接过瓷瓶看了看：“倒是个精致的瓷瓶。”又望了眼东方凌，“别老女人女人的叫，难听死了，我又不是没有名字。”
　　东方凌沉默不语。
　　芷嫣轻叹了口气，将瓷瓶握在手中，沉默良久才道：“我知道，从我决定出宫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和他，早就再无可能，更何况，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就的……我又何苦怨天怨地的。”芷嫣又轻咳了咳，“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么浅显的道理，我又怎么会不懂呢。”芷嫣抬眸看向东方凌，“东方凌，谢谢你。”
　　东方凌眉一挑，望着芷嫣道：“谢什么？嗯？”
　　芷嫣瘪了瘪嘴，低下头看着瓷瓶道：“谢谢你……那日在宫中救了我，让我得以保住孩子……还有，这个院子以及……今日又救了我……”
　　东方凌只看着芷嫣没有说话。芷嫣见其模样，只好张了张口又道：“还有……谢谢你点醒了我……”
　　“嗯……这才对。”东方凌听芷嫣如此说才点了点头，“这府中事宜我都安排好了，我将落言留给你，以后有事你直接告诉她。”
　　“我不要她。”芷嫣撇过头去看着东方凌道，“我若有事寻你我自会让苒芯拿着玉佩去找你，不用你留人在这。”
　　“怎么，你怕我让她监视你？”东方凌眉一挑笑道。
　　芷嫣亦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对。虽说我不知你究竟会不会这么做，可我身边，只要若兰和苒芯便可以了。”
　　东方凌听芷嫣如此说便道：“那便罢了，有事你再着苒芯寻我。”东方凌起身正欲离开，又顿住回身，“对了，听苒芯说……你盘了一个店面，想要经商？”
　　芷嫣靠在窗栏上道：“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东方凌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芷嫣见东方凌离开后，从袖中拿出一个虽小却精致的镂空雕花楠木盒打了开来，里面放的是两缕头发，结在一起，结成了一个相思结，芷嫣想起那个晚上，‘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芷嫣又将楠木盒盖盖上，拿出一根银杏簪子，这个簪子是那时候慕容城庆和她一同去扬州时在路边摊买的，虽然不名贵，却是慕容城庆亲手为她簪上……芷嫣深深地看了一眼，温泉、武功、离开，慕容城庆对自己就竟有几分真心几分假言，她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几乎分辨不清。芷嫣叹了口气，将它们都置到了箱底，连同所有曾经有的回忆，都锁在了里面。？

☆、第九十七节·调查苏玥琳

？　　【龙吟宫】
　　“还是没有她的踪影？”慕容城庆立在轩窗前问道。
　　影拱手站在慕容城庆身后道：“是。属下已查了京城四周，始终没有皇后的身影。”
　　慕容城庆听闻回报不免蹙眉，她……到底逃到哪里去了，虽说他并未再打算让她待在宫中，但是若能知道她在哪……怎么都是好的。慕容城庆回过身道：“你继续去京外找，扩大范围，务必要找到她的行踪。”
　　“是，属下告退。”
　　“慕容，你还在找芷嫣吗？”司徒铭推门而进问道。
　　慕容城庆见是司徒铭进来问道：“你寻到她了吗？”
　　司徒铭摇着扇子摇了摇头道：“我那边也未曾找到，兴许……她故意瞒了行踪罢。”
　　慕容城庆低下了头道：“也许……她回她自己的那个世界去了罢，她不是说，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吗……”
　　司徒铭眉一挑，上前一步道：“慕容，你不知道？”
　　慕容城庆摇了摇头，又望向轩窗外头以示不解。
　　“芷嫣那天告诉我，送她来这里的人告诉她说，她能回去的唯一机会，就是在她生辰那天亲手杀掉她心爱的人。”司徒铭摇着扇子走近，顿了顿，“她的生辰，便是正月二十八。”
　　慕容城庆听闻此语，骤的回身望了过去：“你是说……那天，嫣儿她……她是……”
　　司徒铭见慕容城庆满目震惊，终是点了点头。
　　慕容城庆叹了口气，又转身看向外头的天，他不知晓，原来她……原来那天……她完全可以杀了自己，然后得以回到她原来的世界，可是她却放弃了。慕容城庆握拳撑于窗栏边，转身正想说些什么，小翔子却走进来道：“皇上，司徒丞相，苏姑娘求见。”
　　司徒铭听是苏玥琳求见，没有说话只看着慕容城庆。慕容城庆却蹙眉道：“龙吟宫是谁人想来便来的地方吗？让她乖乖地待在烟柳殿。”
　　小翔子和司徒铭听到慕容城庆的话后皆感震惊，司徒铭未曾想过慕容城庆对苏玥琳亦会用如此语气，而小翔子却有些为难：“皇上……这……”
　　慕容城庆话出口后才意识到，长叹了口气，摆手道：“你便说朕有事，不便见她，待晚膳时分再去烟柳殿陪她用膳。”
　　“喳。”
　　待小翔子离去后，司徒铭才问道：“慕容，你对苏玥琳……现在到底是……”
　　“影正在调查她。”慕容城庆负手站在窗前闭上眼仰头说道。
　　司徒铭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容城庆道：“我知道了，我先回府了。”
　　慕容城庆仍旧背对未曾答话，以示默许。苏玥琳是何许人，他从未想过调查，但是……他现在，不得不去调查。？

☆、第一节·扬州信

？　　“夫人，您盘下这个地方，是想要做什么？”若兰和苒芯陪着芷嫣走进那天芷嫣盘下的店面，若兰好奇地问道。
　　芷嫣立在大堂里头，抬头看着上头的三层道：“经商……不然，你以为我在这里积攒的银子，够我们花一辈子的？”
　　若兰一听这话，忙亮了眼睛道：“夫人，您……您打算好了？您不会再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吧？”
　　“不会的，若兰你放心。”芷嫣转身握了握若兰的手道。
　　苒芯笑道：“若兰，你没瞧见夫人这几日都按时地饮了药，气色也好多了吗。”
　　“苒芯，你去找些工匠，让他们将这个店铺装修成这个模样，另外牌匾上就写‘玲珑铺’。”芷嫣回身将一画卷递给了苒芯。
　　苒芯展开画卷，仔细瞧了瞧，看了芷嫣一眼，似是有些拿不住主意地道：“夫人，您真要如此安排？”
　　芷嫣笑道：“你就如此去做吧。对了，府里头虽然已经安排好了，只是我还想要些东西，这些是明细单子，你一并去买了吧。”
　　“是。”
　　【穆府】
　　“嗯……脉象好多了。”东方凌收回替芷嫣诊脉的手道。
　　芷嫣理了理袖口：“呐……我说了我会按时服用汤药，未必你还不信？”
　　东方凌笑了一下道：“倒不是不信，只是寒毒没个定性，势必要好好控制才行，不然若是寒气侵骨，便再难有法了。”
　　“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芷嫣盯着东方凌道。
　　东方凌眉目一闪：“自学成才。”而后又岔过话题，“过几日我要去趟扬州，会离开京城几日，你若有事寻我，仍旧要苒芯拿着我的玉佩去我住的地方寻我，会有人告知我。”
　　“扬州……？”芷嫣听到东方凌的话，眼睛一亮，“那……你既然去扬州的话，可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东方凌抬眸问芷嫣道。
　　“我记得在扬州有一个卖胭脂的铺子，叫‘落胭坊’，里面的掌柜的叫于浩。”芷嫣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我想让你帮忙将这封书信送给掌柜的，他看了便知晓了。我本来还说只能让人跑一趟扬州，谁知道你竟然这么巧要去。”
　　东方凌接过书信，来回看了看：“我倒不知你在扬州竟还有认识的人，行，这个忙我帮了，只是……谢礼可不能少。”
　　芷嫣乜眼看着东方凌，故作地站起身来，手按在胯旁，屈膝道：“那我就在这先谢过你了，如此可好？”
　　东方凌见芷嫣如此不免一笑道：“行行行，这样便够了。”？

☆、第二节·三年后

？　　【玲珑铺】
　　如今玲珑铺里人已经是来往不绝，四层的铺子，一层衣裳，二层首饰和胭脂，三层则是男的的衣裳，四层则是绣娘制衣裳的地方。芷嫣每天会来一次，旁的事便皆交与若兰和苒芯。
　　“夫人，您来了。”苒芯见芷嫣收伞走进，忙上前接过伞道。
　　芷嫣点了点头：“今天如何？”
　　“嗯。”若兰亦上前道，“已经三年多了，银子是越赚越多了。”
　　芷嫣手一顿，三年多了……是啊，又是一个秋天，秋天就是雨多。苒芯见芷嫣模样，忙怨了若兰一眼，上前道：“夫人，现今于大哥来京城的‘落胭坊’了，货源便更加便捷了。”
　　“嗯。”芷嫣也未曾想过于浩在知道玲珑铺的生意越来越好后，便从扬州转到了京城，自于浩转到京城之后，玲珑铺胭脂的供货便更加便捷。
　　“穆夫人，您这个铺子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就没有想过再开一家？”玲珑铺的老主顾李夫人拿着买的东西对芷嫣道。
　　芷嫣摇了摇头：“这一家我已经忙不过来了，哪还有工夫去再开一家？”
　　李夫人凑近了些道：“怎么，我从未见过你相公来这？你可以让他也帮衬着些啊。再看穆夫人您脸色总是这么不好，他也未曾多关照么？”
　　芷嫣脸色微微一变，但转而还是微笑着道：“我家相公他日日忙着，哪有时间。哎呀……这雨小些了，李夫人，若是待会儿雨大了，这些胭脂若是沾了水便不好了。”
　　李夫人一瞧外头的雨也道：“对对，那我便先走了，下次再来。”
　　“嗯……”芷嫣目送着李夫人离开，垂了眸子，在原地站了会儿才又转身朝里面走去。
　　【烟柳殿】
　　“宫主，已经三年了，还要继续吗？”戾立在苏玥琳身边拱手道。
　　苏玥琳倚在贵妃椅上，执着绣帕的手端着茶盏，抿了口茶才道：“自然，你将这封书信送了回去，我偏就不信……我成不了他的皇后！”
　　“是，属下遵命。”
　　【馨墨宫】
　　“皇上，您三年来来后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太后每次回宫亦多次询问……”华馨德边替慕容城庆解了披风边道。
　　慕容城庆蹙眉道：“她若问你答便是了，不必做什么隐瞒。”
　　华馨德瞧着慕容城庆的脸色道：“皇上，您肩上的伤口……您自受伤以来，脸色一直不好，您又何苦久久不让这伤口痊愈呢……”
　　慕容城庆睨了一眼华馨德，没有再说话。
　　华馨德叹了一声道：“皇后娘娘她……皇上，您……”
　　“夜深了，寝吧。”慕容城庆直接打断华馨德的话，朝床走去。
　　华馨德将披风放好后，看着慕容城庆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穆府】
　　“我的身子怎么样了？莫不是……又更加差了？”芷嫣看着东方凌仔细把脉的模样揶揄道。
　　东方凌收了手，又瞧了瞧芷嫣的脸色，面容严肃，没有说话。
　　芷嫣看着东方凌的脸色，本是揶揄的神情不免也变得凝重起来，她呼吸有些凌乱地问：“怎么……真的……真的更严重了？可……可是我最近觉得，身子似乎好些了……”东方凌仍旧没有说话，芷嫣神色更加有些慌乱：“莫……莫不是是回光返照？”
　　东方凌见芷嫣真相信了自己话的，忙握住芷嫣的手道：“我是骗你的……你的身子在我的调理下已经好很多了。”
　　芷嫣听东方凌如此说，不免怒目而视：“病人的身子是能够开玩笑的吗！你不知道大夫对病人所说的话，会很严重的影响到模样病人的心情的吗！”
　　东方凌瞧着芷嫣气急败坏的，反而一笑：“怎么……不相信我的医术？”
　　“我……我不希望我现在身子再出事，我已经很努力的调养了，我还想再继续活下去……”芷嫣埋怨地看着东方凌，似是想了很久才说道。
　　东方凌握紧了芷嫣的手，看着芷嫣的眼睛说：“你放心，我的医术，你该信得过。”
　　芷嫣这才觉察道东方凌正握着自己的手，忙将手抽了出来道：“我信你，但也只是信你。”
　　东方凌的手尴尬地悬在空中，终是将手收起道：“我这次来寻你，一是看你身子如何，二是过几日中秋宫中有宴，你的玲珑铺亦卖男子衣裳，听闻样式不错，便想要你替我择一件，我好赴宴。”
　　“中秋啊……这么快……”芷嫣眉一挑，替自己倒了一杯茶，亦替东方凌倒了一杯茶道：“你莫不是不知……我的玲珑铺从来只卖一种尺寸的男衣，我看你……穿不得。”
　　东方凌掩了神色，自是知晓芷嫣所说之事，然仍端了茶盏道：“我为你诊病三年……便就不能为我行个方便？”
　　芷嫣摇了摇头：“玲珑铺只卖一种尺寸的男衣，这是规矩，否则我又何须拒绝成为皇商的邀请？”
　　东方凌叹了口气，故作不在意地道：“唉……看来本王只能着他人制了。罢了罢了，我先回了。”说罢便转身朝门边走去，开了门又顿住了步子，“记得按时服用汤药。”
　　芷嫣任东方凌走出不再说话，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