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城那止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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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嫣任东方凌走出不再说话，苒芯待东方凌离后才端着药走了进来道：“夫人……药好了。”
　　“苒芯，你说……我这样做，过分了吗……？”芷嫣端过药碗正欲饮下，却又放在了木盘中，只看着微微荡漾着的黑得不见底的汤药，淡淡地问道。
　　苒芯叹了口气，坐在了圆凳上道：“夫人，奴婢一直明白您的心思，三年多了，虽说那箱子锁着，可上头却从未落过灰。劝的话，奴婢三年前便说过了，夫人亦听了，只是摄政王……摄政王一直待我们很好，玲珑铺虽说是夫人的主意，可若非摄政王暗中打点，想来也不会三年一直无人闹事平平安安……而夫人的行踪，想必……亦是如此。”
　　“我又如何不知。”芷嫣叹了口气，“若非他，我如何能事事顺利；若非他，我的性命又如何能数次脱险，无虞至今。只是我……终是……”
　　“夫人，”苒芯沉默了会，才开口道，“只是有些人……总归只能放在心里。”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芷嫣将手搁在木桌边沿，低声轻叹，而后才开口说道。
　　“是，夫人，药快凉了，夫人莫忘了。”苒芯道了句后便退了出去。
　　？

☆、第三节·中秋【一】

？　　“王爷，苒芯姑娘来了。”落言拿着玉佩走进房内呈给东方凌道。
　　今日正是中秋，东方凌刚换上衣裳，正理着袖子却见落言走进来说苒芯来了，略一蹙眉，忆起上回的事，想不见，又担心是芷嫣身子出了问题，只好又道：“让她进来。”
　　苒芯端着放着衣裳的木盘走进，行了礼道：“王爷，这是夫人让奴婢送来的衣裳。”
　　东方凌回身一看，木盘上放着的是一件藏青色的衣裳，他拿起衣裳展开，细密的针脚，秀丽的纹路，东方凌伸手摸了摸道：“她亲自绣的？”
　　苒芯点了点头：“是，夫人夜里头赶着绣的，照着王爷的尺寸制的。夫人说，若是有偏差，让奴婢紧着改改，王爷试一试罢。”
　　“不必。”东方凌看着衣裳，刻意掩了欣喜之色，然眉梢的喜意又如何遮得住，“她制的岂容人改。你便先回吧，让她好生休息。慢着……将这个带给她。”东方凌拿出一锦盒递过去道。
　　苒芯接了锦盒退了下去。
　　【穆府】
　　“他如此说的？”芷嫣接过锦盒，望了良久，才开口道。
　　苒芯替芷嫣倒了杯茶道：“是，夫人。奴婢看得出，王爷很高兴。”
　　芷嫣将锦盒打开，瞧着里头的物品，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素手执起盒中之物，原是一条项链，银质的链子被一条软金丝绕着，坠子处是一扇银杏，浅黄色的叶子，上头再无他物。
　　“夫人，这条链子……好像……”苒芯看着那银杏的模样，顿时道。
　　芷嫣点了点头，又将链子放入了锦盒之中：“待他回来，我再问他。”
　　“夫人，其实……在雪凤王朝，送女子银杏代表着愿与其白头偕老。”苒芯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说道。
　　芷嫣一愣，又看了看那条项链，顿顿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御花园】
　　“今日中秋节宴，皇上命各宫各人在御花园赏月游园，不必拘束。”
　　东方凌立在廊轩处，负手而望天上明月，身上的衣裳不差分毫。东方凌手掩在袖里握住袖口，想起那个女人，不免摇首叹而一笑。
　　“摄政王在想何事？如此开心？”慕容城庆亦走至廊轩处，负手而道。
　　东方凌眸一闪，转而拱手道：“给皇上请安。人生乐事，贪慕富贵终抵不上佳人一位。”
　　慕容城庆哈哈一笑：“不曾想外头传言果真？”
　　“是何传言？”东方凌回身对月道。
　　慕容城庆掩下后话，转而提道：“摄政王所着仿似前日所呈玲珑铺衣物，只是袖口少了一圈仿似男女结发的绣饰。朕本意让玲珑铺为皇商，专供宫内衣饰，然被婉拒，言玲珑铺所制男衣皆只一种尺寸，何故今日摄政王会有？”
　　东方凌神色微变，转而又如常笑道：“此乃佳人亲手所制所赠，怎可买卖所得？”
　　慕容城庆又打量了一眼那衣服，不再提，只道：“那件事，朕应下了，你回朝后便可动手。”
　　“皇上爽快，那本王便先在此谢过皇上。”东方凌转身拱手一谢。
　　慕容城庆遥望着月，蓦然地又想起了芷嫣，人已离三年，三年毫无她的下落，她究竟去了哪里。
　　“皇上，月容王朝使者求见。”小翔子同司徒铭一起走过来道。
　　慕容城庆又望了一眼月色，复而同司徒铭一起转身离去。
　　东方凌闻见月容王朝四字，心下暗生疑窦，却掩下未提。
　　“参见皇上。”月容王朝的使者见慕容城庆同司徒铭一齐走来拱手请安道。
　　“起。”慕容城庆负手走至使者身旁，“不知使者求见所为何事？”
　　使者道：“臣此次前来是来转告月容王朝女皇陛下的意思，故特求圣见。”？

☆、第四节·中秋【二】

？　　【穆府】
　　“在做什么？”离宫后东方凌直接来了穆府，推开门却见芷嫣正坐在窗边看着外头。
　　芷嫣听到东方凌的声音后回过身朝他莞尔一笑：“你来啦。”
　　东方凌瞧见芷嫣的神色一愣，略微一顿，仍走了过去，一同坐到窗边道：“来，手给我。”
　　芷嫣将左手伸过去，东方凌将手指搭在脉上，而后道：“嗯，还行。”转而将手抽回，“喜欢我送你的东西吗？”
　　“这个？”芷嫣摊开右手手心，手掌中正是那条项链。芷嫣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很喜欢。”
　　东方凌眉一挑，眸色中略闪着些许诧异，张了张口，终是没有说话，只是拿过那条项链起身走到芷嫣身后道：“来，我帮你戴上。”
　　芷嫣将东方凌的神色尽收眼底，却未说话，只任由东方凌将项链戴上，又温柔的将自己的长发理好。
　　东方凌替芷嫣戴好后又坐回窗旁，只瞧着芷嫣，看着她颈间的那叶银杏：“你戴着，很好看。”
　　“就只有这句话而已？”芷嫣看着东方凌，眉目温婉，笑着问道，“就没有别的了？我可告诉你……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东方凌这才正了神色道：“你是认真的？”
　　芷嫣点了点头，只看着东方凌的眼睛，没有说话。
　　“我后日要回华梦王朝，待留时间不定。你仍旧要按时服药，若是我回来时给你把脉发现你身子变差了……”东方凌眸色一凛，“那我便问责苒芯同若兰。”
　　“你要去很久？”东方凌一向未曾回过华梦王朝，三年来这是第一次，芷嫣心中突然有些恐慌。
　　东方凌瞧见芷嫣的神色，握住她的手道：“待我回来之后，下次再去便带你去，你便住在我家，好不好？”
　　芷嫣忽的抬眸撞上了东方凌眸中的神色，她明白那眼神代表什么。虽然她自为东方凌制作这件衣裳起便已决定了，然而当真正要抉择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在挣扎，总有一处不愿意答应，总有一处仍在那里扯着，那一处，她清楚的明白是什么。
　　“夫人，药好了，该喝药了。”苒芯端着药在门外说道。
　　芷嫣的心神被苒芯的话语猛然拉回，她低首看着东方凌握着自己的手，点了点头，抬头望着东方凌道：“好，我答应你。”
　　东方凌神色未变，只将芷嫣揽入怀中，什么话也没说。芷嫣亦静静地靠在东方凌的怀中，三年的时间，她明白他是真心待她。她的心早已被另一个人占据，再挤不进第二个人，如果不是他，也许谁都无所谓……只要东方凌会觉得高兴便好，她欠他太多。
　　【龙吟宫】
　　“慕容，月容王朝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理。”御花园的宴席结束后，司徒铭同慕容城庆回到龙吟宫后司徒铭问道。
　　“哼。”慕容城庆冷哼一声，“要朕迎娶她的女儿为皇后，绝无可能。”要他废掉渃嫣皇后，绝无可能。
　　“不过，据我的调查，月容王朝的女皇并无女儿，为何这次突然就多了女儿。况且……她既派使者来说，就说明，她有了足够的国力来与雪凤王朝抗争。慕容，需不需要去调查一下。”司徒铭知晓慕容城庆定不会应下月容王朝的要求，只是他奇怪的是月容王朝向来弱小，为何此次却会提出这种要求。
　　“嗯……”慕容城庆点了点头，又忆起东方凌身上的衣裳，“另外，你亦去玲珑铺调查一下，看究竟是否他们只卖一种尺寸的男衣。否则……欺瞒朕，下场自知。”
　　“好。”？

☆、第五节·发现

？　　“夫人，您这几天好像都不大开心……是因为王爷回去了的缘故吗？”若兰见芷嫣这几天总是闷闷不乐的，倒了杯茶走过去递给芷嫣说道。
　　芷嫣摇了摇头：“他离开，我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我不开心，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她心中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三年前。
　　【玲珑铺】
　　司徒铭立在店铺门口，昂首看着这个四层的铺子，他倒从不知晓京城中还有一家这样的店铺。
　　司徒铭迈步走了进去，问到男衣是在三层，便径直朝三层走了过去。
　　“这位公子，如果您要买男衣的话，我觉得我们玲珑铺的男衣恐怕不合适您。”司徒铭刚上到三楼，便有一名女子出来说道。
　　“为何？”司徒铭边摇着扇子打量着挂着的男衣边问道，他留意到这些男衣相比那日东方凌所着男衣，确实袖口多了一圈仿似男女结发的绣饰。
　　那名女子有礼地说道：“公子，玲珑铺的男衣只卖一种尺寸，我觉得您的尺寸并不适合。”
　　司徒铭点了点头道：“嗯，不过我并非给自己看。”
　　“那公子请。”那名女子看了司徒铭一眼，虽然男子给男子买衣服很奇怪，但她毕竟不能说些什么。
　　司徒铭未曾理会女子的目光，只朝里走进，他随意看了看又问道：“玲珑铺从未做过其他尺寸的男衣？”
　　“没有。”那名女子随在司徒铭身边说道，“玲珑铺只卖这一尺寸的男衣，四层的绣娘亦只做这一尺寸的男衣。”
　　司徒铭随意拿起一件看了看：“绣工确实不错，不过为何只做一种尺寸的男衣？”
　　“这是玲珑铺的掌柜的规定的。”那名女子说道，“掌柜的规定玲珑铺仅做这一种尺寸的男衣。”
　　司徒铭看着看着突然发现这些男衣的尺寸……为何和宫中所制慕容城庆的衣衫大小相差无几，司徒铭状若无意地问道：“玲珑铺的掌柜名字为何？”
　　“这个……我们都不知道。”那名女子有些为难地道，“我们只称呼她为夫人，只知道她相公姓穆，好像……好像叫穆成。”
　　“穆成？”司徒铭眉一挑，“你们夫人现下在这吗？”
　　“不在。”那名女子虽然感觉奇怪，但还是只好回答道，“穆夫人每日只会来玲珑铺一次，公子，这件衣裳您要吗？”
　　司徒铭低眉思索了一阵，难不成……司徒铭压下心头的欣喜，道：“嗯。”
　　【龙吟宫】
　　“慕容，我今日去玲珑铺看了，确实只有一种尺寸的男衣。”司徒铭拿着那件衣服走进龙吟宫道。
　　慕容城庆正在批阅奏章，头也不太地说道：“嗯，那便作罢。”
　　“当真？”司徒铭将那件装着衣服的包袱朝上头一扔，“那你看看这个。”
　　慕容城庆条件反射的一接，但仍牵动了肩膀处的伤口，不免眉一蹙：“这是什么？”慕容城庆拆开一看，“衣裳？”
　　“这可不是普通的衣裳，这便是玲珑铺卖的男衣，你试过……便知晓。”司徒铭朝慕容城庆一挑眉道。
　　“小翔子，明日免朝。”？

☆、第六节·重逢

？　　【玲珑铺】
　　“便是这？”慕容城庆站在玲珑铺的门口对身后的司徒铭说道。
　　司徒铭摇着扇子往前走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了进去，慕容城庆亦随之跟了进去。
　　“你们掌柜的现下在吗？”司徒铭一眼瞧见昨天那名女子，便直接上前问道。
　　那名女子有礼地答道：“穆夫人现下不在，虽然穆夫人今日还未来店铺，但是我们都不知道穆夫人会何时来，公子若想见穆夫人的话，恐怕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无碍。”慕容城庆走了过去道，“我们便在这里等她。”
　　“那公子可以先去三层看看男衣。”那名女子打量了一眼慕容城庆，“玲珑铺的男衣想来公子穿来正好。”
　　慕容城庆没有再理会，只立在中间，微微仰头看着这四层的铺子，若是真是她……三年来，他从未想过她竟会一直留来京城，他一直让影卫到处找她，却从未有她的下落，可是……即便她在京城，影卫也不可能找不到她……究竟是……
　　“慕容，若是……若是真是芷嫣，你又打算如何。带她回宫吗？”司徒铭看着玲珑铺里面来往不断的人，他真未想过芷嫣还能如此，能够将一个店铺做成如今这样，甚至被荐为皇商，她……着实不简单。
　　“朕……我不知道。”慕容城庆叹了一声，又收回目光，遥视远方，似是凝在了某处。若是不是她……而是真正的穆夫人，他又当怎么办。
　　“夫人，您来了。”门口的女子见芷嫣来了，微微点头示意了下。
　　“嗯。”芷嫣微笑着亦点了点头，“今日如何？”
　　若兰接过女子递来的册子，翻了翻道：“夫人，今日还不错，比昨日还多。”
　　芷嫣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继续往里头走着。
　　慕容城庆站在原地，练武之人自是听到了门口之人的对话，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感觉，空气中那种熟悉的味道，无一不昭示着是她，可慕容城庆却不敢回头，害怕……这只是他的错觉，三年了……他甚至有些畏惧转身。
　　司徒铭却率先转了身，于人中认出了芷嫣，三年没见，她却似乎一点未变，有的……便是更加的成熟稳重，不似以前了。司徒铭用手肘撞了一下慕容城庆道：“是她。”
　　慕容城庆仍旧没有回身，三年前她那样用尽手段的离开自己，如今见到自己，她是否仍旧会逃，他没有把握。
　　“芷嫣！”司徒铭边摇着扇子边喊道，朝芷嫣挥了挥手。
　　芷嫣听声抬头一看，原是司徒铭，三年未见，因为那次离开自己并未跟他说过，一直也觉得愧疚，同时也担心若是去找他，便会被慕容城庆知晓，便也就未去找他了。倒是不曾想，今日他却来了玲珑铺。芷嫣也朝司徒铭挥了挥手，正欲上前，却又看到一旁的慕容城庆的背影，顿时顿住了脚步，脸上笑容骤消，转身便朝门外走去。芷嫣身边的若兰和苒芯亦瞧见了司徒铭和慕容城庆，两人对视一望，皆未说话，只跟着芷嫣走了出去。
　　“诶！芷嫣！别走啊！”司徒铭见芷嫣朝外头走去，忙喊道。
　　慕容城庆听到司徒铭的话，连忙转了身，瞧见芷嫣朝外的身影，几乎是落荒而逃，慕容城庆连忙追了上去，司徒铭亦跟了出去。
　　？

☆、第七节·知晓

？　　慕容城庆只追在芷嫣身后亦步亦趋没有说话，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芷嫣没有想过居然会在如此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见到他，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她还会见到他，即便见到她也以为只会是远远一瞥，可是……今天却……她根本毫无准备。她知道他跟在后面，他没有叫，她亦不敢回头。芷嫣只朝着穆府走去，若是门关了，想来……他也就回去了吧。
　　“嫣儿……”慕容城庆见前头的人正欲上阶连忙开口喊道。
　　芷嫣本来想赶快进府，也本来已经迈了几阶，可是身后人一喊，她的脚步却又顿在了原地，呼吸被那声‘嫣儿’骤然扰乱。芷嫣停了一会儿，又再次提步上阶。
　　“嫣儿……是你吗……”慕容城庆见人提步，缓步上前，再次开口说道。
　　芷嫣听得出慕容城庆的声音中隐隐带些颤抖，不禁再次停住了步子，三年未见，他……还好吗……
　　“嫣儿……”慕容城庆缓步走至芷嫣身后，伸手握住了芷嫣的手腕。
　　芷嫣侧过头，不想让慕容城庆看到自己的相貌，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不……”
　　可慕容城庆却一把扯过芷嫣将芷嫣压入了自己的怀中：“是你……你的气息，骗不了我……”
　　芷嫣骤然跌入那个熟悉的怀抱，那个习惯的怀抱，那个她在这三年间总是会想起的怀抱。芷嫣头埋在慕容城庆胸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容城庆紧紧地搂着芷嫣，三年了……已经三年多了，他多少次在梦中梦到他们能够重逢，梦到他能够再次拥她入怀，这种感觉真好……
　　芷嫣贪恋着这个怀抱，有些不愿意离开，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踌躇了几下抬了起来，在想要环抱住慕容城庆时，脑海中却忽的回忆起她离开前苏玥琳说的那番话，心中恨意再起，手终是又垂在了身体两侧：“放开我……”因为埋在慕容城庆的怀中，声音显得闷闷的，可字却咬得十分清晰。
　　慕容城庆没有理会亦没有开口，只是将芷嫣搂得更紧。芷嫣挣扎了一下，仍旧说道：“放开我……”慕容城庆仍旧没有任何动作，芷嫣却恼了，右手运了气汇集手掌，朝慕容城庆的左肩处一掌拍去。
　　慕容城庆因着左肩上那伤一直未愈，芷嫣那一掌又运了气在里头，不禁被她一掌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撞在了门口的石灯上。慕容城庆右手按在伤口处，气血不顺，一时压制不下，不由得吐出一口血来。
　　芷嫣见状却只觉奇怪，她那一掌虽然运了气在里头，但她自知慕容城庆肯定是抵得住的，不至于会吐血这么严重。芷嫣上前一步，迟疑地问道：“你……”
　　“慕容……”司徒铭同若兰和苒芯一同赶了过来，司徒铭见慕容城庆如此，连忙上前替其把脉，又见其左肩伤口又渗出血来，忙道：“芷嫣，扶慕容进去，他的伤口需要赶快止血换药。”
　　“伤口？”芷嫣感到奇怪，他受伤了？芷嫣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只朝若兰和苒芯使了个眼色，若兰和苒芯便上前帮着司徒铭将慕容城庆扶进了穆府。
　　？

☆、第八节·回来吧

？　　【穆府】
　　“你把药给我做什么？”芷嫣看着司徒铭递过来的创伤药，没有伸手，只瞧着司徒铭疑惑地问道。
　　司徒铭叹了口气，上前将芷嫣拉到一旁说道：“慕容三年来一直都是他自己换药，只是今天怕是你的掌力伤了他，自己换药怕是不便，所以我才想让你帮他换药。”
　　“三年？”芷嫣蹙眉诧异地问道，若是三年……还是左肩那里的话，岂不是自己刺的那一剑？可是……那一剑虽不浅，亦不至三年未好。
　　司徒铭犹豫了下，终是开口说道：“慕容那伤……”
　　“司徒……”慕容城庆见司徒铭想要开口说出实情，便开口止了司徒的话，“把药给朕，朕自己换便可。”
　　芷嫣心中隐隐猜到了实情，却不太愿意相信，便夺过司徒铭手中的瓷瓶，朝内房走去，掠过慕容城庆身边后又顿住了步子，未瞧慕容城庆一眼：“进来，我给你换药。”说毕便朝房外走去。
　　慕容城庆蹙眉犹豫了会，还是起身朝门外走去。
　　“丞相，您怎么会去玲珑铺？”苒芯待慕容城庆和芷嫣一同出了厅门后，上前问道。
　　司徒铭将事情皆告诉苒芯，又道：“摄政王那衣裳究竟是否为玲珑铺所出？”
　　苒芯自是知晓玲珑铺虽说只是一小铺子，然而其三年内所积财富怕是早已让朝廷起了危感，故而才会有朝廷下旨御赐‘皇商’一事，只是芷嫣拒了，慕容城庆亦不知玲珑铺的幕后掌柜实际是芷嫣。苒芯想起那件衣裳，终是说：“那件衣裳是夫人自己制的，故而……虽然针法等像是玲珑铺所出，不过并非绣娘所做。”
　　“芷嫣亲手所制？她……和摄政王……”司徒铭蹙眉问道。
　　苒芯摇了摇头：“这事……我不大清楚，丞相还是亲自问夫人较好。”这件事她不便置喙，也不知该如何说。
　　司徒铭点了点头，这件事……怕是只能亲自去问问她了。
　　“坐。”芷嫣随手指了个圆凳示意慕容城庆坐着，慕容城庆却径直坐在了床沿边上，芷嫣瞧见了，却也没说话。
　　“把衣服脱了，我帮你上药。”芷嫣亦坐到床沿边上，只低头看着手中的瓷瓶，淡淡地开口道。
　　“过得好吗？”慕容城庆低头盯着芷嫣道，“你过得一定很好……三年，你将玲珑铺做到了如此地步……若是早知是你……”
　　“把衣服脱了。”芷嫣打断慕容城庆的话，仍旧低着头说道。
　　慕容城庆抬头看向床顶，声音有些沙哑，因而显得有些遥远：“三年了……朕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慕容城庆不由自主的伸手握住芷嫣的手，拇指指腹在芷嫣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芷嫣听到慕容城庆的声音，心似乎跳漏了一拍，却又立即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将手忽的抽了出来，再将慕容城庆的衣服从衣领处一扒：“你不脱，我帮你脱。”
　　“嘶——”衣裳本就同伤口有些沾在一起，再加之芷嫣脱得用力，慕容城庆不由得蹙眉道。
　　芷嫣瞧见慕容城庆左肩处的伤口，正是三年前那一处，伤口已经没有再渗血了，她那一掌对于这伤口来说终究是有些重。芷嫣